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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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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她身为齐府长女又岂能任人打落牙齿含血闷吞?这也太不像她了。
小晴碎步来到齐芙嫣身侧,见她只是摩挲着明黄的圣旨,神情木讷地盯着某处失神,不由询道,“小姐,您怎么了?”
齐芙嫣头都不抬,直接将圣旨拿起不大不小地拍击在桌面上,令了句,“去,将紫嫣唤过来!”
小晴机灵地意会到主子另有打算,立马点头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当紫嫣被带过来的时候,齐芙嫣已经坐在了一张华贵软椅上,已获封号的她,此刻已穿上了美人的服饰,她媚眼淡扫走到跟前的紫嫣,还未等紫嫣行礼,先言道,“不必行礼了。”
紫嫣立即收回即将屈膝的动作,不甚明了地看向齐芙嫣,从一开始她就认为齐芙嫣是有目的救她的,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个女人,总觉得不得不提防着她。
齐芙嫣起身,走到紫嫣的身边。
紫嫣低下脑袋,表面卑躬实则戒备,她不知齐芙嫣打什么主意。
齐芙嫣围着她绕了两圈,终化为一笑,“看来你好得差不多了,”转身走回软椅坐下,大方地抬臂,意指门口,“你,可以走了。”
紫嫣抬眼瞄了下齐芙嫣,狐疑地原地想了想,见对方没有下文,唯有转身朝门口走去,虽然大门的距离不远,紫嫣却觉得好像很远似的,脚下的步子也不敢迈快,生怕身后之人发出反口的声音来。
就在她一步步临近门口时,小晴接受到主子的眼色,立即从怀中取出一物,快步来到紫嫣面前,断然拦住去路。
紫嫣瞪大眼睛看着小晴,还以为齐芙嫣要出尔反尔。
只见,小晴狡猾一笑,“我家小姐赠你件物事。”
“物事?”被救不说,临走还有东西送,哪有那么好的事?紫嫣也不是傻子。
就在她低眼朝小晴的手中瞧去时,那件煞白的银项圈像一把剑刃戳进了她的胸口。
她顿时怒火中烧,想都没想,抓起小晴手中之物,大有质问地架势冲回齐芙嫣面前,语气不善道,“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齐芙嫣置若罔闻地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不咸不淡道,“哦,只是邀令弟在我齐府小住些日子,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搞得像要出人命一样。”
紫嫣听完齐芙嫣的话,简直觉得可笑,她明明就是以她弟弟的性命做要挟,竟然还让她不要大惊小怪,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什么不会出人命,呵吗,想必日后她不听话,她弟弟定然性命堪忧。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紫嫣压下心火,咬牙道。
齐芙嫣笑了笑,用绵软无力地嗓音道,“首先,令弟是真的在我府上坐客,我可没有逼你。”
紫嫣心系弟弟安慰,懒得和她计较,直接把头偏向一边不看她。
齐芙嫣倒也不恼,低眉笑了笑,而后又道,“其实,我就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我知道,你曾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想必你对皇后娘娘的喜好定是了如指掌。”
听完此话,饶是紫嫣想忍耐也忍不下去了。
“哼哼,齐大小姐,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吗?如果你真是要找人了解皇后娘娘的喜好又何必找我呢?说句敞亮话吧,您先是救我,后又以我弟弟做威胁,无非就是想抓皇后娘娘的把柄,您说奴婢说得对吗?”L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盘问
啪的一记耳光扇了过来。
紫嫣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左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不一会儿嘴里腥咸,嘴角很快流出一丝血来。
紫嫣冷笑一声,扭头看回齐芙嫣。
只见齐芙嫣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仿佛刚刚那重重的一巴掌根本不是她打的。
