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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胄荣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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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爆裂开来,温暖觉得比自家的还要好看些,空中的图案不断变换着,犹如身处百花园。
她上了瘾,和他将烟火一个又一个的点燃,直到最后一个燃尽,还意犹未尽。
究竟是同他在一起才感到快乐,还是因为放烟花感到快乐,她也不知道。
有情人在一起,再长的时光也觉得分外短暂。
她要走,周承曜牵着她,哑着声道,“暖暖,今晚陪我好不好?”
她不语,他忽觉这话有歧义,“守岁辛苦,你留在这,我们可以好好休息,只是休息。”
爆竹声中,阖家欢乐。长夜漫漫,他不想一个人寂寥成眠。
周承曜面容舒朗,眼神坚毅,藏着落寞。温暖不疑有他,轻轻地点下头。
他心头狂喜,将她一把抱起。温暖惊呼一声,忙抬手缠上他的脖颈,嗔道,“王爷跟个小孩子似的。”难怪母亲和她说,男人啊,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他们需要宽容、需要谅解、也需要温暖的怀抱。
周承曜一笑,抱着她直直进了寝房。
寝房打理得仅仅有条,却也无不透露着生活气息,温暖愕然,“你平日住在这儿?”
周承曜也不否认,“想你的时候,便会来这儿,觉得能和你近些。”
温暖心里道了傻子,柔柔地靠在他肩头,“现在是不是更近些了?”
他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望着她,眉目缱绻。
她心里亦然缱绻,“我也盼着,能和你近些。”这么多天不见,她想他想得紧。
他将她放在榻上,弯身要给她拖鞋。温暖羞涩地缩一缩脚,“我自己来便好。”
周承曜也不勉强她,只是忽一拍额。温暖赶紧去拉他的手,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周承曜哂笑,“下人全都放回了。”
温暖接道,“所以咱们要自己洗漱了?”这都不是什么事,她一个人也能做得很好的。
他摇摇头,“我们得先去烧水。”
温暖的笑凝在脸上,眨着水眸问周承曜,“你会吗?”
她觉得他是会的,他在她的生命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点头,她笑得眼都弯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会的。”她在榻上站了起来,欣喜地转了个圈,轻盈地跃下榻来,“我们一块儿去吧。”
他笑了笑,“那等地方,你不嫌脏?”
她生得娇贵,年纪又小,日后的生活也是锦衣玉食,不会烧水不进厨房才是正常的,他也不愿给她立太多的规矩,逼迫着她非得做什么或是不能做什么。她这样善性的姑娘,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他情愿宠着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温暖才不管那些,“一点儿都不脏的,便是去看着你做也是好的。说不定就会了,以后可以下厨房洗手作羹汤。”
他喜出望外,又忍不住调侃她,“君子远庖厨!”
温暖高高兴兴地回道,“我才不是君子,我只是个小女子。倒是王爷,会烧水,许是还会做饭,那么便不是君子呢?”
