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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胄荣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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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女子指着一盏灯,她身旁的男子忙去看灯上的谜语,那男子似乎很快就想到谜底,将谜底说给了设灯盏的人,那人将灯盏取下来交到男子手中,男子又带着轻柔的笑意将灯盏交给他身边的女子。
温暖不想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又看到了这般温馨的画面,立刻扯了扯温行之的衣袖,“二哥哥,我也想要灯。”
温行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刚好看到女子提了灯与那男子笑语。
温行之挑挑眉,“我给你同媛媛都弄上一盏回来。”
温媛拍手叫好。
三人一块儿过去,设灯的人热情的招呼,“这位公子,不妨来猜猜上面的谜语,猜对了便可以将灯取走送给心上人。”那人看了看温暖,又看了看温媛,十分不明所以。
温暖也不说话,只是笑笑。温媛睁着一双大眼期待地看着温行之。
温行之侧身,“暖暖想要哪个。”
温暖思索了一会儿,指指温行之正对着的那盏荷花灯。
温行之捏起荷花灯上的纸条,缓缓念出来,“白蛇渡江,头顶一轮红日。打一物。”
温行之念完后,表情顿时就不好了。他沉着脸想了半天,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温暖连忙道,“二哥哥,换个猜也是不打紧的,另外的灯也很是漂亮。”温暖在他话音落下时心中就有了答案,只是不好拂了温行之的面子,这才自个儿憋在心中。温行之自小习武,在读书方面要差劲些也是可以裂解的。
温行之一连看了起来,竟然哪个都不会。胸中憋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扬声问道,“这灯怎么卖?”
对方很是不悦,“今天的灯是不卖的,猜到了便是公子的,猜不到就算是千金也不卖。”
温行之气结,却又不忍让温暖失望,“我猜就是了。”
温媛跟他一同走进一排排的灯盏中,猜个谜底有什么难吗?
温暖也想同他们一块儿过去,却被一双手掌捂住了眼。
眼前没有了光,只剩一片漆黑,她却勾着唇,“周承曜。”
那双手送开来,拉起她的手,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道,“我们走。”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奔跑,穿越过汹涌的人潮,将喧闹都抛在身后,唯余灯火阑珊。
他笑着开口,“刚才不害怕?”
温暖摇头,水眸里都是笑意,“我知道是你。”那样的温度,那样的触感,都是属于他的,错不了。他常年熏香,身上淡淡的龙诞香也是经久不散的。她那样熟悉他,又怎么会错。
周承曜满意地点点头,“今夜是要吃元宵的,春阳门有家店的元宵很不错。”
他是在邀她。
温暖冷静下来,只觉得刚才的举动太疯狂,两人就这样一路狂奔出老远,都没和温行之打声招呼。温行之发现她不在了,也不知急成什么样。
她怅然道,“我们得先回去同二哥哥说一声。”
周承曜反对,“你要是拉着我一块儿过去,他还不立刻就把你带回家去。我派人过去给他说声就好了。”
温暖咬着唇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是在理。温行之防周承曜如同防贼一般,从来都是如此。她说,“好。”
春阳门离他们现下所在的地方不远,周承曜和她牵着手,慢慢地走着。不知何时又走入了世间的繁华和喧嚣,街边的鱼龙舞引得围观众人叫好连连,来自安息的商人兜售着遥远之地来的乳香。歌楼上轻歌曼舞,迎来送往。
他拢着她的背,笑道,“往这边走。”
一家小小的铺子,映着暖黄的烛光,在他们面前出现。
铺子虽小,生意却很是红火,不断有人到来有人离去。店主是位穿着朴实的老伯,搭了块抹布在身上,有人走了,他就上去将桌子认认真真地擦伤一遍。
温暖看着周承曜,他说的店莫不是就是这家?她万万没想到。
周承曜笑笑,“这家店小,做的元宵却是不赖的。”
他拉着她入座,对老伯说,“老伯,要两碗元宵。”
老伯热情地迎过来,“是要什么馅的?”
周承曜看着温暖,“想吃什么的?”
