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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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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黛心觉得段兴这话说得极有道理,不过事实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对我起了杀心,我的身份就算是暴露了。”秦黛心想了想,只道:“段大哥,我想回去王庭,打探一下消息,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段兴只道:“现在格日桑耶八成在敏于大妃那儿,赛托在哪儿,我还真不清楚,不过王庭有难,八成与他有关,或许,还有二王子。事情不简单,你最好别去冒险了。”
    秦黛心苦笑一声,“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这样做,如何能帮他……”她说到此处,语气一凝,不由得扬起脸来问道:“段大哥,你们怎么分开了?他现在,在哪??”
    这是自入瓦那以来,秦黛心头一次提起慕容景。
    ps: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亲们吃汤圆,吃元宵,也不要忘了给恕恕支持!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段兴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一进瓦那腹地,九爷就与我分开了。他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秦黛心就知道,慕容景是不会安分守己的,他聪明,有谋略,心机,本事,决断样样不缺,就是,太骄傲了。
    骄傲的人,又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短处暴露在别人面前。旁的倒也罢了,一个贺敏珍,就足以让九爷铤而走险,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抛在脑后。
    秦黛心叹了一声,捶了捶自己的头,才道:“段大哥,如果我猜的没错,恐怕是二王子和赛托达成了某种共识。这两个人趁六王子和格日桑耶不在,想要出奇制胜,抢夺汗位!二王子背后有哈尔汗的支持,想要趁乱夺权,也不是不可能的。”
    段兴知道秦黛心说得都是实情,只是没想到她来到王庭不过区区数日,就能把这里的书面摸得这般透彻。
    “现在,我们最该做的,就是先弄清楚虚实,看看这个赛托到底想干什么。”秦黛心想了想,便道:“还有就是找到敏于大妃,婉儿姐姐在她那儿。”
    段兴微愕,不过随后也就释然了。
    秦黛心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事,就简单的提了提。好在段兴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纪婉儿来瓦那的事儿,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纪婉儿去给敏于大妃医病之事,也是意外,谁也不能把这事儿怪到秦黛心头上去不是吗?
    段兴沉吟一会儿。才道:“你的用意,我明白几分,这样也好。”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皮面具。不由得弯腰捡起,嘲讽的道:“反正这东西也在,戴回去也无防。”
    秦黛心莞尔。
    夜幕低垂,草原上却并不安静。
    王庭深处,营阵各处灯火通明,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起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之气。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刚刚发生的那一场变故来得实在太快。快得还没等人明白过来,一切就过去了。
    二王子反了!
    二王子坐在顿珠大妃的帐内,看着瘦如枯柴,面无血色的母亲咬牙!才几天的工夫。一身贵气,犹如骄傲之花的顿珠大妃,整个人竟迅速衰老,残败下去,往日精致的面孔如今再无半点颜色,生机,正从这具躯体中一点点的流逝。
    二王子又恨又恼,恨得是母亲出身高贵,多年来虽不得父亲的宠爱。却从未失了风头,父亲给与她的尊重的高贵,是任何女人都没有得到过的。宠爱那种东西。没了名利,权力的相衬,又有何用?那个敏于大妃倒是得宠,可是多年来她得到什么了?
    二王子恼得是,他没有办法解掉母亲身上的毒,母亲自中毒后。天天饱受精神摧残,现在药性虽然稳定了。可是她也是沉睡不起了。
    怎么样才能让母妃好起来呢,他是哈尔汗的公主,是自己与哈尔汗部落的联系,她不能有事。
    二王子想起了敏于大妃身边的那个大夫。
    听说是个有本事的,那女人中毒多年,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听说如今却渐渐有了起色!那么厉害的毒,她都能解,想必母亲的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王子想了想,便叫了随身的侍卫去请了赛托来。
    赛托刚刚处决了一批人,其中有一些人是六王子的死忠,有一些人则是格日桑耶的亲随,虽然格日桑耶的人多数不在王庭,但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关键时候,哪怕最最普通的一个侍卫,也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赛托不敢马虎大意,他一向知道斩草除根的重要性。
    “二王子,您叫我?”
