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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相公独宠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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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如何解释?”
  夏楚悦挺直腰杆,面不改色地说:“画上女子身段妖娆,前凸后翘,小女子离那等段数还差得远。”
  “咳咳咳!”
  御书房内再次响起连绵的咳嗽声,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个宁王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太彪悍了!天下有几个女人敢像她一样在一群男人,哦不,还有不男不女的人面前聊这些露骨话题的?而且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得诡异。
  风飞掩唇轻笑,双眼含笑,世人都说他风飞放荡不羁,言行放肆,和这丫头比起来,他要甘拜下风啊。看着一群人从刁难到被她耍得面红耳赤,还真是有趣。
  夏楚悦继续道:“分明就是有人将我的脸安在了其他女子的身上,而且能够在一夜之间将画贴满京城的,显然是有权势的人,除了和我有仇的人,谁会闲着无聊干这种事?”
  龙希宁的脸青白交加,谁闲得无聊了?他要休了她,怎么就无聊了?
  “四弟妹鲜少出门,和谁结下大仇,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于你?”太子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是呀,我也不知道自己和谁有仇。不过我貌似没有得罪过人,不会是被波及的吧?”夏楚悦反问他。
  太子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看来此事是有人针对老四。”皇帝下结论,说话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子。
  太子心中一紧,父皇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吧?这事他可是一点都不知情啊。他凝眉沉思,脑中灵光一闪,问:“父皇,会不会是他国所为?”
  皇帝示意他说下去。
  太子将推测在脑海中理了一遍,说起来颇有条理:“这件事明显就是他国探子所为。您看,此事若处理得不好,不仅宁王府名声受损,皇家颜面更是难堪,如此,必会影响百姓对皇家的崇敬之情,影响我们龙家江山的统治。眼下,天下四国鼎立,西有凤西,南有南唐,北有苍国,东有我们龙兰,边境之地摩擦不断,战事各有胜负。若是龙家失了民心,对边疆军心亦有影响,到时打仗了,肯定会对战局造成影响。他国就是想借此事干扰龙兰民心,再予以重击。”
  皇帝的脸色随着太子的话逐渐凝重起来,“你说得有理,依你看,哪国最有可能耍这种阴谋手段?”
  太子眼睛越说越亮,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居然想到了前因后果,撞破了他国一次密谋:“依儿臣之见,凤西的可能性最大。之前,儿臣曾在张家村围剿到凤西派遣到京城的细作据点,这次的事应该是他们所为。苍国骑兵了得,民风彪悍,不屑计谋;南唐软弱,只要别人不动它,它也不会主动来犯;只有凤西,擅阴谋,喜诡计,依他们的行事作风,最会使这样的手段。”
  “好!太子分析得很好!”皇帝拍手称赞,龙颜大悦。
  “谢父皇夸赞,多亏父皇平日教导,儿臣才能想到这些,不过儿臣仍需和父皇多学习。”太子脸上容光焕发,喜不自禁,却故作谦虚。
  皇帝点了点头:“嗯,不骄不躁,太子最近有进步。”
  “父皇,太子之言仅凭其推测,无凭无据,当不得真。”眼看着太子又得皇帝青睐,龙希宁沉下脸来。
  皇帝不悦地皱眉:“老四,太子替你开脱,你不感激吗?”
  龙希宁垂首:“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凡事需讲究证据,若是我们误会了凤西,到时凤西据此为难龙兰,我们会站在被动的一面。”
  “哼!四弟此言差矣。凤西派细作到龙城来是假的吗?他们敢说没有暗中使坏吗?更何况,我们龙兰央央大国,何需惧怕凤西?他们要敢来,我们就把他们打回去!四弟用‘为难’一词,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太子倨傲地道。
  “太子所言极是。老四,你胆子何时变小了?它凤西也不过和我龙兰地位平等,当年太祖亦是同时打下的江山,经过几百年,龙兰已然实力最强,若现在打仗,求饶的定是它凤西!”
  夏楚悦看着皇帝和太子脸上如出一辙的狂妄表情,嘴角抽了抽,一个昏君龙兰没倒下,要是再来一个昏君,龙兰可能就要被灭了。
  如今东朝四国鼎立之所以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便是因为各国各有优势,龙兰较其余三国虽略强,但也只是‘略略’而已,达不到独霸称雄的地位。小看了敌人,离覆灭已经不远。
  另一边,风飞嘴角微勾,太子有此见地,他是不是应该再搭把手,助其早日得到皇位呢?
