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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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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强压下怒火,偏头侧开他的手。
  他眸子里的光亮一下子暗淡下来,弦歌早已转身低垂着头,她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一再拒绝他,他都感受到,她明明动了情,却又故作冷落。
  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却不肯将自己交给那个男人,这意味这什么,他懂。
  不是不够爱,而是那个男人做得不够好,没能让那个女人打心底相信他、依赖他。
  沉默像一朵花悄然绽放,寂然无声,他眸子落在她的发丝上,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她起初浑身不舒服,渐渐的竟松弛了身体,他的动作轻柔流畅,娴熟得好像经常替人梳头。
  会是什么人,能得他如此对待?
  她心里发酸,却疲惫得不想去探究,眸子落到铜镜里。
  他的手在她发丝上穿梭,她突然问道:“修离墨,我们如今……这样算什么?”
  一路保护她,现在又替她梳头,做着男女间的亲密事,纵容她的脾气,甚至为了留下她,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真的想不通,他究竟想干嘛?
  若说爱她,却又算计她。
  这样高深莫测的男人,她真的看不透。
  男人手上一顿,微微拢眉,“我没说过吗?”
  “说过什么?”她外头凝想,她错过什么了吗?
  他低低一叹,放下她的发丝,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那双眸子里温情脉脉,他薄唇轻吐,“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
  她苦涩一笑,她何时成了他的女人?
  她的笑凄楚微凉,挟裹薄薄的自讽,如同即将衰败掉落枝头的花朵,明明看着他,却又淡淡无痕。
  他的心狠狠纠成一团,他讨厌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是又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推入两难的境地,他以前从没在乎过谁,做事率性而为,从来不需要束手束脚。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让他疼到心骨的人,他竟在乎她的一颦一笑,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惹得她不开心。
  他眸子里情绪变幻莫测,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微微一叹。
  她伸手抚上他纠结的眉头,轻轻抚平,嘴角扯开一抹笑容。
  她轻微道:“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吗?”
  男人感受她指尖带来的舒适,心情渐渐平复,闭着眼睛轻“嗯”一声。
  一把握住她放在眉心上的手,紧紧地,他不想放开,弦歌知他所想,也不挣脱,手轻轻顺着他的眼皮轻触。
  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她手一颤,才发现自己碰了他的右眼皮,那里疤痕缠绕,红红的皮肤在周围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恕�
  眼皮出传来轻柔的触感,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猛然想起什么,蓦地将她的手推离,那双凤眸猛地睁开,眼里寒光凌厉。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她的手被狠狠甩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她低头凝着空落落的手,低低一笑。
  “你看,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吗?我连碰一下,你都不肯,这样的我,怎么做你的女人?”
  他低头看着被他甩开的手,心里涌上歉意,紧紧扼住他的心脏。
  往事一幕幕重现,冷清的院落里,雪花飘飞,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撄。
  冷风寒啸,灌进破旧的窗子里,呜呜咽咽,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的呵斥声,又像溜出冥界的冤魂厉鬼凄厉的嘶吼声。
  身子单薄的孩子跪在雪地里,单衣覆身,冷风朝他冷厉扑卷而来,像要把他狠狠撕碎,他死死跪在地上,身子竟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脸冻得惨白如雪,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眸子里一片死寂,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死物。
  小小年纪便长得倾国倾城,那张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的面庞精致如玉,可眸子里却透露出历经世事的沧桑,深沉复杂、高深莫测,唯有死寂萧然偿。
  冷硬的面庞突然出现一丝皴裂,他冷冷勾起一丝弧度,死气沉沉的眸子有什么东西挣脱而出。
  很快冷酷嗜血的狠戾占据了瞳孔,妖娆得如同地狱彼岸边曼陀罗花,血色不断蔓延。
  他一手持着短刃,一手垂在身侧,簌簌凛冽的寒风鼓动他单薄的衣裳。
  风雪卷得越发厉害,墨发上落满雪花,又被风呼呼吹走。
  他低垂眉眼,持刃的手朝脸上狠狠一划,寒光闪过,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拉出一条长长的弧度,溅落在雪白洁净的地上。
  温热的血以极快的速度消融进雪地里,留了一摊红色的花朵形状。
  他一声不吭,似乎这种伤害身体的方式能让冰封的心重新跳跃起来。
  风越来越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很快,那张倾城的脸血痕累累,再看不出风华绝代的玉颜。
  血顺着他僵硬的面庞滑落在地,荡开美轮美奂的风姿,那是他的血,他的容颜消融在雪地里。
  刀刃无声地隐没进雪地里,血凝结在他的脸上,满面鲜红,一刀刀深入骨髓的痕迹毁了那张美如冠玉的脸。
  是他亲手毁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他不知道会遇上一个她。
  他向来不在意容颜,那些肤浅的东西,他不屑,可是,一旦心里住进那么一个人。
  那个人,他只想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她,让她死心塌地仰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将他忘怀。
  如今,那么丑陋的自己,她会怕吗?
