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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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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纷纷将心中所想倾数吐露,墨言书与宋尘倾向于不去。
  理由很简单,得不偿失。
  处理的好,乃分内之事;处理不好,反倒给了太子他们一个嘲笑的借口。且眼下蛮夷屡屡在幽州边境滋事,或起战事,一不小心被套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几方权衡,不参与此事,要比参与划算的多。
  墨言书这番话,不无道理,顾永涟颔首思量。这时,宁威却道:“墨侯爷的说法老夫也同意,只不过老人仍有不同意见。其一,此关乎民生,正如王爷所言,幽州百姓毕竟为我朝子民,若大家都不愿意去,置他们于水火之中于心何忍?”
  宁威为官多年,自诩正直公正,故而这番话在宋尘意料之内。他虽心中不屑,脸上倒是未曾表露,只道:“宁相爷体恤百姓之情实属难得,然在此番情况下,此等做法根本无法令王爷争得赢面,岂非徒劳无功?”
  宁威不悦道:“怎会徒劳无功?为君者,当以百姓为重中之重,无论是京城的、抑或是边疆的。我想说的第二点是,我们不仅要接管此事,而且这处理雪灾的人,必须是王爷。”
  此言一出,顾永煜也露出些错愕,“舅父您的意思是本王亲自去幽州处理?”
  宁威刚张嘴,就被宋尘抢先道:“这怎的使得,那等混乱荒芜之地,王爷怎可去得?”
  墨言书与肖湛暗自思量,未开口,宁威瞄了眼宋尘,失笑着摇头:“顾永煜这稳稳当当的太子之位是如何变成如今这般摇摇欲坠的?仅仅只是陛下失望吗?顾永煜为太子的这几年,可有为百姓做过何事?相反的,建议陛下重赋税、苛刑罚、轻徭役,哪一样不是叫百姓失望的。王爷,凡举事必先审民心啊,若无仁德爱民之心,何以服民众?何以为明君?”
  一番话,倒是一语中的。顾永煜思量片刻,问肖湛:“阿湛,你一直没说话,你可有什么想法?”
  肖湛如实道:“方湛同意相爷的想法。且有一点,不知道宋大人和墨侯爷有没有想到。”
  墨言书问:“哪一点?”
  “镇守幽州的伯阳候。”
  “伯阳候?跟他又有什么——”宋尘的话到一半,忽而恍然,一拍大腿道:“此人实在是太不起眼,差点忘记了,他手里也是有兵权的。”
  他手里的兵权虽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曾是陈生的部下,和陈生还是连襟。
  自打肖湛斩钉截铁的说明陈华不会利用以往情分胁迫陈生后,对于陈生模棱两可的态度,顾永涟等人一直琢磨不透,是块心头大石。
  此番经由肖湛一提醒,倒是将这个细微末节想起来。
  几人在书房里商讨了一整天,翌日早朝时,顾永涟便向顾昶请旨亲自去治理幽州的雪灾。殿上,将幽州百姓悲苦的生活一通渲染,令人闻之涕泪横流。
  顾永煜冷冷的看着自己这个善于扮猪吃老虎的皇弟装模作样,气不打一处来。尤其当顾昶露出欣慰的笑容时,更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顾永煜。
  由于陈生这一层关系,顾永涟请旨让肖湛一道同去。顾昶允了他的意,将出发的行程定在二月初。
  正月二十,刑部尚书宋尘手握证据揭发礼部尚书周西林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所贪金银竟有几百万两之多,震惊朝野内外。
  顾昶震怒,下旨彻查,三日后彻查结束,宋尘所揭发的种种皆属实。顾昶盛怒,下旨处死周西林,百姓拍手称快。顾永涟的这一招,将顾永煜打的措手不及,连着几日,顾昶将顾永煜召进养心殿。
  每次出来,顾永煜都黑着脸,可怕到吓人。
  明面上没有牵连到太子,众人心知肚明,周西林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搜刮民脂民膏,身后的人是谁,受益的又是谁。
  有人私下叹,这大周的天,怕是要变了。
  这阵风钻进顾永煜的耳朵,气的他浑身发抖。他一挥长袖,将书案上的物件全数扫到地方,“周西林这件事是怎么露出马脚的!”
  心腹战战兢兢:“我们的眼线都被六皇子的人发现了,有些事……很难……”
  顾永煜一脚将此心腹踹倒在地,怒道:“没用的东西,我养着你们是作甚么用的!还有你们这班废物!每日在朝上,就看不出宋尘他们的异常吗!你们知道父皇是怎么指着我的鼻子骂的吗?你们这群知道吗!”
