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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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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放过一马!你要是没治好淏儿,老夫就是在黑乌国也不会放过你。”
语毕,陈木沧最后看了一眼磕着头地陈云淏,甩袖一行人匆匆地走了。
陈云淏抬眼看着那一行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身影,这才又重重地向陈木沧离去的地方磕了一个响头,“父亲,恕孩儿不孝,不能在你身旁孝敬你,陪您安享晚年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到极限,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陈木沧前脚刚离开,冷羽后脚便匆匆赶回了木屋,刚刚在山下,路上竟然有马蹄的脚印,冷羽一急,轻功一掠便飞跃地往山上赶来,惶恐有歹人伤害了主子。
然踏入木屋,看到陈云淏胸前插着把刀,而主子又呆愣地模样,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主子――”
这刀子是她给主子防身的,所以她认识,冷羽再想到山下的马蹄脚印,顿时联想到了陈木沧一群人,主子刚刚定是跟陈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冷羽的声音,雪梅这才从恍惚地状态醒神,泪珠跟不要钱的直掉,她忙去看陈云淏的伤口,哆嗦地说道:“小羽,快,去找大夫,找大夫――”
“好、好、好!主子别急,陈公子会没事的。”冷羽瞟了一眼面色全无地陈云淏,又上前安慰道:“主子,若不然你开副药,属下给您将药买回来。”
所谓关心则乱,此刻的雪梅便是。
“对,我自己也是大夫!我怎么忘了。”雪梅泪流满面,手战栗地伸手就要去把脉,却被陈云淏一把攥住,摇了摇头,“梅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雪梅一把捂住耳朵,凄厉地呐喊着,整个人呈崩溃边缘,她怎么也没料到,是她杀了他,明明……明明她要杀的是陈木沧啊。
怎么就变成了陈云淏!
明明是冷冽地寒冬,陈云淏的鬓角却冒出几粒冷汗,他苦笑地看了一眼她,“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不能说了。”
雪梅抿唇,依旧两手捂着耳朵,但泪珠子却跟不要钱的一粒粒地往下掉。
冷羽看着脸色越来越泛白地陈云淏,终于着急了起来,忙扶起半蹲着的主子,轻声道:“主子,我等下扶陈公子去床榻上躺着,烧些热水过来,您给陈公子拔刀,再迟的话――只怕陈公子会流血至死的。”
‘死’这个字终于让雪梅怔愣住,脸色煞白,继而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冷羽扶着陈云淏轻躺在床上,严严实实地关好门窗后,又将衣架子下放着的医药箱拿过来后自己折身去外面烧热水,“主子,属下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
雪梅僵硬地点了点头,则是一把坐在床榻旁,抬手颤抖地将陈云淏胸前的衣裳用剪刀剪开,最后伸手放在刀柄上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怕――他没有熬过来,更怕,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第八十二章
陈云淏靠坐在床头; 看她如此一阵心疼,他覆手却是掩在雪梅的手上,那手竟然比他的手还要冷上三分,这下陈云淏更是心疼无比; “梅儿; 你出不了力,那么我便帮你。”
说着; 覆着雪梅手上的手渐渐使力; 血液朝洒了出来,有些也溅到了她的脸上。刀子一把拔。出来; 陈云淏闷哼一声; 手上终是没有力气般地撒开手,而雪梅则是哆哆嗦嗦地一把将凝血膏给他敷上; 将小羽递上来的巾布给他擦拭几遍后又将那纱布给他缠上。
“梅儿――”办完这一切,陈云淏终是倦意袭来,想开口安慰却眼前一黑; 昏了过去。
雪梅拿着巾布的手一抖,巾布上砸在木盆荡出丝丝水纹,她的手上还有着那带血的水迹,一双美眸瞪的极大,整个人跟瓷娃娃一般呆愣住了。而冷羽也是极为颤抖地将手伸在陈云淏的鼻翼间,感觉到那轻微地呼吸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主子,陈公子他只是昏睡了过去。”