  龙希宁脸色更加阴沉,父皇近些年来沉迷女色,早没了以往的雄心壮志,但是高傲自大狂妄傲世的性子却一点也没变,长此以往,龙兰会更加艰难的。可是皇帝和太子两人都没有看到龙兰的艰难处境,他们依然停留在先帝时期龙兰的鼎胜,却忘了时间在流逝,龙兰在变,他国也在变。
  “皇上,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等十几位大臣在外求见。”一个禁卫进来通传。
  “一定是为了四弟的事。”太子道。
  皇帝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十几个大臣穿着朝服恭敬地下跪行礼参拜。
  “平身。”皇帝扫了眼群臣,最后目光落在萧丞相身上,“萧爱卿,你们今日是约好了一同来见朕啊。”
  萧丞相上前一步,颔首道:“回禀皇上,臣等是在宫门口碰上的。”
  “何事来找朕?”
  “外面都在传宁王是断袖,宁王妃不守妇道,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臣等惟恐民间发生动乱,才慌忙来寻陛下。”
  “这事朕知道,太子都告诉朕了,宁王夫妻也是受害者,幕后之人乃凤西细作。”
  呃,凤西细作?
  群臣面面相觑,他们巴巴赶过来,没想到皇上连肇事之人都查清楚了。
  萧丞相询问:“皇上抓到肇事者了?”
  “还没有,不过知道是谁搞得鬼事情就好办多了,萧爱卿,此事就由你处理吧。”
  “……是……”萧丞相答应得有些迟疑,他若告诉百姓是凤西在抵毁宁王夫妻,他们会信吗?
  看出萧丞相的为难,皇帝胡子一翘,凉凉道:“这件事明显是他人陷害。你觉得宁王是个断袖吗?”
  “不是。”萧丞相赶紧答到。
  “哼!再说宁王妃,一看那画上之人,明显和宁王妃样貌不符。”
  “呃!”萧丞相被噎住了,那画上女子和宁王妃的样貌十分相似,不过一个媚态尽显,一个表情冷淡罢了,怎会不像?
  “看来你们都老了,那么明显的破绽都没看出来!”皇帝嗤笑一声,说得众大臣面红耳赤,那是羞红的,皇帝老神在在地说,“宁王妃夏氏不过十六岁,看她那身无三两肉的模样,能有画上那妖娆曲线吗?”
  咳咳咳!
  御书房内再次咳嗽声不断,由十几个人组成的咳嗽乐团比刚才几人的响亮不少。一个个老脸涨红,皇上说话真是越来越不顾场合了。
  萧丞相等脸上的热度退下,才道:“微臣明白了。”
  “若无事就都退下吧。”皇帝看到大臣们被自己戏弄得出丑,心情愉悦地点点头。刚才被夏楚悦呛,现在就从群臣这里讨回来,他是一点亏都不吃。
  “臣等告退。”
  “你们几个有其他事?”皇帝看着夏楚悦几人,挑挑眉问。
  “父皇,儿臣想和王妃和离。”龙希宁沉声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最可恨的是夏楚悦竟然敢毁坏他的名声,而他却没有证据控告她。
  在王府门前生出的些许异样已经被那本黄册子气得无影无踪,他居然会觉得她特别,该死的特别,特别得让他想把她掐死!