  他不敢去赌,赌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向来神佛不惧,可是偏偏怕她对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
  母妃死后,这个世界上,再没人见过他的容颜。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模样了。
  如果,他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会那么在乎一个女人,他绝不会毁了那张脸。
  即使他再多么厌恶那张脸。
  他的眸子变幻莫测,凝结深深的痛苦、迷茫、悔恨,她从来没在他眼睛里读懂那么多情绪。
  心狠狠地揪成一团,很痛很痛,她不要他这么痛苦,明明知道那是他的伤疤,她为什么还要残忍地去揭穿。
  她低头,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狠狠攥成拳,指尖泛白。
  她心中一痛,怕他伤到自己,于是悄悄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一僵,然后猛地反握住她。
  她暗暗吃惊,这人的手一向温暖炽热,何时这般冷若冰霜,就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
  “歌儿……”他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这声音脆弱得让她眼眶酸涩。
  她蓦地抬头,撞进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里,他凝着她,然后缓缓蹲在她面前。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她看到那个骄傲的男人轻轻闭上眼睛,牵着她的手触上他的禁忌。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外面的喧嚣,她全然听不见,眼里只有那个蹲在面前的男子。
  她感觉到手上传来剧烈的跳动,仿佛要烧化她的手,红色的疤痕在她白皙的指上轻轻颤抖。
  “歌儿……”他不安地叫她,搁上的眼皮跳得越发厉害,她指尖一抖,感觉到他攥着自己的手越发紧致。
  眼里的泪水喷涌而出,像夏日里突然的一场暴雨,猛烈地浇灌在地上,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抑制哽咽声。
  她不知道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可这一刻的他,脆弱得像个孩子,她能感觉到他的忧惧。
  听说他七岁的时候容貌尽毁,当年一定发生了让他崩溃的事,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忌讳别人论起他的容貌。
  小小年纪,那样的痛,他怎么承受得了?
  认识他那么久,从来都是见他运筹帷幄,似乎所有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
  她怨过他,恨他无情,却没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过。
  于他而言,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凭什么要处处护着她。
  她的心好疼好疼,她是想他爱她没错,一想到这个男人将来会因为她一句话、一个举动就痛不欲生,她又怯意了。
  她不想这样他这样,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在她面前展现脆弱,她承受不起。
  她怕自己不小心会负了他!
  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会轻易爱,可一旦爱上了,那便是倾尽所有。
  让她碰他伤痕累累的右眼,这个举动意味这什么,她懂。
  他在向她敞开心扉,即使现在还不肯在她面前摘下面具,可早晚有一天,他会放下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去思虑,离开么?
  她怕是离不开了。
  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舍得。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较常人要好,她死死捂住嘴唇不发声,可那细微的抽泣声还是落入了他耳中。
  眼皮轻颤,他想要睁开眼睛,弦歌察觉他的举动,迅速遮住他的眼睛。
  “不要看。”
  她大声说道,哽咽的声音嘶哑破碎,说完意识到自己情绪起伏太大,恐怕他早已听出端倪,脸上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
  气质如兰,哭得娇媚无比,就像一朵红色的牡丹,晨间的露珠尚未蒸发,娇艳欲滴。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虽遮住了他的眼,可那低低的哭泣声盘旋在心尖,他怎么也按捺不住颤抖的心,猛地拉下她的手。
  “不是叫你不要睁眼吗?”她气恼地偏过头。
  他沉默地盯着她的侧脸,然后站起身来,将她拢进怀中,自己坐到她的位置上。
  粗粝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略显僵硬,从来没有给女人擦过眼泪,也没有哄过女人。
  遇见这种情况,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只得愣愣地一遍遍揩去她的泪水。
  弦歌一惊,握住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皱眉紧紧箍住她的腰。
  这人一根筋,她越倔强,他就越狠戾。
  想通这一点,她干脆歪头埋进他怀里,他突然沉声道:“再等等好吗?给我一点时间。”
  在她还没死心塌地爱上他之前,他绝对不能冒险。
  弦歌一愣,什么时间?
  等什么?
  细细一想,突然恍然大悟,能让他这般不情不愿的,也就只有他的容貌。
  他说,让她再等等。
  没关系,多久她都等。
  他又垂眸替她梳理未梳好的长发,指尖穿梭在她滑如绸布的发上,她静静窝在他怀里。
  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刻,她从来不敢妄想,她以前只想让他对她好点,不要忽冷忽热。
  现在就想做梦一般,她突然怕他哪天又翻脸了,然后只剩下她一人缅怀曾经的美好。
  心里隐隐不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湿润的眸子望进他柔静的眼里,那里波澜不惊。
  她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嗯?”他不解地蹙眉。
  她脸色顿红,眸光闪闪,这让她怎么说?