“……没事就好; 我现在给你写药方。”雪梅刚说完,就走到桌旁提起狼毫写下补血益气的药方,冷羽接了过来,待墨水干了这才折起来放在手中,“主子,那你就在此好好看着陈公子,属下去去就来。”
说完,冷羽掩上房门就走。
而雪梅则是坐在了床榻旁,看着满脸苍白,连薄唇都淡的毫无血色地陈云淏,一颗心却坠入谷底,她知道刚刚开的药方只能治标不治本,能拖一时是一时,云淏他……已病入膏肓了。
雪梅这时才想起来,他当时在王府里已受哥哥一掌,他定是受了内伤,然这次把脉地时候,她发现他五脏六腑皆是又受了重创,加上她那一记心脉上的刀,他时日……不多了。
这一时刻,雪梅的天都塌了,什么仇恨,什么恩怨,她皆都抛在一边,心里有的……只是无边的悔恨。
他的身份再怎么变,是陈木沧的儿子又如何,她认识的他,是水清秋啊!是三番几次,救过她的水清秋。她欢喜之人……水清秋。
雪梅羽睫轻颤,美眸隐隐有泪珠滑下,她抬手将陈云淏冰冷的手攥在手心里,试图想将那手温暖,心里满是懊恼、自责、难过,“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你为何……要回来……”
过了许久,陈云淏才从无边无际地梦里醒来,他抬手微动了动,睁开眼眸便看见雪梅正趴在他床边,他一动,雪梅也醒了,这才抬头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现在可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陈云淏抿唇,这才觉得口中苦涩无比,一股子的药味,而他的眸光,却是光亮地落在了雪梅攥着他手的白嫩小手上。雪梅顺着他的视线一瞧,耳尖立马红了起来,忙像烫手的山芋般松手,可去反手被陈云淏攥的紧紧地。
“你关心我?”那声音带着一股愉悦。
雪梅美眸一红,却是撇开了脸,“我关心你。”
“梅儿……”似乎是酝酿了很久,陈云淏这才抬眼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原谅我了?”
“是!我原谅你了!”
“你……不怪我放走了我父亲?”
“这个还是怪你的!”雪梅扭头瞪他,眼泪唰地掉下来,一边嘤嘤哭泣道:“你放都放走了,我还能如何?”
这意思――是不计较了!
陈云淏丹凤眼一亮,转瞬又抬袖举手无措地擦拭着雪梅的眼泪,“梅儿,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上一次在丞相府,她也是这般伤心落泪,他一颗心就是要撕裂了一般。
陈云淏本是抬起衣袖给她擦拭泪痕,然越擦越发现某人的脸上给他擦拭成了小花猫,脸上还带着血迹,“噗嗤~”一声,陈云淏笑了后又一把止住了笑声,却惹来了佳人的一记白眼。
雪梅破涕为笑,没好气地推开他越帮越忙的小手,自己拿丝巾擦了擦,整顿完毕,她这才轻放下手。
“冷护卫呢?”陈云淏问。
“她刚刚出去了。”雪梅知道,刚刚冷羽一直在旁边守着,定是瞧见他醒来,知道他俩有话说,就独自出去了。
陈云淏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而后他一把撑住木床,仰头却是要起身。雪梅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焦急道:“你这是做甚?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能动。”
“不碍事的,我……我就是想看看你。”陈云淏说完,也不动了,只是抬眼无辜地看她。雪梅无力地轻叹息一声,拿他没辙,“那我扶着,你轻轻地,胸膛千万不要使力。”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棉花那般,仿佛一碰就会被风刮走了。
看他点头,雪梅只得缓缓坐在床榻边,艰难地扶着他的肩膀,一手却是将软枕搁置在他身后,他半起身,头轻轻地靠在了床头。
做完这一切,雪梅刚要起身坐回木凳上,手却是被陈云淏一把拉住,对上她满是疑惑的眼神,他勾唇一笑,“就坐在这里陪我。”
雪梅抽不回手,也不敢太大动静动到他伤口,只能无力地垂下了头颅,算是答应。
陈云淏一手拉着她的小手,一手却是抚上她那如水的眼眸,宠溺地眸光看着她,笑道:“佳人哭泣,是为谁?”
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力气调侃自己?雪梅气鼓鼓地瞪着他,没好气道:“反正不是为你。”
“又说违心地话了。”陈云淏轻叹息一声,指腹却是轻轻地划在那红肿地像杏核般地眼睛,“都肿了……真像一只红眼兔。”
那心疼地眸光终是让雪梅神情一缓,然听到后面,她脸色又是一黑,有这么夸人的吗?将她比作兔子。
看她撇过脸又不说话地模样,他的眸光终于落在了雪梅凸显地肚子上,眼里满是星辰,“这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这话什么意思?
