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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玲珑酿酒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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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便告辞了,玲珑直接将他们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们伶俐地上马,逐渐远去。
她转身,回头,眼前却白影一闪,差点撞上一堵肉墙,惊得她倒退了两步,尖叫:“你干吗!”
“陪我出去走走。”水流觞大大方方地说,走到门前的老槐树边,解下一匹黑马,拉到她身旁,跃上去,将手伸给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帅气,却让玲珑嘴角直抽抽,他这究竟算是霸道呢,还是脑子被驴啃了?
“干吗?”她死瞪着他伸来的手。
“上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凭什么?我干吗要跟你出去?难道你不知道男女不能单独出去吗?还是说其实你对我图谋不轨!”玲珑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了,她又不是他的小跟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气急败坏地叫道。
哪知,水流觞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们家没有镜子吗?”
玲珑呆了一呆,忽然意识到,他这是在侮辱她的容貌!
她怒火中烧地刚要发作,忽然,他伶俐地探下身子,在她的腰身上一捞,瞬间将她捞到马背上,缰绳一甩,马就跑远了。
玲珑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居然强行绑架我!”
水流觞看着她,淡然地想了想,认真地对她道:“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想不到。如果你再不老实点,我就把你卖掉!”
居然恐吓她!
玲珑气急,五指成爪抓在他的腰上,狠狠一拧。然而他的肉却像铁一样,根本拧不动。她愤怒地瞪着他,喘着粗气。
水流觞却仿佛异常开心,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来,十分悦耳。玲珑望着他那随着笑声而震动的喉结,忽然心头一跳,产生了一种很古怪,类似于窒息的错觉。
☆、第九十五章 倒霉的泛舟之旅
玲珑觉得今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上午刚掉进坑里被花倾城那个混球嘲笑,下午就被困在河中间的小船上,看水流觞那个白痴钓鱼。
NND!她最烦钓鱼了好不好!
这条河是京城郊外的扁担河,因为河的形状如同扁担,因此得名。它是淮萨河的最终入海口,京城的护城河和牡丹湖都是从这条河里引水建成的。
此时的天比刚刚更阴,云层很厚,遮住了明媚的阳光,让下方本就浑浊的河水显得阴森森的。两岸怪石嶙峋,靠近河畔的水里长了一些茂密的芦苇。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极小的船,有点像乌篷船,但比乌篷船稍大。有一个木头结构的棚子,大小也就能呆三四个人,一米八的男人站在里头都得弯着腰。棚子里只有一张窄榻、一对桌椅和一个烹茶煮酒的小泥炉。
连船夫都没有。船是被水流觞划到河中央的,此刻他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兴致勃勃地拿着一根竹竿,在那儿钓鱼。
玲珑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第一百次叹气。水流觞终于回过头,笑容里总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你干吗苦着一张脸?等我钓了鱼,咱们烤鱼吃!”
“水这么浑,有鱼吗?”玲珑无趣地问。
“难道你没听过‘水清则无鱼’吗?”水流觞用一副“你是白痴啊?”的语气反问。
玲珑瞪了他一眼:“那你会钓鱼吗?”
“当然会。西北大营后头就有条小河。我闲了,经常去那儿钓鱼。”
玲珑扁扁嘴,环顾了下四周:“这船哪儿来的?”
“我的。”
“你就不能弄个大点的船?”
“你不觉得小船比大船雅致?”
“不觉得,我只知道大船比小船结实。”
“没欣赏水平!”
玲珑瞪了他一眼。水流觞笑盈盈地问:“你弟弟要去南边?”
“嗯。他说要出去游学一年,再回来考试。我想想也好,早点出去闯一闯,能多增加点阅历。”
“他已经进学了?”
“他都十三了。当然进学了!”
“参加乡试了吗?”
“明年回来参加。”
水流觞默然地点点头,顿了顿,笑道:“你们姐弟关系挺不错的。”
“你也有个姐姐吧?”