  思及顾昶的话,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众班大臣大气不敢出。地上的心腹被踹的肋骨犯疼,倒又是开了口:“殿下,会不会……会不会是……定北王……”
  顾永煜冷眼看他:“你问我?”
  那心腹心口一紧,忙道:“定北王府还有一个丫头在,说前不久看到肖湛带着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书房,出门前,看到定北王对那人还挺恭敬的。后来便发生了这事,不知会不会是——”
  话音未落,顾永煜对着他又是一脚:“蠢东西,为什么不早与我说!!”
  心腹捂着几近断裂的肋骨处,有苦难言,心道这事我当初和你禀报了呀。
  顾永煜气的全身发抖,还想抬脚踹那心腹,倒是被蒋霄阻止了。蒋霄道:“殿下息怒,眼下你便是打死他,此事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那心腹可怜巴巴的倒在地上,望着顾永煜。顾永煜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坐下:“周西林那个蠢货,死便死罢,连个银子都不会藏!”他看向兵部侍郎,没好气地问道:“没了这笔银子,潜山的那批正在打造的兵器会不会受影响?”
  兵部侍郎知晓如今顾永煜正在气头上,有些话说不得,便道:“禀陛下,影响是有的,幸而之前材料购进的差不多了,故而应该能完成,只是,兴许时间会比计划长一些。”
  顾永煜问:“长一些是多久?”
  兵部侍郎斟酌道:“大抵两至三个月。”
  顾永煜听完,怒极,顺着捞起身边的茶杯朝兵部侍郎扔过去:“你知不知道我没那么多时间了,你——”
  话音未落,蒋霄将蒲扇抵在唇,咳了一声。顾永煜收了音,稳了下情绪,终是吞下多余的话。
  待商议完事情,众人出门,蒋霄这才对众人道:“陛下这几天日日逮着殿下骂,有些话,不堪入耳,故而陛下的脾气才这般暴躁,万望各位大人莫要见怪。为人臣者,自该为主上分忧,挨骂也是在情理之中。现如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人们在朝中做事,定要擦亮眼睛。如今我们虽落了下风,到底还是能逆风而上的。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忙不迭颔首。
  蒋霄这话,是在安抚他们,也在警告他们。
  再入内,顾永煜还在生气,抬起眼皮看了蒋霄一眼,“都叮嘱了?”
  蒋霄颔首,顾永煜沉着脸道:“父皇撑不到三个月了。”
  蒋霄向来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些一样,吃惊的问道:“殿下,你给陛下加大了量?”
  想起顾昶的那些话,顾永煜露出凶狠之色:“是!再等下去,我怕他马上就会改诏书!”
  蒋霄叹了口气:“陛下,您过于急躁了。待我们兵马到齐,便是陛下改了诏书又如何呢?您给陛下加大用量,皆是被陛下或旁人发现端倪,对我们而言更加不利。”
  这也不行,那亦不可,顾永煜烦躁道:“左右如今也有一半的兵马在城外候着了,若传位诏书真出现什么意外,便直接动手!”
  蒋霄摇摇头,未置可否。顾永煜哼道:“顾永涟想取而代之,门儿都没有!不识抬举的东西。”
  忽而,他又想到方才心腹的话,咬牙切齿道:“方湛!我就知道留着他就是个祸害!自从他出现后,连那个陈生也跟着瞎凑热闹!这个陈生不是个只知道打仗的匹夫吗,该不会——”顾永煜惊起,“这陈生该不会成了顾永涟的人?!蒋先生,若真是如此,可怎的是好?”