夜色如水,他那张面对外人时冷情的脸在朦胧的月色掩饰下笑意更深,“我、自然不是什么君子。”他才不是什么端方君子,上辈子她应该早有体会。
话中有深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她只是听听都觉得臊得慌。
他岂止不是君子,分明是如狼似虎、战无不胜。
第65章 温情
她稍有走神; 他就道; “暖暖; 好好走路。”
她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似是被他窥探到了; 只乖乖地任他一路牵着去了厨房。
柴是劈好了的; 只需他们将生起火来。周承曜动作迅速; 片刻就将火生好了。
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等着水沸腾起来; 认真的样子好看极了。
温暖心头一动; 靠了过去; 手上他的腰; 紧密地靠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她发出满足的感叹,“你什么都会; 我日后便是什么都不会也可以生活无虞了。”
她的气息充斥着他周身,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便是不会也不打紧的。”
她笑意盎然,复又在他背上蹭蹭,“你真好。”
锅里的水翻滚沸腾着; 像是他此刻的心和紊乱的气息; “温暖; 我是个男人。”
温暖疑惑道,“我知道你是啊。”
他的喉结滚动,只能无奈地叹道,“暖暖; 你别靠那么近,我会忍不住的。”
她如同受惊了的兔儿一般弹开老远,结结巴巴地瞪他,“水开了,你快倒出来呀。”
他倒不管那水了,反而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可知道,时常这样,是会憋坏的。”
温暖脸涨得通红,她啊了一声,“我以后不这样便是了。”她转身就要走,她离得他远远的,总不能还被他还说道些什么了吧。
他拉住她,“小孩子脾气,咱们一块儿走。”
温暖心中欢喜,“你不是说不可以靠你太近吗?我还是不要和你靠的太近吧。”
她的高兴都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周承曜哪里看不出来她分明是在揶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总是有些解决方法的。”
温暖古怪地看了一眼他修长白皙的手,脸上又是一阵红。
她的面颊如同潋滟春光里绽开的樱花,粉扑扑的。他欺身上去,在她面颊香上一口,却怕若火上身,很快就离开了。
他站直身子,又恢复了那般清贵端方的模样,道,“咱们走吧。”他将水倒入木桶里,又提在手上。那样优雅的姿态,做着寻常得与他气质不相符的事,却也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温暖在心里偷笑,她算是赚到了呢。她挽着他的另一只手,丝毫不将他刚才的话放到心上,“你真好。咱们要这样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周承曜觉得她傻,轻笑,“我自然会一直待你好好的。”若说上辈子只是喜欢她,也不知这种喜欢能持续到什么时候,那么这辈子便是认定了她,就算是沧海桑田,也不会变了。
她垂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待她真诚,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周承曜,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和我在一块儿,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我不想死,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过暗无天日的生活,或者是小小年纪就死于非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要走的道路太艰辛,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她愿意陪着他,可是也在无时无刻地担惊受怕。他和她的身后还有许多人,他们的生死已然不是自己的生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温暖,我会的。”
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她,也只能胜不能败。
温暖拧了帕子递给他,让他净面。她仰着头,看着灯火明灭下他的面庞,坚毅得让她沉醉。她想如同他一般,偷偷地上去香一口,却想起他方才的话,强制性地忍住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会儿,对上她晶亮亮水汪汪的眼。她有些羞怯地捂住脸,真的好丢人。
他轻笑了一下,低下头吻在她耳根上,低沉道,“想看就看吧,不用害羞的。”
他吹灭了烛火,房间里漆黑幽暗,他心满意足地和她同榻而眠。
温暖刻意往外滚了一圈,周承曜吓得连忙圈住她,“连睡觉都不老实。”
她在黑暗中嘟嘟嘴,“不是你说的,不能靠太近。”
周承曜笑得胸腔震动,真是自己给自己下了套,“我也说过,总有解决办法的。”
温暖轻哼一声,“咱们今晚不守岁?”家人们想必都在守岁呢,只有她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还偷了个懒。
周承曜带着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意思意思便罢了,你身子不好,不必耗上一夜。温暖,和你在一块儿,就是最好的‘守岁’了。”
温暖枕着他的手臂,轻叹,“我也是这样想的。”
温暖绵长的呼吸在周承曜耳畔响起,她身上的幽香也幽幽地绕在他的鼻尖,他是真的有些燥了,看来是真的得自己解决了。
天光大亮,睁开眼来看见的就是冷硬的帐顶,她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一笑!
他推门进来,不知她已经醒了,脸上是一贯凛冽的表情。
温暖悄然必了眼,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面上,晨光的照耀下,小姑娘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伸出手去触触,真是可爱又柔软。
温暖忍不住了,笑嘻嘻地睁开眼,“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周承曜避而不答地笑她,“天光都大亮了,你再不回去,你娘亲恐要来寻你了。”他比平日起晚了些,刚从外面练了剑回来。
她吓得嗖然坐起身来,“什么时辰了?”
