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嫂嫂万福[重生]-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说着,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喊林嬷嬷领屋子里的下人们都退出去了,待到下人们悉数出了偏厅带上门,她才又从身旁的一只小布包里,取出两件一大一小的簿子来,递与迟恒。
迟恒接过:“这是……”
“这便是我想与大人请教的事情了。大的一册乃是王府中前院的分账,我不好将王府中的所有账簿都拿了来,便择了这样一本最能见端倪的;小的一册则是我清理账目时誊抄的一些不寻常之处,大人请看。”
迟恒应声低下头,将两本簿子搁在身旁的小方几上,仔细翻看起来。
那本大的账簿足有近两寸厚,翻看起来必然是吃力的,而那本小的簿子虽然薄,却因阿慈在上头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备注,也少不得耗费许多工夫。
迟恒用了约摸三盏茶的时间,才堪堪将两本簿子粗略地翻了一遍。
他合上账簿,抬头望向阿慈:“王妃的意思,我大概了解了。”
“如何?可是我看差了?大人以为,这当中可是有什么问题?”阿慈压低了声音问,面上神色一改先前的平静沉稳,渐而显出一点担忧来。
迟恒如她所预想的,点点头:“娘娘没有看差,虽说王府用度较寻常人家定是要奢靡一些的,但也不至于到此种境地。只是这些都是小事,王爷生前公务忙,就算是核账也只是粗粗看一眼,兹要大数目上对得上也就罢了,是以很难察觉。做这账的人,定也是吃准了王爷无暇细问这一点。”
阿慈皱眉:“那依大人之见,现下该当如何?”
迟恒道:“王妃且不急,既然今日王妃提起账目的事了,则我心中也有一点怀疑,不妨与王妃娘娘直说罢。”
阿慈见他面上神色渐渐也变得凝重了,料想他接下来所言的,必然是一桩关系重大的事情。两只揣在衣袖当中的手,不由暗暗地紧了紧,道:“大人请讲。”
迟恒低声道:“其实,王爷生前也曾与我提过一回,王府中的账目似乎不对……”
话一出,阿慈登时讶然,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那时是在给王妃备聘礼,忽然有一天,王爷与我说起,他因备聘礼之故翻了王府中的账,却发觉账目水分很大,且他心中也有一位怀疑的人,只因其时忙于成婚之事,才耽搁下来了。本打算是等王妃过府之后,再慢慢梳理的,却不想……”
他的话谈及此处就没了声,可望向阿慈的一双眼,眼里却是凝重又添意味深长。
阿慈心中突突地跳着,只觉喉间好似陡然发涩,她干哑着嗓子,低低问他:“王爷可有同大人说过,那位怀疑的人,姓甚名谁?”
迟恒点点头,旋即往门外望了眼,又向阿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是,胡开源胡管家。”
第27章
阿慈一怔。
心中仿佛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直看不分明的,却在迟恒的这一句话后逐渐明朗,渐渐清晰。终于如同水底的暗影解开了绳索的束缚,先时缓慢,渐而飞快,最终浮出水面,与还在耳畔回旋的话音相重叠,化作一个分外真切的人影来——胡管家。
阿慈一时眉心深锁,听见迟恒又问:“娘娘可还记得先时交给下官的那壶水?”
阿慈点头。
迟恒道:“那水到了下官手中的当日,便被下官送去了刑部勘验,勘验之人乃是下官曾经做主考时的学生,为人极妥当的。虽然还未出确凿论断,但那学生前日也曾与下官提起,那壶水中确是被人下了砒||霜。原本我还无甚头绪,可今日听见王妃提起的这桩事,竟觉茅塞顿开。怕是王爷一案的疑犯,也快水落石出了。”
阿慈闻言,又是怔住了半日未动。半晌,口中才喃喃道:“大人,大人的意思是……”
“我确实疑心,胡管家因在账目上做的手脚被王爷察觉,害怕王爷与他秋后算账,干脆便先下手为强,在大婚当日毒害王爷性命。且胡管家跟随王爷多年,最是知晓王爷习性的,若是他要算计王爷,实可谓是轻而易举之事。”
迟恒话音落,方才见到阿慈愣愣地回过神来。
她的脑袋中一时千头万绪,乱作了一团,以至于犯傻一般问起:“那,依大人看,妾身眼下该当如何?可是要将胡管家抓起来扭送了报官?”