雪梅神色一恼,他今日还跟陈木沧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一刻却又问她孩子是否是他的!
她转头刚想瞪他,却发现他那双狭长地丹凤眼带着期盼之色,那里面澄澈无比的眸光让她无法说出些伤人的话,只能轻点颔首,“孩子是你的。”
“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我――”陈云淏话说的越来越大声,激动地模样像是小孩吃到糖果地神色,雪梅抬手忙一把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地发烫。
对上他那指责地神色,雪梅轻叹息一声,扭捏说道:“你小声些!小羽在外面听着呢。我松开手,你不许再嚷嚷了。”
陈云淏轻眨了眨眼,那羽睫似是羽毛扫在她的手背,一股痒痒像蚂蚁挠过那般,雪梅倏的将手抽了回来。
心忖道,他怎么像是在跟她撒娇似的。这感觉……还不赖。
陈云淏抬手将雪梅的手攥在手心里,磁性好听地嗓音低沉道:“梅儿骗了我,瞒得我好苦……”
“嗯?”雪梅起先一愣,转瞬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她这才明白他说的骗了他是指什么。
“那时候我们局势是对立的,你又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联系。
雪梅还欲解释,陈云淏却是手指一抬抵住她的唇瓣,俊逸的脸庞带着暖阳般地笑意,“过去的事,我们莫再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好我们接下来的日子。”
雪梅勾唇,眼眸渐渐带着雾气,却又重重点了点头,“嗯,活好我们接下来的日子。”
陈云淏在木屋休息几日后,终是开口提了这几日无数次重复的话题,他说:“梅儿,我想去江南,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雪梅端好冷羽刚熬好的药,正要喂他的动作一僵,猛然听见这话她也只是勉强地笑了笑,“等你身子好了,我再陪你去,来~现在先喝药――”
陈云淏按住她的手,脸上是一种释然的笑意,“我胸口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也已经结痂了。”
雪梅轻点颔首,“嗯,等过阵子……过阵子你的身子利索了,就好了。你现在的身子,起床还是没有力气。”说着就又要用汤匙喂他喝药。
然这次,陈云淏依旧按着她的手腕,苍白的脸庞浅浅一笑,轻叹息一声道:“梅儿,你要是每日都在我碗里下软筋散,我永远也没有力气起身――”
“我现在的身子每况越下,要是此刻不去,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看雪梅低垂头颅,抿唇不言。他又接着苦笑道:“你每次将雪荷花给我吃了,你的身子又该如何是好?我听说江南风景怡然,四季如春,这对你的身子和胎儿是很好的。”
雪梅泪珠哗地落下,晶莹剔透地跟珍珠一样,她笑着摇了摇头,“云淏,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连若依从鬼门关我都给救了回来,你一定没事的。”
这几日,她一直避着这个话题,却未料到,陈云淏一直是想去江南的心。雪梅没法,只能将他的菜下了软筋散,她也知道骗不了他多久,想着能拖几日就几日。
却最终,被他发现了。
第八十三章
“莫哭了~”陈云淏抬起衣袖给她擦拭泪痕; 虚弱的笑道:“明日就动身可好?我的身子再怎么样也就是这般了,好不了了。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他一直记得,雪梅寻雪荷花的作用; 本是为了她驱寒补气; 如今……却全部进入了他的肚子。
再加上这雪域山长年冰封,积雪厚重; 也冷冽无比。按她怕寒的体质; 再待下去,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他都这般说了; 雪梅哪还敢说什么; 终是含泪点头,妥协了; “好,明日我就让小羽备好马车。”
陈云淏对雪梅展颜一笑,而后一手抬起碗; 咕噜噜地全部吞下,苦涩无比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然他的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
将陈云淏喝完的碗端起,雪梅正要起身搁置在桌几的时候,手却被陈云淏攥住,雪梅回眸一看,疑惑不解道:“清秋?”