周承曜失笑摇头,“辰时过半了。”
温暖惊呼一声,“我得回家了。”
“不急,吃了东西再走。”他顿了一下,“今日是元日,宫中有大朝会,你父兄现在应正在宫中。你娘亲那边,秋菊会去应付。”
他将她从榻上抱下来,温暖真的是要羞愧死了,她又不是不会走路。今日和昨夜不同,外边还站有女婢,温暖将脑袋彻底扎进他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周承曜一声令下,女婢们有条不紊地做起事来。
他一言不发地在哪儿,看着她梳洗、穿戴,端是这样看着,也觉得歉意舒适。
她穿的衣物已不是昨日那一身,是他昨夜让人从一墙之隔的温府里拿过来的。温暖嘲他,“王爷先是收买了我二姐姐,又收买了我的贴身丫鬟,接下来王爷又准备收买谁呢?”
周承曜靠在榻上,轻笑道,“准备收买你,如何?”
哪里是准备收买,明明是无时无刻不在收买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导师录央视的纪录片,师门的人都被拖去当了吃瓜群众。可怜本宝宝挫到死还要被捉去吃瓜。
第66章 捧杀
温暖娇嗔; “难道我不是已经被收买了?”
周承曜笑着摇头; “还不够; 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回家; 才算是真正的收买了。”他起身振袖; 踱到她身旁; 自然地从女婢手中拿过梳子,“我尚在伤中; 陛下不下旨将我俩的婚期定下来; 我的伤恐怕好不了。”
温暖嘟囔了一句“无赖”; 又道; “你不会梳; 快将梳子还给别人。”他拿着梳子的阵势是大得很,可看他左右比划着; 无从下手却又装作镇定的样子,温暖朝着镜中翻个白眼; 正巧落到了那人眼中。
周承曜好脾气地笑笑,露出森白的牙,“你暂且忍下; 我很快就好了。”他松松的挽个髻; 对又取来一根檀木簪子插上; 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温暖皱眉,“太丑了。”
她是个很是爱美的人,除了自己在房中不出门的时候这样,其他时候都是一丝不苟的。
今天是元日; 一会儿回了家免不了还要见人呢,她才不要这样呢。
周承曜笑意更深,“便是让我看一会儿也不行吗?回去再让你的丫鬟给你重新梳可好?”
他说着央着她的话,却半点都没有央求她的语气,是打定了主意要如此了。
温暖哼哼,“算是、给你个面子吧。”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周承曜又带着她从昨晚来时的路回去。
秋菊已经侯在假山外头,温暖见她便问道,“娘亲那边来找过我吗?”
秋菊摇头,低声道,“前头都闹翻了,夫人也很是头痛。”
温暖牙医,大过年的家中能闹出个什么事来,问道,“怎么了?”
“今日几位夫人一起用早膳,蔡姨娘那边来了人报蔡姨娘有孕了,二房夫人当下便哭了,说再也不想管这事了。夫人现在已经过去蔡姨娘那边了。”
二婶婶最近身子好了许多,时不时地也能见上一面。蔡姨娘自上次温昕出事之后,便算是彻底的失了势。二叔在全家面前都端的是一副要同蔡姨娘彻底划清界限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同蔡姨娘勾搭上了。
二叔在外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可一回到家中却连家中的事都理不清。
“二婶婶生气不是因为蔡姨娘有孕,而是二叔表示要和蔡姨娘撇清关系,一边又和蔡姨娘暗中勾搭。”温暖叹了一声。
她侧身看看周承曜,希望他以后不要变成二叔这样才好呀。
周承曜却是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孩子,不是你二叔的。”蔡姨娘不甘寂寞,背着温正礼丢人。这不算什么大事,若蔡姨娘动静太大了,伤及温家的脸面,他找个法子让她不知不觉死了就是了。
他以为蔡姨娘会将这个孩子自行解决了,没想到竟玩起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来。
简直是恬不知耻!
