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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多娇纵[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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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见秦筝进来,心下悬着,想着若是秦筝还为秦篙打不平,她该如何哄她。见她竟然像是没见到秦篙,也不多说,伸手牵着秦筝的手,赞不绝口地道:“筝儿今日的打扮才是年轻姑娘家应该穿的,这颜色极好。”长公主又向王嬷嬷说:“本宫记得库房里还有一些类似的,倒不如拿出来裁剪了衣裳给姑娘用上。”
  王嬷嬷自是应了。
  秦篙眼巴巴地瞅着秦筝,也未见她往长公主边上替她讨一身,心下厌恶得很,却也眼馋到了极点,只能伏低做小,装作懵懂无知状,伸手悄悄儿扯了下秦筝的衣袖,小声怯弱地问:“姐姐为何不理我?”
  秦筝垂眸望向秦篙,露出笑,敷衍地安抚:“没有不理你。你想要衣服么?”
  秦篙正要点头,秦筝却哎呀一声,“我忘记了,妹妹上次跟姐姐说过,最为讨厌穿亮色的了,那还是算了,别惹了妹妹不开心,越发喜欢抹眼泪了。”
  秦篙三两下被堵上了话,心下哪里不知道秦筝这是在嫌弃她了,越发瞪大了疑狐的双眼。秦筝怎么变成这副德性?
  长公主实在不想看到秦篙便让她退下。
  秦筝见秦篙走了,才坐下问长公主,“我刚进来,就看她那委屈劲儿,又怎么了?”后头语气多了些许不耐烦。
  长公主听秦筝的话音,本想温和点说话,如今却直白地倒了出来,“还能为啥?眼红呗。她见你有个武师傅,就想蹭我面前也跟着去学。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师傅,哪能让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学,那不是祸害人么?我回绝了,她正不高兴呢。”
  “娘亲是嫡母,用规矩说话就是了。”
  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碗,哼了一声说:“你如今倒是学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她那性子,别看软绵绵的,好拿捏,就跟蛇一般,藏着毒,伺机而动。”
  秦筝笑着点头,长公主却以为她不信,只放下话来说走着瞧。
  之后长公主又旧话重提敲打了秦筝一番,“我前儿愁你性子弱,怕你被秦篙拿捏,如今却又愁你性子强,把自个给亏了。说句不怕你恼的话,你与我终究是不同的。”长公主温言细语,掰碎了柔细了说:“你只是拥有皇家一半的血脉,并不是真正的皇家人,别看你母亲我如今长公主身份,可没有皇帝的宠信,只是装作很有权威,吓吓不懂内情的旁人,对于皇室中和皇帝心腹来说,完全不够看,你还是收敛点好。你呀,在府上还有我护着你,出门给我收敛点。”长公主正训着秦筝,秦筝却不在意,只缠着长公主撒娇,半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样儿,让长公主恨得拿指甲尖戳她的额头,令秦筝哎呦喂地撒娇着。
  两人正闹腾,秦老夫人身边的坠儿过来了,传话说是秦老夫人请长公主先过去一趟。长公主站起来就要过去,秦筝却跟着起身。
  长公主拦住秦筝:“你去凑什么热闹?”
  “请安的时辰也快到了,再说了,这么久没见祖母,我想她了,她定然想我了。”长公主无可奈何地瞅着秦筝,只能让她跟着。
  秦老夫人若是真想见她能不唤她跟着过去?只怕秦老夫人心在心还堵得慌呢,最近这几日连门都不敢出去了。
  两人走到立德院正堂前的甬道,却见正堂小轩窗透出了一抹鹅黄,长公主冷冷地勾起了唇,领着她们进来的坠儿想卖个好,轻声说:“庶姑娘刚楚楚可怜地在院门前徘徊着,正巧被嬷嬷瞅见,领了她进去,已经在里头说了一会话了。”
  “多谢坠儿。”秦筝道谢,坠儿行了礼,撩起帘子,让她们进去。
  果然,秦篙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般,快速地睃了长公主一眼,低头退到了秦老夫人身后,好似被长公主给虐待了似的,气得长公主差点跳起来。
  长公主还未开口,秦老夫人就先发制人,“你这个毒妇!连一个庶出的姑娘你都容不了!你简直是无德无能!你就这么小家子气?连让不是自个肚皮出的姑娘学个技艺都要拦着。我可把话给你放这了,即使庶出的姑娘,那也是我秦家的种,你有什么资格敢这么对我秦家人?”