  瞧见她一脸娇羞,他微微眯眸,然后恍然大悟。
  大手反握住她的手,梳子轻轻贴在她的手背,冰冰凉凉,却不及他带来的温暖。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真的,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问这个。”她急切地说道,把手从他的大掌里挣脱出来。
  明明知道男人不会想到这一层,可她还是心下一冷,在他们古人的眼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是他这般有权有势的人,又怎会只想拥有一个女人?
  是她痴了。
  她奢求太多,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这一点,她不能忍。
  虽然男人的允诺不可信,可是她还是想要他亲口承诺。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你能做到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的心只开一次,而你,恰好闯了进来

  她微微仰着头,那双眸子由胆怯、期待,渐渐失去光彩,暗淡了一片天空。
  他一怔,旋即爽朗笑出声来,伸手裹住她慢慢垂落的手,五指一点一点收紧,“这有何难,本王允了。”
  三千弱水?
  别说一瓢,就是一滴,他以前都未曾想过撄。
  奈何遇上她,他早已丢城弃甲。
  如今肯妥协,碰了这弱水,不过是弱水中独独有她。
  越靠近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她一寸寸削减,变得薄弱不堪一击偿。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包含极致的温柔,在这宁静的早晨,伴随清明亮白的光线,格外蛊惑人心。
  他的手还在梳理她的长发,手指缓慢轻柔地覆在她的发丝上,那双淡漠的眸子染上点点笑意,薄唇微微翘起。
  她鼻子一酸,轻轻瞥过头。
  他允了!
  而且他说的是本王,他在以王爷的身份允诺于她。
  什么都不重要了,能与这个男人相依相守一辈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前世今生,她追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份感情么?
  现在得到了,她竟然恍若身处梦中,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她怕梦突然醒了,这个男人只是一缕她梦中的尘埃。
  在这等待了千年时光,等待了几世轮回的人面前,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父母,那是她抛弃不了的责任。
  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父母,生她养她,给她极致疼爱的父母,她始终无法忘怀。
  如果她有机会回去,她会怎么做,放了这个男人,她舍得吗?
  男人见她眉心紧蹙,眸光隐隐透露隐忍,以为她不信自己所言,放下梳子,一把将她扶起来靠在怀里,大手箍在她腰间,一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呵气如兰,“世间独有一个你,哪怕繁花似锦、三千弱水,你还是你,我要的不过是一个你。”
  “为什么是我?”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蒙上一层白气,语气微微颤抖。
  为什么是她?
  凝着她莹亮的眸子,他突然语塞了。
  他亦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逃不过情爱纠葛,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她若是不问,他也从未去想过。
  修离墨略略低头,发丝垂悬而下,与她的缠绕一处,同是墨黑,早已分不清谁和谁。
  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描绘她的轮廓,那如锦缎般柔滑的触感,在这宁静的早晨,令他指尖微微透凉。
  凤眸微眯,他淡淡移开视线,薄薄的眸子寂静幽深。
  “我的心只开一次,而你,恰好闯了进来。所以,只能是你。”
  如此温情动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了淡淡冷漠的韵味,似乎他真的不在乎。
  内心的波澜,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跟她说的是,这扇门,他故意为她打开,可最终能闯进来,凭的却是她的真本事。
  他素来无情,更不会心慈手软,最后却一再为她破例。
  听到这样的话,弦歌说不出心里的滋味,说不失望是假的。
  原来,在他心里,她并非独一无二,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命运使然,恰好在那一刻遇上了,所以认定她。
  这就是世人经常说的: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吧。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或者说幸运。
  在她心里,就是非他不可,穿越千年时光,似乎只为遇见他。
  不管什么时候遇见,她注定会爱上他。
  这样一个男人,她心疼他,想拂去他心底的伤痕,驱逐他内心的寂寞。
  手上突然一痛,她吃惊地望向他。
  他的手不知何时从她脸上移到了手上,凤眸略显不悦,“想什么这么入迷?我说的话都没听见。”
  “嗯?”她凝神一想,他说了什么?
  似乎什么都没说,可是他这不悦的语气,搞得她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那肯定是说了。
  可是说了什么呀?
