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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画风清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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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蘑菇……殿下,我还是去打猎吧……
不行,九皇子一手拎着血淋淋的弯刀,对叶榆笑的灿烂:“听话,沿着这条溪水走,那边上都是呢。漂亮的别动,你该不会分不清哪些不能吃吧?”
叶榆沉思了一下,他还真不一定能分的清楚,吃货也是分种类的,譬如他属于只会吃的那种,而面前这个则是不但会吃,还会吃的那种,前后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他仍旧是按着九皇子的吩咐将各种菌菇采来,看着九皇子挑拣出几种洗了干净,塞入野兔肚子里,随即架上了木架子,掏出火石准备开烤,且时不时从袖中掏出各种小巧的瓶瓶罐罐来,竟满是佐料。
了不起啊……叶榆感慨道。
九皇子见叶榆盯着那些调料看,颇有些得意道:“这些东西可是稀罕物,都是那些海外的玩意儿,难得一见。便是上京中,也极为少见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确实是少有,可叶榆什么没吃过,倒也不稀罕这些调味品。
饶是如此,叶榆依旧失策了,九皇子的确是高手,一只兔子烤的香酥金黄,肉质鲜嫩,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了。九皇子也十分大方,将兔肉分给了叶榆一整半,或许是叶榆认可的眼神太强烈,叫九皇子不由得心情大好,拎起弯刀,准备把剩下的两只野鸡也顺道烤了。
当两个吃货,在溪边暗搓搓的烤兔杀鸡时。华兴帝在马车上坐的无趣,跟着群臣四下走动散心,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众人心中惊讶,谁人在溪边开小灶?
众人闻着味给寻来了。
☆、84|6。29|家
九皇子魏邈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翻烤着手上处理干净的野鸡。这烤肉最重要的便在烤之一字上,要时刻注意不能分心,使之受火均匀,他不时拿起一旁的调料,指尖微抖,均匀洒在上面,再使其入味三分。不过片刻间,就有一股烤肉的喷香味道在林间弥漫。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九皇子头也没回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来来,把木柴添上。”说罢见并未有人上前来,不由得回过头去看,这一眼可是吓得他差点把烤鸡丢到火堆里头。
“父,父皇……您怎么来了?”九皇子轻咳两声,下意识想要挡住身后的火堆,但显然已经晚了。
华兴帝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道:“小九,你这又是折腾什么呢?”
二皇子在一旁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九弟向来对食之一字上,大有体悟,没想到还会自己动手烤肉,这是有志成为一个厨子了?”
这时候讲究君子远庖厨,宰鸡杀鸭非君子之行,堂堂皇子居然像个乡村野夫一样,自己动手烤食,当真是丢脸。华兴帝神色中也略有几分不满,但九皇子虽然是瞧着傻胖,偏生则是华兴帝最喜欢的一个儿子,故而虽是不满,却也没有开口斥责。
九皇子听完二哥对他的满是讥讽之意的调侃,也不羞恼,只是嘻嘻一笑,对他道:“二皇兄就别逗小九了,小九没有二皇兄有大志气,平日里不过闲着无事这才找点乐子,翻腾着玩罢了。古圣人不是也曾言,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既然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何故不顺应天理而为之?”
二皇子轻哼一声,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痴肥的九弟从来都只是个会耍耍嘴皮子,装乖卖巧的角色罢了,他并不当回事。
只是二皇子却不知道,九皇子魏邈的一番话落在华兴帝耳中则是别有一番深意。华兴帝为什么会宠爱这个看起来胖的滑稽可笑的儿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平日里会讨乖哄的他心中慰贴,更是因为他足够安分。从来不掺和朝中党羽政事,也不会整日里惦记着还不属于他的东西。
刚刚九皇子一番话中说,他没有二皇兄的大志。这其中的大志两字落在华兴帝耳中就像是一根刺,扎到心里头,令人难受。华兴帝虽面上不显,心里自由一番思量。
看着地上已经残留的骨头渣子,还有一旁正待上火架的山鸡,华兴帝点头道:“不过片刻,就猎到这么多,你倒是个动作快的。”
九皇子眯起眼睛笑了笑道:“父皇,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九哪里有这本事呀,这是我带的那个小侍卫猎到的,就那个,特好看那个……”
二皇子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垂首不语,也不似方才那般下巴高高扬起了。华兴帝斜了他一眼,在对上魏邈时,神色竟是变得和蔼上了许多。这令九皇子有些惊奇,究竟是怎么了?