  长公主怒目而视,道:“我一进来,婆母就指着我骂,倒是不知如何惹了婆母,婆母若是觉得我皇家之人丢了你们秦家的脸,我自请下堂就是了。”
  “你明知我们秦家不会同意,还敢如此威胁,真是翻了天了,全京城底下,哪个媳妇像你一样?”
  “全京城是长公主身份的也不是遍地都有。”
  秦老夫人气得脖子都粗了一圈,秦篙此时却上前一步,焦急地柔声认错,“祖母,母亲,你们别争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眼皮子浅,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她拿着帕子抹着双眸的泪水,抽了抽鼻子,一脸无辜和委屈却又不能不吞下弱小的样儿,把长公主气得差点出手打人。
  明明是她挑起的事,到头来还在装无辜。
  啪嗒一声,紧接着就是秦篙的尖叫声,只见她双手捂着右脸颊,痛呼着,刚才挤出来的泪水,倒有了几分真。
  秦老夫人与长公主往秦筝那一瞅,只见秦筝手里卷着一条皮鞭,正往里头收,秦老夫人一见,怒斥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上次惹的麻烦还不够,这次竟然下狠手害庶妹了,真是反了天了!”
  秦筝冷淡地上前一步,目光寒气逼人,瞅着秦老夫人,跟一冷箭般嗖嗖往她心窝里头去,她一字一顿地警告老夫人:“老夫人,慎言!这天是哪里的天,你活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吧?!别连累了秦家人!”
  说完她不理会秦老夫人张口闭口想要争辩,直接一步两步地走向秦篙,秦篙眼眸中射出了毒意,却低垂下了头,遮掩住,啜泣地哀求着:“姐姐,我不敢了,您别打我了。”
  “秦篙!别装了,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小白兔不适合你。”
  秦篙有气无力地退了一步,装作听不懂,“姐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你刚才在立德院门口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我没有,是祖母她。。。。。。”
  “闭嘴!”秦筝冷斥道,“你简直就是不孝之人,害群之马!就为了件小事惊动老夫人,使得母亲与老夫人之间不和,引得老夫人生气坏了身子,自个坐收渔翁之利,此为不孝之一;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此为不孝之二;只知攀比,不懂安分守己,思己过错,苛求他人,此为不孝之三。不孝之女,祸家之根,老夫人,俗话说,长姐如母,我斗胆替我母亲出手,不行么?难道她不需要教训么?难道老夫人想看着秦家因此人败落么?”一通话下来,秦筝将秦篙的皮都扯下来了,连带着秦老夫人也被下了脸面,就差指着她骂有眼无珠昏庸不识人事了。
  秦老夫人被逼问得瞠目结舌,又见秦篙面红耳赤,却露出了毫不掩饰地恨意。
  秦筝伸手要拍秦篙,秦篙想躲,却被秦筝按住了,“对了,乖,这才是你的本性,就是这样恨意满满的眼神,多好看?何必藏起来,这样才乖。”秦篙伸手拍掉秦筝的手,咬牙切齿地喊着:“秦筝!你等着!”
  秦老夫人恼怒地喊:“来人,把秦筝带下去,家法伺候!”
  长公主腾地站起来,“老夫人!秦篙挑拨离间,才是整件事的主谋。你却偏心庇护,既然秦家容不下本宫和筝儿,我自会带筝儿回宫住,也好好跟皇上说说秦家到底是怎样的人家!我想,这侮辱皇室中人的罪名,你秦家担不起吧?”
  秦老夫人颓然失去了气势,沉声道:“把秦篙也带下去,两人都跪祠堂去。”
  妈妈们上来要架着她们走,秦筝挣脱开,冷声道:“我自己走!”
  长公主望着秦筝直挺挺地背部,大步往前,跟了几步,冷横了秦老夫人一眼,快步往凤鸾院去。
  李嬷嬷在一旁看了许久,此时上前说:“老夫人,长公主看架势怕是要进宫了。”
  秦老夫人面上铁青,叹了一口气,低声问:“老爷子和孙儿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说是今日就到了。”
  此时,坠儿小跑着进来,欣喜地回禀:“老夫人,老太爷和小少爷回来了!”