“万万不可。”迟恒忙道,“娘娘若是将他抓起来,一来证据不全,空口无凭,到底还是只有放他一条路走;二来娘娘这一抓了,打草惊蛇,反倒坏事。”
阿慈这才渐渐醒转过来,连声道:“迟大人说得是,是我糊涂了。”
“王妃并非糊涂,只是关心则乱罢了。”迟恒叹一声又问起,“王妃可是信得过我?”
“我自然信得过大人。”
“那便请王妃容我几日,这几日我会借给王爷上香之名出入端王府,暗中搜集铁证。娘娘只管装作自己什么也不晓得,将所有账簿都放回去就是。”迟恒道,“且娘娘放回了账簿,万不可以再继续查下去了。若王爷当真是因此丧命,则王妃继续大张旗鼓地追查,亦难保自身安危。”
阿慈面色沉重,良久,点了下头。
迟恒又道:“这些时日的饮食,也更要万分小心,那人既然下过砒||霜之毒给王爷,难说不会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王妃。我不想,再见王妃有任何不测。”
他的话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仿佛在说自己心底深深处的祈愿,可阿慈听闻,恍然忆起的却是高羡也曾讲过类似的话,一时心中又起难言滋味。
她坐在椅上,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应。
直至迟恒发觉她似乎没了动静,抬起眼来见到她正愣愣地出神,喊了一声:“娘娘?娘娘可曾听见下官说的话?”
阿慈方才晃过神来,忙一垂眼,答道:“是,妾身听见了。也不知如今是否已经惊动了贼人,这些时日的一应吃食,都会更当心的。”
“娘娘听见了就好。”迟恒说着又站起身来,“既是不可打草惊蛇,则我与娘娘也不宜关门谈得太久,否则定惹有心之人生疑。我且去佛堂中给王爷诵一诵经罢,还劳娘娘遣两个人与我引路。”
端王府中佛堂建在跨院当中,为择清静,是而只留了一扇院门出入。虽然是独一座的小院,但若从端王府的上方俯瞰去,却会发现翻过两堵墙便是王府家丁们的居所。阿慈一听,便明白迟恒心中打的主意的。
她自然颔首应是,喊了声林嬷嬷,让一众下人们进来,又当着一屋子家丁丫鬟婆子的面,指了两个人领迟恒上佛堂。待到迟恒走后,才又喊林嬷嬷带两个大丫头,去将她房中的账簿送回各所,只道是例行检查罢了。
阿慈以为,如此应该是无虞了,可不想没过几日,胡管家会来求见阿慈。
阿慈心中惴惴,但也在林嬷嬷人等的随同下见了他。只是问起他求见自己有何事时,胡管家却说老家的母亲病重,特来请辞回乡。
阿慈一听便知不好,他怕是听见了什么风声,预备溜之大吉了。
她藏于袖中的手当下捏紧了,但面上只强作镇定道:“胡管家要请辞,实在太过突然,且容我几日,将王府中的事情安排好,再给胡管家备上车马盘缠,请个车夫将胡管家送回家乡,可好?”
胡管家跪在地上,却道:“多谢娘娘体恤,只是家母病重,若非病势危急,老奴何至于在此关头向娘娘请辞。昨日收到家书,上头所言家母已是病入膏肓,老奴若不及早回去,恐连再见最后一面也难……”
阿慈面露难色:“那胡管家是预备何时启程?”
“自然是愈快愈好,老奴的一应行李已收拾妥当,只待娘娘点头,去结了工钱便走。”
他说着,又伏下身子去,向阿慈磕了两个头。阿慈见状,眉心一时皱得更紧了些。
她迅速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正色道:“事急从权,胡管家既有急事,我自然是要体恤的,只是胡管家说这话未免也太不尽责了些。胡管家这样匆匆一走,王府中诸多事情都没了牵头的人,胡管家无论如何,还是该将府上诸事交接一下罢?”
胡管家以额触地,连声应是。
“那你看这样如何,今日你先回去将手上的事情理一理,逐项列出来,待明日我召了府上下人,当面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胡管家再来向我辞行。总不过两日的工夫,胡管家总不至于连这两日也耗不起罢?”
