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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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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抹无奈的身影收入眼底,雪梅眼帘一垂; 唇瓣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淡然道:“皇上,这市井流言虽说可恨; 但万不可将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如此一来; 不说百姓心里恐慌,但他们想的却是皇上遮羞; 所以要‘杀人灭口’。”
  景淳帝何尝不知道; 这是流言蜚语一传,那群大臣又要进谏朝言了; 说的无非就是民间市井的流言。那群大臣――早就对梅儿上朝的意见颇多。
  景淳帝抿了抿唇,龙眉紧蹙,冷声道:“那为今之计朕又该如何呢?”
  “微臣以为; 接下来的时日皇上什么都不要管,等舆论大了,就专门找几个挑事之人惩罚,以儆效尤!让百姓们有个警惕,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雪梅琉璃般的眸子转了一转,低首继续道:“所以臣以为,接下来的时日咱们还是避下嫌比较好。”
  语毕,雪梅抬脚轻轻踢了后面的李公公一脚。弧度不大; 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
  李公公哭丧着一张脸,一张老脸垂的低低地,就算没看见皇上的神情,还是能感觉到皇上那股不悦,此时他哪敢说些什么啊!
  明知皇上对姚王爷有意,他也附议的话岂不是跟皇上过不去了。
  雪梅侧脸斜睨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李公公,美眸微动,心里不禁暗暗骂一句老狐狸。
  景淳帝沉了沉眸,拳头紧攥着,沉寂半晌,终于说了一句,“罢了,罢了。梅儿——你先回王府吧,我以后除了公事,不会再私自召你。”
  “谢皇上体恤,那微臣先行告退。”雪梅抬手拱了拱揖,轻盈步伐退出了御书房。
  景淳帝回身,看着雪梅那轻盈无比地背影,最终是轻叹息了一声,“朕,果真是贪心了。”
  李公公头颅垂的更低了,只是恭敬道:“皇上,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您还是放宽心吧!过了的事就当过了,莫在回首了。更何况您还有陈皇后与苏贵人,她们——才是您应该注意的人。”
  平时李公公也不欲多说此事,毕竟景淳帝是天子,而他只是个公公,只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说了。
  如若陛下还这么关注姚王爷的话,只怕她会收到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
  景淳帝坐回椅子上,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朕明白了,你先去吧!”
  “喳,老奴告退!”
  火殃宫
  陈皇后正在里头的软塌上坐着,绣着明黄色的衣裳,旁边站着的小茹却是打了几次哈欠,正欲说什么,就被抬脚进来的陈丞相吓了一跳。
  小茹欠了欠身,提高音量道:“奴婢参见丞相。”
  陈皇后的手一抖,针已刺透指尖,汩汩流血,她未去注意被血浸透地衣裳,而是起身低叫了一声,“父亲。”
  陈丞相剜了一眼小茹,冷哼一声,“下去!臣有话要同皇后娘娘讲。”
  小茹诺诺应“是”,抬眸担忧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这才缓缓退出了房里。
  每次丞相一来,就是皇后娘娘被训斥地最惨的时候。
  陈丞相轻撇了一眼那绣着的衣裳,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来皇后娘娘日子过得不错啊!被关了禁闭还在为皇上‘绣衣裳’呢!在过些时日就是开春了,选秀一旦开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给皇上生个龙种吗?”
  陈皇后掩在衣袖下的玉手轻攥,却不得不低声应道:“本宫……会努力争取机会的。”
  陈丞相嗤笑一声,“你莫不是想告诉老夫,就你这被关禁闭也是争取机会?!”陈丞相不屑地瞥了一眼陈皇后,接着恨铁不成钢的道:“连一个苏绮罗你都应付不了,我要你有何用!你要是不早点怀上龙胎,那老夫就让你表妹明瑛进宫陪你一段时日。”
  “父亲!不要!”陈皇后上前扯着丞相的衣袖,低吼着。
  她哪里不明白让表妹陪她进宫是假,勾引皇上那倒是真的。
  “皇后!若是你能得到皇上一丝地欢喜,老夫也不会出此下策。毕竟明瑛再怎么生下龙种,那也不算是真正陈家的子孙。”陈木沧顿了顿,又一把拍了拍陈皇后的肩膀,语气诚恳无比道。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表妹生了第一个的庶长子,那也得叫你为母后,你也可以抱过来抚养。明瑛也是个识趣的丫头,她也答应了老夫。”
  这话,简直就是直接下命令了。一丝给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陈皇后一把松开陈木沧的衣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轻嘲一笑,“父亲!你可真是本宫的好父亲!”
