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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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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唤着妧妧的孩子,也不知现今如何了……
第3章
徐槿又在院子里走了好一会儿,天色将晚的时候才回屋去。
又过得一会儿顾瑾便下学回家了,他放下书本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徐槿的屋子里。
顾瑾见徐槿面色红润,很是开心,就凑到徐槿身旁:“阿姐,你可算是好了,”他日日下了学便来看阿姐,可每次她都在昏睡着,这回终于醒过来了。
顾瑾眼里是一派的依赖,眼珠子又黑又清亮,像极了幼时的阿远,徐槿摸了摸他的脸:“可不是要好了,若不然咱们瑾哥儿便成了小泪包了,”她虽时常昏睡着,却也听见顾瑾的哭声,都八岁的孩子了,还这么爱哭。
顾瑾的小脸微微泛红,然后抱住徐槿的胳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姐……”
顾瑾小小年纪就丧了母,只有这个阿姐,而原主待顾瑾更像是命根子一般,俩人相依为命长大,感情自是不必说,只不过这孩子着实是胆小爱哭了些,以后还是要慢慢养过来,徐槿想。
万嬷嬷见了二人姐弟情深的模样很是欣慰,她想起了早逝的姨娘纪氏,若是见到了这幅场景该也是会开心的。
徐槿就道:“嬷嬷,到了晚上了,多做些肉食过来,瑾哥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饿到。”
万嬷嬷咬了咬牙:“是,老奴这就去。”
顾瑾生性敏感胆小,闻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徐槿:“阿姐,瑾哥儿不饿,还是攒些银钱吧,”他也是知道他们两个穷的很,读书要的纸墨多得很,还有平时的衣裳吃食,都要钱,这还要靠着阿姐平日里做些绣品才能勉强度日。
徐槿闻言心疼的很,摸了摸他的头:“瑾哥儿不必担心这个,阿姐有法子。”
顾瑾到底点了点头,阿姐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阿姐做不成的。
过了一会儿万嬷嬷就端了饭菜上来,顾瑾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实则是许久没见过这么多菜食了。
一白瓷碗炖的糯糯的鸡丝粥,去了鸡皮,只余鸡脯肉丝,香软的很,一瞧着便是给徐槿准备的好克化的吃食,除此以外还有粉蒸排骨、香酥鸭子、板栗烧野鸡,再有些清爽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徐槿点了点头,她前世在宁国公府在吃食方面可是随意的,也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然后看着顾瑾道:“快些用吧,”他一早就发现顾瑾儿那瞪得圆圆的眼睛了。
顾瑾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动筷了,他一门心思就是听阿姐的话。
待用完膳后,顾瑾的小肚子竟滴溜圆了,一脸满足的神情,像是贪嘴的小馋猫一般,徐槿看了却不免有些心疼,原主和顾瑾两个只有月例银子,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原主更是时常刺绣来贴补家用,在吃食方面自然也是很节省的。
顾瑾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吃不饱饭自然很是瘦弱,徐槿怜爱地摸了摸顾瑾的小脑袋,以后可得叫瑾哥儿吃饱了。
徐槿又道:“万嬷嬷,珊瑚,你们两个把剩下的给用了吧,”这么多菜徐槿二人自然是用不了的。
万嬷嬷和珊瑚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是感动的用了晚膳。
只不过用完晚膳后,顾瑾、万嬷嬷、珊瑚三人俱都愁眉苦脸起来,尤其是顾瑾,小脸皱成了一团,一副看着徐槿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槿就道:“怎么了,你们都愁眉苦脸的。”
万嬷嬷则是有些心酸,姑娘最是清省节俭的一个人,这回却一反常态点了这么多菜,难不成是松口应了那祝建白的事,这才不管不顾了?