“管好你的嘴,有些话要想好了再说。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岂可目无尊卑,对上恶言相向?喔,对了 ,据说近来宫中又要招内侍了,不如趁此机会将令弟招进来陪你可好?”绵软无力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此刻,小晴已经来到齐芙嫣的身边,这一主一仆的脸上无一不挂着倨傲的佞笑。
紫嫣看在眼底,将手里的银项圈捏得颤抖,须臾后,她突然卑微地双膝跪地,冲齐芙嫣抬臂恭敬道,“从 今往后,愿听美人差遣。”
凤仪殿。
这厢才将凤君鸿送走,桃夭已经累得直接奔回床上躺着了。
其实怀孕能让人十分嗜睡,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每天桃夭的精神总是很萎靡,跟凤君鸿聊着天她总时 不时打上一两个哈欠。
每每入夜那就更没精神了,搞得凤君鸿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所以一到晚上,他也不敢逗留太久,省得让桃 夭的身体有什么损伤。
襄兰端着一盘被缎布盖着的东西走了进来,看门外的守卫她就知道皇上应该已经走了,每天都差不多是这 个时辰。
撇开杀夫之仇,襄兰也不得不承认凤君鸿确实是一个好夫君、好男人。
身份尊贵却不骄不躁,对待桃夭非一般地好,若是换做寻常女子。大概已经幸福地找不着北,但她知道桃 夭好像意不在此,她并不像宫里的其他女人那般期待着凤君鸿的怜爱,她跟凤君鸿在一起的时候更多得像朋友 一样。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当今皇上一次都没有得到过皇后,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定是不会有人相信,但她襄兰是 最清楚不过的。
所以她很佩服桃夭。潜意识里更甚的却是凤君鸿。作为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是十分不易 的。
“娘娘。”襄兰将手中之物搁下,轻步来到桃夭身侧唤了声。
桃夭险些睡着了。见是襄兰不由又坐了起来。
“东西拿来了?”
襄兰,“是的,娘娘。”
桃夭吩咐襄兰将多余的人都散去,然后揭开缎布。是一枚铜质的滑轮。
那是不日前,桃夭吩咐襄兰出宫秘密找铁匠打制的。至今襄兰都不知道桃夭打这个滑轮做什么用。
经过捆绑,还有事先准备的绳索,襄兰听从指示将那件美得不像话的琉璃仙花的羽衣高高挂在了房梁上, 衣服也用架子撑开。
一切准备就绪。桃夭看了看周围,又吩咐了一声,“把灯都熄了。”
待殿内最后一盏灯熄灭。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件高悬的羽衣竟发出了隐隐的五彩光华。
襄兰从来就没见过那么神奇的事情。不由激叹道,“好美啊,娘娘,这件衣服为什么会发光?”
桃夭淡定地矮下眼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件羽衣,“美丽是罪,即便没有伤害任何人,也会有人因为这 份美丽而死去。”
桃夭近乎自言自语,刚刚那番话,襄兰没怎么听懂,只见桃夭慢慢走向羽衣,待她抬手,直至指尖轻触到 羽衣的那一刻,羽衣瞬间光芒万丈,不能直视。
周围的一切,包括桃夭还有襄兰自己都融进了光华之中。
隐约间,襄兰像是听到了几句支离破碎的言语,像是桃夭说的,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来晚了……这就让你们离开……前世因今生果,解铃还须系铃人……”
在襄兰真正失去意识的瞬间,几个在她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画面闪过了她的脑海。
一望无际的云海、巍峨孤冷的山巅,一颗巨大的树开满了白色的花,而在崖壁上盛开的就是那件羽衣上镶 嵌的透明五色花……那些花纷纷化成了仙女的模样,在云山灵石间欢笑飞舞……眨眼之际,唯美的仙境变得灰 白,到处都是涂炭生灵的惨景,树没了,花凋零,无处不透着荒凉的冷意……襄兰像亲临其境般在眼角留下了一滴泪,再次醒来时,人已身在沈衿的住处。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睁开眼看到周围熟悉的物事,很容 易就猜到是哪里。
就在她刚要起身时,右手边的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别动!”是沈衿的声音。
襄兰看到身上扎的银针便乖乖地躺了回去。
“你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样了吗?”
