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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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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神物相助,定然不会太久。”狐子罡面无表情地回答完,转脸眼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手捧金盒 ,昂首跨出了大‘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汇合
一面是五爪金龙腾云的威凛之姿,一面是九龙戏珠活灵活现的刻绘,通体翠绿毫无瑕疵,实乃‘玉’中之王。
冷卿正在把玩的就是从桃夭那儿得来的龙纹环佩,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环佩有多么重要,只是偶尔拿出来当 作思念桃夭之物。
说起来,这个东西也不是桃夭亲自给他的,而是当年大夫人张婉容为了离间他二人故意从桃夭那里偷来,准备 诬陷桃夭说她跟先皇已有‘私’情。
在当时那种情形下,冷卿也一度相信了大夫人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不觉有些可笑。
原本前几次的碰面,他应该‘物归原主’,可叹每一次相聚都是那么的短暂,‘阴’差阳错这东西就一直留到 了现在。
现在想来,几个月里他经历了家变,身边人伤的伤,死的死,他也曾有过轻生的念想,身上、冷府的东西已经 丢得七七八八,陪了多年的金算盘也随张叔一同下葬,今天收拾东西,若非卫河宁从他的脏衣堆里拣出这个, 怕也是已经丢了。
这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但好歹也是个价值连城之物,果真丢到哪里定然也是找不回来的。
“‘玉’佩爱玉’佩,可能你前主人死了也想不到,他送的东西跟我比较有缘呢。”冷卿盯着手里高悬着的龙 纹环佩,没由来地笑了一笑,他伸出食指轻轻敲打了一下,就见那翠绿翠绿的东西就着绳子在眼前来回地晃。
不多时,‘门’口传来了卫河宁的声音。“桃大哥,师父让你去一趟。”
冷卿快速起身,将‘玉’佩收入怀中,见卫河宁正儿八经的神‘色’,心料白长老那儿大概有什么重要的事要 找他协商。
于是,起身后便片刻不耽误地去了白长老的屋。
途中他有问卫河宁原因,但卫河宁却说,他也没看个究竟就被叫过来请他,只知道好像是来了什么人。
“是帮里的兄弟吗?”冷卿脱口便道。
卫河宁不敢确定,但也觉得**不离十。点头默认了自己的想法。
连日来。闭塞的消息让一众兄弟如坐针毡,番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时不刻不想知道帮 里人的安危,但每每谨慎放出的信鸽都是有去无回。那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让大家伙一度感到无妄。这下好了 。终于有人来京城与他们汇合了。
来到白长老的屋子里,几个风尘仆仆的陌生面孔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据白长老介绍,为首的那位骨‘肉’‘精’壮的男人叫做铁三船。是白长老一手栽培出来的得力干将。
据这位铁三船的描述,醉鲸帮被官兵设计围剿,帮中大半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他们也是险险才脱困,因为此番 来京路途遥远,那晚杀出重围也让所有人身受重伤,之所以现在才来,多半还是因为要一边养伤一边赶路。
闻得铁三船一行还活着的消息,其他帮众也都陆续汇集到白长老这儿,他们第一次觉得冷卿当初的决定十分明 智,不然铁三船可要和他们失之‘交’臂了。
庆幸虽庆幸,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京城可谓易进难出,要不然大家伙也不会困在这间小小的客栈至今。
望着周围一圈灰心丧志地脸,铁三船一个重拳便将身边的木桌捶成了两半。
“既然入京,我铁三船就没想活着回去!可能你们已经忘了在番禺的弟兄,但我们几个记得很清楚,而且永远 不会忘!当初我们都是踩着弟兄们的尸体才逃出了鬼‘门’关,既然上天让我们活下来便誓死也要让那皇帝老 儿血债血偿!!