  “胡闹!”皇帝怒声斥责,“婚姻岂是儿戏?看来你确如夏氏所言,不满意朕的指婚。”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龙希宁皱着眉解释,“这件事虽然是他人陷害,但无风不起浪,夏楚悦若行为端正,断不会一而再地出现这样的丑闻。她说她是清白的,儿臣却无法相信,父皇,难道您要让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当您的皇儿媳吗?儿臣知道您是顾念已逝江夏王的忠义,儿臣以为,和离方式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如若不然,儿臣一定用一纸休书将她赶出王府。”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四弟和四弟妹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夫妻,这般未免太绝情了。”太子笑道。
  皇帝默默地看着他,龙希宁的眼里满是愤懑和无奈。同为男人,皇帝当然知道有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妻子会多么屈辱。他转头看向夏楚悦,眸光微闪,遇到此等场面,身为女子却从容镇定,这样的气度,凭良心说,连他的几个公主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父皇,儿臣并非将这桩婚姻当儿戏,正因为在意,才不得不慎重,儿臣也是思虑良久,才下定决心要结束儿臣和她的关系。”龙希宁冷静地道,郑重而严肃,似乎无论别人反对与否,他已坚定决心,绝对不会改变。
  皇帝皱起眉头,指尖敲击桌面,他明白四子的怨怒,可是夏氏绝对不能休掉,至少在拿到那东西之前,绝对不能答应四子的要求。然夏氏看似不安分,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丑事,这次若不处治,以后可能会惹出更多麻烦,到时四子对他心生怨怪,父子俩生出嫌隙可就得不偿失了。
  “安福海,拟旨。”
  所有人神情愣怔,惊讶地看向皇帝。
  夏楚悦双眼一亮,不用她请求就可以甩掉龙希宁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安福海赶忙替皇帝磨墨,皇帝执起狼毫笔在桌面上挥毫洒墨,底下的人紧张地盯着皇帝的动作,尤其是龙希宁和夏楚悦,表面虽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有多紧张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罢。
  “安福海,宣旨吧。”最后一笔长长一拖一勾,皇帝将笔随手放在笔架上。
  安福海小心拿起圣旨,双手执之竖于胸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王明德有功,检校司徒,献俘太庙,益显臣节,遂引外贼中伤,名节受损,朕甚感有愧,赐免死金牌一块,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食邑六千户,食实封七千户。钦此。”
  夏楚悦眸光一点点沉下去,出了这样的丑事,皇帝竟然仍坚持着不让他们和离?为什么?难道色皇帝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龙希宁愣了愣,才伸手接过圣旨:“儿臣领旨谢恩。”领旨后的龙希宁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之色,虽然皇帝没有同意他和夏楚悦和离,但补偿也算不错,看看一旁羡慕得眼红的太子和琪王,就知道这份赏赐有多丰厚了。
  “朕乏了,都散了吧。”皇帝注意到龙希宁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高兴,自己连免死金牌都赐给他了,他还拉长着脸给谁看?
  看出皇帝的不耐烦,众人都安静地告退。
  皇帝望着缓缓合上的房门,声音沉沉地道:“安福海,朕看老四似乎不满意朕的赏赐。”
  “皇上不必多虑,宁王爷只是被今日的事闹糊涂了。”
  摇了摇头,皇帝沉吟半晌,方又道:“那夏氏真不让人省心,也难怪老四不乐意。若非避人口嫌,朕也不会再让她当皇家的儿媳。等这阵子的谣言平息了,再让老四找个理由处置了。”
  安福海低着头,屏息凝听。其实他看着那宁王妃不像个不安分的,但是作为奴才,哪有资格在主子面前替人说话。
  “老四到现在竟然没夏氏圆房,府里没个侧妃侍妾,过于冷清了些,他难免心浮气躁,依朕看宁王府中该添人了。”皇帝敲击着桌面淡声道。
  安福海眼珠子一转,“皇上说得极是。”
  “你觉得哪家的小姐合适?”皇帝抬头看向垂首而立的安福海。
  安福海偷偷抬起眼皮瞟了皇帝一眼,恭谨道:“莫侍郎家的二千金,听闻是个温婉淑雅的女子。”
  “脾气太过软懦,恐怕震不住那夏氏。”皇帝一听立马否决。
  安福海闻言眉毛跳了跳,又道:“李将军家的千金刚刚及笄,性格开朗,容貌娇俏。”
  “李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听说被宠得刁蛮任性,比永安更让人头疼,朕可不希望家宅不宁。”
  安福海擦擦额头上的汗,沉吟了半晌没再憋出一个人来,皇帝临时起意,他来不及准备,哪里能找到符合圣意的儿媳妇。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萧丞相家的千金才貌俱佳,在万福寺为萧相和萧夫人祈福三年,其孝心日月可鉴,不过倒是耽搁了两年,如今都十八了……”