阿慈既已让了步,胡管家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自然颔首答应。
他应下后又向阿慈磕了两个头,方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房去。只是他甫一出房门,阿慈便喊了林嬷嬷到近前来:“你速去寻个不在胡管家手底下做事的小厮,往迟恒迟大人家中跑一趟,就说我有要事,请他务必即刻过府一叙。”
……
翌日一早,阿慈还在房中洗漱,便听闻胡管家已在院外候着了。她特意磨磨蹭蹭,直至巳时才出房门。待到召了阖府下人集于正厅,又左右说上几句,转眼已是午时将近。
胡管家自然是不敢催的,就等着阿慈慢吞吞地拖到让他说话的时候。
只是好不容易轮到他说话了,这边厢才交代了两件事,忽又见到门房来报,说都察院左都御史迟恒大人来了。不一会儿那迟大人进来,却是头戴乌纱帽,身着大红官服。只见他行步入正厅,步履沉稳,面容肃穆,眉宇间隐隐还有左券在握的从容镇定。
胡管家见了,也不知怎的,心中竟会“咯噔”一下,生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来。
第28章
阿慈见到迟恒,见他默默向自己垂了下眼,心中一时如有一块重石落了地,登时踏踏实实地安定下来。更新最快
她面不改色,也不问迟恒来是为什么,径直道:“大人请坐。”
阿慈这样说话,于胡管家心中反倒更加生出惴惴不安来。他二人如此默契,倒像是一早就商量好了的。
他皱眉抬眼,小心翼翼偷觑了阿慈与迟恒一眼,却不见他们面上有任何异样。
于是一面忐忑不定,一面又不得不继续交代他的事情。
等他匆匆忙忙将一些要紧的事项交接完后,已是午时中了。
胡管家上前向阿慈回禀,毕恭毕敬地道了一声:“娘娘——”
他见她这半个多时辰的工夫里一直未开口,绷紧的心头不觉又松和了一些。暗暗以为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她今日把迟恒喊来怕是有旁的事情要说的。于是胡管家行完礼,便垂手候在一旁,面上渐露一丝轻松之色,就等着阿慈回话。
阿慈没有令他失望,先是微笑着点头赞许了一番,称他办事情利落,交接的几桩事皆是条理清晰,又赞他随端王爷多年,对王府忠心耿耿,说了些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的话。
胡管家垂首听着,心中很是受用,一时亦愈加感到宽心。
可哪想阿慈话毕顿了一顿,突然竟“砰”地一声重重一拍案。
胡管家当下抬起头来。
阿慈面上难掩怒容,抄起手旁的一本账簿便摔到胡管家的身上,喝道:“只可惜王爷这么多年,竟养了一条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胡管家当下怔住了,连同屋子里的一众人等,也被阿慈突如其来的举动齐齐吓住,一时竟忘了跪。
还是为首的林嬷嬷率先扑通跪下了,跟着一屋子的人方才齐刷刷跪拜在地。
阿慈喝问:“胡开源!你自己说,这些年王爷叫你管账,你竟背着他都做了些什么手脚!”
胡管家战战兢兢,盯着落在身前方地上的那本账簿。那账簿也不知何时被阿慈重新抄走了一份,现下摔开了,只见上头密密麻麻左一个圈右一道杠的,皆用蝇头小楷标满了不对。
胡管家心中登时大骇。
他不说话,阿慈又开口道:“你不说也无妨,我念几条你听听,可错怪了你没有。
“四月廿四日,修缮马棚,支纹银十两,无结余;五月三日,置圈椅四张,支纹银五两,无结余;五月十二日,采买临安长公主生辰贺礼,支银票共计一百两,无结余。胡管家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细极了,竟一分一厘也不带剩的。
“我且问你,修缮区区一个马棚,用得上整整十两纹银?!置回的圈椅也非紫檀造的,五两纹银买四张椅子,竟能将钱花个精光?!胡管家再如何奢靡,总不至于连这点价目行情都不懂罢。可不是仗着王爷忙于公务,查账不严,以至于欺上罔下,盗了王府钱财作私用!”
阿慈说着,又猛一拍案。
胡管家吓得连忙磕头,口中直呼:“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娘娘明鉴……”
“我冤枉了你什么!?你掌管王府中的银钱账目,就算此事非你主谋,你也断逃不了管治不严之罪!”阿慈厉声道,“且我还知,当日王爷尚在时就查过账,也疑心过可否是你做了手脚,结果还未审你,王爷便不明不白地教人给毒死了……”
胡管家还在磕着的头,猛一下子抬起来,瞪大了眼。
“胡开源,你可是因怕事情败露,故而趁大婚之日人多眼杂,下||毒害死了王爷?!”