沈衿穿着平日常见的那件大袍走了过来,书卷气十足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他手里端着个碗,俯视着床板上 的襄兰,皱眉不悦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将碗搁到一侧,坐到床板的圆凳上,抬手为襄兰拔着身上的银针,刚拔没几个,发现襄兰一直盯着 自己,没由来鼻息一叹地道,“人家是皇后,自有太医院照料,狐子罡早就过去了。”
得到答案,襄兰望回天花板。
待沈衿将她身上的银针全部除去,便将刚刚端来的那碗药递了过去,“喝了它。”
襄兰起身,也不问是何药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沈衿不禁冷笑,“你倒是挺相信我的。”
襄兰不置可否,喝完便将空碗还给了沈衿。
下床、穿好鞋,就在襄兰准备离开之际,沈衿追上来从后环住了她。
“跟我走吧,我不会问你是谁,来宫里有何目的,就我们两个逃得远远的,再不问事事。”
襄兰的心有瞬的动容,面对爱自己的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地相救,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但……襄兰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可以等,而且,”耳边是沈衿温热的吐息声,他似乎在故意压低声线,“我知道你 体内有毒,你放心,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我一定给你做出解药。”
襄兰慌乱地挣脱开沈衿,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一路上,她的心里都是乱乱的,她想报仇,她不甘心爱郎的死就这么不了了之,但狐子罡那边一直都未有 动作,上回在太庙,凤君鸿中了毒,明明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狐子罡还是将凤君鸿救活了。
狐对此的解释只是说凤现在还不能死,襄兰始终猜不透狐的打算,加上现在受制于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了。
行至凤仪殿附近,远处便聚集着好几个内侍和宫娥,她们认出是襄兰,无一不惊喜地围拢过来。
“襄兰姑姑,您可算是出现了,这几日您去哪儿了?”
“几日?”襄兰还以为自己只是昏迷到天亮,不想竟昏了几日那么久。
又有内侍道,“是啊,小的们翻遍整座皇宫都没找着您人?”
“找我?有事吗?”
“那日凤仪殿惊现的奇观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据那天当值的人说,那晚只有您跟皇后娘娘在场,皇后娘娘 至今昏迷不醒,所以知道详情的只有您一人,您快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娘娘到现在都没醒?”来不及跟这些人八卦,襄兰拨开人群就朝着凤仪殿跑去。
可她还没进殿门就被侍卫拦下。
“你们不认识我吗?我是凤仪殿的掌事襄兰,你们让开,我要见皇后娘娘。”
侍卫自然认得她。
“圣上有旨,请你跟吾等走一趟吧。”
襄兰突然觉得自己愚笨至极,桃夭出事自然惊动了凤君鸿,眼下桃夭不醒,凤君鸿肯定是要拿自己试问。
被侍卫交给内侍,内侍引路去御书房门前候旨,就在内侍离开时,该名内侍悄悄地给襄兰塞了张纸条。
襄兰本识字不多,但这张纸条上所写的她却都能看得懂,纸上只写了四个字:知无不言。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有什么说什么,不要隐瞒。
所以在得令进入御书房后,不论凤君鸿问什么,她都给予了最真实的回答,哪怕回答中有许多连她自己都 不相信的地方。
“你是说皇后命你出宫打造了一个滑轮,于大前夜将先皇赐予梦妃的那件羽衣悬挂起来?”凤君鸿慢步来 到襄兰的跟前,梳理并复述着刚刚听来的一切。
“是。”
“熄灯后,那件羽衣五光夺目,就在皇后接触的瞬间光芒万丈?”凤君鸿一边描述,一边在脑海中想象那 该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襄兰低头望着凤君鸿在她面前踱来踱去的龙靴看,大气不敢出一下,怎么听她都觉得自己讲的那些匪夷所 思,但她确实说的是事实,想起腰间收起的字条,不由多了分底气,立即应道,“是的皇上,奴婢所言千真万 确,绝不敢有丝毫隐瞒或胡诌。”
突然间。
凤君鸿垂直华贵的明黄衣料落地蜿蜒,他矮身捏起了襄兰的下巴,一双精明的龙目半眯起来,饶有一种神 秘地口吻试探道,“当时,皇后有说什么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帮忙