原来之前二皇子遇到华兴帝,便有心想要炫耀一番,将那原麝献上,只说是自己猎到的。不过他太过心急了些,竟然大意忘记将那原麝身上的箭簇拔出来,当他洋洋自得的将猎物献上后,上面那属于侍卫所用的羽箭显得格外讽刺。华兴帝变了脸色,这般一副邀功模样叫人心生不喜。故而当九皇子坦然说猎物是侍卫狩到的,这一对比下来,则无意间在华兴帝面前猛刷了好感度。
见老爹高兴,九皇子当即见缝插针的将手中烤的差不多的山鸡用弯刀削下一片,递过去道:“父皇要不要尝尝?”没有人敢这般直接将吃的东西递上去,哪怕是作为儿子的九皇子,也犯了忌讳。身后一圈大臣都微微变了脸色,只觉得场面尴尬时,华兴帝居然接了过去,直接放入口中。
见华兴帝吃了,九皇子神色中露出一抹得意,不过因为脸上肉太多的缘故,这些神色根本就令人看不出来。他知道这是忌讳,同样也知道华兴帝不会拒绝。一个骄傲到有些自负的老皇帝,并不希望在众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胆怯和回避。他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邀宠罢了。他也确实达到了目的,那些大臣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在心下暗道九皇子很是受宠的传闻比真金还真。
叶榆被九皇子指使出去寻些干柴回来,当他兴冲冲的赶回来预备着一起把那两只山鸡也蹭了的时候,这才发觉,已经到了一大批尊贵的不速之客。
九皇子只削下一片烤肉后就停了手,邀宠也要有个限度,多了就是不知好歹了,这个度他向来把握的很好。当一眼瞄到叶榆的时候,九皇子上前直接把他扯来,对华兴帝道:“父皇,就是这侍卫,狩猎可是一把好手,不如就送给小九做贴身侍卫吧。”
叶榆眼神一动,随即敛了眉眼恭敬行了大礼,这么近距离的站在皇帝跟前,有点太过突然了,最突然的还是九皇子的话,是有意还是无心?
陈仲彦站在华兴帝身侧,听到这话,见华兴帝状似要应下,忙一礼道:“皇上,这叶侍卫就是臣前些日子说过的,于猎苑之中救下臣小妹的人。自然,也就是我陈家的恩人了。”他出言打断,是不想九皇子坏了叶榆前程。虽然能成为九皇子的贴身侍卫,是个轻松且体面的活,但同样也被打上了标签,再无升迁的可能了。况且九皇子虽然受宠,却是个没有实权的,依叶榆的本事,如果待在侍卫处,升为一等侍卫只是早晚的事,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华兴帝听了陈仲彦的话,明白他有心想要留一下恩人,便没有应下魏邈的要求,反而对这年轻的侍卫起了几分好奇心:“叶侍卫?哪个叶家的?”
叶榆垂首道:“回皇上,臣家父内务府商叶弘。”
华兴帝稍作思量,略微颔首道:“抬起头给朕看看。”
叶榆一怔,缓缓抬起脸去。脑子里却是想到之前在家中时,陆问薇从牙婆手里买丫鬟。二十多个小丫头,在堂下站成两排,一个个头垂的跟豆芽菜似得,陆问薇轻轻扫过她们,面上满是娴雅又贵气端庄的模样,开口道:“把头抬起来。”后来,陆问薇告诉叶榆,让她们抬头并非只是要看相貌,而是要看眼神。
有的小丫鬟神态瑟缩,半晌怯怯抬头,眼神闪躲飘忽,这样的丫鬟太过胆小怕事,虽好调教却没有灵性,只能当个下等使唤丫头。有的则是睁大眼睛,一副无所畏惧模样,这样的丫鬟则常常是直白舌快,行事莽撞。唯有神态平和中透着谨慎,面色从容的丫头才是上等。当然,那种眼波流转眼儿媚的丫鬟,只怕就会有勾引主子之嫌了。所以说,眼神是心灵的窗口,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叶榆不知道华兴帝透过他的窗口看出什么来了,只是听这位帝王略微停顿,随口说了句:“神清骨秀,风华耀人,叶弘倒是得了个出息儿子。”
九皇子跟着笑道:“父皇,儿臣没说错吧?有叶侍卫在身旁,犹如珠玉在侧。”
听着众人的笑谈,叶榆尚不知道,百年之后《华朝史·群臣列传》篇章中,关于叶榆的第一笔记载,则是天纵美姿容,无人出其右,以色悦君尔。
以色悦君……
哪怕后来叶榆鞍前马后,累得跟狗一样,为国事操碎了心,结果最初的标签仍是明晃晃的砸在他头上。好在身后名这种事情,等多年后叶榆两眼一闭并不知道,不然真是死不瞑目,简直冤枉哭了。
陈仲彦见皇上没有再让叶榆做九皇子侍卫的意思,不禁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叶榆的神色也有几分警示之意,实不愿意他因眼下之私利,短浅了目光,跟九皇子做了侍卫。
