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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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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言痕无法,只能是一边接收着信鸽的消息,一边派人暗地里去寻找,愣是找了翻了黄燕国的各个地方,依旧没有找到。
安烟薇手攥了攥衣袖,这才转身对着牧凌宸赔礼道歉,“国师,那日饮酒,你的确是喝醉了,但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为了报仇,使了手段,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牧凌宸一双桃花眼沉了沉,却说道:“这事我知晓。”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安烟薇怔愣了一会,这才呐呐道:“国师是如何知道的?”
牧凌宸将刑场的眸光移至安烟薇那双错愕的神情上,淡然说了一句,“郡主想必不知,本座喝酒的确是容易醉,但从不断片。越是喝酒,本座头脑就越是清醒,那夜你扶我回房,我定是昏睡了过去,若是有动静,本座绝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何况――你我当日虽说脱了外裳,但我们的亵衣依旧穿的好好的。”
牧凌宸顿了顿,又说道:“若是本座没猜错的话,郡主当时已然知晓自己怀有身孕地事情了吧。”
安烟薇眸光微闪了闪,点了点头,“是的,刚回到南苏城的时候我便知晓自己有了身孕,可因为我胃口小,吃得本就不多,所以肚子才会不显。”
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安烟薇踌躇地看了一眼他,“国师竟然知我们是清白的,为、为何不同梅儿解释?又为何……不揭穿于我?”
国师平淡地神情终于有了一抹苦笑,“并不是本座不想同她解释,而是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一封和离书给了我。至于不揭穿与你,郡主难道猜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吗?”
安烟薇揪着手,白着脸垂眸不语。
国师一双桃花眼闪过一丝嘲讽,“还不是因为郡主――怕本座答应你的事情没办到。”怕他答应帮她复仇的事情忘却,所以她才使出这么一计。
而他之所以将计就计,自是因为查到陈丞相知道了郡主在府上,虽然陈丞相他们不知道‘涯公子’是郡主,但要发现的话也是迟早地事情,倒不如……他光明正大的带了出去。
至少目前……陈丞相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和离而闹僵的事情,却不会想到他把郡主带离了王府。
国师――竟然都知晓!
安烟薇白着一张脸,秀眸瞪大,紧接着低头坦然承认,“是,我起先的确是这般想的。但后面,我也知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国师与梅儿,都是诚心帮我,我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牧凌宸垂眸不语,视线扫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国师,还有一件事情我未同你讲,其实――”安烟薇抿唇,正要将四年前的那场误会说开,却转瞬看见国师撩开衣袍,跃身从窗前跳入刑场,只听国师焦急吩咐说道:“郡主的话还是等下次说吧……天心,把郡主请回去。”
“是。”一直待在门边的天心垂首应着。
安烟薇顺着国师的身影向下面望去。这才发现,刑场下面乱作一团,凄厉无比地尖叫,人头落地红通通地浸湿一片土地,而陈木沧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她攥着袖子的衣裳一扯,不可置信的吼道:“他竟然逃了!就在这眼皮子底下。”
*
雪域山上的半中央,建了一座木屋,里面陈设简陋,除了必备的桌子、实心椅子、衣柜子,就只摆了一张木床。
外面的话则是环了一个篱笆墙,右下角落里还围了个鸡圈,里面有两三只野鸡扑腾着,这是冷羽从山里抓来放养在里面的,为的就是给雪梅补身子。
冷羽此刻正扶着雪梅徐徐散步,这踩着的土地上,无一不是被铲除了杂草,皆都新土的模样。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雪梅皎白鬓角便沁出一粒粒的汗珠,冷羽身子顿了顿,抬眼说道:“主子,走了好一会了,歇歇吧。”
“好。”雪梅淡淡一笑,任冷羽扶她进木屋床榻上休息,等她坐定,冷羽又回身抓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雪梅刚抬手接过,也不喝,只是拿在手中,冷羽这才站在她旁边,将集市上的所见所闻一一说道:“陈家已在几日前被满门抄斩,郡主跟大少爷,也都恢复了身份,但是听说……陈丞相逃了。”
“什么?逃了?”雪梅纤细的眉尖一拧,转瞬冷笑,“他命可真是够长的!就他一人逃出来了?”