    二王子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让人看得很不真切,“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本王想去敏于大妃那里抢人。”
    “那个大夫?”
    二王子没说话,可是表情却异常坚定。
    “母妃不能死!不能有事。”
    赛托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他对敏于大妃身边的那个大夫很感兴趣。
    “这样也好,只不过大汗还在,这事儿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提起这个,二王子又是一阵痛恨。
    “本王就不明白了,那个野种有什么好,明明他不是父汗的血脉,可是父汗却那样疼他!”二王子的声音阴郁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关键时刻,父汗竟把帅印拿走给了那贱人,还把兵力全交由老六调配,他是疯子,还是傻子?”
    赛托一言不发,有些事,他看透,却不说破。
    二王子只看透了格日桑耶对曼格台的“爱”,却没有看透他对曼格台的“恨”啊!
    “此时再说,为时已晚。二王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大汗,夺取兵权,帅印。哪怕用威胁的法子,也一定要让大汗交出金印,退位让贤。”
    关键时候,一分一秒都是珍贵的,都是先机。二王子不是蠢材,这个道理他懂。
    “来人。”二王子的声音看似很平静,却不知里头蕴藏着十分跌宕的情绪。
    有侍卫上前来。
    “找人照顾大妃,如有差错,提头来见。”
    那侍卫一激灵,只觉得身上压力山大,大妃身边的侍卫,侍女,已经死了一大片了,二王子以他们没有照顾好大妃为由,把人全杀了,现在这担子居然落到自己的头上了,他是倒霉啊,是倒霉啊,还是倒霉啊!
    侍卫不敢多想,连忙应下了,“王子放心,属下誓死保卫大妃。”
    二王子起身,看了看床榻上毫无生机的女人,转身出了帐子。赛托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二人在帐外一晕暗处停了下来。
    那里,站着六名死士。人人身穿软甲,身姿笔直。
    这六名死士,是赛托训练出来的傀儡人。他们身上有生命迹象,可是却很微弱,即便是靠得很近,也几乎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生气。
    二王子看了,表示满意,随后又道:“怎么才六个?”
    赛托只道:“王子,六名足以,傀儡不好操控,万一有损失,得不偿失,臣也是以大局为重,王子恕罪。”
    “长老很好。”此时不是翻脸的时候,二王子也不会多说什么。他与赛托都是聪明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先撕破脸皮。
    “点兵,随本王去乌哈渡。”
    赛托一笑,只道:“遵命!”
    *****
    乌哈渡是敏于大妃息养的地方。
    这里虽然叫乌哈渡,可是却没有渡口,一条干涸的河床在视野中向远处延伸而去,也不知在哪里没了踪迹。这里以前,却实有条水量丰沛的河流,至少为何起名为乌哈渡,却没有人知道。不知何时何月起,乌哈渡的水泽慢慢干涸了,原本热闹的地方,成了没有人烟的荒芜之地。
    人与动物,都是依附着水泽生存的,没有了水,也就没有了生命。
    游牧民族想要生存,就得寻找一块草肥水美之处休养,乌哈渡,已经不是这样的地方了。
    敏于大妃自从中毒后,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她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在这里住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
    岁月啊!不知不觉的就溜走了。
    山洞内,一个女子静静的坐在石桌前,她头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霞光。此女子面容精致,眉目优雅,越看越有几分味道,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年轻了,可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眼角,唇边处,几乎找不到皱纹。只是,她一头白发齐腰,银丝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刺眼。
    可怜未老头先白,上天是怜惜她的,却同时狠狠的戏耍了她。
    有脚步声慢慢接近。
    敏于大妃,哦不,贺敏珍不用回头,也知道来得人是谁。
    “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身子刚见好,莫凉到了。”
    贺敏珍面无表情,声音冷清:“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在这里,还能见到些许阳光。”她自从中毒以后,根本就不能见光,太阳和煦和温度照在她的皮肤上,会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炽热,一不留神她就会被烤伤,烫伤,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皮肤都是白色的,毫无血色的白。
    “天气还没回暖,你当心着凉。”格日桑耶停下步子,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跟她之间,永远隔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哪怕只有这么几步,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往事随风!当年的格日桑耶丢了她,便再也寻不回来了。
    格日桑耶的脑中,突然闪现“物是人非”这四个字!