“是啊。”水流觞的唇角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我进军营之前,我姐姐比你还啰嗦。”
“你这次是打算久留京城,不再回军营了?”
“不是。这次是战事已停,姐姐又要大婚了,所以我才回来的。等姐姐的婚事结束,我就得回去了。”
玲珑点点头,顿了顿。问:“听说你也要选妃了?”
水流觞的手颤了颤,有点尴尬地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是凤谣说的。她说你打算娶云梦甜。”
“怎么,你不喜欢我娶她?”水流觞挑眉,吟吟笑问。
“你娶谁关我什么事啊!”玲珑努力地将心中的那点不悦压制下去,淡淡地说。
水流觞笑了笑。停了一会儿,毫不避讳地道:“我现在必须要拉拢自己的势力,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玲珑听在耳朵里,心却有些沉重。沉默了一阵,突然疑惑地问:“云丞相不是你舅舅吗?为什么还要拉拢?难道他会放弃你这个亲外甥,改为帮助别人?”
水流觞的嘴唇抿了抿。冷笑:
“舅舅又怎样?连娘都不在了。况且,舅舅那个人我到现在也无法完全看透,他是个奇怪的人。”
玲珑不解地望着他,总觉得他的话像是说了一半,可他却陷入了沉默。顿了顿,她问:“所以你注定了要娶很多人?”
“娶只能有一个,但纳却可以有很多人。”他严谨地回答。
玲珑双眸微眯:“你现在的王府后院里有女人吗?”
“有。”他干脆地回答。玲珑嘴角一抽,种马!
水流觞却接着说:“她们都是各方势力送过来的,或是押的筹码,或是来监视的奸细。我把她们锁在后院,只要不闹得太厉害,我会好吃好喝地供着。”
玲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有些迷惑,这算什么?辩解自己不是种马?
“那她们要是闹得很厉害怎么办?”
水流觞唇角一勾,眼里爆出一缕寒芒,冷凝的三个字在唇瓣间吐出:“杀无赦!”
玲珑的眉开始抽,用得着用这种口气说吗?吓唬她?
水流觞望着她诡异的表情,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意,其中又带了那么点僵硬:“怎么,觉得我很可怕?”
“没有。”玲珑摇摇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水流觞眉一扬,眼底划过一丝赞赏。玲珑又问:“那你喜欢云梦甜吗?”
水流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道:“还行吧。比起她,我更喜欢你。”
玲珑微怔,紧接着心咚地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再然后,一股麻痹感从心脏直接通向指尖。她的脸腾地红了。
水流觞望着她的表情从呆滞,再到震惊,再到脸红,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
玲珑听见了笑声,这才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顿时变得更红,瞪着他大笑的模样,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神经病!”
水流觞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摇摇手指,说:“我是说真的,像你这种女人,基本上不容易嫁出去。不如我做件好事,迎你进幽王府当侧妃好了。”
他笑吟吟的,一副施恩的嘴脸,让玲珑气得七窍生烟。愤怒地吐出一个字:“滚!”
“怎么,你不想当王妃?”水流觞笑问。
“我干吗要想当王妃?”她咬着牙根问。
“进宫和进王府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你肯定不会想嫁给我父皇那个老头子,那就只能选我了。”他理所当然地道。
玲珑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的性格居然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那些女人都是想要荣华富贵,你看我像是缺钱吗?”
水流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难怪你嫁不出去!”
“你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玲珑愤怒地吼道。
“我本来就不用嫁,我是娶的。不过我那些妹妹就惨了,好端端的。却被你给诅咒了。要是她们真当了老姑婆,我一定会把她们送到你家。让你来养。”水流觞摇头,遗憾地叹息。
玲珑的太阳穴上已经凸起了十字,这是什么人啊!
水流觞晃动了两下鱼竿,突然问:“哎。你有心上人吗?”