此话一出,原本便是鸦雀无声的屋子里,登时更是静得诡异。甚至于一片死寂当中,隐隐还可以听见阖府下人们暗暗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
胡管家无论如何也料不到,阿慈审账审账,竟会话锋一转,突然审起他是否杀人来。
胡管家当下脸色煞白,大呼一声:“娘娘此话可乱说不得——老奴对王爷是忠心耿耿,就是照娘娘的话说,老奴随了王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过苦劳。王爷厚待老奴,老奴怎会恩将仇报害他性命!”
阿慈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露着狠厉且毫无退让的光,直直地盯着他。
胡管家教她盯得浑身上下直发毛,按在地上的一双手,也不知是教那冰冷石面给冻到了,还是因他心中惧怕,渐渐竟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仪态,却又在一并瑟瑟发抖的余光里,瞥见原先坐到一旁的迟恒站起了身。
身着大红官服的迟恒一步一步,走到胡管家的跟前,站好。喊他:“胡开源。”
那声音一改他平日里的温润,此时此刻听来冰冷至极。
“抬起头来。”
胡管家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头抬起。
然而一抬眼,入目却先是几只纸包。其中一只打开了,里头包着一撮白色的粉。胡管家才因抬头而一并直些起来的身子,当场一个没稳,往旁跌坐了去。
“胡管家看来是认得这东西了。”
迟恒看他一眼,道:“那一晚在王爷薨逝的新房里,曾放了一壶水,那水后来辗转到了本官手中,本官送往刑部勘验,发现正是那壶水中混了令王爷丧命的砒||霜。巧的是,当日那份被人投下的砒||霜并未全数化入水中,还留了些许沾在壶口上。刑部细验之下,发现这砒||霜里还掺了许多红黄色的杂粒。”
迟恒话至此处顿了一顿,忽然又将手里纸包往胡管家跟前的地上放下:“许是王爷在天有灵,让我在胡管家床下贴着床板的内角处,也搜到了几包这样的东西。胡管家自己认一认罢,这可是你杀害王爷所用的毒物?”
眼下那包摊开的粉末当中,细看去,确是掺杂了许多或红或黄的细小颗粒。
胡管家也不知他是何时潜进他的房中找到了这些,但眼下他跌坐在地,一张脸已是黄如土色,两眼不敢直视任何一人,口中却还大呼冤枉,不肯认罪。
迟恒自然是见惯了这样的人的。
他用无甚情绪的话音,冰冷道:“胡管家看起来是不认了,其实不认也无妨,本官既已在你房中搜出砒||霜,无论如何你也是居心叵测的,且今日又听你疑似犯了私用王府钱财的大罪,两罪皆罚,直接将你送去刑部便是。待你关在刑部牢中吃尽了皮肉之苦,总会认的。”
话毕,他也不再多说半个字,径直指了身旁的随侍,命他往都察院和刑部去送信,让两处各支几个差役,前来拿人。
胡管家撑在地上的手,是止也止不住地打起抖来。
那随侍前脚刚要出厅门,地上的胡管家却突然绷不住了,他猛地以额触地,高哭一声:“娘娘饶命!——”
第29章
“胡管家这是承认了?”迟恒喊住那个随侍,低下眼,淡淡地问。
胡管家哪里还有先时哭天抢地喊冤枉的底气,他伏在地上,早已经是胆裂魂飞。听见迟恒说要将他送去刑部严刑拷打的话,身子就好似泥人入了水,堪堪瘫软下去。
那几包砒||霜被迟恒搜出来的当下,他就应当知晓自己躲不过了,既然横竖都要认的,少吃一点苦头是一点。
胡管家几乎是痛哭流涕,往阿慈的方向爬了两步,只哭道:“是老奴一时糊涂,老奴糊涂……王爷行事素来严明,老奴晓得王爷发现账目不对后,心中实在害怕极了,才会出了下策。老奴该死,老奴糊涂啊……”
阿慈见他俯首认罪,一时气得浑身发抖,她几乎要站起来冲上前去,狠狠扇他几下。
可是人在盛怒之下,双脚却反而没了气力,她才站了一瞬,又跌坐回椅子上。唯独按在扶手上的两只手青筋暴起,攥成了两个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用被怒意填满,压也压不住颤抖的嗓音,喝骂:“你这会子,这会子还来假惺惺地哭什么!王爷都不在了,你该死!你又来哭什么……”
她喝着,两道泪倏地就滚了下来。
身旁林嬷嬷赶紧遣了人去后院喊小姑,自己则赶紧上前去,边也红着眼瞪向胡管家,边搀扶住阿慈。
胡管家以手撑地跪在地上,此时此刻除了恸哭早已没了别的话说。
迟恒缓步上前,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肩头。
胡管家教这猛一踹,按在地上的手当下就似折了一般,再支撑不住他,连带着整个人也闷哼一声,被迟恒踩到地上。
“胡开源已认罪,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绳子来将他绑了!”