  蒋霄倒了一杯茶,递给顾永煜,缓缓道:“所以我才是我说时机未到的原因,其他不怕,就怕陈生是顾永涟的人。不过我打听过,陈生此人是个倔脾气,一点参与朝堂纷争的心思都没有。且看几人的接触,倒不像是顾永涟的人。”
  蒋霄如此说,顾永煜终是心安了点,只恨恨道:“这个方湛,便是个祸害。”
  蒋霄叹道:“倒是没错,多余之人。”
  顾永煜恨恨地想了会,蓦地想起前段时间墨贵妃与他说的事,忽然阴森森的笑起来,朗声唤来下人:“去一趟文国侯府,就说母妃在宫中无聊,请三小姐四小姐进宫陪着聊聊天。”
  

  第72章 分离

  二月初; 肖湛随同六皇子顾永涟一道出发幽州处理雪灾事宜; 归期未定。刚听闻这个消息时,叶落秋难过了好一阵子,肖湛哄着劝了良久,才算将她的情绪安抚稳定。
  肖湛心里又何尝舍得她。
  自肖湛将叶落秋救下; 他们便常在一处,不曾分离。哪怕如今日日忙碌; 见面甚少。但他们是在一个屋檐下; 他知道她在家里等着自己。
  与这般分离是不同的。
  肖湛走后; 京城仍然是那个繁华喧闹的京城; 定北王府依然是这个安静清幽的定北王府。分明一切与往日并无不同; 叶落秋却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找不着边儿。以往会抱着兔子玩一会儿; 此时此刻也没了兴致; 脑子想的皆是肖湛。
  他平安抵达幽州了吗?他有没有受冻着凉?他几时能回来呢?
  书中所言的度日如年,她此刻是真真实实地体验了一把。
  紫影在旁,将她的神色情绪看在眼里; 心里急; 只能一遍一遍的劝她。照她这般下去; 等王爷回府,怕是要认不得心上人。这期间; 墨清婉来过王府看她,絮絮叨叨的吐了一大通苦水,说是墨言书有意要将她嫁给宁常; 她不愿意,但宁常这人跟个癞皮狗似的,时不时来墨府寻她。叶落秋兴致缺缺的劝了几句,墨清婉见她魂不守舍的,便转口问她要不要去侯府住几日,左右她在侯府呆过不用怕生,两人又可以作伴。
  被叶落秋拒绝了。
  肖湛叮嘱过,尽量不要外出。她虽在侯府住过,却对那并无太多的感情。且墨清嫣和墨言礼皆在,她才不凑到他们跟前讨人嫌呢。
  时间一晃一晃,至三月,肖湛来了一封信,墨言书托人送来的。信中写道,幽州事宜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最早三月中旬到京,最迟四月。
  叶落秋捧着这封信笑开了花,反反复复的看,倒是被紫影笑话了:“王爷走后再也没见过姑娘笑的这般开心了,莫不是王爷在信中给姑娘寄了一颗心来?”
  叶落秋含嗔带羞地看了她一眼,“闭嘴。”
  紫影难得见到叶落秋这般开心,来了兴致,继续在言语上调笑她。叶落秋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堵她的嘴。
  阳光正好,嬉笑声弥漫在院中的各个角落。正在两人打闹间,下人禀报墨府四小姐来了。一进院子,墨清婉就看到笑容满面的叶落秋,笑吟吟道:“哟,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紫影见缝插针,笑着揶揄:“我们家王爷来信了,可把我们家姑娘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叶落秋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打她,紫影一溜烟儿跑开去,说道:“四小姐坐会儿,我给你们去沏茶。”
  墨清婉亲昵的搂着叶落秋的手腕,边往房里走,边笑道:“你呀,真是被你们家那位王爷吃的死死的。幸而你小王爷对你也是情深义重,你倒也不吃亏。”
  叶落秋心里喜滋滋的,便问道:“今日怎的有空来找我?”
  两人落坐,墨清婉笑道:“我天天有空的,只是母亲不让我出门,整天闷在家里,闷死了。”
  叶落秋反过来揶揄她:“宁公子没去侯府找你了吗?”
  墨清婉可一点儿不愿意提起他,啧了声,“别提这个人了,越见他越烦。对了,我今日是来给你送请柬的。”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张请柬,红色的底上是烫金的字体,字迹工整。
  叶落秋接过,疑惑道:“这个?”
  墨清婉道:“三月十六是我祖母的七十大寿,特特地让我送来的。”叶落秋刚张了张嘴,墨清婉连忙道:“不可说不去啊!王爷到底唤我祖母一声姑祖母,如今他不在京中,你是要去的。若不然,便是你瞧不起我们墨家啦。”
  叶落秋被戴这么一顶高帽,再推辞,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且当初在侯府,墨老夫人待她与肖湛极好的,且不说生辰,便是平日里也该去瞧瞧老人家。故而叶落秋笑道:“瞧把你急的,我何时有说我不去。”
  ……
  三月十六,叶落秋稍稍打扮了一下,同紫影一道出门。王府门外,墨言书遣来的马车已等候多时。叶落秋上了马车,刚坐下,就听到紫影小声嘀咕道:“姑娘,不就是去个侯府吗,怎么还有侍卫候着呢?”