对上她那眼神; 陈云淏苍白一片的脸庞难得红了,连耳尖也是红通通的,他轻声说道:“梅儿,我们成亲可好,就用水清秋的名字跟你成亲,你不用把我当陈家的血脉。”
这几日,她虽说不恨他了,但却一直叫他清秋,竟然如此,他便是水清秋。
他竟然都察觉了。
雪梅启唇,一时木讷在原地,“我――”
看她脸上是为难之色,陈云淏也不在意地笑了笑,“是我多言了,你莫放在心上。”只是他眼底深处带着一抹失落。
雪梅看他这般,终是轻点颔首,“我们今夜就成亲,等下我让小羽去集市上买我们成亲的物品。”
“嗯。”陈云淏终是虚弱的一笑,眼眸星辰闪闪。
夜里,两人换上了大红衣裳,对着天地拜了堂,成了亲。木屋里红烛闪烁,大门外还贴着一个红色的囍字。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却是温情一片,陈云淏用手撩开雪梅的红盖头,佳人不笑而媚,略施粉黛的模样让他看呆了,他轻声道:“娘子可真美。”
雪梅笑着看他,抹着胭脂的红唇鲜艳夺目,带着一种诱惑,“夫君可真俊俏。”
陈云淏坐到她旁边,俯下身亲吻他的新娘,两唇相贴,那吻绵延细长,如对珍宝那般小心翼翼,看着雪梅闭上眼的羞赧模样,他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离了唇,他这才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道:“我比较喜欢你叫我相公。”至于夫君,他之前听她对师兄称呼过,下意识地,他想要特别一点的。
雪梅稍微怔了一下,紧接着笑道:“相公。”
“娘子~”陈云淏轻咳一声,脸色一白,“夜深了,我们休息吧。”只要能娶到她,就是他生平的最后一个愿望,如今――死而无怨了。
“好。”雪梅颔首应着,终是担心他的身子,两人和衣而眠,四目相对,脸上皆都挂着笑意。
直至身旁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雪梅这才轻睁美眸,看着极尽透明的脸庞,她这才捂着嘴轻声呜咽了起来。
她知道,他的时日无多了。亏得她会医术,却救不了他,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心憔悴不已。
*
一座陡峭地山峰上,满天白雪飘扬,地上,躺着横七竖八地身影,洁白的地面上染红了血迹。
山顶上悬崖旁,正狼狈的站着一个身影,后方,却是站了一堆的身影,皆都好整以暇的看他垂首挣扎。
“陈木沧!你逃不掉的!”姚言痕那带血的宝剑抵着前方,一双眼眸满是不屑一顾,“你永远也别想回黑乌国!”
陈木沧哈哈大笑,却是冷哼一声,“追了老夫半个月,可真是难为你了。”
“好说!好说!总比你这老乌龟藏匿的地方够深地,不是躲深山就是夜里行路程!现在,少废话,拿命来――”说完,姚言痕剑一抬,刀锋锐利的银光一闪,挥刀就欲上前砍下陈木沧的脑袋。
“等下!”牧凌宸一把挡住姚言痕的剑,姚言痕剑眉一皱,轻睨视他一眼,“你这是做甚!为何阻止我报仇?”
牧凌宸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行至前方,看着陈木沧询声问道:“前阵子在雪域山,你可是看见过雪梅。”
陈木沧眼皮一抬,皮笑肉不笑道:“老夫为何要告诉你?”
“岂有此理!”姚言痕没料到都如此境地了,他还如此嚣张,顿时危险地眯起眼眸看陈木沧,警告道:“你这个黑乌老贼识趣的话就告诉我,兴许小爷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地死法。你要是不说,哼哼……甭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痛快地死法跟折磨地死法,不一样是死?半脚都要踏进棺材的年岁,陈木沧哪里会怕这种威胁,他抬眸看着牧凌宸,混浊地眼眸满是颓废之色,“老夫这一世向来狂妄自大,自以为将黄燕一切都事物都掌握在了手里,却未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千防万防竟没有想到防你!”
牧凌宸负手而立,木着脸色只是冷眼旁观姿态。反倒是姚言痕皱了皱眉,抬眼在陈木沧与牧凌宸身上来回徘徊,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不就是个整日泡胭脂水粉之地的小子吗?怎么听陈木沧这意思,对这小子很是懊恼不已?