迟恒话音落,才有几个家丁迅速反应过来,虽然满面还是震愕不已,但也赶紧齐齐应声“是”,麻溜地奔去刑房找绳子。
待到胡管家被五花大绑地绑住,阿慈才渐渐从那盛怒当中缓过劲来。
她见迟恒已经拿开了踩在胡管家背上的脚,又指了两个家丁让跟他一道,将胡管家押去刑部,她忽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喊住迟恒:“大人。”
“王妃有何吩咐?”
阿慈含着泪,恨恨地盯着胡管家,道:“胡开源谋毒主家,罪大恶极,害大梁失了王爷,亦害我失了夫君,若不将他碎尸万段,我意难平心难甘。只是他下||毒害的毕竟是堂堂端王爷,此等大罪,还是该请大人等我一等。我即刻修书,托大人递去宫中呈与陛下,请陛下为王爷作主才是。”
迟恒望向阿慈,见她眼里一时悲愤,又难过,又恨,又不甘,却还要被理智压住,强忍着手刃胡开源的冲动,以至于连滚下来的泪也写满了痛苦至极。他望了片刻,心中渐渐又起无尽的怜惜,可她站在他身前,自己却连一个安慰的怀抱也无法给她。
迟恒想起,又低下头去,口中只低低地道:“好。就依王妃的,下官在此静候便是。”
他话毕又回到椅子上坐下,默默垂着眼,再没有多说半句话。
……
阿慈的手书托迟恒辗转递到陛下手中后,听闻陛下雷霆震怒,下旨要亲自审问胡开源。
皇帝亲审,三司自然是要奉陪的,连阿慈也得诏入宫,上殿旁听。
这是阿慈在嫁到王府后,第一次入大梁皇宫。
殿宇恢宏自不消说,只是阿慈入了宫,一门心思也不在殿宇之上,又及至她入了殿,一眼瞧见在殿上立着的高羡,心中更是没来由顿了一下。
她原本还在想着王爷的案子的,眼下反倒在这一停顿后,渐渐的就不想了。
横竖案子已是尘埃落定,陛下亲审,虽不会委屈了王爷,但想来也不会再问阿慈心中有何想法了。陛下怎样断,阿慈只用静静地听、再默默接受就好,倒是高羡……
阿慈已经有许多日未见过他,从他那天撂下决绝的话走出偏厅后,他竟当真一步也未踏入过端王府。眼下见着他,阿慈也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总感到他形容似是消瘦了些,眼里也是黯淡的,没了过去在端王府中见他时的光彩。
他抬眼望向入殿的阿慈,眸光好似亮了一下,可转眼又别过脸去,没有再看她。
阿慈心中突然之间,仿佛教一根细线捆着,轻轻又重重地给拽了一下。
有一些……难受?
她蹙眉垂眼,暗暗摇了摇头。一时不敢再环视周遭,脚下也不敢再停留,就跟着引路公公的步子快快走到自己该站的地方,站好了。
陛下自然是来得最迟的。
只是阿慈不想他来以后,待底下人等行过跪拜大礼,开口却会先点了她的名。
阿慈虽是初入宫廷面圣,但许是早早持家见过了太多世面的缘故,倒并不似寻常初见天子的女子一般慌张无措。又或者在她的私心里,是将陛下当作了王爷的嫡亲长兄,亦是自己的兄长来看待。
是以皇帝点她名时,她也未显多么惊惶。依礼拜过,又从容不迫地答了几句陛下的问,听见陛下喊她平身抬头,方才慢慢抬起脸来。
她也是及至这会儿,才终于亲眼见到这位皇长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