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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万福[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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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高羡的眼里深不见底。
倒是阿慈,这一晚着实是被吓着了,直至回去后还惊魂未定,第二天诵经时,见到觉悔也不敢抬眼。
好在觉悔应是个守口如瓶的,太后并不知晓,一切就同往常一样。但阿慈诚然后怕不已,剩下的几日也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随太后诵完了几日的经,又住了两日,便老老实实地回了端王府。
……
冬月底,年关已渐渐地近了。这一日,王府上倒来了两个稀客。
王氏与黎念昌下车时,恰好遇上林嬷嬷领着人从外头采买了一些腊月里用的物什回来。林嬷嬷一眼便认出了继母,愣了一下,仍是行了个礼,道:“见过夫人。夫人今日怎的来了,可要奴婢去与娘娘通传一声?”
王氏皱着眉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林嬷嬷几趟,方才想起:“哦,你是跟在阿慈身边伺候的嬷嬷?”
“奴婢正是。”
王氏遂一笑,道:“那倒不必你去请她出来了,我直接进去找她便是。”
林嬷嬷“啊?”地一声,想她这样直直地往里闯可怎么是好,且林嬷嬷方才说的,只不过是替她与王妃通传一声而已,若王妃允了,自然会打发人来接她入府,又没说过要请王妃亲自出来迎接。
可林嬷嬷一声话音还未散完,见到继母王氏已经是提了提裙子,拉着身旁那个精瘦小伙径直就从西角门往里走了。
林嬷嬷想起上一回王氏在西角门前大闹的那一出,一时不敢惹她,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直闯到后院去。于是赶紧喊了身后两个小丫鬟,命她们飞奔去后院向王妃报信,一面则快步上前,堆起笑道:“夫人且慢,前儿才下了几日的雪,路上泥泞湿滑,夫人仔细脚下,还是奴婢搀着夫人走吧。”
那王氏原本便是个虚荣好脸面的,林嬷嬷这一席话,谦恭有礼,又是当着她身后的一众丫鬟婆子、西角门上的门房护院们的面说出来,更是令她受用无比。
她当下也放慢了脚,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递给迎上前来的林嬷嬷,道:“好啊。”
待到林嬷嬷搀了王氏入阿慈的院子,阿慈早已在屋子里候好了。她虽然不知继母今日来是为了何事,但想来也没什么好的,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在屋中等着她来。
继母与黎念昌一道进了屋。
黎念昌虽是男丁,但因未及冠,又因是继母亲手拉着他来的,无人敢拦,故而也入了后院。他见到阿慈,也不等继母先说话,自己倒先“啊呀”一声:“长姐,你如今可是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有大出息了!小弟恭喜恭喜!”
阿慈闻言,立时皱了皱眉,连同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听见了,也是暗自瞪了眼,面面相觑。
继母赶忙拉一把黎念昌:“你喜个头呢,你姐夫都死了!”
黎念昌这一听,方才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我说错话了,长姐莫怪。”
阿慈没有吭声,仍是皱了下眉,没有理他,只顾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继母道:“娘来了。外屋冷些,与我往里屋去坐罢。”
说完也不听她应话,直接转身就向里屋走。
继母忙“哎”一声,就要随她往后边去。可哪想黎念昌见她要去后边,自己竟然也恬不知耻地跟了上来。
阿慈听见他与继母的说话声,一回头:“念昌,你来做什么。”
话里冷冰冰的,黎念昌一愣,想她如今虽然做了王妃,可脾气怎还是换汤不换药的臭,过去在家时对他就老板这样一张脸——粪坑里的石头般,又硬又臭的,如今嫁到这种富贵地方,竟然一点富贵气也沾不上。
他当下也没了好气,只道:“做什么,我随我娘来的,自然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阿慈听了,只觉生气:“黎念昌,你如今是多大的人了,难不成还是个吃奶的?离不了娘?!让你入后院已是看在你做我阿弟的份上破例了,如今到了我的屋里,怎还连个规矩也不懂,这里屋岂是你能进的?!”