陈木沧冷觑着牧凌宸,却是得意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那黄毛丫头的去处吗?不错,老夫的确是在雪域山碰见过她。”
“快说,你将我妹妹如何了!”姚言痕眼眸一亮,却是又沉了下去,落在陈木沧手里的话,只怕他早就拿妹妹做交换了,怕就怕,她妹妹那刚烈的性子,就怕她为了怕自己被当成人质,寻了死。
牧凌宸抿唇不语,一双桃花眼却是冷冷地盯着陈木沧。
“这个你放心,老夫不曾将那黄毛丫头如何,她还活的好好的。”陈木沧哈哈大笑,猖獗大笑,“原来这世上还有你国师也左右不了的事啊!那个黄毛丫头,跟老夫的儿子双宿双栖去了。老夫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们手中――”
语毕,陈木沧回头纵身一跃,跳下了这万丈深渊。
姚言痕探头向崖底下方一看,白蒙蒙地除了一片雾,什么也未瞧见,这是摔下去也成了一堆烂泥。
“行了,事情完成了!散了吧。”姚言痕一挥手,他的手下纷纷退了下去。
脑海里突然想到陈木沧后面的那句话,姚言痕脸庞一僵,眯眼看了一眼失魂落魄模样般地牧凌宸,又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脖颈,“刚刚陈木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国师!你竟然就是国师?”
“……是。”牧凌宸阖目,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地苦涩。
“好啊!就是你这小子欺负我妹妹的!前几年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不喜欢我妹妹,那你又为何娶了她!现在还跟阳佟那丫头搅和在一起。”越想越气,姚言痕举起拳头就往他的脸上揍,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伤了他妹妹的心不说,还让她沦为了各国的笑柄,现在娶了我妹妹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又在朝廷上让我妹妹被人冷嘲热讽。
他打的牧凌宸鼻青脸肿,出手可是没有丝毫地手下留情,直至看牧凌宸依旧一副毫无生气地模样,姚言痕才一把推开了他。
“你如今这副死模样又是做甚!听见我妹妹跟别的男人走了,难过了、后悔了?”姚言痕冷哼一声,一双眼眸也泛着一丝的痛快,“虽然我不喜陈家那小子,但是比起你来,他至少没做过太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至于你――活该!”
说完,姚言痕甩袖便走,徒留下牧凌宸一人。
双宿双栖……双宿双栖……双宿双栖……
脑海里一直荡漾着这几个字。
牧凌宸捂着心口那隐隐作痛的地方,觉得有什么空了一样,心里空洞地可怕,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一般。
明明……明明阳佟郡主要大婚地时候,他也未曾如此难过,现如今……他竟是在害怕,可是却又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她的确是跟师弟一起离开了――
牧凌宸的眼前,仿佛闪过几年前,雪梅略施粉黛,总是会在自己出现地地方恰巧碰见,而他……每一次自是看见就会远远地躲避。
在他觉得,如此大胆追求地女子,开放的有损风化,所以他才会那般地嫌恶。可是在姚府相处地那段时日,她明明不是这般地模样。
她果敢大气,朝堂上的公务她也照样办的妥妥当当。她心思细腻,跟人斗智斗勇也绝不输他人丝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她――
他从未想到……一个女子敢在全国使臣面前跟他表明心意,是有多么大的勇气。姚言痕说他错了,师弟也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很离谱麽?
他仰头看天,雪花落在鬓角、眼眸、唇角,落在了他整张脸庞上,很疼、很疼。
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我真的错了吗……”他呢喃的声音最终掩在了苍茫一片的雪地里。
没有一个人回他的话,有的,只是越发大的雪花飘絮。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节快乐,果儿祝你们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这一章之后,清秋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或许我会码个番外看看。
第八十四章
三年后
江南杏花村东边的一家医馆里; 匾额上写着水医舍三个字,此刻水医舍的家丁送完最后一个病人,这才回屋向里间隔着薄帘的大夫说道:“水夫人,刚刚那个病人已是最后一个; 您可是要现在回去了?”
里间的人徐徐站了起来; 迷糊间只看见那袅袅娜娜的身影弯腰拿起一旁的斗笠掩在头上,这才清冷的说道:“既然无事了; 二狗子你也整饬一下这里;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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