温暖不和他客气,问了老伯有什么的,点了花生的和芝麻的各一。
东西很快地就端上来了,洁白如雪的元宵在豆沫里滚了一圈,她掐起一个放到嘴里,烫得她直想吐出来,却又舍不得那又香又甜的味道。张着嘴直呼气,好半天才吃下去一个。她又去尝另外一个口味的,这次有了经验,找了只小瓷勺托着,先轻轻地咬一口,甜糯香软得让人欲罢不能。
他偏头看着她,她这些蠢笨的小动作全都被他纳进了眼中。惹人怜爱的女子,便是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疼惜。
他嘱道,“吃慢些,没人同你抢。”
她这才注意到他光看着自己呢,温暖夹了一个芝麻味儿的,高高的聚到他唇边,嗓音柔媚地道了一句,“给你吃。”
周承曜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笑逐颜开地将筷间的东西一口咬住。
温暖托了香腮看他,期待地问,“好吃吗?”
周承曜点点头,“好吃。”
温暖同他一块儿笑,“我也觉得很好吃。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周承曜的笑容滞了一下,“这家店很早就有了,宫中那位很是喜欢,我年幼的时候,他常带我过来。”
周承曜时常感慨,就算宣和帝现在坐拥天下了,却连个真正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了。他成了他的棋子,其他人也是他的棋子。皇后、重臣,也逃不过棋子的命运。到底谁能让宣和帝真心相待?他可真是个孤家寡人呵!
温暖往他嘴里又送了一个元宵,“愿我们日后都可以和这元宵一样,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的。”
周承曜笑,道是“好”。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还没好,这样出来四处晃荡,叫人看见了告到他那儿去怎么办?”
他不以为然,打趣道,“这满大街的人谁有那个闲心?只要小心些就好。”宣和帝是防着他的,即使他身受重伤,也不忘让人盯梢。只是这些盯梢的人都在他的王府,盯着那个伤得下不了床的“周承曜”。
两人一个人喂,一个人吃,最后大半的元宵都落到了周承曜的腹中。他招来老伯结账,拿出荷包的瞬间,温暖偷偷地捂嘴笑着,他用的还真的是她给他的那个。
他挑眉看着她,“笑什么这么开心?”
她轻轻推了他一些,“嗳,你是真的不嫌弃这个荷包?”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夫人送我的,为夫哪儿敢嫌弃。”
他分明就是嫌弃的!
她后来也想过,这钱包是太女气的过头了,不过他肯用,温暖已经在暗暗窃喜了。
她和他很快就是夫妻了,他的脸面便也是她的脸面他丢脸她也跟着丢脸,温暖寻思着,还是给他做个正常的荷包好了。
温暖装作嫌弃地看他一眼,“这个荷包我不喜欢了,我要重新给你做一个。”
第68章 婚期
小姑娘的主意一天一个变; 周承曜也由着她倒腾,唇角挂了笑的与她游走在人声鼎沸当中。
他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忽地将她一拉,“不是想要灯吗?”
她往那边看去; 华灯盏盏,光色璀璨。
先前温行之抓耳挠腮猜灯谜时她就想,为什么身边的人不是周承曜呢。要是换了周承曜,一定可以猜出不少谜底; 将满街的灯都赢回去。
她抱了些得意的小心思,对着周承曜撒娇,“我要这盏,还有那盏、那盏; 也是要的。”
周承曜抬手捏捏她挺巧的鼻,“温暖; 要这么多你拿得回去。咱们给别人也留一点好吗?”
他劝她,用的却是有十足胜算的傲气语气; 温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杨着面; 傲娇地道,“便是留一点点吧。”
摊主在一旁听得脸红耳热; 这些谜语都是他掏空心思写的,还能被这两个看上去徒有几分颜色的年轻男女给全赢走吗?