她说话间咄咄逼人,黎念昌一下捏紧了拳头。
他不吭声,两个人就那样僵持地站着。
若在平日,只怕这样的局面定是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了,可今日也不知是刮的什么风,继母竟然在此关头站出身来打圆场。
她破天荒地笑道:“好好好,阿慈说的是理,哪里有寡妇的里屋让一个男人进的。”
阿慈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些。
继母却似没看见般,又转向黎念昌,一面推着他回去椅子上坐下,一面道:“昌儿你也莫和你姐姐置气了,我们母女两个说些体己话,你跟去听那些做什么。要嫌这里冷了,就叫这几个丫鬟婆子再给你端几炉炭火来,外头瓜果茶水,吃的喝的随你用,可不比在里面听我们干说话来得强。”
黎念昌被她按到椅子上坐下,见那椅子全都是铺了软垫软靠的,这才松开了拳头作罢。
阿慈虽然心中亦是不爽极了,但瞧黎念昌没有再闹,也就罢了。等继母又与他说了两句,安排好他以后,也不等继母起身,头一扭便回里屋去了。
这一日继母虽然帮她说了句话,但阿慈这心里,总是奇奇怪怪又不安的,也不知继母怎的突然待她这样好了。
这种不安之感就直到继母进了里屋关上门,坐下同她说了一会子话后才骤然解开。
她先与阿慈寒暄了一阵,却没想竟话锋一转,突然说起阿慈一人过日子实在命苦,自己给她相了一户人家,想要给她讲一门亲的事来。
第35章
阿慈几乎是听傻了眼,难以置信地问她:“你说,你说什么?”
“便是相亲呀,”王氏道,“我的傻阿慈,你如今虽然在王府里,不愁吃也不愁穿的,但这两年也就罢了,谁知道再过个三五年,没了端王爷时常在外头走动,陛下太后谁还想得起你一个端王妃来,届时你这端王府,可不就是一个冰窖一般。更新最快你如今还年轻,可不该及早为自己下半辈子好生打算,难不成你还真想守着这冷宅过一辈子?”
阿慈听得只觉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她刚要开口驳她,却听继母又道:“娘如今倒是识得一个人,叫范明礼,是在太常寺中做官的,现下官居六品太常寺丞。虽说是个小官吧,但我找了几个读书人问过,都说他前程很是不错。他家里虽然也有一个夫人,但已经与我起过誓了,兹要你肯点头,他便立即休妻再娶。”
“休妻,休妻再娶?!”阿慈更觉不可思议极了。
然而继母竟稀松平常一般一笑:“是呀!那个女人嫁进范家都三年了,肚子也没个消息,这范大人自然是可以下休书休她的。你若怕名声不好听,就先点头,待他休妻以后再嫁便是。这些事情,范大人亦是周到地为你考虑过的。”
继母笑着,嘴里对这个太常寺丞仿佛赞不绝口,可阿慈越听,却只感到周身愈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恶心与恶寒。
继母瞧见了她渐渐怪异的神色,只道她是一时不好接受罢了,并不住口,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道:“我知道你心中怕是嫌他有过婚娶的,可你也要想想你如今的境况。你这样硬的命,克死父母又克死了端王爷,早就传遍了,外头现在哪里还有人敢娶。你能遇着这样一位爷,是用尽了不知多少世的福分才修来的。娘已经给你算过了,你是大林木命,那位太常寺丞恰好是个炉中火命,算命的解的是,火木夫妻好婚配,子孙孝顺家业旺,六畜钱粮皆……”
猛然“砰!”地一声,继母还在努力背那解命的词,突然却被这一声重重的脆响吓一跳,话也就教响声给打断了。
她抬眼,只看阿慈一手正按在身旁的小几上,几上的一盏茶杯翻了,方才的脆响正是阿慈拍桌子并那茶杯被震倒而发出来的。
“你这是……”
“娘你说些什么鬼话呢!”阿慈再压不住怒火,突然喝出声来。
继母登时吓了一跳,眼下阿慈已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低着头,那眼里怒火中烧,竟是在恨恨地瞪着她。
继母从未见过她发这样的脾气,过去她也不是没有说过她命硬,也不见她这样生气,如今倒怎的了,嫁进王府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便说不得了?
王氏心中也有些恼,但阿慈这般怒容,许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缘故,一时竟然也觉自己没了什么底气。她只硬着头皮道:“你先坐下,坐下说话。娘晓得自己话说得是不好听了些,但话不好听,理却是为你好的。这个太常寺丞的前程我也与你说了,他如今在太常寺中,就已经能说得上话了,你若嫁了他,上头知道你这样的身份,难保还可以给他再升一升。届时他飞黄腾达,你又享福,就是你阿弟也可以往太常寺中谋个闲职,岂非两全其美?”