  让表妹跟她同为后妃,这他也敢想!明知她是最注重体面,绝不愿意姐妹同侍一夫,可她那父亲如今却说答应了。
  陈木沧抬手抚了抚须,却是叹息道:“皇后,你就认命吧!你总不能让老夫一直苦等吧。如若想让老夫收回成命,那你就快点怀上龙种才是。臣先行告退,皇后你就看着办吧!”
  语毕,陈丞相甩袖便走。他这是来下达命令的,绝不是寻求意见。
  陈丞相一走,小茹这才轻手轻脚的从宫殿外走了进来,看着瘫软在软塌上的皇后,忙上前安慰道:“娘娘,别伤心了。”
  刚刚她在宫门里守着,什么也都听到了,自是也听到了表小姐也要进宫的消息。
  可——可那明瑛小姐进了宫的话,绝对会独占恩宠的。
  明瑛体贴讨喜,长相香艳夺目,最主要的是她的长相跟姚王爷有七分相似,陈丞相之所以把明瑛留在府中,也正是这个原因。
  陈皇后趴在软塌上的小四方桌上,抱着那绣着的衣袍嘤嘤哭泣。
  别以为她不知道父亲想做什么,自是因为清楚,她才更不能怀上龙种。
  *
  这一边的忘念慈佛堂门口,却是跪了两个人,只见来人着一袭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梳着垂云髻,双手相叠置于额前,不时地磕头,口上叫嚷着:“妾身苏绮罗,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见一见妾身。如若太后娘娘不肯相见,妾身就长跪于此。”
  另一个宫女珊瑚也是随着主子一起跪拜。看忘念慈大门紧闭,时不时传来敲木鱼地声响,珊瑚这才小声询问道:“娘娘,咱们已经在此跪了半天了,您说太后娘娘会见咱们么?”
  “会的。”苏绮罗仰脸望着大门,笃定的道:“就凭当今圣上是她的儿子,公主是她的女儿,她总会见咱们一面的。”
  珊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那您为何要千里迢迢出宫,就为了……给公主道歉吗?”
  景淳帝已惩罚了娘娘了,让她抄三千份经书,管理好后宫了。怎么娘娘还要过来找太后娘娘讨骂呢。
  “蠢货!”苏绮罗低骂了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珊瑚,“真以为本宫闲着没事做来讨罚吗?这只是其一。其二,等太后召我进去,我自是会说其他的事情,现在市井流传皇上与女王爷之事,本宫会一并禀报。”
  竟然朝臣上奏都无法动摇皇上的心,那么她便请太后出山。景淳帝再是怎么躲避,也避不了生身母亲太后娘娘了吧。
  “娘娘英明!”珊瑚恍然大悟,低头趴俯在地,为苏贵妃的明智之举叫好。
  苏绮罗淡然一笑,唇角上扬,低声喃喃自语道:“本宫倒想看看,那狐媚子这次还怎么得皇上的庇护。”
  没错,那市井民间流出来的流言蜚语是她让人传的!
  本以为这下子,就能揪住姚雪梅的把柄了,未料到她这么沉得住气。更未料到的是,陛下比她想象中的还袒护那狐媚子,这怎能让她不恨呢!
  不过是嫁了商贾之家的贱人,还三天两头的企图勾引皇上!她绝对——绝对不容许此次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早朝,朝臣们便早早地在南苏城门口里等着,因着太后娘娘回宫,所以官兵早已清好了路,让百姓们离得远远的。
  雪梅站在一旁,犹如鹤立鸡群。她琉璃般的眼眸轻叹地扫视了一眼望穿欲水的朝臣,唇瓣向上微勾,满是嘲讽意味。
  别以为她不知道朝臣们的心思,不就是对于进谏之事得不到皇上的回应。想着让太后娘娘做主吗?