  马车缓缓启动,叶落秋面无波澜道:“无事,不用管他们。”
  墨言书安排妥帖,生怕出现闪失,还特意派了侍卫跟着。
  她的排场倒是够大,叶落秋内心自嘲道。
  墨老夫人的七十寿诞甚是盛大,如今墨言书跟着顾永涟,一扫当年的落魄,文国侯府随着六皇子一党势力的壮大亦算风生水起。
  叶落秋蒙着面纱,穿过三两人群,直接去了墨老夫人的房中。这时间,墨老夫人的房内亦是宾客如云,俱是来恭喜老太□□康的女眷。
  墨清婉一眼便看到叶落秋,笑容满面的跑过去。叶落秋刚取下面纱,墨清婉便拉着她挤到墨老夫人的面前,笑道:“祖母,您看谁来了?”
  以往叶落秋在侯府时,墨老夫人便喜欢她。许久未见,瞧着她的模样更是娇俏了几分,笑意爬上眼角。叶落秋必敬必恭的给墨老夫人请了个安,便让紫影呈上贺礼。
  是樽白玉观音像,玉质通透,一看便价值连城,引得在旁女眷纷纷感叹:这年轻姑娘倒是不曾见过,出手竟这般阔绰。
  叶落秋道:“近来王爷不在京城,去了书信知晓您要过生辰了,再三叮嘱让阿秋备上厚礼。然,阿秋眼界浅,只略备薄礼,望墨老夫人莫见怪。愿白玉观音保佑您身体安康、福如东海。”
  说起王爷,女眷们心下恍然:这位莫不就是定北王府的那位姑娘?
  宫宴之后,各家夫人偶尔聚在一起,谈论过这位并非正妻却坐正席的叶姑娘。当时未去宫中赴宴的女眷,对这位别人口中“长相狐媚厨艺甚佳”的女子充满了好奇,这时候见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墨老夫人命人收起白玉观音,将叶落秋唤到身边,抚着她的手背,笑的慈祥:“傻孩子,你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我就开心了。在王府过的可好?”
  墨清嫣正在给墨老夫人锤肩,见叶落秋及近,往旁边移了两步。叶落秋微微弓下身子,配合着墨老夫人的高度,说道:“虽比不得当初在侯府,也是极好的。”
  墨老夫人欣慰,叹道:“阿湛没有亲人,幸而还有你在旁陪着他照顾他,老婆子便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此话一出,众人微惊,墨夫人忙道:“母亲,今日可是您的大寿,怎么说这种话呢。大吉大利百无禁忌、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墨清婉在墨老夫人身边蹲下,握着她老态龙钟的手嗔怪道:“祖母,您说什么呢,您肯定长命百岁。”
  墨老夫人笑着点了下墨清婉的额头,对叶落秋道:“他们便是如此,生怕我说出死这个字,可人终归是有这么一天的。”
  叶落秋笑笑:“大家都是喜欢您,老夫人切莫再说这种伤心的话了。若不然,婉儿又要哭了。”
  墨清婉没想到叶落秋在众人面前取笑自己,皱着鼻子对她做了个鬼脸。
  一阵哄笑,屋中气氛喜气洋洋。
  大寿的正宴在晚上,女眷均在偏厅,亦有三桌。遑论前厅,足足有十桌之多,时有嬉笑哄闹之声从前厅传来。
  宴会之中,饮酒必不可少,叶落秋也被劝着饮了两三杯。以往肖湛在时,她总吵着闹着要饮酒,但此刻肖湛不在身边,叶落秋知晓分寸,故而每次敬酒,只微微小抿一口。
  多了怕醉,晚上还得回王府,多有不便。
  这一场晚宴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仍未有散场的迹象。叶落秋携紫影同来,两人都是女流之辈,再这么吃下去王府中人怕是要担忧的。当初肖湛离京前,可是三番四次的叮嘱过府中下人务必照顾好叶落秋。
  眼见着夜越来越深,叶落秋便寻了个理由同墨老夫人告辞。墨老夫人让叶落秋今夜宿在侯府便罢,被叶落秋推辞了,墨老夫人也知道再说下去,倒是强人所难了。
  于是,墨老夫人便遣人同墨言书说了一声。墨言书心里也记着这事,叶落秋是肖湛的人,他可不敢马虎,便立马备好车马,多了两个侍卫跟随。
  这一厢,墨言书安排好了人,叶落秋便去寻紫影。
  紫影本就是从侯府出来的,难得来此,便得了叶落秋的允,同交好的小姐妹在偏院里聊天。
  墨府内的路,叶落秋是熟识的,且偏院与偏厅并不远,于是同墨言书说了一句便要去寻。恰好此时,有大臣给墨言书敬酒,墨言书含糊应了一声,便应付那名大臣。
  夜已深,月影斑驳,叶落秋顺着青石路朝偏院走去。才至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紫影嘻嘻哈哈的笑声,叶落秋笑了下,刚想唤紫影,却是有人唤住她的名字:“叶落秋。”
  熟悉的声音,叶落秋一愣。
  一转头,果然看到墨清嫣站在不远处,半边身子被树荫挡在阴影里,表情未明,低声唤了她一声。她走近,叶落秋仍是打了个招呼,不咸不淡地问道:“三姑娘找我?”