温暖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她胆子这么大,算来,我家也不算亏待她,二叔之前宠她宠得也是无法无天。”
周承曜对她家里这些事比她还清楚,消息来源也可靠,温暖半点儿也不怀疑他说的真假。
周承曜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让人处理的,蔡姨娘是不能留了。”
他嗓音平平,蔡姨娘在他眼里不过是作妖的蝼蚁,是死是活都随便任他拿捏。温暖也对蔡姨娘恨之入骨,只是想到蔡姨娘即将变成死人了,心里还是有些悲凉。
她点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元日这天一般都是不出门的,温暖让梨落重新为自己盘了发,又到梅馆那边去。
王氏不在,淇哥儿和涣哥儿由娘奶领着。
温暖接过其中一个,抱在怀里逗弄着。
王氏被这事弄得心力交瘁,进门就看见女儿在和小儿子玩闹着,霎时觉得也不是那么累了。
温暖看见母亲进来,将怀中的弟弟交给奶娘,又转身倒了一杯水奉给王氏,“娘亲去蔡姨娘那边了?”
王氏点头,“蔡姨娘有孕了。我知道你不喜她,可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日后在家中要是见到她了,也要礼让着些,毕竟你二叔也算是老来得子,别让你二婶婶面子上不好看。”
温暖腹诽,蔡姨娘才是让二叔二婶婶甚至他们全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可她又不能说,周承曜说了他会处理的,就看他怎么处理的。
温暖只能笑笑,“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惹是生非的。”蔡姨娘和温昕的本领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白的能被那两人说成黑的,黑的能被她们洗成白的,自己才不愿意往蔡姨娘身边凑。
王氏见女儿如此乖巧,很是满意,“明日可要同我一起回国公府看一看你外祖母?”
温暖连忙点头,“我和您一块儿去吗?哥哥们去吗?他们明日休息,再带上两个弟弟,外祖母一定会高兴。”
王氏轻笑,“你倒是什么都安排好了,淇哥儿和涣哥儿倒是可以一起去的,至于你两个哥哥,可要问他们自己了。”
温暖挤眉弄眼,“二哥哥我不知道,大哥哥肯定要去的。”温景之和王蔷早订了婚,遇到这种能光明正大去看王蔷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呢。
王氏横她一眼,“就你知道得多。”
温暖笑嘻嘻地回应。
翌日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去了英国公府,英国公府老夫人见到淇哥儿和涣哥儿,很是开心。眼看端王走过了鬼门关,一日日好了起来,温暖的婚事也少不得被几个小姐妹拿出来说道一番。
王氏这次是为了请期的,她让人算好了温景之和王蔷的婚期,拿过来让老夫人过目。若是老夫人点了头,便将这事定下来。
老夫人自是没什么好阻拦的,孙女嫁外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个都疼。只是老夫人对温暖的感情就有些复杂了,她在王氏面前惋惜道,“我原是想着暖暖和孟然也算是表兄妹,两个孩子能凑到一块儿,也是好的。罢了罢了,都是我乱搭线,弄得孟然到现在都想不开。咱们暖暖是凤凰,要高飞了。”
王氏知道王孟然自温暖与徐帆订婚后就一蹶不振的事,心中愧对老夫人,“孟然也不小了,找个好姑娘早些订下才是。”
老夫人叹息,“只怪他自己是个痴儿。”
从英国公府回来,王氏前脚刚下了马车,家中就有下人来报说二房里翻了天。
王氏一直管着家中的事务,这事同她自然也有干系。
昨个儿二老爷知道蔡姨娘怀孕了的事还高高兴兴的,今晨一早就阴着脸去了蔡姨娘院子里,又是找大夫又是找蔡姨娘身边的丫鬟挨个来问话的,最后还同蔡姨娘大吵了一架。
好好的一个家,愣是被二房这位作妖的姨娘和不让人省心的二老爷给搅得天翻地覆。王氏抚了抚额头,“现下如何了?”