铁三船说得满腔热血,一席话也让众人身体里的好斗因子亢奋了起来。
“铁大哥说得对,我们得为亲人报仇啊。
“是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对!我们要报仇。
“报仇。
看着大伙儿都有了报仇雪恨的正确之态,铁三船终于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不知铁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好不容易点燃的‘激’昂斗志,突然就被冷卿的一句提问降了温。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卿,这个身材高瘦,面容惊‘艳’的男子。
铁三船自认刚刚见到冷卿的第一眼也忍不住惊为天人,作为帮中的高管成员,即便没见过冷卿,却也闻了不少 这位传奇帮主的名人轶事,所以只需一眼便可知他就是传说的那位新帮主。
那日选帮主的大典铁三船被孙长老一行设计调出去跑航,即以分散白长老的势力,所以他没亲眼目睹全过程, 自然错过了见到冷卿的机会。
之后回到帮中,冷卿又被孙长老调离权力中心,名为休养实则圈禁,于是,有幸目睹传奇人物的机会再一次错 过。
在大多数人的口中,冷卿不过披上了龙神选中者的光彩,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只知其每每会面某人总是 带着一张说拿婢撸幢闱渴莆琶乃锍だ弦裁辉谒嵌值冒敕直阋恕�
对待第一次见面之人,人总是会有所保留和顾忌,铁三船正是持着这种心情,当闻到冷卿的话时,不满大于更 多,但他依然‘客气’道,“想必这位就是新帮主了,不知对于帮中兄弟惨死,作为帮主的您又有何打算?”
铁三船的意图很明显,他给冷卿的答案只有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卫河宁见冷卿被问得哑口,在一旁干着急,幸而白长老为他解了围。
谁知白长老一席“进宫杀狗皇帝,兹事体大,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竟为失去家人的兄弟们所不耻。
大伙儿都没敢明着讲,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倒是铁三船有话说话道,“白长老,您这话就不对了,帮派中谁不知道帮主是您的外孙,虽说疼爱孙子没窜们 也是有家人的,家人惨死,您不能只顾自己吧。”
铁三船这么一说,白长老顿时没了立场,也不再多言。
就这样进宫行刺的事情就这般定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
这些天,铁三船几个也在异庄客栈安顿下来,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白天轮番出去打探,夜晚就凑到一起商量着 行刺的事宜。
有一天晚上,冷卿在客栈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人在喝闷酒的铁三船。
他一手攥颗夜明珠,一手抓个酒壶,就这么仰视着如钩新月,神情怅然。
“小屁坨,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手刃仇人的冷卿觉得站在这里偷听似乎不太好,刚准备转身回屋就见一位文气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冷卿记得他,他是铁三船的谋士,铁三船经常称他唐先生。
唐先生先是朝冷卿揖了揖,而后走到冷卿身侧。
冷卿认为他是来找铁三船有事,于是准备离开,谁知唐先生却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这 样一条汉子何故变成了这样?”
冷卿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于是停了脚步,顿了顿,在心里琢磨着这位唐先生的意图,后转身来到他的身侧站定 而道,“愿闻其详。”
许是连日被困无聊,冷卿认为听听人家的故事也不错,至少在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多了解了解对方,对今后还 是有益无害的。
唐先生似乎对这位愿意听人说话的帮主有了些好感,于是,接下来说起三船与四海的境遇格外声情并茂。
以至于,在冷清听完故事后,对铁三船这个人也有了些改观。
“如若换做是我,大概我也会同铁大哥一样吧。”冷卿终是道。
唐先生由此看出冷卿也是个重情义之人,那么未来与他共同进宫行刺,他应该不会成为阻力。
在他二人聊得差不多,铁三船也喝得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弟兄一面跑来,一面喊道。
“出什么事了?”唐先生唯恐惊扰到敏感期的铁三船,首先截住了那人。
那人一看是铁三船身边的唐先生,连忙道,“今天白天出去打探的弟兄一个都没回来,原想几个人有照应,大 概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但现今早就过了最迟回来的时刻,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该人话到最后越想越不妙,刚好冷卿在,拱手就朝冷卿道,“求帮主速速下达应对之策,派些人寻弟兄们去既然出去的人都没回来,这个时候再派人去,只怕会正中敌人圈套,冷卿刚想安抚对方稍安勿躁,等过了今天 的节骨眼,明天找两个机灵的先出去探探风再行事,谁知,方才已见喝醉的铁三船竟风一般地冲了过来。
拨开冷卿和唐先生,劈头盖脸,吐了那人一脸地吐沫星子,满腔酒臭地怒吼道,“你tm还在等什么?赶紧召集 兄弟跟老子出去找人!!