继母话音落,阿慈的一腔怒火,突然便烧得明白了。
她当下意识到继母原是做的什么打算,那个太常寺丞范什么的,又是做的什么打算。她相中了那个人可以给黎念昌谋职,且又嫌弃阿慈如今空有王妃的名,在钱财权势上实无什么大用处,便想教那人娶了阿慈;而那位太常寺丞,想也知晓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了,他连阿慈的面都未曾见过,就说要休妻来娶她,无非也就是贪图她“端王爷遗孀”的身份罢了,她如今粗细也算一根高枝,能攀!
阿慈简直怒不可遏,气得是心也颤,手也颤。她忽然大声喝道:“我不嫁人!我嫁什么人!?我便是要在这里守着过一辈子,哪怕最后衣食无着,也好过嫁那个下流胚子长出来的腌臜大人!这辈子我除了王爷,谁也不嫁!”
继母显然被她这副模样给吓住了,一时坐在椅上目瞪口呆的。可回过神来,听见她这般大声嚷嚷,必然外头的人都要听见,一下也再忍不下去。
她站起身来便骂她:“你吼谁呢!朝谁凶呢!”
说着还要伸手拽她重新坐下。
可她的手还才够着阿慈,教阿慈一把甩开,她正要发作,却忽又听见外间有人闹了起来。
……
阿慈与她匆匆出去瞧时,竟发现一屋的丫鬟婆子皆围在一处,黎念昌孤身一人站在屋子正中,还有两个资历老一些的婆子正与他拌嘴。
阿慈在里屋听见的吵闹声,便正是两个婆子与黎念昌拌嘴发出来的。
她从里头出门时已有两个丫鬟要来喊她了,这会子见到阿慈出来,两个丫鬟皆是红着眼睛,忙道:“娘娘,您快些给思妤姑娘做个主吧。”
阿慈一听,这才注意到被那一屋子丫鬟婆子围起来的正中,还有一个身穿浅紫色缘襈袄的小姑娘站在那里,两只眼睛连着一张脸都是通红的,还在落泪。
“这又是怎的了!?”
阿慈原本就因继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眼下显然黎念昌做了什么错事,更觉气不打一处来,一声喝问,当场竟喝得两个婆子连同那黎念昌都收了声。
这才有一个嬷嬷上前来,同阿慈细细讲了一番原委。
原是阿慈与继母在里屋说话时,正巧遇上思妤来寻阿慈,她听见阿慈的娘在里头,自己便在外屋坐了一会儿。大约原也没料到黎念昌的德行,听见黎念昌同她攀谈,也就回了他几句,可不想黎念昌竟似看上了她一般,说话说得越来越没了谱,甚至于言语轻佻。思妤不悦,就推说先回房了改日再来,然而那黎念昌竟还执意要送她回房,他挡着小姑的路不让走,又说了两句荤话,终于就把她给惹哭了。
思妤本来脸皮也薄,又架不住他当着一屋子丫鬟婆子的面对自己说那些污秽的话,一时那眼泪珠儿就跟落雨似的,停也停不下来。
阿慈听罢原委,气得十根手指都攥紧了。
她忽然抄起手边的一只茶盏,直直就往黎念昌的脸上砸去。
黎念昌猝不及防被她砸中,当下只觉鼻子不是自己的了。那茶杯重重撞到他的脸上,洒出的茶水又泼了他一脸一身。
随那杯子落地“哗啦”一阵碎响,继母登时也一声惊呼冲上前去。
“我的老天爷唷!你这是做什么孽唷!”她忙抱住黎念昌,又回过头来冲阿慈哭天抢地的,“这是你弟弟!哪里有帮着外人,对自己弟弟下这样的手的,你还是不是人唷!”
然而这一回阿慈没有再忍气吞声,她一张愠怒的脸全然面不改色,只喝道:“我若不是人,你怀里护着的便连畜生也不如!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既然在端王府里,就得遵!就得从!莫说小姑亦是我的亲人,就是她当真与我毫无关系,今日我也帮理不帮亲,定要严惩这个登徒子!”
她说着又转过身,朝几个嬷嬷丫鬟一努嘴:“去给我喊几个人来,把这嘴巴不干不净的东西拉到刑房去,打上二十板子,看他往后还敢不敢放肆!”