玲珑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他转过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很完美,在她看来却很恶劣的笑容。问:“该不会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吧?”
玲珑满头黑线,想也没想地叫道:“呸!老娘根本就没有喜欢的男人!”
“哦!”他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去,继续钓鱼。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他问的。
玲珑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一阵,他还是不说话,像个雕像似的僵在那里,她憋不住,只好开口问:“哎,我说你……”
“嘘!”他却用这一声打断了她。
玲珑身子一顿,狐疑地以为,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他干吗那么紧张?
连带着,她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哪知道,忽然,他将钓竿往上一提,一条肥硕的大青鱼被他甩了上来,在甲板上苦逼地跳来跳去。
“哈哈!抓住了!”水流觞一跃而去,抓住那只鱼扔进一个空桶里,盖上盖子。
玲珑无语地看着他,发现她是白痴,他比自己还像白痴!今天的他可是颠覆了他在她心里的一贯形象,让她想想:初次见面他冷得像冰,那是因为他娘死了;再次见面,他被追杀。好吧,其实那次,他隐藏在冷酷下的白痴相就已经暴露出来了;第三次,又被追杀,所以他有些颓然。
这次,他根本就是脑袋被门挤了,难道是因为前些日子他把一批对手成功拉下马,所以欢喜傻了?
望着他欢乐地坐在小板凳上,重新钓鱼,她嘴角抽搐,这家伙还挺多面性的!
大半天过去,只钓了四条鱼。
水流觞从舱室里取出一只长方形的炭盆,点燃里头的碳,再在上头铺一层铁丝网,然后将撒了调料的鱼放在炭火上烤。
过了一阵,一股炭烧鱼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混合着浅浅的作料香。玲珑拿起来咬了一口,嗯!外焦里嫩!
她赞赏地看了水流觞一眼:“不错嘛!好吃!”
水流觞望着她满足的吃相,忽然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充了,感觉暖暖的,不禁也温柔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咔嚓”一声,天空中劈出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又听哗地一声,大暴雨从头顶直浇下来,势如瓢泼。
这场雨来得太突然,把两人全吓了一跳。水流觞先回过神,忙抓起炭炉上的鱼,说:“快!进里头去!”
玲珑早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跑进了舱室,让水流觞嘴角一抽,跟着进去。舱室太小,并没有门,他将一道厚竹帘放下来暂且挡挡雨。
玲珑已经坐在椅子上擦衣服,水流觞坐到软榻上,也用干布巾擦了擦,随手支起窗子瞧了瞧,外头大雨如注,急忙放下,惋惜地叹道:“好好的,怎么下起雨来了!”
他忘了今天本来就阴天。
玲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我不来,你非绑我来!就知道跟你呆着准没好事,吃个烤鱼都能遇着下雨!”
水流觞不悦地盯着她:“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玲珑瞅了他一眼,假笑道:“行啊!其实您今天不是来烤鱼的,是来呼风唤雨的对吧,我简直太佩服您的法力无边了!”
水流觞哼了一声:“嘴这么毒,难怪嫁不出去!”
玲珑白了他一眼:“这种天气,我本应该好好地呆在家里,听听曲喝喝茶,你却把我拉来受罪!到底谁更毒!”
水流觞嘲讽:“你会弹曲儿?”
“我家小茹会!”
水流觞哼了一声:“不就是听曲喝茶嘛,茶你自己泡,曲我给你吹!”说罢,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只埙,开始呜呜咽咽地吹起来。
玲珑满头黑线,这到底算什么啊!
☆、第九十六章 坑爹啊!
天已经擦黑了,可暴雨仍旧没有一点停歇的迹象,玲珑呆坐在椅子上,瞅了一眼歪在窄榻上发呆的水流觞,突然道:“我想回家了!”
水流觞终于回眸看了她一眼,这一下午,他除了吹埙就是发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外头下雨呢,回不去了。”他淡淡地说。
她微怔,紧接着心里咯噔一声,吊起眉毛,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跟你在这儿呆一晚上?”