那人被吼得一哆嗦,移眼瞧了瞧冷卿,见冷卿暗地冲自己摇了摇头,他顿时不知该听谁的了。
“快!!铁三船又是中气十足外加酒气十二分足的一吼,吼得那人连脸上的吐沫星都忘记擦,转身拔‘腿’就 跑。
“是,小的这就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圈套
自从那日宫中再现十几年前的幕天奇观,不止宫中,就连京城的大街小巷也都开始盛传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的真 实身份,在坊间流传的版本就有三个。
第一,当今皇后娘娘便是梦妃之‘女’。
第二,当今的皇后娘娘乃是同梦妃一般狐妖转世,上下两代帝王都遇见了同一祸水,实乃亡国之征兆,不详也 。
第三,皇后娘娘乃仙‘女’化身,曾多次相救当今圣上,是上天派下来辅佐明君的神‘女’。
一时之间,朝野民间,或褒或贬,各持己见,众说纷纾其实真相往往离谣言不远,只是人们更喜欢往自己喜欢的方向发挥想象力,实乃本‘性’使然,算不得罪过, 但如若有人借题发挥,扯上人命便是罪孽深重了。
冷卿已经很久没有到街上来了,平日都是手下在外跑‘腿’,而他这个挂名的帮主却得到了唯一一个可以偷懒 的待遇,在家等消息。
因为昨晚的突发状况,客栈里的所有弟兄都出来寻人了,他这个帮主也不能例外,于是这寻人一寻就寻到了第 二天的中午。
大伙儿都饿得头发晕,正愁没有东西调剂消遣,怎知刚坐下点了菜就免费捡了个现成的便宜,隔壁正围着拨人 聊的正热火朝天。
他们口中谈论的事跟早上寻人时听到的差不多,无非就是议论当今皇后娘娘,很多人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但还 是忍不住心中好奇侧耳旁听。
在那些人议论的时候。冷卿已经在吃面了,他特意在出来时乔装改扮,惯是那个大胡子的扮相,没有人会认得 出来,他便是当年名动京师的冷府大少。
卫河宁听得那帮人议论的便是冷卿最在意的‘女’人,有意多看了冷卿几眼,知他现在心里应是不太好受。
记得上回冷卿跟双亲趁夜入宫,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他们究竟干什么去了,但他心里清楚。无论做什么。冷卿 都不会放过去找桃夭的任何一个机会,即便结果是三人进三人回,可他就是知道。
“吃面。”白长老的声音从侧传来,打断了卫河宁的胡思‘乱’想。
白长老也算阅人无数了。怎能连卫河宁都端出的事。他还没看出来?只是他老人家不愿意戳破罢了。
一直以来。白长老都没有问冷卿家里的事,只知他家中遭变是先太后一手造成,幸而老天有眼。仇人已经死了 ,但冷卿妻妾之事,他却不太好开口了,一来以免冷卿触景生情,二来他这个做外公的,实在也是没有脸管他 ,毕竟那么多年他都对这个亲外孙不闻不问,日子久了对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最近,他老头子却看出了些‘门’道来,冷卿这孩子虽非他带大,但脾气秉‘性’像极了他的娘亲白凝,对 待任何事都淡如水,而关于自己的心上人就极大的不一样了,是个喜怒哀乐都会写在脸上的人。
即便是昨夜一整宿都没睡,脸‘色’有些欠佳,但还是能看出来,冷卿却是因为大街上的流言蜚语在郁郁寡欢 。
每当一行路过哪里,冷卿就会莫名地慢下脚步,看似无心却全神贯注地聆听那些亦真亦假的消息,曾有好几回 ,若不是卫河宁那孩子有意拦着,他看冷卿定会忍不住上前询问一番。
也难怪白长老会在心下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嘶,冷卿这孩子该不会跟当今的皇后娘娘……他不敢再想下去。
又分头寻了一下午,京城的东西南北差不多都被他们找遍了,终于在临夜前有了点眉目。
听城东回来的弟兄说,昨个儿有人见到一群官兵将几个自称是什么帮的人缉拿回了衙‘门’。
对于京城中大小的帮派他们一无所知,就连这天子脚下到底有没有帮派他们也不敢肯定,寻了一天一夜就寻回 这一点芝麻绿豆的消息,所以所有人都抱着一星半点的希望认为那就是自家弟兄,哪怕结果不乐观,总比石沉 大海音讯全无的好。
本打算拼了命也要闯一闯地牢,哪知又有了新的变故。
听人说,昨夜被缉拿的人犯全部被吊在城‘门’上,其状何其惨。
如此明显地圈套,一般人都不会上当,但铁三船等人偏偏在‘私’下已经决定入夜便去救人。
冷卿和白长老愣是说得嘴皮都干了,还是劝不动。
卫河宁却意外地机灵起来,他拿出了为江湖人很不齿的‘迷’‘药’,准备下在一会儿那些人的壮胆酒里。