  不过,这一次,他们还真的是请对人了。皇上对于太后娘娘,一向是毕恭毕敬的。或许太后娘娘说的话,皇上会听一二。
  只不过——雪梅抬眸斜睨了一眼明黄辇轿子里的景淳帝,怎么她从景淳帝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的神情呢。清晨从知晓太后娘娘回宫,让朝臣一起来城门口迎接,他脸上神情就一直是肃穆庄严。
  不像公主听到太后娘娘回宫,人简直要蹦起来欢呼了。如若不是景淳帝不容许公主出宫,只怕公主会亲自来迎接。
  若不是她从小同他们一起长大,知晓他们的身世,雪梅也许会误会太后娘娘不是景淳帝的生身母亲呢。
  自从先皇去世后,太后娘娘在忘念慈出家,偶尔太后娘娘回朝,皇上不是很高兴的吗?怎么这次——却如此奇怪,难道是在她游历半年多江湖里,宫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若依没说过太后娘娘发生了何事呀。
  雪梅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城门口便驶来了一辆马车,前头有三匹马在赶着,旁边有两对青衣长剑伴着,个个骑着马,人数约十二人。这些人——一看就像是练家子的模样。
  “太后娘娘来了,太后娘娘来了!”人群里,不知道谁叫唤了一声。
  那马车一停下,朝臣便全部跪在了地上,“恭迎太后娘娘回宫,太后千岁千千岁!”
  雪梅也跟着拱手作揖,微微垂下了头颅。
  景淳帝从辇轿子里走了出来,亲自去接太后娘娘下骄,旁边早有顺嬷嬷搬起了长板凳放在了马车下,顺嬷嬷掀开轿帘,太后娘娘这才缓缓起身,抬手撑着景淳帝的手,这才下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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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只见保养得体的太后才四十芳华; 鹅蛋脸,柳月眉。身穿一袭暗黄色芙蓉花鸡心领斜襟蜀纱凤袍,一头银发的青丝仅用一根灰色的束带绑着,雪腕间戴着一个碧玺石的佛珠手串; 脚上穿的是花纹薄底绣花鞋。整个人显得安之若素; 高贵典雅。
  可雪梅却知道,太后娘娘却不似她看起来的那么安之若素。
  先皇生前一直独宠皇后二十年; 这份铁腕; 又是哪个女子能做得到的。先皇仙逝,太后娘娘虽说不问世事; 但太后娘娘依旧幕后垂帘听政了两年。直到朝内算是风平浪静了; 这才舍弃了宫中的忘念慈,去了略远的尼姑庵; 起名也是叫忘念慈。
  太后娘娘行至雪梅的面前,抬手虚托了下雪梅的手腕,浅浅笑道:“这是姚家的幺女梅儿吧!长得亭亭玉立; 真真是个可人儿。这眉目清秀的模样,跟长公主一模一样呢。”
  这说的长公主,自然是雪梅的娘亲。
  她娘之前也算是黄燕国有名的才女,只可惜——红颜薄命罢了。
  雪梅垂首恭谨,脸上也是盈盈一笑,“谢太后娘娘谬赞了。”
  “说起来,哀家与你也有三年未见了。三年前你才豆蔻年华,现如今——你都长这般高了; 也嫁了人了。”太后抬眼看了她,满是感慨地道:“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时候,哀家还抱过你呢!可一转眼,十几年已过了。”
  “是啊!光阴如月梭,这日子就是一眨眼就过。可太后娘娘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的年轻貌美。”说这句话的时候,雪梅绝不是应承,而是太后娘娘除了那一头的银丝,眼角里的细纹,那模样就仿佛二十多岁的姑娘。
  怪不得民间都说宫里的贵人会养颜美容,其实最主要的是宫里延年益寿的食品也不在少数。
  “呵呵……”太后娘娘掩唇笑了笑,却扭头对着身边的景淳帝说:“你瞧,梅儿这嘴就是甜,跟抹了蜜似的。”
  景淳帝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抿唇不言。
  却是李公公上前了一步,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姚王爷说的的确是大实话啊,老奴瞧着太后也是貌美如花,跟当年见到您进宫时的模样,确实无差。”
  李公公顿了顿,又道:“太后,现如今这时辰差不多了,要不先起轿回宫?您舟车劳顿,老奴也在宫里给你准备了您最爱的吃食。”
  “好。”太后娘娘笑着轻点颔首,仿佛这才看到黑乌乌跪着的众臣,忙恍然大悟道:“瞧哀家这记性,这年岁渐长,记性也是不怎么好。各位大臣们起身吧!”
  “诺,谢太后娘娘!”大臣异口同声道。
  众臣脸上铁青,无不腹诽跪了那么久,还要谢恩。
  如果四十多芳华就记性不好,那他们这群里有些五六十岁花甲之年的岂不就成了老眼昏花了。不过众臣想归想,脸上依旧带着感激的笑意。
  李公公轻扬拂尘,尖锐的嗓音从喉间发出,“起轿回宫!”