“是,听人讲,是有蒙面人出手救他。”冷羽冷声回着。
蒙面人……
能在刑场大庭广众之下救得了人,武功又非常了得的,不外乎就是陈云淏了。
雪梅呷了一口茶,这才将杯子递给冷羽,她轻叹息了一声,“罢了,左右有我哥他们跟着,我们看着便是。”
“是。”冷羽顿了顿,又道:“主子可要休憩一会?待属下等会儿下山,去集市上给你买些东西补补身子。”
因着雪梅怀孕,总是吃山里的野果、野菜也不好,而野鸡之类的,也只能补汤喝,所以冷羽每一日申时就会下山去集市上买菜,顺便探听南苏城里的消息。
而姚言痕他们之所以寻不到他们,不外乎是因为他们觉得雪域山地势严寒,按着雪梅那怕冷的体质,怎么样也料不到她会入住雪域山。
“嗯。”雪梅轻点颔首,算是答应。她缓缓起身脱下披着地雪狐大裘,冷羽忙将手中的瓷杯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回身接过雪狐大裘,这才轻抚着雪梅缓缓躺下。
冷羽将厚重的两层灰色棉被掩在雪梅身上,替她捏紧了被角,刚弯腰起身,雪梅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一闪,说道:“小羽,等会你早点下山,去集市上再给我买些酸梅。”
冷羽略微沉眸,想着等主子休憩她就急忙下山,早早去集市上将买东西回来,她缓缓应道:“是,那属下等会去去就回来,主子莫独自起身,也莫独自出门,省得外面林子的畜牲惊扰了主子。”
从她们住在这雪域山几日,没有见过一个人影,由此可见,雪域山是人迹罕见之地。木屋周旁都撒了驱虫药,冷羽倒是不担心那些畜牲,怕只怕,小姐总是独自起身。
“好了,你快快去吧!”雪梅斜睨了一眼她,笑道:“你家主子会照顾好身子的。”
雪梅被子下的手,却是抚了抚六个月的肚子,眼眸满是慈爱的眸光,这孩子自她怀孕开始,就未曾折腾过她,反而乖巧的很,除了肚子偶尔的跳跃了几下,就又归于平静。
没过一会,倦意袭来,雪梅便渐渐阖了眼眸。冷羽看主子睡下了,这才将凳子上的瓷杯拿了起来放到桌几上,旋身就出了房门,她轻掩上木屋就往山下走。
第八十章
雪梅不知睡了多久; 只知道耳旁“梆梆”的声响越来越大,还有外面小灶炉生火炖鸡汤地香味扑鼻而来。
而雪梅闻着却有一种想作呕地冲动,她掩着鼻翼,起身从衣柜上披着雪狐白裘的披风; 这才徐徐起身去开木门; 一边还说着:“小羽,今日鸡汤不用煮了; 我――你、你们是谁?”
雪梅望着身前几个黑色蒙面人忙碌的身影; 厉声说道,她抬眼看了眼篱笆墙里少的一只野鸡正在给他们煲着汤; 一手却是悄悄地从暗袋上掏出蒙汗药。
几个黑衣蒙面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却没有任何动作。
正在雪梅他们僵持着的时候,冷不丁地耳畔响起了一道狂笑; 那声音苍老不已,却满是得意的道:“没想到啊,在这里还能碰见姚王爷!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刺耳地声音――是陈木沧那老贼的!
雪梅双手攥紧衣袖,循声望去,这才看见离东面十米的一颗参天大树下,蹲着两个身影――不,应该是说陈木沧旁边的人是躺着的,似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是你!”雪梅美眸一缩,两手倏的一把合上门,外面; 传来陈丞相狠厉地嗓音,“快,将她给我抓住,有她在手里,我看姚言痕那小子能将老夫如何――”
“嘭嗒~”一声,木门被黑衣人一把踹开,领先地一个人抬手就想抓住姚雪梅,却又被她那手中折扇一射,‘叮’地晕了过去。
看着前面的黑衣人晕了,另一个黑衣人闪身在了雪梅身后,还不待雪梅扬起手上的蒙汗药,就一把被点了穴。
雪梅一脸仇恨眸光地看着陈木沧,很快她地木屋便被陈木沧霸占了,她的床榻上躺着那昏迷之人,有黑衣人正端着刚煲好的鸡汤喂那人喝。
因为背对着床榻,所以她也不知道床上的情景究竟如何,只是鼻翼间传来那种肥腻香甜地味道,让她眉尖忍不住一蹙。
陈木沧负手踱步地行至她面前,混浊地眼眸满是狠历之色,“老夫还说你这几个月怎么总是待在房里,还以为你病的真这么严重,合着……你根本就是没在王府呢。而且――”
陈丞相的眸光蓦地往她微凸地肚子一移,诡异地一笑,“还怀了孽种!”