珊瑚也是这么想的,她眼角中泪光闪烁:“姑娘,咱们可怎么办啊。”
顾瑾靠在了徐槿怀里:“阿姐,若是嫡母非要你嫁给那祝建白怎么办,”他自幼在柳氏的威势下长大,又兼之时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柳氏执意如此,阿姐是断断不能拒绝的。
徐槿失笑,原来他们几个竟在担心这个:“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愿意给祝建白做七姨娘,只不过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待我好好想想。”
万嬷嬷几人是不信的,姑娘其实性子软弱,唯独这回硬了这么一次,可是再拗也拗不过柳氏啊,俱都满怀心事的下去了。
徐槿绞干了头发后由珊瑚服侍着睡了,月光从幔帐里漏进来,打在她皎白的脸上。
徐槿好像是做梦了,梦里影影绰绰的,她置身在一片白雾当中,什么都瞧不见。
徐槿起身往四周走,却怎么也出不了这片白雾,耳边忽然有声音响起:“姑娘,我盼着你能好好待瑾哥儿长大,从此后,你便是我了。”
徐槿一瞬间就惊醒了,她睁开眼睛,日光已经大亮了,她想起昨夜的梦,想必是原主放心不下顾瑾,特来嘱托她的。
“你且放心吧,我一定将瑾哥儿当做亲生的弟弟,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徐槿心里暗暗想,这也算是她对顾初宁的报答了。
万嬷嬷听见了这里的动静,然后走过来担心地道:“可是做噩梦了,瞧这满头大汗的,我的小妧妧。”
徐槿有些惊讶:“妧妧?”
万嬷嬷笑着说:“可不是做梦做糊涂了,这可是咱们姨娘给姑娘起的小名。”
妧妧……她们两个竟有着同样的小名,原来这缘分早在以前便千丝万缕了。
徐槿起身靠在软枕上,日头好的不像话,这间破败的小屋都显得亮堂了,她冲着日光笑了下,从此后,她便是顾初宁了。
五天很快便过去了,顾初宁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药,身子可算是彻底好了,小院儿里的人都喜笑颜开,顾瑾也是每日欢欢喜喜地上学堂去。
这一日顾瑾读书去了,屋里只剩下顾初宁和万嬷嬷三人。
顾初宁就道:“嬷嬷,你把屋子里余下的银钱都拿过来,我且好好瞧瞧。”
万嬷嬷从腰间取出了一把钥匙,然后从箱笼里取出一个雕花描漆的匣子递给顾初宁。
这匣子一瞧着便有些年头了,只不过里面却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银角子,再并上些铜板,顾初宁很是感叹了一番,穷,实在是穷的很。
万嬷嬷叹气:“咱们的进项只有每月的月例银子,瑾哥儿读书要用的笔墨纸张都费钱的很,姑娘您近日又生了病……”还有这些日子用了许多肉菜,这银钱很快便没了,就这还是之前主仆几人刺绣攒下的钱呢。
珊瑚嘟了嘴:“夫人是个狠心的,怎么老爷也对咱们不问不顾,也就姨娘还在的时候来过,这些年竟是一步都未踏进咱们院子,当真是个心狠的,”顾老爷虽说只是个未入流的小官儿,可是官到底是官,顾家在银钱上可是不短缺的。
万嬷嬷又瞪了珊瑚一眼,到底年纪小,做事毛躁,没得又提起了这些事来惹姑娘伤心。
顾初宁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伤心了,她早不是原来的顾初宁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便宜老爹确实是太过心狠。
从记忆里得知,她的生母纪氏是个温柔貌美的,纪氏还活着的时候,顾老爷偶尔会来,只不过纪氏一没,除了看望几眼顾瑾以外,对女儿竟是再没瞧过几眼,只当没生过这么个女儿一般,日子很是难过。
顾初宁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银钱一项,还是要多弄来些。
主仆三人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柳氏身边的大丫头冬儿却过来唤顾初宁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万嬷嬷闻言脸就白了,这事终究是要面对的,她苦命的小姐啊,珊瑚也一脸担忧地看着顾初宁。
顾初宁定了定神:“你们俩也随我走,没什么好怕的,夫人还能吃了我不成。”
一行人就去了正房,到了门口,冬儿却笑盈盈地道:“二小姐随奴婢去耳房候着吧,夫人正在用膳。”
珊瑚剜了冬儿一眼,不就是要摆谱耍威风嘛。
用膳……这日正是官员休沐的时候,想必便宜老爹定然也在,顾初宁笑道:“冬儿姐姐,那我就过去了,”然后却往正房的方向走,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正厅。
冬儿愣在原地,二姑娘这是……万嬷嬷和珊瑚也吃了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正厅里,顾德庸果然在用膳,桌上还有柳氏。
顾初宁进来的时候柳氏正在给顾德庸盛汤,看见她很是吃惊:“你怎么过来了,”心下却在暗骂冬儿不顶事。
顾德庸闻言也侧过头去看,只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端的是无双芳华。
顾初宁见状笑了下:“怎的,三年未见,父亲竟认不出女儿了吗?”