水流觞望着她,半黑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微扬,似乎带了一丝嘲笑:“你不是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吧?要不要等回去以后,我帮你买面镜子?”
玲珑眼睛一翻,已经习惯了他的嘲讽:“不必了!谢谢!我只是想回家去,你不用联想力这么丰富,OK?”
水流觞愣了愣:“O——K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现在只是想回家。天色越来越晚,我可不习惯晚上住在这么一条小破船上。请你让我回家,行不行?”玲珑耐下性子,解说并提出要求。
“不是我不让你回去,而是我也回不去。从扁担河回京城去的那条路,每到暴雨天气就容易发生山石崩塌的灾害,天黑又下着雨,走那条路会比你现在呆在河里更危险。”他慢悠悠地说。
玲珑心头一跳,有些狐疑地问:“你说的‘更危险’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那声音很大。仿佛是什么被炸开的声音,把玲珑吓得小心肝一颤,直觉那声音是在他们的船后头。她心头一紧,突然。只觉得船体的起伏变快,仿佛在向前飞快行进似的。她有些慌地打开窗子,也不顾天上是不是还下雨。借着还算有点亮光的天空,她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扁担河是一条极宽的长方形河流,后面远处,仿佛隐隐能看见,一股强大的水流如洪水猛兽一般飞流过来。那感觉就像是突然打翻了水杯,杯中的水瞬间流出来,并开始迅速蔓延一样。
那水的声音很大。在黑暗里显得更加吓人。只听咔嚓一声,在后方河道上,那一处狭窄的微转弯地,一处凸出来的山石忽然断裂,啪地掉进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她瞪大了眼睛问水流觞:“这是怎么回事?”
水流觞的表情难得地凝重了起来:“山洪暴发了。”
玲珑呆了一呆,紧接着忽然脑子嗡地一声,直扑过去,一把捏住他,用力摇晃道:“水流觞,我要杀了你!我就知道跟你呆着准没好事!这下可好,老娘的小命都要没了!老娘怎么就这么倒霉,认识了你呀!你明知道会有山洪,居然还把我往这边带!你这个混蛋!老娘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似乎起了一个大浪,让小船用力地前后起伏了两下。玲珑顿时身子不稳,向前,一下子扑倒在了水流觞的身上。
水流觞顺势扣住她的腰,淡淡地说:
“行了。你别喊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山洪,毕竟暴雨已经三天没下了。洪水能蔓延到这儿,说明驼山坝又塌了。”
“什么叫又?”玲珑一把推开他的手,搞什么,占便宜啊,她没好气地问,“难道你们这儿的大坝经常坍塌吗?”
“上次驼山坝坍塌是在四年前。”
玲珑愤怒地瞪着他:“总之,我要是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赶快想办法上岸!入琴和侍棋他们呢?”
“我今天出来没人跟着。”他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玲珑尖叫起来,“那怎么办?我不管,你赶紧出去让船停下!要不然,你不是会轻功吗,你用轻功带我上岸!”
水流觞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瞅了她一眼:“这么宽的河我怎么带你上岸?恐怕还没到一半,就掉河里了。再说就算上了岸也没用,如果驼山坝塌了,来时的路肯定也毁了。”
“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都怪你,我干脆杀了你算了!”玲珑尖叫着说罢,就用双手去掐他的脖子。
水流觞不耐烦地拽住她的手,道:“我说你消停点吧,你再乱动,万一船受不了翻了,你会凫水吗?如果驼山坝真塌了,我明天就得去上朝,要是去不上,倒霉的是我好不好!”
玲珑嚷道:“你去不上关我什么事!这一切都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一语未了,船体又一个用力地沉浮,只听啪地一声,椅子歪在了地上。玲珑心头一颤,忽然双手合十做祈祷状:“上天保佑,千万别让我死!我还没活够呢!想让我死,至少也要等我成为全国首富之后再死啊!上天保佑!”