  秦老夫人与李嬷嬷对视后,露出了笑意。

  ☆、6章 006兄长护

  夜晚萧瑟,秦府后头的祠堂比不上宗族的大祠堂,却也有正院大小了。从早上起,秦筝与秦篙就跪在祠堂大门口,婆子送来吃食,只给了一刻钟的功夫,就撤下了。
  天光一暗,婆子打开了厚重的生锈金铜锁,推开了大门,里头一阵湿气与霉味扑面而来。秦篙双手紧紧拽着衣裙,脸色发白,祠堂甬道望不到边,空洞,幽深而黑暗,好似要将她吞噬,她不由得毛骨悚然,秦筝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镇定淡然。
  婆子领了她们二人进去。祠堂很大,前头一进的墙刷得粉白,里头没有任何摆设,空旷。走在抄手游廊里头,只听得脚步声和呼吸气息,冰凉阴沉。挂着的白灯笼随着夜风晃来晃去。
  秦筝与秦篙二人跪在了正堂里头,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先人灵位,一阵阴森从脊椎骨里头生起,秦篙总能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她,来回转身了几次,都没见到人,她越发害怕。婆子退下时,秦篙惊慌失措地嚷着:“你给我回来!”不行,她不能待在这。
  秦筝跪的笔直,只凝神静气。秦篙早已经失了白天算计人的气势,示弱着想要往秦筝那边蹭,秦筝却挪动了位置。
  秦篙见她如此,气急败坏地说:“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我们应该一起想法子出去。”
  “行了,秦篙,你戏过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想让我当你的出头鸟?之后你却在这里扮乖?别想了!”秦筝一句话堵死秦篙心里的小九九。
  秦篙瞪圆了眼睛正要说话,却被外头一黑影给吓得尖叫出声,眼白一翻,晕了过去。秦筝上前推了几下,见她晕死了,在犹豫着要不要掐她人中。
  大门被推开了,一盏昏黄的烛光下的熟悉的脸庞,来人身量纤瘦,俊俏容貌与秦筝有六分相似,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刚才在外头盯着她们的就是他。
  来人正是秦筝同胞兄长秦策。秦策比秦筝大五岁,自幼养在秦老爷子膝下,跟随秦老爷子读书识字,疼爱弟妹,敬爱父母,是个可靠有担当的长兄。前段日子,他正陪着秦老爷子出门游历。
  秦策目光只独独落在秦筝的脸上,双眸中透出的无奈之色格外浓厚,他挑了下眉,“你闯祸路数变了也就算了,还这么蠢被罚到跪祠堂?”秦策上前,伸出手,秦筝双眼泪光点点,扶着秦策的手臂,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祠堂。
  他们二人直接抛下了晕倒了秦篙。
  “哥,你这么快就回?”然后还特意躲着吓人?说我路数差,你也差不到哪去。
  秦策小步慢走,就着她的步子,朗声道:“祖父明日才回,我在城郊就听到了你的凶名,这才连夜赶了回来。你倒是长本事了,只学了个硬碰硬?你先将忍下,我和祖父回来,自会替你讨回公道,你如今倒好,外头是说祖母不是,可多少人心里不都念着你的错处?幸而你早就定了人家,要不只怕爹和娘得愁坏了,比小弟还不如。”
  “你是男儿,哪天进了仕途,皇命难为,到时候外任几年,我若是在家中被欺负,还要等你回来不成?那时候只怕你都见不到我的尸骨了。”秦筝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的下场,不由得说得心灰意冷,垂头丧气。
  秦策眯了下眼眸子,伸出手,一个暴栗,将秦筝打得捂住了头,怒瞪大吼:“哥!”