顾德庸这才认出来,这竟是他那庶出的二女儿,他三年前见顾初宁的时候顾初宁还是个小女娃,虽说玉雪粉嫩,到底不比如今娇媚无双,故而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顾德庸讪讪地笑了下,心下暗暗感慨,这女儿生的实在太美了些,柳氏把汤碗放下:“我不是叫你去耳房候着吗,”顿了顿又继续道:“祝公子托人来信了,是时候商议婚期了。”
顾初宁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顾德庸,纵使顾德庸再是无耻心狠,也是她的生身父亲,她且要看看顾德庸要如何处理。
柳氏却冷笑出声,然后斜睨了一眼顾德庸,顾德庸好半晌才道:“夫人说的有理,祝公子乃是知州独子,凭你这个身份嫁过去可还是高攀了,”这事他一早就知道了,若是能成功,不知道有多少好处等着他们顾家呢。
顾德庸放下汤匙,心下颇为后悔,若是早知道这女儿生的这般罕见的美貌,他甚至可以将她送给官位更高的大人物,只不过如今那祝建白也得罪不得,也只好这般了。
柳氏笑吟吟地看着顾初宁,她倒要看看这蹄子还能怎么着。
万嬷嬷和珊瑚更是呆立当场,都知道老爷心狠,却没成想会到这等地步。
顾初宁忽然觉得心口一抽抽地疼,想必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感情,这样也好,彻底看清楚了这如狼似豺的一家子。
顾初宁也笑了下,桃花眼微挑,说不尽的娇媚:“既然父亲要我嫁,女儿就嫁。”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股极度的安静,所有人都宛若木鸡一般地看着顾初宁。
第4章
谁都知道祝建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谓是当地一霸,当地的人明面上不说,心里却都在暗骂,也没有几个甘愿把自家女儿推进火坑的。
顾初宁更是不愿的,一向谨慎懦弱的她竟也敢违抗柳氏的命令,在小佛堂跪了足足三天,更是生了一场大病,怎的忽然松口说要嫁给祝建白了。
珊瑚直接就哭出了声:“姑娘,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柳氏眼睛一挑,也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前些日子寻死觅活的不肯嫁人,今儿一下子便满口应了,”她可还记得顾初宁前些日子骨头硬的样子。
顾初宁却没有回应柳氏,反而道:“女儿站的有些累了。”
柳氏嫌恶地看了顾初宁一眼,到底还是示意李婆子看座。
顾初宁舒舒服服地在椅子上坐下了,珊瑚和万嬷嬷俱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柳氏又道:“现下可以说了吧,”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幅做派一点都不似那个胆小软弱的顾初宁。
顾初宁姿势端正,说不尽的风流韵味:“夫人您说的哪里话,明明是您和父亲要女儿嫁过去的,怎的女儿应了,你们反倒不信了。”
柳氏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今天的顾初宁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谁知道有没有在打什么主意。
顾德庸见状道:“那也好,祝公子今日上午托人来了信儿,说要商议婚期,我瞧着这月十五便是个好日子。”
现在已是三月五日了,岂不还差十天就到那所谓的婚期了,顾初宁心下暗暗冷笑,可真是着急的很呀,面上却是一副忧虑的样子:“父亲不知道,这次女儿病的实在厉害,还要修养些时日才成,若是女儿身体不成伺候不了祝公子,祝公子生气可怎么办。”
说话留一半遐想最为紧要,这不,顾德庸和柳氏俱都担心起来,顾初宁确实看着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若真的惹怒了祝公子,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顾初宁接着道:“依女儿看,下月五日最好,还有月余的时间来调养身体,也不至于叫祝公子等久。”
柳氏想了又想,道:“你说的也有理,”能拖延一段时间也好,叫祝建白更加记挂在心上。
顾德庸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已经开始想亲事结成之后顾家的青云之路了。
顾初宁忽然“咦”了一声,很是担忧的样子:“女儿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若是这事不成,怕祝公子……”
柳氏果然道:“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她虽呕的要死,这些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应的。