    “大汗不必担忧,我也习惯了。”字里行间全是生疏之意,让人听了,分外难忍。
    格日桑耶紧握着拳头,强忍着把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老了,不是小伙子,可是他如少年一般的炙热情感却还在!一如当初,甚至更为炽热。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求而不得?
    “敏于,你还在怪我?”
    “不敢。”贺敏珍慢慢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道:“大汗,我不是敏于,我是贺敏珍。”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大汗,我不是敏于,我是贺敏珍。”这话像一个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了格日桑耶的脸上。
    格日桑耶最讨厌听到贺敏珍这三个字!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明明是他们先有了交集,为何在她心里,她不能是自己的敏于,非要做一个死人的贺敏珍!
    一个负了她的死人!
    格日桑耶把即将宣泄而出的恨意压了下去,以前他这样做过无数次,因些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
    他要的不是违心的话,他要的也不是一具没有心的躯壳,他要的是她的心!二十年他都等了,难道还忍不得眼前这点小事?就算现在她心里没装着自己,未来的二十年,他也一定会让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格日桑耶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怒意已退。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一再忍让,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让步。
    “好了,这里有风,回去吧!”格日桑耶的声音很轻柔,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在千方百计的哄着自己的心上人。
    可惜的是,贺敏珍并不领情,她摇了摇头,只道:“我想再坐一会儿。”
    格日桑耶欲言又止,看了看敏珍的一头耀眼银丝,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脚步声传过来,那步子又轻又稳,可是格日桑耶听到。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大汗。”暗卫在格日桑耶身后跪了下来。
    没有天大的事,这暗卫根本不会,也不敢来寻他。
    格日桑耶挑眉道:“何事?”声音中的威严让跪在地上的暗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这……”暗卫看了一旁的贺敏珍一眼。没敢说话。
    “说!”
    “是。”那侍卫不敢有异,连忙道:“二王子及赛托造成,把王庭控制住了。二王子迁怒于人,把顿珠大妃身边的人全杀了,六王子的部属无一能幸免,其他的人,全部归顺。”
    格日桑耶冷笑。唇边不由得绽放一抹诡异的笑容来,“老二还是忍不住动手了。”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不过,暗卫觉得,二王子悬了。
    格日桑耶挥了挥手。
    那暗卫暗暗松了口气,退下去了。
    “敏于。我先去处理正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再回来看你。”格日桑耶期望着,希望贺敏珍能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嘱咐一句让他万事小心。
    可惜,贺敏珍始终没有动,她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一尊石雕一般,没有生命。
    格日桑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轻叹一声,转身走了。
    好久以后,石洞中才传来一个轻喃的女声:“我早已不问世事。这些事,又何必让我知道呢!”
    ********
    格日桑耶出了石洞,一路在弯弯曲曲的地道中穿行,石壁上昏暗的油灯,把格日桑耶的脸庞照应得分外阴狠几分,他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好像一不注意,就会把人冻伤似的。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把脚步放得很轻。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大汗迁怒的对象。
    路越走越宽,眼前的光亮越来越盛,格日桑耶从地道中走出,踩着碎石子,转了个方向,顺着山路往山顶上走。
    山路难行,漫山遍野都是荒芜景色,枯枝遍地,一片衰败。众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蜿蜒山路突然变得宽阔起来,满山的树木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脚下的碎石,沙土不见了,道路突然变得平整,宽阔起来,让人无法想象自己竟在山上走着。不远处,一座平整的石楼映入眼帘。
    在山上盖石楼,这样的手笔简直让人咂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石楼后面便是一处绝好的观景地,站在高处向下看,可以看到脚下的绝壁,还有一大片山谷。
    这座山并不高,山脚下的山谷却很大,很大,整齐的号子声不停的从山谷中传出,震耳欲聋!