  “哎。”秦策漫不经心地应了。
  送秦筝进了凤鸾院,只见远处一小黑影快速闪来,秦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团子皱着脸,双嫩手臂紧紧抱着秦筝的双腿,“姐姐,娘等你呢。”
  秦策弯腰伸手一揽,一气呵成,将小团子抱在怀里,小团子乖巧地唤了一声,“哥哥。”
  小团子名唤秦简,是长公主与驸马的老来子,今年虚岁才不到六岁,昨儿在书院读书后与同窗在家中玩耍,顺便在同窗家中过夜。
  小团子一脸严肃,本就与秦策秦简兄妹两人有七成像的面容,却板得跟个小老子一般,沉声道:“姐,你也太不当心了。害得哥哥要去祖母面前替你求情说好话。”他气得脸上鼓鼓的,更像包子了。
  秦老夫人对秦筝和秦策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秦策因常年跟在秦老爷子身边,自是见秦老夫人次数多,秦老夫人也常听秦老爷子夸秦策将来必有大气,对秦策多加疼爱与宽容,在孙儿辈里头,秦策在秦老夫人眼中最有地位。
  “行了,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约好了,都来说我。”秦筝不想听了,双手捂着耳朵,兄弟两人相视而笑。
  秦筝嘟着嘴巴进去,长公主坐在上头,秦筝立马扑了过去,缠着长公主娇声说:“娘,跪得可疼了,好疼啊。”
  长公主本想说她几句,一听她疼,就全都放下了,天大的事都比不上自个闺女好好的,焦急地问:“哪里疼?娘看看,快,让人唤太医过来。”
  秦筝蹭了蹭长公主,笑嘻嘻地说:“看到娘,女儿身上的疼都好了一大半了。”长公主这才明白,她这是想逃过被自己念叨,伸手揉了揉她的膝盖,温声关怀着,小团子一看,吃醋了,爬下了秦策的怀里,也凑过去,“娘是我的!”小团子对着秦筝宣誓主权。
  “呵,娘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秦筝故意气小团子。
  小团子扒拉着长公主的膝盖要爬上去坐,秦筝则伸手挡,推。
  秦策嘴角噙着笑,瞅着嬉闹的两人。
  翌日清早,秦筝瞅着膝盖上一片紫,哀叹了两声,拿了膏药好好涂抹了一会,才去凤鸾院。
  秦府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秦策上前拱手行礼相迎,只见一清风道骨的老人精神饱满地从马车上下来,来回抚摸着自己的好胡须,拍了拍秦策的肩膀,往里走,门房与重仆妇见到老人,都高声请安:“请老爷子安。”
  秦老夫人昨儿瞎喜了一通,今日听前头禀秦老爷子回来,早没了喜意。不过她得赶紧上点眼药,让梳妆的嬷嬷手脚轻快些。
  进了书房,秦老爷子环视了一番,指了下头椅子,让秦策坐下,问起了昨日的事,秦策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面上不偏向任何人,可听语气里头,却替秦筝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秦老爷子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哪里不知?但他看破不说破,毕竟孙儿多,孙女少,娇纵些也无妨,倒是老妻,越发拎不清了,他面上明明白白地显露出了厌恶之色。
  “你昨日赶路,今日去读书吧,傍晚我检查你的功课。”秦策拱手退下。
  秦老爷子往后院的立德院去,风尘仆仆,他也需要梳洗一番。进了立德院,他直接吩咐了婆子准备热水,进正堂也不跟秦老夫人说话,拐角去了水室。
  秦老夫人在外头等得心焦,来回踱步,她只从前头打听到秦老爷子与秦策说了几句话。水室里头传来水声,秦老夫人的心突突地跳着,一会高一会低,跟担子上的水桶一般,面色越发苍白,双眼发虚地望向身边的李嬷嬷。
  李嬷嬷垂眸不语,等到秦老爷子穿戴齐整进来,秦老夫人挤满了笑容,就跟多褶子的包子一般,谄媚地说:“老爷子一路辛苦了,李嬷嬷,还不让人快点上茶。”特意给秦老爷子泡了比她平日里喝的贵上十两的茶。
  小丫鬟捧着茶盅上来,秦老夫人亲手接过,递给秦老爷子,秦老爷子不接,秦老夫人面上一僵硬,轻轻将茶盅放在他面前,小声说:“这茶有点烫。”
  秦老爷子目露厉色,环视了周遭丫鬟一眼,看得她们瑟瑟发抖,他看向一旁杵着的李嬷嬷,蹙眉不快地说:“都退下。”
  秦老夫人多年夫妻,如何不知秦老爷子内心不痛快,只是他到底给她留了些许颜面,这就够了。
  若是年轻时候,秦老夫人还仗着儿子能争上几句,可年老了,儿子都护着媳妇了,她也没人护了,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秦老爷子淡淡地开口:“自从你我二人成亲,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你做什么贤惠之人,也不曾奢求你能把儿子和孙子们教出个出人头地来,只求你本本分分,处理家事,不闹事,不惹事。这几年,你也很懂得如何把握分寸。我秦家从来都不纳妾,我也给了你颜面,未曾有一房妾室。膝下子女全是你一人所出。你只要老老实实当老夫人,儿女多少荣耀是你享受不完的。我今日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如何?!我秦家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秦老夫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她挺了挺胸,争辩道:“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秦家么?长子和次子外放,生的孙女一直养在外头,也不知道长得如何,估计也野了,不懂规矩。秦筝已经定亲了,也就秦篙能够谋划一番。秦筝给秦篙让个路又能怎样?这都是为了我们秦家以后子孙的前途,明明秦筝以前总让着秦篙,谁知晓长公主用了什么手段?”