  皇帝摆了摆手:“你是说萧家嫡女?让她当了侧妃怕是萧相心里委屈。”
  安福海头垂得更低,下巴几乎贴着脖子。其实他说完后就后悔了,跟在皇帝身边侍候那么多年,他多少能猜到皇帝的心思。
  萧家祖上是开国功臣,百多年过去,地位更加牢固,和宋、王两家并称龙兰三大世家,其间盘根错节几句话说不清,而萧家嫡小姐不仅是萧家的小姐,其外祖也是显赫非常的魏国公。谁能娶到萧家嫡小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若是哪个王爷娶了萧芳菲,如今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也是因此,萧芳菲虽回京数月,却迟迟定下婚事。
  前些日子,太子才向皇上求请娶萧小姐,被皇上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见,皇帝对此事有多么讳莫如深。在皇上没有定下心意之前,他的儿子想要娶到萧芳菲很难。最终落花谁家,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皇上,萧家还有一位庶出的二女儿,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
  “你对萧相家里的事倒是了解。”皇帝懒懒地抬起眼皮扫向他。
  安福海一惊,慌忙跪到地上:“奴才也是偶尔听到的,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皇帝收回凛冽的目光,悠悠开口,“起来吧。把萧家二女的资料收集好给朕看看。”
  “奴才遵旨。”

  ☆、第七十七章

  离开了皇帝的龙銮宫,龙希宁扔给夏楚悦一个厌恶的冷漠眼神,就快步离开。今天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虽有皇帝的补偿,但他的心情很糟糕。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今后还得继续和夏楚悦当夫妻,要经常看到她,所以才心里不爽快。
  太子望着龙希宁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眼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嫉妒。出了那么大的错父皇没惩罚他反而赐他免死金牌。连他这个太子都没有。
  握紧拳头,太子凉凉地扫了夏楚悦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风飞身上,“风国舅,你平日我行我素也就罢了,今天的事怎么也一意孤行,幸亏父皇不追究,要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剜了风飞一眼。最近和风飞走得近,要是被有心人恶意诋毁,指不定明天就传出是他怂恿风飞去勾引宁王妃了。
  风飞耸了耸肩:“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的,不是没事吗?”
  太子浓眉倒竖,脸上愠怒之色更浓。
  “太子不必担心,风飞有分寸的。”风飞不想现在和太子闹僵,于是又加了一句。
  太子听后果然脸色好看很多,不过他仍然看不惯风飞今天的作为,“有分寸最好,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你应该明白。本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罢。”
  说完同琪王加快脚步,很快就将风飞和夏楚悦两人甩在后面。
  风飞侧眸看向并肩而行的女子,微挑的桃花眼此刻漆黑如墨,“你……没事吧?”
  “还好。”夏楚悦淡声回道,只是她的心里并不若她表现的那般平静。发生这样的事,老皇帝居然都不追究,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层不能吃不能喝的面子?有她这样一个丑闻百出的儿媳才真的没面子吧。
  似乎看出夏楚悦心思沉重,风飞眉宇不由自主地拧起,“放心吧,外面那些画很快就会被摧毁,过些日子人们就会忘记。倒是宁王,你要小心些。”今天若不是他拦着,龙希宁的拳头就落在她身上了。
  “谢谢。”夏楚悦心里一暖,侧仰着脸看向他,一双氤氲的桃花眸蕴满关心,她嘴角一翘,难得耐心地解释,“名声对我来说不值一文,宁王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风飞认真地盯着她,她的眼睛黑亮有神,直直撞进他的心头,令他的心漏跳两拍,漆黑到深邃的颜色令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是却又澄澈得不染一丝杂质。牵起薄薄的唇线,郑重其事地道:“我相信你。”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他忽而嘴角一翘,笑出声来。
  夏楚悦本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一愣,结果他一笑,她倒有些莫名其妙了。嘴角抽了抽,不知这厮想到什么,笑得那么灿烂。不过他好像很爱笑,除了偶尔露出严肃的表情以外,几乎都是眉眼弯弯的模样。