叶榆心下苦笑,这可跟他没关系,他也不知道九皇子会忽然说出这些话来,使得他一时措手不及。
直到华兴帝等人走后,九皇子这才看着叶榆直摇头,漫不经心道:“爷本是瞧着你跟爷是同道中人,拉你一把……”他话未完,只是将自己那些宝贝瓶瓶罐罐一一收好,这才翻身上马。
在这上京中,朝野间每个人都挂着一副面具,面上是笑的说不定背离藏刀,口吐蜜言的指不得腹中剑,人生不过百载,一路向上爬何时是个头?九皇子挑起的余光看向叶榆的侧脸,心道,可惜……是个没口福的。
※
暗金色铜盆中素手涤了巾帕,玉玦眉梢带忧色,将巾帕水拧干,替陆问薇擦了把脸。一旁站着两人,一个瞧着三十多岁的模样,裙裳干净平整,面容也和气,瞧着倒是个温和的良家妇人。另一个则是上了些年纪的老妇。这两人是打叶家差送过来的,是陆启之亲自找人替女儿选的,自是妥帖不过。
“董婆婆,您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姑娘吐得这般厉害,本来今个儿就没吃些什么。”玉蝉在一旁问道。
那被称作董婆婆的老妇,替陆问薇搭上毯子,安慰道:“姑娘心里头也别膈应,这都是正常的,有了身子头几个月都是这样。等过去这几个月,后头食欲就好了。”
陆问薇闻言点头应了声,她倒是不怕自己难受,只是这吐的厉害了,小腹总是一抽一抽般的疼,她所忧心的是孩子。越是胡思乱想,心底越是没着落,也就跟着越是想念叶榆。从前天天在跟前转悠倒也不觉得什么,这样乍一分开,心里头却是惦记的很。又惦记他在外面好不好,又是想他回来能宽慰自己。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要在她身边陪着,也是好的。
从往陆问薇一直觉得叶榆像个孩子,偶尔会使小性子,又有些散漫骄纵。她愿意疼着他惯着他,可如今细细想来,其实一直都是叶榆在替她遮风挡雨。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从来都是无所畏惧的。
“姑娘要宽心啊……”一旁董婆婆见陆问薇失神,以为她是忧心腹中胎儿,她劝慰道:“姑娘,你若是一直忧思不断,反而会让孩子受罪,若是姑娘宽心,身体自然就好了。有的时候啊,他们没有咱们想的那么脆弱。或许,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坚强多了,他心里头也盼着能平安出世,好早日见到姑娘呢……”
陆问薇一怔,随即神色愈发温柔,郑重点了点头。
祥乐居内,孙氏神色微沉,向一旁丫鬟问道:“从陆家来的人?”
宝蝶点头,回道:“夫人,奴婢也是碰巧瞅见的,说是从陆家来了个婆子还有个奶娘呢,今个儿晌午就搬到少夫人院子里去住了,定然是错不了的。”
嫁出门的女儿怀孕了,家里头给送来俩使唤的,并不过分。可之前孙氏派过去的人被骂了回来,陆问薇反而留了陆家送来的婆子,这就是赤|裸|裸的使让孙氏难看了。
“走,我倒要瞧瞧,她这媳妇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了!”孙氏愤然起身。
☆、85|6。29|
外面月色正是清净,陆问薇习惯性的摸上一旁的账目簿,忽然想起叶榆临走前叮嘱过得话,她抬指压了压账目簿边角,捋平了上面的几分褶皱,摇头将其放入原来的位子。
一旁丫鬟玉璋端了几处册子过来,递到陆问薇面前,道:“姑娘,这是方才内库房管事送来的,说是新进来的一批料子,多是丝织薄纱绸缎,用来做夏季衣裳的。管事说了,今年姑爷怕是要随扈,所以衣裳要提前置备,免得到时候赶不及了。”
陆问薇闻言颔首接过册子,看着上面记了一些衣料布匹寸数,一旁还有一托盘,上面都是料子的样式。陆问薇翻看了一下衣料,挨个过了手,这才提笔圈画几处。叶家的公子姑娘每一季都是要添置新衣的,按照以往来说应是一季六身。她想着如今叶涟雪明年开春就要出阁了,这衣裳到底少不得,暂且多置办两身。叶榆若是随扈,一走便是一个季,更是少不得,从往那些他又不爱,都重新做了也好。
正圈画思量着,却见外头珠帘晃动,听着那些丫鬟们纷纷见礼唤夫人。她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略有几分诧异,这孙氏怎么这会儿来了?还不等她起身,就瞧见孙氏打外头进来,神色不愉。
孙氏进来后见陆问薇还没起身相迎,不悦的心思更重,开口就道:“还没给叶家生出孙子来,这架子就摆开了,怎么着?真当自己是主母了?”