  “秦篙心性如何你不知?”
  “那又怎样,我自是能拿捏她拿捏得死死的。”秦老夫人得意洋洋地夸下海口。
  秦老爷子瞅着愚蠢而不自知的老妻,顿时有点无力,叹了口气说:“我不管秦篙如何,我秦家的子孙,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让着别人的人!你想谋划那些前途,可以,等会我写了休书给你,你带着秦篙给我滚出秦家,之后你爱怎么谋划就怎么谋划!我秦家,不稀罕那些!”
  秦老夫人一听后头的重话,扯着嗓子嚷:“你不能休了我,我可是侍奉过公婆的。”
  “那你可以试试。”秦老爷子漠然地撇了秦老夫人一眼,转头果断离开。
  秦老夫人仓皇上前几步,一个踉跄,被李嬷嬷扶了起来。
  秦家在今时今日已经到了荣宠的极点,他秦达如今已经官至尚书,两子外放,幼子尚主,比之其他尚书人家和与秦家差不多的士族,已经是烈火烹油,一不小心,就会行将踏错。他之所以陪着长孙出游,特意请假数月,不外乎就是看朝中风向不对,生怕卷入其中,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无能也罢,秦家不能就这么毁在他的手中。秦老爷子久坐于书房里头,心里却似海浪般翻滚着。
  叶王府内,叶炎捏着秦筝派人送来的谢礼,一小罐精致的药膏,嗤笑一声,倒是个硬脾气的。
  他看向小厮,吩咐:“收起来。我今日出城一趟,最晚后日回来,你们小心谨慎点,网就要拉起来了,别让鱼跑了。”
  “是!”

  ☆、7章 007煞神归

  三日后清晨,京城好似仙境,被一抹纱所笼罩,十步之内望不清人脸,百步之外似隔仙障。城门告示处早在昨夜暮鼓之时已敲锣传讯,钦天监夜观星象,望见太微携新宠,云雾绕苍龙,小星少微边,此乃雾气重,晚出早归。
  京城里头的百姓们昨儿早早就关了店门和门户,连带着酒楼的营生少了不少生意。今日恰好从黄历看又是好日子,有些人不信邪,想着早起到山上庙里抢头柱香,却被那雾气给逼得回了房。
  城门比以往晚了一个时辰开启。朝廷罢朝。
  临近城门启时的一刻钟,正当百姓们要开门上城门边上候着时,只见守卫士兵往城门走去,一声沉重闷响,城门开启了一半。
  老百姓们蜂拥而上时,一阵马蹄触地声越来越近,好似奔腾海浪般咆哮着。刹那间,一棕色马蹄从城门外踏入,棕色长毛的战马飞奔而来,鼻头喷着热气,双目炯炯有神,好似胜利者般自傲之情,而驾驭于马上之人身着金色铠甲,头戴盔甲,只露出黑白分明的双目,气势咄咄逼人,目光寒冽刺骨。
  棕马飞驰而过,却见鞍马后头挂着几白袋子,竟在驰过时发出了滴答水声。棕马领头,后头跟着差不多装扮的士兵紧紧跟随。
  百姓们被吓得往城角里头躲,却听到一道清脆而又略带天真的声音:“爹,你看,红色的水!”
  被唤之人顺着儿子的手一瞅,双眼吓得凸出,瞠目结舌,语无伦次地嚷着:“那,那,那是血!!”
  其他人全都不由得抱紧了自个的亲人。
  此时,只听得咕噜噜两三声,滚落了一圆状物,那似球形却长了卷曲长毛,长了双黑白眼,直勾勾地瞪着看着他的人,死不瞑目,“啊!人头!人头!!”早有百姓吓得跪在了地上,小孩啼哭,大人瑟瑟发抖,屎尿尽失。
  棕马领头人听到后头喧哗声,调转马头,往后头来,却见掉了物件的士兵跳下马车,快跑几步,揪起人头的长毛,用白巾包好,笑嘻嘻地对百姓们道:“不好意思,掉了。”
  领头人见士兵如此形状,冷声轻斥:“还不上马?!”
  “叶王爷,属下遵命!”
  一队人马驰骋而过,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雾气散后,京城中再一次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天呐,叶煞神又出没了!!!
  秦筝穿好练功服,带上了软鞭,从抄手游廊出了院门,往垂花门后头的院落去,前两日长公主特意请了皇城中的工匠在此修建了练功院,专为秦筝所用。
  她在垂花门前却遇见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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