  “能将这样的事看得那么淡的女人恐怕天下也只你一个了。”风飞感叹道。
  夏楚悦挑挑眉,别说那画是别人杜撰的,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像这里的女人一样要死要活,毕竟成长的时代不同,而她的心智更是普通人不能够比拟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莫须有的都能说得神乎其实,何况有春宫图这样如山的铁证。
  思及此,她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你今日着实莽撞了。”
  看着面前略带严肃的面容,风飞不以为忤地挑了挑长眉,今天他确实冲动了些,不过如果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那么做的。
  “无碍,反正我行事素来不羁,左右不过被皇上训几句。”
  夏楚悦睁了睁眼,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她微不可见地叹口气,风飞参与其中有多凶险,两人心知肚明。
  正值传出她与人通奸的风口浪尖,随便一个和她搭点关系的男人都可能被人揪住,被认为和她有不正常关系,丑闻闹得那么大,若坐实了她和别的男人有染,必是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纵然皇帝对风飞有几分另眼相待,也断不会因此原谅他,皇帝连亲生儿子的一生幸福都能牺牲,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为何叹气?难道我没事你觉得可惜?”风飞眉梢抬起,目光灼灼凝视着她。
  有些事开过一次口便很难再开第二次。上次她的拒绝被他打太极绕弯,她知道再多说也无益。风飞软硬不吃,连她都没办法。
  她是个知好歹的人,他的关心她看在眼里,要说她没有动容,那是在骗人,而从心底来说,她不愿意和他成为陌路人。
  “笑多了皱纹多。”
  夏楚悦淡淡回了句,迈开步子向前面的宫门走去。
  风飞微微一怔,须臾明白夏楚悦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嘴角向上一勾,笑出声来,从喉结震荡而出的笑声悦耳如山泉,一点一滴敲击在人心上。
  他大跨步追上前面的女子,不一会儿两人成了并肩而行,风飞眼角瞥见夏楚悦唇角微翘,知她心情亦是难得的好。
  为此,风飞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今天,真是一波三折,令人难忘!
  “墨宝的伤已经养好了,一直没机会还你,要同我回府去取吗?”
  夏楚悦眼睛一睁,她差点儿把墨宝给忘了。那次和老虎搏斗,墨宝的伤势不比她轻。她昏迷的时候,是风飞派人请太医给墨宝疗的伤,堂堂太医,屈尊降贵给一只动物看伤,为难他们了。
  也多亏风飞的用心,墨宝才没被遗弃丧命。
  之后,她一直被软禁在镜月轩里,不能亲自照顾墨宝,直到归京那日,才匆匆瞥了墨宝一眼,那时它腿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看起来有些可笑。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自然是不同的,可是她不适合看养它,只能继续托付给风飞。
  细细一回想,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当得真不称职,答应它要让它尽情自由地奔跑,到现在都没有落实。受伤后被她遗忘,养伤的日子她也不在它身边……怎么看风飞都比她像主人。
  风飞见她失神,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了,现在不是时候。”夏楚悦摇了摇头。
  风飞眼神微暗,其实他早就猜到她的回答,心里依然有些失落。
  很快,他收拾好心情,笑着调侃,“墨宝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你看到一定会惊讶万分的。不过,那么久没见它,哪天它就忘了你这个新主人也说不定。”
  夏楚悦眉毛一动,有风飞照顾,她对墨宝很放心。墨宝是汗血宝马,以前没有伯乐,被养成皮包骨,如今有人精心照看自然大变样。风飞会这样想,应该是不知道她对墨宝的认识吧。
  “我送你回去?”看到前面的马车,风飞征询她的意见。
  夏楚悦淡淡瞟他一眼:“你想坐实谣言?”
  风飞理解地笑笑:“那我先走了。”
  以为他会像平时那样说些浑话,他的干净利落倒是夏楚悦愣了一下,她点头,看着风飞上了马车钻进车厢里。
  马车渐行渐远,夏楚悦在后面慢慢地朝宫门走去。
  “姑娘,这边。”她刚出宫门,就听到有人喊他,诧异地寻声看去,见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一个灰衣打扮的男人朝她招手。
  “刚才有个公子说是有一位蓝衣姑娘会从宫门出来,让小的在此处等候。”
  夏楚悦眸光闪了闪,会帮她叫马车的也只有他了吧。心里的一点小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姑娘,要去哪里?”
  坐在车厢里,听到车夫的问话,夏楚悦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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