为了大局着想,冷卿和白长老都默许了。
可惜,上过一次当的铁三船等人早就有了防备,根本就没喝那酒,反而提前换了杯盏将冷卿三人‘药’倒。
于是,计划照常进行。
天一黑,他们便全部奔着人家设的陷阱而去。
白长老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尾随其后,冷卿和卫河宁也去了,等着关键时刻施以援手,为弟兄们创造逃生的机 会。
黑灯瞎火。
城‘门’附近像一座死城般静谧无人。
高高的城‘门’楼下悬挂着几具微晃的遗体,他们身上大多衣不成形,很多划开衣服口子上都有已经凝固的血 痂,血痂黏着下面皮开‘肉’绽,已经分不清那些薄透凸起的一片片究竟是衣料还是人皮,在视野不佳的夜晚 也看得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
铁三船带着人在近处的屋顶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待所有弟兄都四肢微麻,他才下达了前去救人的手势。
冷卿三人赶来得也正是时候,但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铁三船等人刚一起手准备割绳救人,周围便立刻涌现出几股从不同方向列队而来的官兵。
白长老审时发现有一处的兵力较为薄弱,当即便冲冷卿和卫河宁道。“你们先走,老夫下去救人,一会儿异庄 汇合。”
白长老一个飞身便从房顶上跳了下去,他老的判断很正确,不一会儿就为铁三船等人打开了一条出路。
如果不是突然横空出现一个棘手的人一下扭转了局势,很可能冷卿和卫河宁就会听白长老的先走了。
“不好,外公有危险1冷卿突然发现白长老身后有空隙,眼看敌人就要将长剑刺入白长老背后。
救人心切,冷卿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卫河宁也是一样。
有了二人的加入。形势果然好转。冷卿及时挡下了对方那致命一剑,却闻得那人疑‘惑’之音,“是你?”
高处的一扇窗内,有人正在厢房里隔岸观虎斗。当见到要等的鱼儿终于落网。立即抬手示意收网。
一枚红‘艳’‘艳’的信号弹升入幕空。
采不宸观之。立即停止了战斗,慢慢后退到官兵中,不仅如此。其他的官兵也都陆续结束了自己的战况全部停 手退至一方。
铁三船等人也慢慢朝相反的方向退,很快两边人马都各归一片。
但铁三船的人在人数上还是稍显劣势了点,可他们都是豁出‘性’命的人,所以厮杀起来,对方人多也不见得 能讨得便宜。
就在所有人默默无声地相互间点头会意拼尽全力杀出重围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帮人硬是张开了一张大网 自上而下将他们一网打尽。
铁三船拼了命地撕扯着巨网,高喊,“你们先走,我断后。”
狐子罡终于在官兵的围拢下出现,“你们谁也走不了1话音刚落,大批的官兵便冲了上去。
被擒获后,狐子罡命人将所有人都捆绑住双手,一个连一个,并带上了黑布头套。
冷卿自觉已经乔装改扮,但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采不宸撕去了他的假胡子,满脸讥笑,一副小爷早就看出来的意思。
冷卿自然而然地有了特殊待遇,他也带了头套,只是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连在同一根绳索上,而是单独被采不 宸牵着走。
他并不认识采不宸,更不清楚为何他会认识自己,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他应该很快就会见到那个男人了吧。
跟着这些人走了很久,因为‘蒙’着布他不知道自己到哪儿了,反正就是很久。
人因为看不见,听力就愈更灵敏起来,冷卿心细地发现,之前他还跟着大部队走,后面好像人渐渐就少了,因 为脚步声越来越少。
然后他们好像穿过了一个‘洞’里,因为空气明显不太流通,而且走的时候也会有回音,可是过了没多久,周 围就开朗了,地面凹凸不平,是那种富家子弟家中的院子里常见的鹅卵石路,又过了一会儿,途径之地好像还 能闻到些‘花’香。
这些‘花’不是普通的‘花’,想他冷卿自幼跟着家人周南闯北也算小有见识,所以即便叫不全品名,也能粗 略识得其中一些。