陆问薇看着架势明显是来挑事的,她也就起身道:“问薇不敢,婆母有什么事直接让丫鬟喊我过去就成,哪里值当婆母跑一趟?”
孙氏冷脸道:“你现在可是娇贵着,天黑路滑的,若是闪着哪,倒叫榆儿心里头记恨着我这当娘的不是。”
陆问薇觉得没意思,这样周旋起来劳神费力,着实无趣。但眼下既不想多生事端,便只得强打起精神应对着道:“婆母严重了,夫君向来敬着您,又怎么会记恨您,倒是这样叫婆母大晚上往我这里来,若是路上闪滑,岂不是让夫君埋怨问薇不孝,您说是不是?玉玦去泡茶。”
她起身迎了孙氏上座,又道:“前些日子里,从南边送来的花茶,喝着味道不苦不涩,倒叫有几分香甜。小姑几个都喜欢,叫她们分去不少。我特意给您留了大份,您尝尝。”
孙氏哼了几哼,对陆问薇的恭敬态度受用无比,心里头慰贴不少,嘴里依旧叨叨着:“听说榆儿命人将院子里铺路的小石子都给磨平了,生怕你磕着,这细心功夫,可没见他跟自己老娘使过。那什么花茶,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爱喝那个。你整日里头折腾的那个馆子,闻说是赚了不少钱?”
陆问薇回道:“赚个脂粉钱,倒是要操心不少。”
孙氏哼了几哼,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前两天孟家夫人央求我,说有自己几个娘家妹妹从外面回来探亲,她琢磨着想在你那什么……虞美人订间雅阁。总之那孟家的夫人跟我有多年交情了,都不是外人,又是你长辈份的。钱人照给,少不了你的,你给办好了就成。”这话里话外完全是来下命令的,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陆问薇听完只是但笑不语,也不做应下。她每个月前三天就早早将全部的雅阁都定了出去,每月所预留的几间也是大有用途,向来都用来腾给一些不好得罪的门户。那什么孟家张口托孙氏来求间雅阁,倒是想的轻巧了。若是这次应了下来,以后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少不得要应对上不知多少回。
孙氏见她这样只当是应下了,也没再多言,最近因虞美人来求她的人不少,倒叫她感受到一种被众人簇拥着办事的感觉,少不得有几分得意,也拿起了架子。
叶涟雪进屋来一看孙氏也在神色一顿,眉眼间略有几分担忧之色望向陆问薇。见陆问薇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这些日子的促膝相处,她早已经将陆问薇当做亦师亦友的亲人了,心底里又是佩服她生意上,管家上的手段,自是不舍得见她受委屈。这另一面又是自己母亲,倒叫人为难……
叶涟雪给孙氏见了礼后,道:“母亲这是后天您生辰家里头要置备的东西,你瞧瞧还缺不缺什么,赶紧趁着这两日补上。”话虽这么说,但也只是象征性问问,这经由陆问薇指点定下的章程已是周密了,若是胡乱改动反倒不美。
孙氏也摆手道:“你自己个儿看着弄就成,就是这回你父亲在外头也没回来,这生辰随意过就行了。”
叶弘接了什刹海一带的地界,几个皇戚宗室想要在那建园子,他接受了这个项目近来忙得很,这两日往天津巷口一带去了,孙氏的寿辰怕也是回不来的。
叶涟雪说了没几句话,就劝着孙氏走了,怕耽搁陆问薇休息。待屋子清净后,陆问薇这才渐渐白了脸,满心里只剩下什刹海园子的模样,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天边月色皎洁,却让她前所未有的对叶榆起了思念。
※
侍卫处最易升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特别是内班能时不时在皇帝眼跟前晃悠的,想要平步青云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当陈仲彦苦口婆心的拉着叶榆劝了半晌后,叶榆再三保证了他如今并没有想要跟哪位皇子做侍卫的打算,这才令陈仲彦松了口气。饶是如此,九皇子则好似对叶榆颇有一番兴趣,隔三差五便总是来寻他一道出门溜达。