孽种?
雪梅冷笑不语,美眸闪过一丝冰冷,她这肚子里的……的确是怀了陈家的孽种。
那日她知晓自己怀了身孕,让小羽去买了堕胎药,可最后……她还是不忍心。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怎么舍得!
后面,陈云淏地突然出现,让他不要吃堕胎药,可看着他,她心里对陈家的那抹恨意便出来了,更为了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她谎报孩子已没有了。
她会离开王府,自是因为怕肚子一日日地变大,谎话被揭穿了。
陈丞相双眼一眯,鹰隼地盯着她,“你笑什么?”
“少说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雪梅满面冰霜地看着陈木沧,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陈木沧大笑,坐在桌几旁,端着下人为他倒好的茶水喝了起来,“你放心!老夫不会杀了你的,杀了你――老夫还怎么回黑乌国。”
“我呸!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亏得我黄燕国对你这么好,你却恩将仇报。你这种人幸亏断子绝孙了。”说着说着,雪梅嘲讽笑道:“斩、斩首的好啊!像你这种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活该儿子都死绝了。”
“啪――”地一声回响,却是陈丞相起身走到她面前扇了一巴掌,雪梅偏过脸,唇角溢出血,白皙如玉地脸庞顿时有个醒目地红掌印。
雪梅说的那句‘活该儿子都死绝了’地话的确是触犯到了陈丞相的逆鳞,大儿子跟二儿子在刑场上被斩首示众了,说不痛心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他们身上有着黄燕国的血,两个儿子也不成器,但是他们身上确确实实地是他陈木沧的儿子。刑场上那般说,不过是不想让姚言痕得意,却未料到那两个儿子竟然一副生如死灰、认命妥协地模样。
而如今救他的三儿子,在追赶时候为他阻挡,受了姚言痕一掌,现在也危在旦夕。连着这几日的逃亡,让他一时间也苍老了不少。
陈木沧暗沉着眼,一脸阴霾地望着雪梅,难听的嗓音尖锐而警告道:“女娃娃,你最好别试图想激怒老夫,如若不然……老夫等不到你去见你哥哥的一面,直接送你去九泉之下见姚敖天了!”
看自己的目的被揭穿,雪梅也只是勾唇,斜眼看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怎么?没有我――怕逃不出去啊!”最好将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杀了,省的她活的如此痛苦。
那杀父仇人地眸光陈丞相哪里会看不懂,他只是咧唇阴凉笑了,“恐怕你并不知晓,你爹他之所以在战场上失利的原因吧?”
“我知!”雪梅咬牙,从口中迸出这句话,“就是你这个老贼害的!若不是你故意拖延援兵与粮食,我爹他们又怎么会死于战场!三万多的士兵都死于非命,这都是你害的。”
“女娃娃知晓的事情还挺多!”陈木沧不屑冷哼一声,紧接着说出一句重磅消息,“那你可知晓老夫为何如此敢这么做吗?你真以为老夫谋害朝廷命官就如此轻松,可以一揭而过了。”
雪梅脸色一白,抬眼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转瞬她又低下美眸,似是有什么在脑海一闪而过,她喃喃自语道:“不、不会的――”
“你这女娃娃还算有点聪明。”陈丞相夸赞地看了一眼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夫当时之所以敢这么明晃晃地抗旨,自是因为有太后娘娘下的懿旨,他让老夫在援军地路途上稍缓一二,本意是想搓搓你爹他们的志气,不想他们势力坐大,谁知――”
“谁知你暗地里通信给了黑乌国,让他们乘胜追击,最后灭了我黄燕镇守边疆的三万战士!就算事情败露了,你也可以将一切的罪过推给太后,自己却毫发无损!”雪梅泪珠滑落,贝齿狠狠地咬着嘴唇,“陈木沧,你好深的毒计啊!”