明皇气派的御书房里安静得连灯油燃烧的细微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襄兰不敢隐瞒,将当时事情的前后都一五 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她全身而退地走出御书房大‘门’,好半天都不敢想自己是真的出来了,‘摸’‘摸’后颈,脖子还在,一 把冷汗终是捏出了水。
刚刚那一番陈述,也不知凤君鸿是信还是不信,至始至终她都不敢抬头,也未见凤君鸿发怒说她信口雌黄,大 概那晚发生的事确实太匪夷所思,闹出那么大动静也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即便想说是子虚乌有也不会有人 信,反观鬼神之说才更有信服力些。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桃夭的安危。
襄兰重振了些‘精’神后,就朝凤仪殿的方向行去。
没了‘侍’卫的阻拦,这回襄兰进大‘门’就像回家一样。
进入宫殿,她细心地发现殿内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走两步就能看到整齐列队而来的‘侍’卫,毫不夸张 地说,现在的凤仪殿更像是行军打仗的军营。
大概凤君鸿又怕桃夭有什么闪失吧,但身为皇后的她又能有什么闪失呢?经过那晚,襄兰已经不能将桃夭当普 通人来看待。
她暂放心中之疑,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寝殿‘门’前。
在推‘门’的刹那,有人抢先拉开了‘门’。
襄兰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认出,对方是经常过来传旨的内‘侍’。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他为何在此、皇后娘娘怎么样等诸多问题。那内‘侍’就像没看见她人一样,突然朝后一步 弯腰谦恭道,“狐大人,请。”
一袭蓝白相间的道袍很快从‘门’里走出来,久未见狐子罡,不曾想竟容颜憔悴至此,眼窝深陷,眼神游离, 虽不至蓬头垢面,但也大差不离。
襄兰从来都没有见狐子罡这般模样。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行礼让路都忘记了,亏得方才那位内‘侍’提醒,她 才悻悻地埋下头,闪退一边让行。
接着就见。狐子罡跟内‘侍’二人离去。想都想得到定然是给凤君鸿招了去。
可笑自己应是比内‘侍’先一步出御书房。却没人家来得快,实在有些惭愧。
自嘲的同时,她终于想起了正事。遂推‘门’而入,来不及阖上大‘门’,连路大步地寻到了里面,大老远就 见桃夭正躺在‘床’榻上。
周围站齐了随时伺候的宫婢,这些宫婢丫头都认识襄兰。
襄兰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桃夭,瞧着她脸气‘色’不错,想必狐子罡连日来照顾有佳,方才稍稍安心,随 意唤了名婢儿询问,“娘娘昏睡了多久?”
“回襄兰姑姑,加今天共三天了。”
襄兰了然地点点头,又问,“狐大人有说娘娘什么时候醒来吗?”
“这个奴婢不知,据说娘娘情况已然好转,大概也就这几日了吧。”
襄兰又是点了点头。
刚巧这时有婢儿奉命前来为桃夭擦身子,襄兰就端来的水,人家拧好了帕子,她接过来直接道,“这里就‘交 ’给我了,你们去忙别的吧。”
就在大伙不注意的情况下,襄兰突然感到‘床’方向的衣料有拖拽感,她下意识地转头,只瞧见‘床’上依旧 不见醒的桃夭,但她的举动太过突兀,很多眼尖的宫婢都随着她扭头的动作看向了‘床’上之人。
襄兰突然电光火石地明白了什么,突然就呜呜呜地掉下眼泪来,“娘娘,您怎么还不醒啊?襄兰还有好多话都 没跟您说呢,娘娘~”边说边为桃夭擦手,那声情并茂地两嗓子,惹得其他人都有了掉眼泪的冲动。
“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襄兰适当地收敛,背过身子,假意抚面擦泪,有意营造出不想让底下 人看她笑话的样子,同时也让人家认为她这个忠仆是有‘私’房话想跟皇后娘娘说。
“是,姑姑。”不一会儿,寝殿内一干人等退得干干净净。
就在最后一个宫婢出去将大‘门’关上,襄兰伸长脖子看到最后,被子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
襄兰快速扭回头看去,就见桃夭眨巴着杏眼,笑嘻嘻道,“我家香菇越来越聪明了。”
襄兰心有余悸地捂了下心口,将湿帕放回水盆里,就上前将桃夭从‘床’上扶起,矫正了长枕让其半靠坐着。
襄兰,“娘娘,您真是吓死奴婢了。”
桃夭弯了弯眼眸,立刻做了个禁音的动作。
襄兰心领神会,立即检查了周围一圈,方才回到原地冲桃夭点了点头,说明她已经确认周围没人。
桃夭拍了拍‘床’侧,“坐下说。”
襄兰见没外人,她对桃夭又熟知,便依着坐了过去。
桃夭,“恐防隔墙有耳,我们小点声。”
襄兰点头,“娘娘,那夜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满腹疑问,她问出了口。
桃夭也没想着隐瞒,笑了笑便道,“那件事啊,其实我也说不清,还记得有一次我跟你说想量量那梁的高度吗 ?”