  景淳帝扶着太后娘娘的手臂上马车,旋身正要坐回宫辇,太后娘娘却是跟顺嬷嬷耳语了几声,紧接着就听顺嬷嬷道:“皇上,太后娘娘说好久未见您了,甚是想念,请您上马车聚聚吧。还有姚王爷,也请一并上马车一聚。”
  “嗯。”景淳帝轻点颔首,只得踩着长板凳上了马车。
  “微臣遵旨!”雪梅轻抬美眸,扫向了那脸色异常精彩的百官,这才一同进了马车。
  车辘辘的声音响起,马车平稳缓慢地驶了起来,那队青衣长剑之人又守护在了车两旁。前面有宫女公公缓步带路,后面跟着的自是文武百官。
  恭亲王与陈丞相并步走在前头,恭亲王斜睨了一眼他,嘲讽道:“丞相刚刚那一跪,不知道老骨头还撑不撑得住啊。”
  陈丞相冷哼一声,目视前方的说道:“不过就是跪了一会,老夫还挨得住!就是到了一百岁,老夫身子骨还是硬朗得很!”
  呵——这老乌龟,还真以为自己能长命百岁。
  恭亲王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是不显,“你也瞧见了,太后娘娘此番从忘念慈回来,不像是要找姚侄女算账的模样。你的计划,泡汤了吧!”
  “姚侄女?!”陈丞相念叨了一声,老脸终于扭头看了恭亲王,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是知道太后娘娘此番是谁请回来的,只怕就不会姚侄女,姚侄女这般的叫了。”
  “陈丞相,你这话什么意思!?”恭亲王脸上一沉。
  看来——苏贵妃还未跟恭亲王说啊。
  陈丞相冷笑了一声,“这话你不要问老夫,您应该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吧!”顿了顿,陈丞相连忙迈起步伐,跟上远了五里之外的马车,将恭亲王甩在了后头。
  恭亲王眼珠子一转,却是沉默不已,暗自念叨了一句,“难道——真的是绮罗那丫头请的太皇太后?”
  虽然是疑问句,可恭亲王心里已了然,这恐怕真的是他那刁蛮任性的女儿干的!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也不想想姚侄女已嫁做人妇,皇上再怎么喜欢她,那也没用啊!景淳帝也不可能顶着这伦理纲常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恭亲王看得通透,可宫里的苏贵妃却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此刻的苏贵妃在玉华宫里,还为能邀了太后娘娘回来而暗暗欣喜呢。
  夜里,太明殿内,宫灯点亮了各个角落。公共宫女们脸上都带着喜悦之色。
  殿内,歌舞升平,管弦乐器不绝于耳。
  高台的龙椅旁还搬了龙凤椅过来,龙凤椅上的位置是太后娘娘。旁边的两旁就是两位妃嫔,就连被关了禁闭的陈皇后也因着太后娘娘回来而被放了出来。
  下方左旁就是若依公主,旁边陪伴的则是雪梅。右旁自是恭亲王与陈丞相等人。再往下,自是按官位等级一一排列了下去。
  太后娘娘受着景淳帝与嫣婷公主的跪拜,受了两位儿媳的跪拜,最后才真的受文武百官的跪拜之礼,齐声恭贺。
  殿内一派的和睦其乐融融,然苏贵妃的脸色也从欣喜地模样渐渐铁青,她瞪大眼珠子恨恨地仇视了一眼姚雪梅,怎么……会这样?
  应该不是这种情况的啊,太后——太后不是应该要大声叱责那贱人的吗?要不然——太后娘娘回来又是为了哪般?她……她还以为是太后看不惯那贱人。
  正在苏贵妃一脸沉思模样的时候,珊瑚却是从台下缓步走了上来,低首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声,把今天在城门口的所见所闻一一的跟她说了。
  所以这下,苏贵妃的脸色异常精彩,青黑交织着。
  若依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雪梅,挤眉弄眼道:“雪梅姐姐,你往上看看,有人的脸色臭的要死嘞!”