  她老实地摇摇头,他的眸子越发阴森冷骛,嘴角缓缓勾起嘲讽的弧度。
  “说!”下巴一痛,却是他伸手捏住了她。
  “啧……”她忍不住轻哼,这人的手劲太大了,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见她疼得眉头蹙成一团,心下一惊,他才意识到这女人有多么脆弱,完全经不起他这般折腾。
  手稍稍松开,他沉声道:“歌儿,今日我们就说开了,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可是不要妄图欺骗我。谁骗我,我都不会在意,可是,你不行。”
  他说得霸道,弦歌不服,每个人都有隐私,他凭什么过分干涉她?
  况且,她瞒他的事情还真不少,不管是哪一件,都足以让他震怒。
  愉悦的心情消散,她冷声道:“莫说我,你呢?”
  “你瞒我的事情还少吗?处处算计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你又何曾想过把你的事情告诉我?”
  “这不一样。”他蹙眉道。
  “哪里不一样?”弦歌冷哼,“你就是大男子主义?”
  “什么主义?”他凤眸微眯,松开钳制她下颌的手。
  这女人态度变幻莫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搞得他很头疼。
  “关你什么事?”她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作势就要起身。
  长手一探,微微使力,她又跌回他怀里。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无奈道,“非要闹僵?”
  骄纵的脾气又上来了,弦歌有些气恼,前世在陌生人面前,她知书达理,可私底下在好友、家人面前,她稍有不顺,倔强的脾气说爆发就爆发。
  来到这里那么久,没有人可以依赖,她故作坚强,今日却把自己的真性情暴露在这男人面前。
  她垂下头,没有作声,感觉到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这人总是这样,冷静得可怕,同样狠厉无常,对她,他尚且存了怜惜。
  “歌儿,你听着。”他低头触了触她的额头,薄唇在她眼前一张一合。
  “很多事情,我决计不会跟你说,那些阴谋诡计、权谋风云,都是我该去承担的。可是你不一样,你无需理会这些。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是刻意瞒你什么,而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为她好么?
  原来她这么没用,只能躲在男人身后。
  她鼻子一酸,双手环上他精瘦的腰,“可是我想了解你,你什么都不说,我会很担心。”
  他一愣,从来想过她也会担心,低低道:“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
  她突然语塞,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算了。”
  “歌儿?”他突然冷了语气。
  弦歌一愣,都说女人喜怒无常,可她为什么觉得男人更甚呢。
  问也不是,不问也不对。
  “那你……”她想了想,说道:“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环在他腰间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他身子随着她的话绷紧,然后眸光深沉阴冷。
  他薄唇紧抿,没有出声。
  不忍心逼他,她淡淡道:“算了,我还是什么都不问好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气氛顿时尴尬下来。
  弦歌从他腿上起来,他也没有阻拦,爽快地松手,目光却一直追随她。
  她绕过他,取来一个凳子放在铜镜前,然后坐下梳头。
  两人这一来二去的,她的头发竟没梳理好。
  日头渐高,换做平日也该出发了,禁军还在城外驻扎。
  她低叹一声,这身子果然是累赘。
  她急,男人却不急,悠哉地看她梳头。
  冷凝的气氛消散,略略抬眼,铜镜里映出男子秀挺的腰背,深邃的凤眸。
  看着女人胡乱把头发扎起,他眉头深锁,“你不会梳理发髻?”
  “嗯。”弦歌闷闷道。
  古人的发髻就是繁琐,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哪里会,前世顶多绑一条马尾,懒的时候直接披头散发。
  “松手。”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夺过她的梳子。
  “你会吗?”她有点怀疑。
  “不会。”
  “那你……”男人冷冷一瞥,她突然噎住,不敢再说。
  纤长的手在她发丝上迅速跃动,她紧紧闭着眼睛,她不敢想象一个尊贵无比、五谷不分的王爷会给她弄出什么奇怪的发型来。
  刚才,他也只是梳理,并未替她盘上,手法利索,可这繁琐的发髻可不比梳理简单。
  她隐隐期待,手指紧绞袖口,“好么吗?”
  “嗯。”
  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头上一轻,他松开了她的发。
  放下梳子,他好笑地看着睫毛轻颤的女子。
  那镜子里的发髻真是他梳的?
  发丝挽在头顶,一红色丝带束起,如瀑的墨发顺着脑后垂悬而下,一直落到腰际,几缕自耳后垂下胸前。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朝云近香髻可是极难梳的发饰,她很喜欢这种发饰,可是学了很久都学不会。
  这男人是鬼手吗?
  还是他以前替人梳过?
  心里怀疑,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酸溜溜的,等她意识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你经常帮女人梳头?”
  莫名其妙的问题,她问得认真,神情却恍惚。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哼一声,“你当我这么闲?”
  谁敢让他梳头,他堂堂一个王爷,哪里需要逢迎谁。
  不过今日心情好,见她一头乌黑的发丝,他突然就想替她绾起偿。
  听说女子的发,只有他夫君才能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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