    格日桑耶居高临下向下看去,只见山谷中,士兵们正在操练,队形整齐,偶尔变幻却很有规律。密密麻麻的士兵像蚂蚁一样,不断变幻的队形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格日桑耶翘起嘴角,问身后的人道:“本汗手下的兵,可是好的?”
    “大汗的兵,自然都是好的。”
    格日桑耶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突然折射出几抹玩味的神采来,“只怕老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汗真正的兵力,全在此处。”王庭的兵力,不过是用以掩人耳目罢了,他手下真正的兵力,几乎都在这里,老二也好,赛托也罢,只怕他们虽然猜出自己另有兵力,却也绝想不到这些人都藏在此处。
    攘外必先安内。
    看来要出兵大雍之前,要先来一场内战了。
    *********
    石室中的白发女子,静静的坐着,她仿佛不知道累一样,哪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她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坐姿,一动没动。
    有人从石道的那头走来,手里捧着一碗汤药。
    白发女子鼻翼微动,觉得空气中似乎传来一股苦味儿。她转过身,看到了一直照顾着自己的那位大夫。
    “又该吃药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般冷清,好像听不出一点情绪一样。
    可是纪婉儿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是有起伏的,她其实应该是欢喜的。
    纪婉儿上前,把药碗轻轻的递过去,只道:“是啊,大妃,该吃药了。”
    贺敏珍接过药碗。
    药不凉不热,微微冒着热气,温度刚刚好。
    贺敏珍似乎是抬眼看了纪婉儿一眼,接着便垂了眼睑,把碗中的药喝了。她喝得很慢,给人一种十分优雅的感觉。
    贺敏珍出身虽然不好,可是做细作的,就得有千张面孔,况且她做了十多年的妃子,又在王庭做了近二十年的汗妃,行走坐卧都是有最有仪态的。即便此时她看起来不那么年轻了,一头的银丝更是透着诡异,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喝药动作,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特别美好。
    纪婉儿也是有些看呆了,接受的越久,她越是能在贺敏珍的身上嗅出贵气来,她相信,这个女人就是秦黛心说的那位太妃。更何况,她的五官,实在与慕容景太过相像了,还有那位六王子曼格台,也有五六分像她。
    纪婉儿思忖的工夫,贺敏珍已经把药喝完了。
    纪婉儿回了一下神,连忙接过药碗。
    贺敏珍轻声道:“我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纪婉儿连忙道:“足有一个多时辰了,大妃,回去休息吧!”
    贺敏珍笑笑,“我不累,天天不是睡,就是躺着,骨头都要生锈了,在这里坐坐也是好的。”
    纪婉儿担心的看了一眼洞顶的阳光,那只是一束淡淡的,极其柔和的光,可是对贺敏珍来说,这光是致命的,哪怕现在的她,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太久的接触阳光,对她来说还是不利的。
    贺敏珍中毒了,其实早在边芜镇的时候,她就中毒了,只不过毒量轻微,没能致命。后来顿珠大妃对她下手,给她下了一种极厉害的毒药,这种药非常烈,中毒之人会在一瞬间致命。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贺敏珍命不该绝,前后两种毒药竟在她体内发生了反应,相互制衡,彼此约束,竟奇迹的让她活了下来。
    只是,命虽然保住了,可贺敏珍却不能再接触到阳光,否则皮肤就会溃烂,人痛苦不堪,甚至会活活被阳光烧灼而死,所以她只能在黑暗中渡过余生。
    格日桑耶宠她,二十年前专门为她在这里开僻了一座山中王国,一有时间就到这里陪她。二十多年来,格日桑耶遍寻名医,就是想替贺敏珍解了她身上的怪毒,只可惜格日桑耶撒出去的探子,无一人能找到名医,还因此弄出了像纪,李两家那样的血案。
    纪婉儿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多年前纪,李两家的血海深仇,皆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她有恨,有怨,却无法把这一切的过错都安到贺敏珍的头上去!在纪婉儿眼里,世上可怜的人固然多,但像贺敏珍一样身世曲折,命运凄惨之人,也不太好找。再加上她本就不是知情人,又是慕容景的生母,是秦黛心的准婆婆!所以纪婉儿固然是恨,却不会恨贺敏珍,反而因为慕容景和秦黛心的关系,对她多有照顾,不仅仅照顾她的身体,也照顾着她的情绪。
    “您的身体刚刚见好,别因为一时贪鲜再受了伤害。”纪婉儿微微上前一步道:“我扶您回去吧,您要是闷的话,我陪您说话。”纪婉儿此时的声音虽然难听,可却是贺敏珍唯一的慰藉,况且她自己本就是可悲不全之人,有什么资格去嘲讽,嫌弃旁人?