  墨清嫣笑了下,心情好似不错:“叫你的名字自然是寻你。”
  “寻我何事?”
  墨清嫣听到院内的欢笑声,低声说道:“我们去旁边说罢。”
  叶落秋不明所以,只道:“无妨,此处也可以说。”
  墨清嫣敛了笑,不过片刻又恢复方才的笑容。这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的,瞧的叶落秋背脊发麻。墨清嫣笑说:“关于王爷的一些事,你确定要让旁人听去吗?你若不介意,我自然也无妨。”
  肖湛的事?肖湛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叶落秋狐疑的看着墨清嫣,似乎在思量她话里的真假。墨清嫣凑到她耳旁,低声道:“关于他的身世,我猜你都知道了。但是有一些事,我想他并未告诉你罢。”
  提到身世,叶落秋一惊。眼前,墨清嫣似乎没了耐心,敛笑说道:“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便在这里说了。”
  她微微拔高了一点声音,刚要开口,就被叶落秋阻止了。叶落秋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旁,说道:“去那说吧。”
  墨清嫣道:“好啊。”
  墨清嫣跟着叶落秋,一直走到灌木丛旁。身旁是一棵百年老树,枝叶繁茂,月影堪堪漏下点点。
  叶落秋站定,说道:“好了,你现在……”
  话音未落,顿时感觉后劲传来一股闷头,脑袋里天晕地转。
  这感觉,像极了在南阳镇的那一夜,再醒来时,便是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第73章 被掳

  在一阵摇摇晃晃中; 思绪渐渐开始回笼。头在胀痛; 脖颈后的疼痛感尚未散去,叶落秋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可是很奇怪,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心里猛然一颤; 叶落秋倏地睁开了眼。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发生了什么事?
  最初的惊惧过后; 叶落秋渐渐冷静下来; 这才明白发生了何事。
  眼睛被蒙住了; 嘴也被人堵住了; 连手和脚都被绑住了; 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布料。她被五花大绑着扔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个空间显然并不大,因为她只是稍稍一伸展; 身体便碰到了木质的墙壁; 是个异常狭小的封闭空间。但凭着不断晃动的身体与车轱辘在路上发出的细微声音,叶落秋迅速作出了判断:
  她被墨清嫣敲晕,扔进了一个箱子里; 如今这个箱子正被人推着; 往某个方向移动。
  狭仄紧闭的空间; 空气流动缓慢,刺鼻难闻的老旧木材味儿蔓延。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脖颈处传来的痛感往四肢百骸蹿。随着剧烈的晃动,叶落秋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恶心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了。紧接着是“咯吱”一声; 木箱被人打开,微凉的夜风瞬间便蹿了进来。不知是因为受凉还是因为害怕,叶落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尚未来得及思考,叶落秋就犹如小鸡崽子一般被人拎出木箱,推进了一个房间。
  四周寂静的连呼吸都显得异常凝重,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猜想,令无边的恐惧在不断的扩大。可她的眼睛还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也说不出任何话。这时候,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大抵半柱香的时间后,叶落秋感觉有人靠近,受惊的想往后退。可才退了两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臂。那人力道极大,攥的她的手臂发疼,她吃痛,唔了一声。
  惊恐之际,眼前忽然一亮,却是蒙着眼睛的黑布被扯下了。叶落秋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才悄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是一间类似密室的房间,四周皆是石墙。屋内只点了两盏豆大的烛灯,烛影微弱。如今站在她眼前捁着她臂膀的是一名面容凶煞的青年,一身黑衣,身后还站着四五名同样装扮的年轻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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