温暖看见摊主投来鄙夷的眼神,娇娇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送回去。等着看吧,天底下就是有周承曜这么厉害的人。
周承曜嘴角含笑,倾声压了过来; 贴着她的耳垂低低道,“你便收敛着点吧,那人鼻子都被我们气歪了。他今夜在这里设灯,分文不取,也算是热心的人。”
街上人多,他这样的举动暧昧非常。哪怕人们不一定注意到他们两人,温暖的脸也红了个通透。
她垂眸往地上一扫,轻轻地点了点头。
便给那人些面子吧,他们一会儿还要“拿人手短”,温暖傲娇地想。
他也不按着温暖先前说的来,只优雅信步到挂着的灯盏那儿,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伸出质感纤长的指,漫不经心地拈起灯盏上的纸条子,轻启薄唇一个一个字的念出来。
明明只是普通的灯谜,被他念出来时却多了许多缠绵不清的况味。他就这样念着,念完了,停顿一会儿,报出一个谜底。摊主跟在他身后,将灯取下来,递给温暖。
起先还是温暖自己掌着灯,到了后面,再也拿不下了。只得将那些隐隐地跟着他们的暗卫都叫了出来,将灯接过后再次隐没在人群中。
不消一时半刻,他人以绕到第二排灯盏那儿去了。摊主紧跟在他后面,连唇角都在颤抖,“公子真是厉害,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改日定要去府上切磋切磋。”
周承曜冷清冷心惯了,即使这摊主一脸的羡慕又震惊,他的面色还是没有很大的起伏。在他眼里,这些谜语都是小儿科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玩玩也就罢了。与人切磋,更是让人笑掉大牙。再来,他身份尊贵,一直都是俯视着别人,这摊主的小小奉承也入不了他的眼。
在周承曜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设灯的人也在打量他。面冠如玉,身材伟岸,和田玉冠高束,衣料精致,衣角上的卷云纹栩栩如生。气度更是不凡,料想是某个世家的公子,和他们这样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摊主有些慌乱,嗫嚅道,“公子不必在意,我只是随口一问。公子还猜吗?”
周承曜顺着那一排排灯盏看过去,再猜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周围的人似乎被他的举动唬着了,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猜灯谜的人却少了,仿佛和温暖占了别人的乐趣一般。
周承曜看看温暖,温暖心领神会,勾住他的广袖,“咱们走吧。”
他覆手将她的手纳于自己的掌中,牵着她拨开片片人群,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
温暖的眸子像是一泓春水,看着他的目光里是难以言说的温柔,“周承曜,今夜能和你在一块儿,真好。”
他的心头一顿,将她拉进街边的小巷里。看四下无人,缠绵地吻如雨点般落到她的额上、面颊上、唇上。
她手中的宫灯落在地上,无人理会。
他退了出来,她却追了过去,一下又一下地挑|逗着他。他浑身上下都起了火,狠狠地将她按在墙上亲吻,吻得激烈又缱绻。她肺中的气像是都被他吸干了,头也开始昏沉。她紧紧地扯住袖子,生怕抓不住他,自己就要溺死进去。
他放开了她,却也没比她好上多少,喘|息声萦绕在两人耳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她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面红耳赤地不敢说话。
他退后了几步,却还是用手撑在她的肘上,免得她体力不支,“陛下想是快下旨了,暖暖,我终是要娶到你了。”
从前世到今生,天晓得经历了多少坎坷。
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在她面前却放下所有的骄傲,坦白地对她诉说自己的一切。
她凑近一些,吻上他略有些胡茬的下颚,“我也很高兴,我觊觎卿已久,只是不敢承认。如今,你终于是我的了。”
又是缠绵悱恻的一吻。
他欠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宫灯,又牵着脸红红的她走出小巷。
温行之和温媛在酒楼上等她,看周承曜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温行之才不耐地朝周承曜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周承曜问道,“温三公子在陛下身边当差可顺意?”
温行之为自己没能考武举的事耿耿于怀,此刻更是冷嘲暗讽道,“王爷不正是伤重未愈吗?怎么有力气跑出来了呢?”