继母一听,登时傻了眼了。
黎念昌被阿慈砸得晕晕乎乎的,还在捂着鼻子弓着腰直叫唤,几个小丫鬟已撒丫子奔出门去喊人了。转眼喊来了人,一进门二话不说便从继母手里拉开黎念昌,要带他去刑房。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当场骂那几个护院:“你们把手放开!你们敢!”
那几个护院中就有当日在西角门前被王氏指着鼻子骂的,眼下见到是奉王妃的命,又哪里有不敢的,拉着黎念昌,权当没听见她放屁一般。
王氏这下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她拦也拦不住,一时也顾不得再作威作福,扭过头来又同阿慈哭道:“你快说几句话,快放了他呀!是你弟弟错了,他年纪小,嘴上没个遮拦的,你又何必同他斤斤计较。”
阿慈仍还攥紧的拳头一刻也未松,只冷冷斜睨她一眼,道:“年纪小?他都能出言轻侮人了,哪里还说什么年纪小。错便是错,我如今是王府当家,更没有徇私护短的道理,娘来同我哭,还不如去看着念昌,求那些打板子的护院下手轻一些。”
她说着,又将继母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用力推开。
继母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到地上,看着几乎全然陌生的阿慈,一时说不出话来。
几个护院已经拖了黎念昌往外走了,听见他的挣扎喊声,继母才又赶紧爬起来,事急从权,也哭着喊着要往外头去。
只是,“哦对了娘!”
身后一声喊,又叫住了她。
阿慈道:“今日我娘家弟弟犯了错,我做长姐的难辞其咎,所以自罚俸禄,今年年节的用度我是接济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先时你在里头同我说的话,我念在今次只是初初提起,权当耳旁风便罢。莫说王爷如今丧期未过,就是那人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是一清二楚的,腌臜龌龊之人,我入不得眼。倘若往后再提第二次,我便是要去禀给太后娘娘,请太后为我作主的,你好自为之。”
继母听着,一时间傻在了原地。
她的身后又响起了黎念昌的呼号声,眼看他就要被拖出院子了,她不得已只有赶紧跟去黎念昌的那头拦着。
阿慈则一眼也未再往外头看,转身拉过思妤的手,便往里间去了。
第36章
回到里间后,阿慈带上了门,将思妤拉到床边上坐下,又去浴房给她打了一盆热水来,将一条帕子浸透拧干了,才坐回床边。
她与她挨着坐,递了帕子给思妤,见她默默接过擦了擦眼睛,方才一面顺着她的背,叹道:“今日是我不好,原不该让那龌龊东西进后院的,当时想他不过留在外间,我就在里头,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我怎知我那后娘,自幼骄纵他,竟把他惯到如今这样无法无天的田地。你若心中还有气,便朝我发罢。”
思妤听见她的一番话,这才抬起头来,顶着一双通红的眼哽咽道:“嫂嫂说些什么胡话,这怎是你的错,若你都有错了,我便也有错的,当时才一进屋瞧见有外男在,我就不当逗留才对,也不该接他寒暄的话……”
“你这算得是什么错,分明是他心术不正,难道还要你往后见了男子都三缄其口不成?”阿慈一时又叹道,“也罢,是我先头的话说得不对了,你我又有什么错处。我只愿今日下令打了他二十个板子,能教他也长点记性,往后莫再行这种荒唐的事情。”
思妤听后默默点头,又道:“是,今日嫂嫂护我,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只恨自己没能更争气些,竟在那样的人面前哭出来。往后我亦要同嫂嫂一般,拿起那茶杯子就呼到他的脸上去。”
阿慈听见,突然倒“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可莫要抬举我了,我若不是气极了,哪里又曾干过这样的事。”她见思妤一时破涕为笑,跟着也一并笑了一会儿,才又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手,轻轻挽起思妤鬓边的一缕发丝,替她别去耳后,道:“好思妤,不哭了,你父母不在,我也是孤苦伶仃的,如今王爷又走了,原本便说好了你我两人相依为命,我做嫂嫂的,定不会让你在这种事情上受了委屈。”
思妤没有开口,只轻轻应一声,点了点头。
“不过今日那个畜生这样一闹,倒也教我意识到一件事情。”阿慈说着,又拉起思妤的手,“我原本是将你当小姑娘来看待的,过去又忙于王府中的事情,也没能多上心,可终归女儿家的婚事,还是要及早打算。我且问你,你可有中意的人?”