襄兰想了想,终是想起来是桃夭孩子没了的那次,第二天一早她就发现桃夭搬了把椅子,拿了根白绫,怎么看 都是要悬梁的样子,当时桃夭就称只是想量一量那梁的高度,今次听来好像另有隐情。
见襄兰想了半天才点头,桃夭又笑道,“那次我没有骗你,那件羽衣说来也怪,就像冥冥中呼唤我来一样。” 桃夭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忽地一笑,是那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自嘲。
其实细想来,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那些‘花’会说话?”桃夭蓦地正视襄兰,襄兰被她看得有些慌,只得点头。
桃夭噙着说不清道不明地笑意看向他处,悠悠而道,“那些‘花’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树与‘花’的故事, 一个浮生与世界的故事,一段三世情缘的故事。”
襄兰听得云里雾里,安静地等待着桃夭的下文,谁知桃夭忽然神智恢复清明地看回来,目光比以往更加坚定地 盯着襄兰的双眸道,“我终于知道原因了,接下来,帮我几个忙。”
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厚重的灰尘被‘门’外的进风刮得掀起了一圈小漩涡。
陆续有清一‘色’的内‘侍’跟‘侍’卫鱼贯而入点了灯,不消片刻,琳琅满目的宝物便重见了天日。
这里就是大祥瑞和国的藏宝库,若非得到圣旨,一般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狐子罡恰巧就是这一般人中的例外,他既非皇族,出身也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却在此时此 刻进入了瑞和国最秘密的地方。
一干人等完成了职责,统统退了出去,虽然有令闲杂人等不宜长时间逗留,但他们多半也是因为屋内的珍宝, 生怕自己把持不祝反过来想,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把持得住呢?即便见多奇珍异宝的黑市之主大概来到这里头也会瞪得眼珠子 直掉,那时就算有人趁机把‘门’用泥石糊住,他也是无暇在意的。
可狐子罡偏偏异于常人,进来后,他至始至终虽目光四处游移,但眼神中却无半点贪婪可寻,更多地像是在找 寻哪个特定的目标。
在哪儿呢?听凤君鸿的口气,先太后是个十分贪婪又爱慕虚荣的人,越是宝贵的东西,她放得越是显眼,生怕 别人不知道。
走了一圈后,他突然抬眸朝一个地方看去,似乎已经认定。
一个偌大的高台上,由九龙黄金台底中搁置的一个金盒子,犹如众星捧月般地屹立在奇珍异宝之上。
狐子罡轻身上去拿下来,在搬开锁扣,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的珠子像是欣喜重见光明幽幽地 泛了下青光。
这颗珠子就是那日凤君鸿入京贺先太后寿的寿礼,传说中四方神兽之一的青龙,手持的碧渊珠。
狐子罡取出珠子在手里端看,在这无人之地,隐藏在眼底的一股嗜血戾气悄然浮上了眉梢。
完成任务,他又在藏宝阁寻了一会儿,心下迟疑地离开了。
凤君鸿一共‘交’给他两个任务,一是找这碧渊珠,二是寻那下落不明的龙纹环佩。
回到御书房复命时,狐子罡呈上了碧渊珠,也将龙纹环佩寻之未果的事如实上禀。
凤君鸿长指取出龙珠,在灯火下细细把玩,问得环佩下落不明倒也气定神闲。
狐子罡不由疑道,“这龙纹环佩是每任皇帝的信物,象征着身份,十分珍贵,按道理先皇应该随身佩戴形影不 离。”
顺着狐子罡道出来的,凤君鸿接着道,“没错,亦或是放入藏宝阁。”语毕,将龙珠放回了盒中。
“可当初先皇身上并没有环佩,藏宝阁也没有。”狐子罡总结道。
凤君鸿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并将盒子放入他手中,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覆耳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狐子罡反应极快,“臣,这就亲自去查。”
凤君鸿就是欣赏狐子罡这点,满意地笑了笑,直身又道,“那就辛苦老师了。”
就在狐子罡领旨转身出‘门’前,凤君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老师所要之物既已取来,不知那长生不老‘药 ’何时能炼出来呢?”
“既有神物相助,定然不会太久。”狐子罡面无表情地回答完,转脸眼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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