周承曜恬着脸道,“我和暖暖八字相符,见到暖暖就好了。”
他灼灼地看着温暖,连温行之和温媛都不避讳。
温行之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欺……”
事情绕来绕去,温行之算是想通了七七八八。端王坠马生命垂危,也许根本就是端王使的计策,为的就是将温暖骗到手。可是这瞒天过海的方法也太过大胆了,其中牵扯了多少人都未可知。
温行之细细地过了一遍,从接旨那天父母的反应,温暖的反应,再到今日周承曜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凉了半截,他自以为是对妹妹的好,色厉言辞地对周承曜,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兀自倒出小罐中的烧酒,对周承曜稽了一稽,一口饮下。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
周承曜亦是点点头,“你好自为之。”
他这样说,不是为了警告或者嘲讽。温行之是温暖的哥哥,身上肩负的众人不比谁少。在他未来的皇图霸业里,温行之扮演的角色必然十分重要。温行之从前可以年少轻狂、口无遮拦,日后却是不可以了。
“行之,”周承曜走了几步,又踅过身来,“明日来我府上一趟。”
温行之有些愣怔,却还是拱了拱手,道“是”。
周承曜料事如神,第二天宣和帝的旨意就到温家了,将端王和温暖的婚事订在了三月初三。
王氏算算日子,不过在大儿子温景之的婚礼后七八天,实在太仓促了些。自赐婚那道旨意下来,王氏就开始为温暖准备嫁妆了,嫁衣连夜赶工,也是可以在婚礼前做出来的。
温暖抱了小狐狸,开心地将它的长毛揉来揉去,“你到时候是想同我一块儿过去,还是留在家中?淇哥儿和涣哥儿很是喜欢你,留在家中也不错。”
温暖对着小毛球说了一会儿话,忽然意识到在她膝上跃来跃去的小东西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午间她小憩了一会儿,方睁开眼来就听梨落道,“王爷来府中了。”
温暖忙卧起来,趿了鞋下榻,让梨落和秋菊为她打理妆容、衣服。
梨落笑,“王爷现在还在前头同老爷少爷聊天呢,倒是说了过一会儿要来看姑娘,只怕一时半刻也过不来,姑娘莫急。”
宣和帝的圣旨将婚期都定下来,端王来看看她便也不算过分了,只要有丫鬟仆从在旁,也不会被外人说道什么去。
温暖换了一件藕荷色收腰振袖的长裙,足踏八宝靴。又梳了一个凌云髻,描了如远山的黛眉。
十五六岁的姑娘,长得是最快的,几乎每过一个月都变一个样。半年前她还是青涩的样子,现在已经隐隐透出几分娇媚。
周承曜今日头戴通天冠,着了一身黑色蟒袍,袍上有缂丝绣出的夔龙,一举一动无不风流。
他比她早些来到水榭,极目远眺,见她裙角飞扬,莲步款款而来。优雅且曼妙的姿态,很是宜人。
温暖见他已经在那儿了,提着裙角快速地跑上几步。熟料脚上被什么磕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了。
他一个旋身,将她稳稳的拖住,却又碍于她身后跟着的嬷嬷、婢女,只得在她站稳后不甘不愿地放开她。
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周承曜想,他大概是做不得如此端方的做派。
温暖回身看了看身后的人,扬声道,“你们就在这边候着吧,我同王爷到水榭里说话。”也不为别的,只说几句话都有人在近前跟着,她觉得很烦。让她们在这里等着,也不算难为她们。起码她们能看见,她和端王的一举一动,算是对父母那边有个交代。
第69章 嫁衣
待众人退下了; 周承曜才板着脸教育起温暖,“跟个小孩子似的; 走路都不看脚下的。”
温暖笑嘻嘻地回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看见你在那儿; 我也是会好好走路的。”
周承曜想了想,也是。片刻前看她还是莲步轻移的模样,熟料转眼之间就把自己给磕绊了,便算是自己的缘故吧。
温暖问他; “你今日怎么来了?”两人才见过面没多久,宣和帝的旨意也刚下来,他便眼巴巴地跑过来了。说不高兴是假的,可她又不想把这种高兴表现得太过明显。
他走在前头; 举手投足都很是风雅,“和你父兄有些事要商量; 顺便也来看看你。”
温暖不甚满意地撅了撅嘴,“顺便啊; 我还以为王爷是专程来看我的。”
两人碍着礼教; 没有牵手,一前一后的走着。他走在前面; 听着温暖的语气,都不用回头看她的,便能想到小姑娘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他存了心思逗她,一直不说话地往前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温暖当他是默认了; 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对着周承曜高大的背影直翻白眼儿。
看她只是顺便,和她父兄商议才是要紧事?他怎么不说娶她也只是顺便?