顾初宁羞涩一笑:“那女儿便说了,实在是女儿囊中羞涩……女儿还在病中,需要补养身体,再加上女儿周身衣裳首饰短缺的很,”她说到这里看了顾德庸一眼:“女儿听闻祝公子最喜美人华服,女儿这般寒碜……叫祝公子见了难免心下不喜,”说完就低下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顾德庸抬手摸了摸胡子,顾初宁说的不无道理,这可是一桩美事,不能反倒得罪了祝建白,说完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眼睛里都要喷火了,但她也确不敢得罪祝建白,那人可是个嚣张霸道的,只能咽着怒气:“去,拿一百两银子过来。”
顾初宁眨了眨眼:“夫人,且不说量体裁身要耗费多少布匹,就是一整套的金银头面,一百两哪里够啊。”
柳氏好半晌没说话,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二百两就是顾家拿出来也要肉疼一番,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是个满腹坏水儿的,不管怎么生气不舍,她到底还是吩咐李婆子拿了二百两给顾初宁。
待顾初宁主仆几人走了以后,柳氏犹有些想不明白,她同李婆子闲话:“那蹄子怎的忽然应了,莫不是在耍什么坏招儿吧。”
李婆子却道:“老奴瞧着二小姐是真心实意的,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和老爷都应承了,她哪里能不答应,还能违抗父母不成,再者,祝公子虽说纨绔了些,但家财万贯也是真的,哪个姑娘不动心呢,前些日子那些做派想来只是做样子。”
柳氏点了点头,那蹄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不是个有头脑的,想来是真的想通了,她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等到时候搭上了祝知州,老爷就能升官了,泽哥儿在京城读书说不准能寻到名师,语宁的婚事也能再提一提,她想着想着就露出了笑容。
这厢万嬷嬷和珊瑚相对垂泪,珊瑚哭着道:“姑娘是个命苦的,到底还得嫁那祝建白,奴婢都听说了,他拢共有六房姨娘,姑娘过去了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万嬷嬷也愁眉苦脸的,她愧对纪氏的交代,这事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初宁哭笑不得:“可不要再哭了。”
珊瑚抽噎着道:“哪里能不哭,姑娘您怎么就同意了呢,也是,夫人和老爷都已经应承了,”言语间是一种认命的无奈。
顾初宁也明白了她们在想什么,世人大多听信父母之命,可她活了两辈子,却不甘心再认命了:“我那是哄她们呢。”
珊瑚一时间连哭都忘了,万嬷嬷很是不解:“姑娘是什么意思。”
顾初宁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椅背,很是自在轻松的模样:“现如今的情况你们也见到了,夫人定然是要将我嫁过去的,就算夫人善心大发,推了这桩婚事,那祝建白可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得要将我掳进祝府呢,眼下来看,我是不得不答应。”
万嬷嬷和珊瑚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由不得姑娘。
顾初宁话风一转:“倒不如我假意答应,让他们对咱们松懈,咱们也可趁此机会逃走。”
“逃、逃……走?”珊瑚都磕巴了起来。
顾初宁点了点头:“就是逃走,祝建白是扬州府一霸,只要咱们在扬州府待着,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的,顾家也容不下我,为今之计,只有离开这里。”
珊瑚的眼泪也不流了:“可是姑娘,咱们往哪里逃啊,外面世道险恶,咱们一行弱女子往哪里去,再说了,出城都是要路引的,咱们若是拿了路引,那祝建白不是就知道了吗。”
顾初宁有些惊讶,看来珊瑚的心思竟很是细腻:“你说对了,如今往来都要路引,若是有以假乱真的路引,那自然便无事了。”
珊瑚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假的路引?”显然她从未想过这方面。
顾初宁看着从柳氏那里得的二百两纹银:“有钱能使鬼推磨,”上辈子在京城的时候,她就见过假的路引,那可是权利中心的京城啊,向来地方更加肆无忌惮,她想扬州府自然也有人假造路引。
万嬷嬷到底年纪大些,很快便想通了,怪不得姑娘要了那二百两银子:“姑娘说的有理,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珊瑚很是惴惴不安:“这路引不会叫人瞧出来吧?”