  雪梅顺着若依的视线,隔着上空跟苏贵妃对上了眼。苏贵妃那双眼眸喷欲着即将迸发的火焰,唇瓣勾起一抹冷笑,她却又狼狈地挪开了眸光,反倒是雪梅神情依旧淡然无比,安之若素的模样。
  看来苏贵妃,的确是恨她入骨啊!不仅在市井毁她与景淳帝的声誉,还请了太后娘娘回来对付她。
  收到芸娘递回来的消息,她万万没料到会是如此的结局。虽说她也不明白太后娘娘非但不斥责她,还对她亲厚有加,但好歹,心下确实松了一口气。
  雪梅将酒樽抵在唇边,仰头饮了一口。这才扭头斜睨了眼公主,“若依,慎言!太后娘娘回来了,你的言行举止就更要大方得体。这话你同我讲讲便好,但在你母后面前还是要端庄淑雅,如若——你不想被掌事嬷嬷再管教一番的话。”
  她怎么就忘了,每次她那大义凛然的模样给母后看见了,就得重新学习司仪。加上这次自己服毒之事,她能想象朝臣们酒席一退,她要被点名提过了。
  “啊!”若依捧着脸哀叫一声,再收到高台上太后娘娘扫下来的视线,她忙又一把坐直了身子,端庄无比的吃着糕点。
  太后娘娘视线撇过重新跟陈皇后讲话,若依这才轻呼了一口气,抬手环住雪梅的手臂,摇晃道:“雪梅姐姐,要不然我今夜同你回王府吧!你就可怜可怜下我,我怕你们一走,我母后要打断我双腿啊。”
  “你少来!”雪梅抽出被攥住的手腕,不接她这茬,“打断你双腿那倒是不可能,只不过嘛——你这双白皙软绵的小手却是要挨打了,顶多就是三四日不能拿东西罢了。”
  “顶多是三四日!”若依撇着唇,欲哭无泪的模样,“雪梅姐姐,你这话说的是是轻巧啊,这手被柳条抽,我也疼啊。”
  “我倒觉得太后娘娘做得对,你这人实在是太没谱了。连服毒自尽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这后果你怎么就不想想。”雪梅巧然轻笑,眉目如画,眸里溢出点点笑意。
  若依嘟着唇,气愤不已道:“那还不是我皇兄的错!谁让他给我乱点鸳鸯谱的!选谁不好选个那样的!让本公主下嫁给那种人——还真的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的了。”
  语毕,若依轻抬眼皮朝苏贵妃的方向瞪了瞪眼!“还有那个苏苏苏苏贵妃!本公主会寻死还有她一半的功劳。”
  雪梅玉手轻抬揉了揉隐隐发痛地太阳穴,这才启唇轻嘲道:“若依!你这冲动的性子再不改改,以后会吃大亏的!”
  而且也很容易给人当靶子使用。这是这话,雪梅没说。
  “本公主是黄燕――”若依正欲还嘴,就听到殿门外有人叫嚷了一声,“国师驾到!”


第六十三章 
  随着声音的语落; 太明殿内所有的眸光都落在了那一袭白衣飘飘的身影上。
  白衣圣雪,丰神如玉。隐在银色面具下方的瘦削下巴白皙如玉,一张薄唇却是色淡如水。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悠然翩然,一种仙骨神。韵。
  洛尘步伐沉稳有力的行至大殿内; 拱手一揖; 清淡如水道:“太后娘娘回朝,实乃我黄燕国的幸事。洛尘在此恭祝太后娘娘青春永驻; 长乐无极。”
  太后娘娘掩唇一笑; 笑意盈盈,“哀家就谢国师的吉言了。来人~给国师上座。”
  “诺!”宫女应承着。随即摆上了椅子; 置于恭亲王的旁边。
  国师一般很少会出现; 除了皇上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国家大事,他才会出现。
  如今国师出面竟是为了恭祝太后娘娘; 尤其可以想象太后娘娘的喜悦之色。
  若依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句,“国师怎么来了?”转瞬她侧脸看了一眼雪梅; 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我作甚?可是想吃芙蓉糕了?”雪梅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仰头再饮了一杯酒,这才捻起糕点放在若依的面前。
  “啊?”若依木楞了一下,紧接着一把抓过来放在唇里小心的吃了起来,点头如捣蒜道:“好吃,好吃!”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怎么雪梅姐姐如今见到国师,如此风平浪静?难不成——是府上那个夫君深得雪梅姐姐心意。
  若依的想入非非雪梅不清楚; 只是此刻她发现再次看见国师,她已没有那种炙热的心。脑海里闪现的面容——竟是清秋。
  喝完宴席,半盏茶的功夫,太后娘娘便伙同着若依一起下去了。雪梅跟李公公说了一声,也离席准备打道回府。
  然她刚走出太明殿,就见一个年轻的公公小跑跟前,“姚王爷,这是皇上要奴才交给您的。”
  雪梅道过谢,一把展开那字条,字条上却是写着,“朕有要事相商,御书房一聚。”
  这时后空也跃下了一个身影,却是冷羽,“主子,万万不能过去。去了,就中了招。”
  “哦?看来小羽进步了不少,知道是御书房是个计呢。”
  “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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