“二老爷回去了,蔡姨娘一个人哭了会儿,喝了安胎药睡下了。”
王氏点头,“就这样吧。”莫说是崔氏不想管了,连她都不想管了。她甚至隐隐有了分家的打算,温正卿和几个兄弟都有了各自的家业,几个孩子也都长大了,日后嫁得嫁娶得娶,还不知道家中是个啥模样。
大房人丁兴旺,日后必不会冷清。三房人少,免不了会冷清些,但是三房家中和睦,也不会太难过;只是苦了二房,本来就人不多,面上里子都不和,整个家都如形同虚设一般。
温暖默默地跟在王氏后面,听着王氏和下人的对话。便是不用怎么想,也知道蔡姨娘的丑事应当是暴露了,也不知道二叔是怎么想到,是要忍了这口气将蔡姨娘留下么?温暖哂笑,二叔这顶帽子戴得可真够绿的。
二叔是不要脸了,可温家还要脸,就算二叔不自己动手,周承曜也会解决的。
晚上就传来蔡姨娘小产,人也跟着去了的消息。
彼时三房人都围坐在桌前用膳,气氛凝了一会儿。
温正卿劝温正礼不要太过悲伤,温暖抬头去看温正礼的表情,温行礼囔囔道,“便这样吧,就这样吧……找个地方葬了吧。”
温暖心中一震,想起温正礼下午让人送去的安胎药。消息是周承曜让人透露的,最终下了狠手的,还是温正礼自己吧。
这样也好,人死得悄无声息又在理,谁面子上都好看。
几乎是同时,一个常来给温家送瓜果蔬菜的小贩咋回城的途中不慎跌到城外的护城河中。周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在河里挣扎,沉下去又浮上来,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直到他的双手不再挥动,他才招来两个人,“下去再检查一下,不要有纰漏。”
他回去给周承曜复命,周承曜唇角微勾,“护城河边的积雪太滑了。”
周至点头,“是的。”
周承曜的手轻扣着雕花的窗棂,“二皇子那边如何了?”周朝礼去幽州赈灾有些日子了,就连过年都没回来。
周至道,“还算顺遂。”
周承曜轻笑,“便是不顺遂也要让他顺遂。”
他需要有人在前面为他挡着,分散宣和帝的注意力。别忘了,有一种杀人于无形叫做捧杀。
他既然可以功高盖主,换了别人,也可以做到如此。不如就让周朝礼来做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要爆人品,晚上还有更新。
第67章 元宵
蔡姨娘的事不过是个小插曲; 很快就叫人淡忘了去。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 大周这日也是很热闹的。白日里祠门祭户、祭蚕神、迎紫姑; 晚上还要赏灯和吃元宵。
温暖对白日里的活动没有什么兴趣; 晚间的倒是郑重她下怀; 她前些日子就和母亲商量好了; 由温行之带着她和温媛出去。
细细说来,温暖和温媛在姑娘家里边算是闹腾的了; 两人打小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便是想出去外面玩上一玩; 确保安全的情况下; 王氏和崔氏也都是欣然应允的。
温暖今年成了待嫁的姑娘; 按说是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的,可王氏架不住她可怜巴巴的小眼
元宵这天的京城最是热闹; 街上人山人海,出游的男男女女; 叫卖吆喝的小贩。还有各色各样的灯盏挂满了街道,在深沉的夜幕下,光晕醉人。
温媛看见街边有卖糖画的; 催着温行之给她买了只画成小兔子模样的。
温暖取笑她; “这是真的兔儿养不活; 只能买个假的咯?”
周承曜送给温媛那只兔子,早就被温媛养死了,所以才招来温暖这样的嘲笑。
温媛爱那只兔子爱的紧,刚开始时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抱着; 只是她养兔子的方法实在不对,那只兔子才死了的。
她没少为这事被温暖嘲弄,往常通常是只能吃瘪,如今她也有了可以取笑温暖的话柄,“我就说王爷怎么只送三姐姐狐狸,到了我和庄姐姐这就变成了兔子。”
温行之哼哼,“我就说他是觊觎暖暖已久。”到现在温行之都无法释怀,提起周承曜来咬牙切齿。
“三姐姐先前还同我说,端王杀人不眨眼,让我离他远些。”
温媛絮絮叨叨,温暖恨不得找根针将她的嘴巴缝起来。她和端王的事细细扒起来,恐怕很多人都能看出早有端倪。
不远处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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