    “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没有阳光的日子里,贺敏珍的身体虽然虚弱,可是却能自理,比起顿珠大妃来,可好太多了。
    可是二十年不能见太阳的苦楚,谁能清楚?更不要提那每隔半个月就要发作一次的痛苦,更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两人相扶而行,慢慢的离开了石室。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幽暗的石道内,视线昏暗,让人看不真切。石壁上微弱的灯火,忽闪忽现,照得人脸上,心里都乱哄哄的。
    纪婉儿扶着贺敏珍走在石道内,她的步子很小,步伐很慢,完全在是照应贺敏珍。
    这个山中王国,构思巧妙,布局精细,一室带一回廊,九曲十八弯,弯弯精彩。山洞之中有精细的石桥栏杆,假山清泉,也有让人为之侧目,美轮美奂的奇珍异景。格日桑耶把他能寻来的,世上最好的东西,都一古脑的塞进了山中王国里,用来陪伴贺敏珍,可惜佳人心已死,更不会把那些俗物放在眼里。
    二人走了大约一刻钟的工夫,才到了贺敏珍的寝殿。
    山洞之中的寝殿,比起红砖绿瓦,气势恢弘的宫殿自然逊色很多,可是跟王庭的大帐比起来,却是一点也不逊色。石床上的纱帐是用月影纱裁成的,褥子是光滑的茧绸,上头的绣工活灵活现,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一床绵缎绣红色牡丹的被子散铺在石床之上,几颗如同鸡蛋大小的闪亮夜明珠被镶在墙上,那莹光宣泄下来,照得一室光辉,实在是异常醒目。再看石床四周,虽然桌椅书案皆是石头所制,可上头摆着的东西,却都是顶好的。莫说翡翠的花壶,象牙的摆件,脂细瓷白的汝窑盖碗,紫砂茶具,黄梨木的梳妆台,就连那梳妆台上头摆着的东西,件件都不是凡品。梳妆台上摆着好几个小叶紫檀的妆奁匣子。里头铺着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翡翠珍珠,猫眼碧玺。越看越觉得奢华无比。
    格日桑耶想要打动贺敏珍,几乎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了贺敏珍这儿,无论是铺的,盖的,穿的,戴的,吃的。用的……所用之物,每一件。都是最上乖的东西。瓦那虽然地位偏僻,可是往来商人有办法把大雍最好的绢丝,器具,首饰带过来。格日桑耶不惜出重金,让手底下人去找好东西,还专门设了一间药室,用于摆放各种珍贵药材,补品,好给贺敏珍补身子。纪婉儿初来乍到的,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心想贺敏珍真真是尊贵至极,就算是大雍的妃子。又有几个人享受到了她的这种待遇?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这种压制而又霸道得让人无法喘息的尊贵,还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的。
    “我真是不中用了。走了这么几步路,竟然气喘吁吁的,让季姑娘看笑话了。”
    纪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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