陈丞相冷哼,一张泛黄地脸皮如菊花般笑着,“要说最毒的,那也当属你们黄燕国的太后娘娘,若不是她下懿旨,老夫计谋哪里会如此轻易地得逞。你爹跟那一干将士,就算没有援兵,顶多是守城失败罢了。可有了太后娘娘地插足,是她――间接地害死了你地父亲!”
雪梅泪如雨下,一双琉璃般的美眸满是痛苦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的真相是这般地。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如此猜忌我爹他们,就因为爹他们戎马生涯盛名远大,百姓口中赞誉极多,她就如此猜忌叵测吗?
雪梅的心里不禁一阵深深地悲哀,她爹为了守护黄燕国大半辈子,一年都没回来几次南苏城。连娘病死了,他为了黄燕也依旧未曾回来过。
可这些――为何改成了爹他们的致命伤了?为了惩罚爹爹,故意让人拖延步伐,太后……怎如此地狠心!她的心肠怎就这般地硬。
陈木沧没理会她那悲痛欲绝地神情,只是甩袖行至床榻旁,问伺候着的黑衣人道:“他还是没醒吗?”
“没有,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昏迷不醒了,再如此下去,可就――”有生命危险了。余下的话,黑衣人没有再开口,而是径自起身退到一旁。
听言,陈丞相一颗心沉了下去,他踌躇许久,这才吩咐道:“就在这里待一个夜,如若他还是昏迷不醒,就下山请大夫。”
“是。”
雪梅沉默良久,这才抬眼吸了吸鼻子,美眸上的泪痕也干了,用干涩无比的嗓音这才说道:“如若你不介意地话,我来给他看病如何?你也知晓我的医术略懂皮毛。”
雪梅曾经救活过公主,陈木沧自是信得过她的医术,只是……他信不过她这个人!陈丞相沉眸看她,冷哼一声,“老夫是你的杀夫仇人,你这女娃娃会这般好心地救助老夫的人?可别想着耍花招,你个弱女子加个身孕,别想什么坏主意。”
“我能想什么坏主意呢?你也说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你们几个大男人。更何况――”雪梅神色淡然,冷清撇了一句道:“医者父母心,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当然了,如若你不信我,尽可晚点再下山去请大夫便是。”
陈木沧垂眸还在考量她的话,刚刚那个在床上照料的黑衣人也突然说道,“老爷,若不然就让她试试吧,有我们在旁边看着,料她也不敢如何!”
他是怕再迟一会就来不及了,更何况有个现成的大夫,比下山去找大夫安全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着洗家具,码个字都要断了的节奏……
第八十一章
陈木沧混浊地眼眸深深看了一眼雪梅; 最终折身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暗暗点了点头,黑衣人收到指令,一把解开了雪梅的穴道。
雪梅轻暼了一眼陈木沧与黑衣人; 转身行至床榻旁; 一边探手把脉,一边吩咐站在旁边的几人道:“你; 去把那边窗户打开来; 还有你们几个,都去门外站着; 不知道现在病人需要通气通风吗?你们站在这里; 病人还怎么通气。”
雪梅却没发现,她抽手的功夫; 床榻上躺着的人影,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没动; 反而是望着陈丞相等候指令,陈丞相看了一眼雪梅,而后挥了挥手,“按她说的办!”
“是!”几个黑衣人听命在门外守候,另一个黑衣人则去开了窗。
木窗一开,顿时有一股凉风吹了进来,雪梅缩了缩脖子,一手掏出瓷瓶子; 任里面的气味飘逸出来,一手却是掩着宽大的衣袖悄然地掏出折扇。
瓷瓶子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味道,还好她刚刚吃了解药。这下子,中了软绵散,她看陈木沧这老贼还怎么逃!
就是现在!