思妤一听这话,忽然便低了头红了脸:“嫂嫂你说这个做什么呢。”
“自然是想及早替你安排安排,此前我虽也与你提过一两回,但私心里总还以为是久远以后的事情,也是今日这么一闹,才教我恍然察觉,还是该早些将你的亲事说一说的好。”
她笑着,又问:“如何?你心中可有属意之人,莫要不好意思,若有心上人了只管与我说,我来替你作主。”
思妤一时间反倒愈发害臊了。
她也不哭了,光拿那已然凉掉的帕子捂着脸,拼命摇头。
阿慈打趣道:“你这是没有呢,还是不想说呢?你若不与我开口,便只有等那意中人亲自上门提亲了,可万一他若是个榆木脑袋,你岂不是要在闺中熬出白头发来。”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阿慈轻轻的笑声,思妤抿紧了嘴,涨红了脸。而她还未再答话,倒先听见外头有嬷嬷来请阿慈的声音。
“什么事?”阿慈问。
只听那嬷嬷隔着门道:“回娘娘,是夫人与黎小爷走了。”
“哦,”阿慈应一声,又问,“可有留下什么话?”
嬷嬷答道:“没有,黎小爷就是喊疼,夫人则一直哭骂,外头管事的给他们找了辆马车,送上车便喊车夫拉回去了。”
阿慈听了皱眉,想也知晓王氏一路哭骂的是骂些什么,她光是想也觉着心烦,干脆就随她去了,只硬生生地答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说完刚要转回头去,却听见那嬷嬷又道:“娘娘,还有一件事情。门房说是四王爷来了,可要请进府?”
话音落,阿慈原本烦躁的眼睛一时倒又亮了亮。
倒是说曹操曹操到,高羡来了,杨霖侍卫必然也是跟着的。
阿慈忽就看了思妤一眼,又朝外头喊:“你去回他,且请四王爷到厅上坐罢,我随后便到。”
“是。”
那嬷嬷应过一声就出去了,阿慈才又转过头来,拍拍思妤的手:“来,我带你再去梳洗一下,你随我一道去罢。”
思妤虽然这一日受了惊,又教阿慈好一通打趣,心中起起落落的,原本没什么心思再出去见人了。但阿慈拉着她的手,倒又有些不容分说的模样,她也只有强打起一丝精神,叹一声:“那嫂嫂去了外头,可不许再说方才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话里尽是嗔怪,阿慈遂笑道:“好——这是你与我的私房话,哪有教外头那些人给听去的道理。”
思妤这才又撅着嘴,别了她一眼:“说话算话,赖皮是小狗。”
“是,赖皮是小狗。”
阿慈与她说笑着,方又拉了她起身,重去打水让她洗漱一番,收拾好后才往前院去了。
……
正厅上,高羡已然坐了好一会儿,见到阿慈与思妤进来,忙站起身来。
阿慈自打从大昭寺回来后,也有几日不曾见他,一面也是想起在大昭寺的那一晚,于后山上遇见觉悔的事情,心中惊魂未定,于是这会子再见到他,当着厅上下人们的面,仍是小心又客气地福一福身子:“见过四爷。不知四爷今日来,可是有何要事?”
高羡诚然觉出了她心中在想什么,也配合着演戏,道:“嫂嫂快起。也不是要事,就是前日大昭寺的师父送了几卷佛经到我睿王府,我想嫂嫂有时给王兄念经,还是用得上的,便给带了几卷过来。”
他说着,又拍了拍身旁方几上放的一只蓝布包袱。
阿慈方才注意到他身旁的那只包袱四四方方,确是经卷模样。
她福身谢了,又说了几句感念师父恩德的话,然而起身一抬眼,却不想无意又瞥见高羡身后的杨霖,目光似乎有些不对。
她顺着杨霖的目光侧身望去,方注意到他是在看思妤。
身后的思妤低着头,两手攥着衣角绞着。虽然来前才洗了脸又略扑了些粉,但她此前毕竟是哭了许久,淡粉也难掩她眼眶的通红,阿慈见状不由一顿。
当此时,耳朵里恰好听见高羡问起:“方才我进府来,怎的一片乱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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