叶榆看着九皇子胖乎乎的脸上挂着自以为纯善的笑,也开不了口拒绝,况且有些事情发言权本不在他。虽然九皇子性情随和,并不难以相处,而且还特别擅长捯饬一堆好吃的出来,但叶榆仍旧不太愿意总跟在他身旁。
叶榆不过是个三等侍卫,况且还是刚刚进侍卫处不久,新的不能在新的新人。如今跟*领关系甚好,又时常被九皇子叫去一道狩猎,便是向来不苟言笑的五皇子见了他都会开口问两句,这已经太不正常了。一个没有根基的侍卫,这么短的时间里招惹了两三处人物,便是自己再怎么不生事,也实在招人眼红。
更何况他这几日里来,白日里作为骑卫跟在华兴帝身后,时时刻刻眼前转悠着,便连华兴帝待他态度也大有几分不同。其实这也怪不得华兴帝,臣子众多除非常常眼前转着,他能记住多少?叶榆模样实在出挑,又挽的一手好弓,性情不骄不躁,难免容易入眼。就连九皇子也明白,叶榆在身旁犹如珠玉在侧,光可照人的道理。众人皆是如此,就连华兴帝也不能免俗。
旁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头都知道,叶侍卫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升迁都是早晚的事。有些本来同他有些交情的,越发和颜悦色,常常来攀谈。那些从来没有交情的,也都找点由子过来同他认识一二。这就是官场,结友不结怨,只要是有可能飞黄腾达的,顺着套两句近乎,总是错不了的。
叶榆不胜其烦,听有人来传唤,说九皇子那边叫他,便立刻求之不得收拾了东西往九皇子那去了。
九皇子身上穿着如意蟒纹的宽袖长袍,脚上蹬着一双扣玉锦靴,手里头摇了把山水面的扇子,正站在帐外眺望远处,好不自在。见叶榆过来,勾了勾扇子唤他道:“来的可是够快的。”
叶榆重重松了口气,见了礼。
九皇子嗤笑道:“怎么?被烦的不行了?”
叶榆拱手无奈道:“殿下就不要同卑职开玩笑了,卑职懒散惯了,应付起倒是吃力的很。”
九皇子拍了拍他肩头道:“现在知道了吧,不如跟着爷了,有吃有喝有玩,还没有这些个糟心事。要不要考虑一下?”
叶榆只是笑道:“承蒙殿下不弃,卑职不敢当殿下厚爱。”这就是婉拒了,不仅仅是因为答应了陈仲彦,更是为了陆问薇的心愿。
九皇子也不多言,只是摇头道:“走吧,陪爷随处转转,反正你回去也是心烦。”
叶榆垂首领命,跟在九皇子身后陪他四处走走。九皇子多话,又没有什么架子,跟他在一起倒不觉得气氛严肃,他最喜欢谈及美食,说起来滔滔不绝,时常把叶榆说的两眼放光,腹中空空,一般说到兴起,九皇子若是心情大好,没准还能露两手。叶榆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和试吃员,向来都是用十二分的真心去给予九殿下最高褒奖。两人倒是真有几分伯牙子期,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态。
九皇子正说道兴头上,却见前面迎面走来一人,不待细瞧端看身形也知不是旁人,正是他那二皇兄。
“九弟好个兴致,这狩猎奔劳了一整日还不早些回去歇着?”二殿下身后跟着五六个侍卫,也是身着便装,一副闲散散心之态。
九皇子挑了笑眼相望一礼道:“好二哥,你时刻跟着父王的脚步都不累,我一个在后头打哈哈的怎么会累嘛,可不就闲着出来走走,小九不比二哥自己开了府,我那整日里在皇宫待着都闷出毛病了,好容易出来一趟,可得好好逛逛。”
有句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九皇子这幅作态,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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