趁着黑衣人去开窗的功夫,雪梅折扇向他一射,‘叮’地一声轻响,黑衣人晕了过去,而雪梅则是上前在软枕下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折身就欲往后面站着的陈木沧刺去。
“陈木沧!你去死吧!”她想到自己落在他手中给他当筹码,她就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她绝对不会给他当人质,也不会让他逃出黑乌国。
雪梅清楚,陈木沧要是回了黑乌国,她就更不可能报仇雪恨了。
陈丞相窄眸缩大,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当腰际撞到木桌的时候,雪梅的刀已扬手就要朝他心脏位置落下,外面的身影举步上前也救不了陈丞相。
眼见着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陈丞相却倏的被人一把推开,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而她的身前,却是站了另一个颀长的身影,他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刀,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
雪梅战栗般地收回手,回眸看了眼床榻上空空如也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的人,怎么可能――他不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吗?五脏六腑皆出血了,怎么还有力气起身的。
刚刚雪梅把脉的时候,明明觉得他受了如此内伤应该是昏迷不醒的!所以她也就没有防备他。
“淏儿!”陈丞相凄厉出声,旁边的黑衣人忙一把搀扶起浑身无力的陈丞相,只听陈丞相咬牙切齿说道:“杀了那个丫头!去杀了她――”
“是。”一黑衣人扶着陈丞相,另外两个却是上前举剑就要向雪梅伸去,那剑泛着冰冷的寒光,却被陈云淏低声斥骂了一句,“都下去。”
“这――”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转瞬回身看陈木沧。陈木沧却是急红了眼,悲痛欲绝道:“淏儿!你让开~为父要替你报仇!”
他就不应该听信这黄毛丫头的话,若不然……也不会害的淏儿如此境地。
说着,力气渐恢复地陈丞相一把抽出了刀鞘里的剑,却乍然被陈云淏的一句话怔愣住了,“父亲,你不能杀她――她怀了我的孩子!”
因儿子背对着自己,所以陈木沧没看见自己儿子的神情,却透过陈云淏的肩缝,他看见了雪梅那一脸苍白之色,他手上一僵,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什么?”
怀了淏儿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雪梅的夫君不是牧凌宸吗?怎么她如今怀着身孕的孩子是淏儿的。
陈云淏抬手揭开蒙面的黑布,朝雪梅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而后返身又一把将她掩在身后,对陈木沧解释道:“父亲,她肚子里地孩子的确是我的,正是那次您在府上办寿宴,发生了……一场意外。孩儿与她相识时,我们两人皆不清楚各自的身份。您不是很奇怪孩儿上次不肯出席吗?正是因为发现她在席,孩儿才不愿出现的,这般做自是不愿她认出孩儿。”
看陈木沧不信的神情,陈云淏忙不迭道:“父亲,梅儿如今的身孕你也看出来了,正是有六个月时日了,孩儿没必要说谎。”
陈木沧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算是有点相信了,他的眼眸从陈云淏的身上渐渐移落在雪梅凸显的肚子上,低垂着眼眸不知在考量什么。
刚刚这黄毛丫头一脸错愕地神情也不像作假,而如今又是一副恍惚失神地模样,陈木沧心下也不禁想仰头大笑。
孽缘!果真是孽缘啊!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姚家的女儿怀了他儿子的胎,他此刻也有点恍然大悟这女娃娃刚刚为何一副寻死地模样,合着……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自己的孙子。
这心思……果真是毒!
正在这时,门外又跑进来一个黑衣人,焦急无比道:“老爷,山下有动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速速撤离。”
“淏儿――”陈木沧正想说一起走,陈云淏却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的跟纸一般,坚定的语气说道:“父亲,你们快走吧!孩儿……走不动了。”
陈木沧睨视到陈云淏胸前的那把刀,一时也是悲痛欲绝,“淏儿,你跟爹走,爹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会医好你的。你不想爹动她,为父答应你便是。”
“最好的大夫孩儿身旁有一个,她会医好孩儿的,等孩儿身子好了,一定会回去找您!”语毕,陈云淏艰难地双膝跪下,给陈木沧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父亲,您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带着孩儿,我始终是个累赘,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陈木沧目光幽深地看着儿子,一脸为难之事。而身旁的黑衣人却催道:“老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山下的人只怕已到半山腰了。”
“罢了,罢了。”陈木沧闭上眼,沉重地叹息了一声,“淏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父等你来黑乌找我。”顿了顿,他又将目光落在雪梅身上,道:“女娃娃,竟然你怀了陈家的血脉,我就放过一马!你要是没治好淏儿,老夫就是在黑乌国也不会放过你。”
语毕,陈木沧最后看了一眼磕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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