水流觞看着她,嗤笑道:“你不是不信这些吗?”说罢,也不理会她的怒视,在剧烈摇晃的船体中站起来,轻飘飘地走过去扶起椅子,纹丝没晃,这点轻功他还是有的。
玲珑见状,也跟着站起来。然而,又一阵猛烈的起伏,她却因为立足不稳,向后一退。水流觞想去拉已经来不及,她随着浪跌倒在地,一头撞在了窄榻的边沿,紧接着两眼一黑。
在完全昏过去之前,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抱住自己,大声呼喊着:“玲珑!玲珑!”
可她还是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只觉得一道刺目的光落在她的眼睑上,刺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定定神,她从榻上坐起来,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用手摸摸,居然出了一个包。
而那道刺目的光线。正是从被支起的小窗外照进来的。她放眼望去,外头竟阳光明媚、一片晴好,仿佛昨天的暴雨只是一场梦。
“你醒啦?”温和的声音从旁边的椅子上发出,水流觞手握一本书卷。正偏过头望着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撞出了一只包。”玲珑见雨停了。心情也就变好了,笑眯眯地说,“雨终于停了,这回咱们可以回去了!”
竹帘已卷起,她跳下地,掀开软帘跑出去,也就没看见水流觞微抽的嘴角。
外头。阳光静好,天上蔚蓝一片,水里蔚蓝一片,海鸥在头顶鸣叫,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她深吸了一口微咸的空气……
不对!
为什么放眼望去。净是一望无际的河水,连块陆地都看不到?为什么河水是蓝的?为什么……河水上会有海鸥?
她脑袋嗡地一声,颤巍巍地走到水边,用手指轻点,探进嘴里尝了尝,是咸的!
紧接着,便是一阵响彻天际的怒吼:
“水流觞,老娘要杀了你!”
他们竟飘到海里来了!就算扁担河是入海口,MD。那也不能飘进海里来啊!
“你冷静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水流觞耐心地劝道。
玲珑狠瞪着他的样子仿佛是要吃了他似的:“你说得轻巧!这儿四周连块陆地都没有,没有食物,连水也不多了,难道你想学《鲁滨逊漂流记》啊!”
“鲁滨逊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你!现在出去划船去!”玲珑指着他。怒声道。
“你要我拿这个在海里划?”他随手拿起立在墙边的竹篙,给她比划。
玲珑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真想杀了你!”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我也知道了。放心吧,我这儿有信号弹,等晚上我就发一枚信号弹,我的手下看见了,就会来救我们的。”
“为什么不现在发?”她凶恶地问。
“晚上发,看得更清楚,我一共就带了两枚。”他振振有词。
“万一你的手下发现不了,难道我们就要困在海上吗?”
“他们会发现的。就算我现在出去划船,可没有指南针,只会越走越远,万一碰到鲨鱼,更不安全。”他带笑的表情就像是在吓唬她,让她一阵火大。
“我警告你,十天以后就是赏花会,这是我能拿下水流国酒业九成销售市场的大机会,要是那天你让我去不成,你就等着赔偿我的损失吧!”
“嗬,你要参加赏花会,这么说你的产业不小啊。”水流觞笑说,眼里划过一闪即逝的惊异。
只不过是个才初出茅庐几年的小丫头,居然就有这么强的实力了吗?赏花会?那可是有些商业家族奋斗了几辈子都挤不进去的地方。要占领九成的销售市场,好大的野心呐!
他当然也明白这其中有青溪侯抬举的成分,可青溪侯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打造了这样的一个小丫头。
“没有食物怎么办?”玲珑冷冷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穿出一个洞来。
“你忘了,这里是海,全是鱼。”他笑答。
玲珑立马站起来,将墙角的竹竿硬塞进他手里,揪起他来,生硬地道:“你去钓鱼!我饿了!”
水流觞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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