顾初宁越发觉得珊瑚心细了:“既然有人揽了这假冒路引的活儿,那定然是不会被官府发现的,”人皆道官商勾结,这里头的水深着呢,就是在京城都没叫人发现,这里头的生意定然已经形成一条链了。
珊瑚和万嬷嬷二人都被说服了,此举当真能逃离扬州府,心下也渐渐安稳起来。
珊瑚给顾初宁到了一碗茶:“姑娘,咱们虽自幼长在扬州府,可是这些私底下的生意是听也没听过的,哪里有门路去寻那假路引呢。”
顾初宁润了润口:“这些生意既已做了,定然是要揽生意的,明日你去乞儿多的地方去打听,给他们几角钱。”
珊瑚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姑娘说的有理,那儿向来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她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姑娘,您大病一场以后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连这些个东西都知道。”
万嬷嬷没有说话,心里到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初宁捏了捏珊瑚的脸:“我若还似以前那般要怎么活,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她说完叹了一口气,她如何能懂这么多,前世她便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她自幼随祖母长于乡野间,性子很是活泼爱闹,也就是后来回了京城又嫁进宁国公府,这才渐渐安静了起来。
万嬷嬷见了很是心疼,都是她没用,护不住姑娘,叫姑娘早早的长大,然后带了珊瑚下去,不打扰顾初宁。
消息传得很快,顾瑾一下学就马上到了小院儿,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初宁,然后就瘪起了嘴哭了起来,眼泪含在大眼睛里,让人好不心疼。
顾初宁把他揽在怀里:“阿姐那番话都是骗夫人的,”然后细细地跟顾瑾解释了起来,顾瑾听的连哭都忘了,一动不动地拽着顾初宁的衣袖。
顾初宁好半晌才说完,然后郑重地看着他道:“瑾哥儿,你愿意同着阿姐走吗,等到了京城,咱们就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
顾瑾擦了擦眼泪,他不敢放开手中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那阿姐会一直陪在瑾哥儿身边嘛?”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顾初宁笑道:“阿姐当然会一直陪在瑾哥儿身边,阿姐还要看着瑾哥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呢。”
顾瑾抬着小脸:“只要阿姐愿意,瑾哥儿做什么都好。”
听了顾瑾的话,顾初宁心里一软,这孩子一颗心就只有阿姐,她想起了阿远,那孩子也是同顾瑾一般,也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
“等到了京城就好了……”顾初宁喃喃道,那时候就能见到阿远了,只要他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第5章
天光四照,一室清亮。
顾瑾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竟连一个梦都没有,他不由自主地就想了昨日顾初宁的话,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瑾忍不住翘起唇角偷笑,他年纪小,也不懂得这许多人情世故,却也知道他们两姐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其实记得不甚清楚了,姨娘没了有四年了,他有些记不得姨娘的样子了,只知道姨娘温柔细心,待他和阿姐极好。
早些年姨娘还在的时候,父亲时不时会来小院儿,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父亲偶尔也会同他说几句话,可也要看夫人的脸色,他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怕夫人。
后来姨娘没了,父亲几乎就没有踏进这座小院儿了,吃穿也供应不上,唯有阿姐一直伴在他身旁,他读书要许多银钱,可父亲连这点钱都不给,都是阿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他看着阿姐手指上满满的针眼,哭着喊着说不去读书了,那次是阿姐唯一一次凶他,说要他读书好出人头地。
他只晓得读书,将来好保护阿姐。
其实这次阿姐在小佛堂里便有些不一样,后来更是换了一个性子一般,以前的阿姐很爱哭,现在却那么坚强,顾瑾翻了个身,他没有告诉阿姐,他更喜欢现在的阿姐。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瑾哥儿,快些起来,等会儿子读书可要迟了,”顾初宁说。
顾瑾应了一声:“就好了,”以后都会是好日子了。
顾初宁安置好顾瑾后又交代了珊瑚好些事情,然后才叫珊瑚出去探听消息。
万嬷嬷则是忙着浆洗衣裳,小院儿里拢共就这么俩个丫头,她自然是忙得很。
顾初宁一时闲下来了,反倒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正好出门去小院儿里散步。
拢共几步就走到头的小地方,顾初宁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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