西施杜、雨前‘春’、潜龙胆,全部都是‘花’中珍品,每一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记得少时曾有一次,冷父带着他拜见一位爱‘花’如命的隐士,他家中就有一株西施杜,其冠白渐红,最大的 有几根手指那般粗,俏丽非凡,因此得名,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里一下出现那么多,只有一个解释了。
冷卿特别留意到他们正经过一座石桥,他用心记下来之前路上的一切,然后从怀中‘摸’出那块龙纹环佩,故 意装作摔倒,因为他之前都是乖乖的走,所以一行人始料未及他会突然摔下,他也就趁‘乱’将环佩丢入了桥 下的池塘中,心下默念着:上桥之后的第十一步。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就在他被身后之人很不客气地从地上拽起来,头发连着头戴被拽的似乎都带出了血,他闷哼一声,紧接着就听 见前方传来,“轻点轻点,上头有‘交’代,要毫发未损地带过去,你这么用力,伤到哪里你负责埃”
冷卿这才得以有了喘气的解脱,怎知真正令他害怕之人倒是这名开口替他‘说情’的人。
他被‘蒙’着头,看不见,所以只能听到那人对着他耳边道,“刚刚我有听到噗通一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掉进池子里了?”
冷卿脑子一翁,顿时空白一片,心道:这下完了。
可他急中生智,瞬间弯腰用捆绑地双手在周身按了按,似是在寻找什么重要东西,而后装作十分紧张地哀求道 :“我的香囊,我的香囊不见了,求求你们帮我找一下香囊吧,那个香囊对我很重要,求求你们了。”
采不宸被他推得一晃一晃的,冷卿身后的几人见状连忙拉着他,无不在脸上‘露’出了嗤笑。
香囊一般都是男‘女’间的信物,几人心想这人死到临头还念着儿‘女’情长,着实令人可悲可叹啊,当下都 对他生出了同情心。
“什么啊,原来是个香囊,我劝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采不宸摇摇头,起衫,“快点,一会儿还要‘交 ’差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盯梢
皇宫。
“拿过来了吗?”
昏暗的烛光下,桃夭朝襄兰招了招手。
适才,她让襄兰外出找来两套宫婢的衣服。
原先拿的那两套因为怕放在自个儿宫里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她们又还回去了。
好歹也身在高位,想弄两套衣服还是易如反掌的,所以她们一贯是穿完就还,不落任何把柄。
今夜,她便打算送琴妃出宫了。
据她所知,这是最后一个能够出宫的机会。
这都得感谢狐子罡,那日襄兰回来,其实狐子罡比襄兰更早知道她已醒过来的事,也是狐子罡建议她继续 装病。
狐子罡说她已身怀六甲,如果想保住孩子就得听他的,桃夭连问都没问当即便同意合演这出昏迷不醒的戏 。
凤君鸿那边自然没少给太医院和狐子罡施加压力。皇后一日不醒,他们脖子上架 着的刀子便越抵越深,总有一天会砍下他们的脑袋。
狐子罡选在这个时候帮助桃夭,一来,大概是再过不久桃夭的肚子就会显出来了,到时纸包不住火,凤君 鸿迟早会要了这孩子的命,狐子罡也难逃欺君之罪。二来,因为那夜羽衣轶闻,很多大臣上书称当今皇后来路不明,让凤君鸿取消大婚,废除桃夭的皇后之位 ,这阵子忙得凤君鸿是焦头烂额,无暇再抽身驾临凤仪殿。
于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桃夭是打算自己走的时候也顺带将琴妃主仆二人带出宫去,毕竟冷宫不是久藏之地,琴妃又是罪身,一旦 被人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运气好。一直住在冷宫,但冷宫那种地方不是活活把人饿死,就是把人冻死,以前好歹还有桃夭罩着 ,只要桃夭一走,她们铁定活不成。
话说狐子罡这人一直都是神神秘秘。桃夭却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他的身上。
闻得琴妃之事。狐子罡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稍作思量后,点头答应了她,估摸着人家想带一个是带。带两 个也是带。加上桃夭众志成城的态度。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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