温暖恨恨地想着。
好不容易走到了水榭里,他忽地转过身来,垂下头来细细打量她。小姑娘脸上的郁气太过明显,看得他忍不住发笑却又心疼。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便是真的这般生气?”
温暖仰面朝他翻个白眼,不说话。
周承曜坐到凳上,朝她清风朗月的笑笑,“我随口一说,还真生气了?我今日过来,是想你了?”
温暖随他坐了下来,水榭的桌上有陈列着色味俱佳的点心,她随意拈起一个,轻轻地咬了口,“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吗?”
他的眸色晶亮,“这个世界上,你不信我,还可以信谁呢。暖暖,我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温暖怩声唬他,“你就是说得再好听,我也是不相信的。”
他轻轻地笑着,袖下的手同她的碰到一块儿,将她柔软的手卷入自己的掌中,喃喃道,“我最拙,说话也不讨好,却都是真的。温暖,你这是要我将心都挖出来给你看么?”
温暖口头上应了一声“哦”,追问道,“陛下的旨意怎么那么急?是不是你又使了什么坏。”三月初三离现在不到两月的时间,前头还有她大哥温景之的婚礼,这一道圣旨无疑要将府众人都劳动起来。
天地良心,这次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正好猜到了宣和帝的心思。
他举手投诚,“我怎可能在你身上使坏。”
温暖娇嗔道,“你使的坏并不少。”
从再次遇见她,又是送东西又是偶遇,简直就是无孔不入。步步为营,徐徐诱之。也幸好他使了坏,才让两人走到了这一步。
她似是忽然懂得了重活一次的用意,既然来之不易,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他凭栏倚着,勾唇浅笑,“陛下定的时间是仓促了些。我知道你哥哥要在咱们前头几日成婚,你母亲必是忙得焦头烂额。我与你父亲说了,你的嫁妆都由我府中备好送过来,便是嫁衣王府里也早就准备着了。”
温暖笑,“我父亲答应你了吗?”
周承曜话语一滞,摇头,“没有。”
温暖奚落他,“父亲怎么会答应你,他们再忙,嫁的也是自己的女儿。我家也是纳你的彩礼的,自然也要拿出相当的嫁妆来,才显得矜持贵重。周承曜,你愚钝了。”
温暖前面说的一板一眼,后面却是存心打趣他。
周承曜笑着给她赔礼,“这事为夫愚钝了。不过我却是想为你多做些的。便是我准备的东西不能当做嫁妆,我也是要让人抬进温府来的。你的嫁衣我早前也让人做了,夫人可否领了这个情?”
温暖不语,点了点头。
周承曜就是这么个性子,但凡他决定了的事,虽事事是同你商量的口吻,可在他自己那儿早就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回转了。
他俩总归是一体的,日后东西也不会划的那么清,他爱拿来便拿来吧。自家的那一份,爹娘肯定也不会亏了自己。
他欣喜得几乎想立刻将她抱住。只是瞥了眼远处说是侍候,实则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下人们,他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初春的池面烟波微茫,春水微漾,浅绿的水草轻轻摇曳。温暖将目光调转到那上头,不经意地叹了声,“若现在是夏天就好了。我家这池子里种了好些荷花,到了夏日便是粉荷在月下摇曳,白日里更是接天莲叶无穷碧。”
周承曜眯眼,“便是想想也觉得极美。”
温暖摇头,“这还不是最美。”
“哦?”他挑眉。
她掩着唇轻笑,娇娇悄悄地模样,“最美的便是,有鲜嫩的藕吃。我和温媛笑的时候,常叫家里的小厮撑了船进去,我俩弯下身去找藕节,还可摸鱼,莲叶下的鱼又大又肥,煮汤鲜甜无比。”
周承曜的目光落在那一池春水里,“那藕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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