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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万福[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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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不过三十几的模样。瞧见阿慈抬起头来,她亦仔细打量了阿慈一番,方点点头道:“生得确是很标致,难怪我儿中意。”
  阿慈默默颔了下首,没有答话。
  太后便喊她:“起来罢,坐着说话。”
  “是。谢娘娘。”
  阿慈又俯身磕了个头,方慢慢站起身来。
  一旁的思妤见她起身,才向太后问了安。太后与她也归是一家人的,淡淡笑一笑,也命她坐了。及至思妤坐下后,便有两个宫女捧了茶上来。阿慈端正地坐着,并不动。
  待那两个宫女奉过茶退下了,太后才又开口道:“我听说赐儿走了以后,你也是大病了一场,如今怎样,身子可已大好了?”
  阿慈忙向她微一低首:“是。劳娘娘记挂,妾身惶恐,如今身子已好全了。当日承蒙娘娘体恤,免了妾身入宫觐见,妾身一直念在心中,还未好生拜谢娘娘恩典。后又听闻娘娘亦病倒了,妾身却不曾侍奉床前。妾身不孝,还请娘娘治罪。”
  她说着,又要起身叩拜。
  “这倒不必了。”阿慈还未拜下,太后倒先抬手止住了她,“你坐罢,我既然下了旨叫你在家中休养,又怎会怪你不曾入宫侍疾的罪。”
  “是……”
  阿慈又低着头,小心地坐回椅子上。
  太后道:“我那些时日正历丧子之痛,伤心欲绝不比你少,也是无力见你,你不必太过自责。”
  阿慈听了,心下暗暗松一口气,遂才又小声答了句:“是……”
  “如今赐儿的案子业已平定了,我想来你应当也好了些,就叫你进宫来,与我叙叙话。我此前听说,赐儿这桩案子能破,可是你出了大力的?”
  阿慈低眉垂眼,面向她的方向微微一颔首:“回太后的话,妾身是有出了些力,但不敢居功,此案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迟大人出力最多,又蒙陛下恩典,亲自为王爷主持公道,这才将凶手绳之以法。”
  “哦?”太后示意身旁嬷嬷捧过一盏茶来,“这两日皇帝朝政忙,我亦免了他来请安,昨日听见他亲审案犯的事情,也不过是几个宫人描给我听的。个中原委,我也不是很明了。今日你在这里,倒正好叫你细细讲一讲,那位迟大人如何出力,你又如何发现案情古怪的?”
  阿慈听出她话里的些许兴致,一时间才完全放松下来,点点头应过一声“是”,便把事情慢慢地与她道了。
  她从自己治家查账讲起,又引到新婚夜自己藏起的那壶水与迟恒,直讲到胡管家请辞交接的那一日。除了省去那些事关重生、事关高羡的不可说的话,一五一十,事无巨细。
  她想,太后原本就是个清心礼佛的人,她说得细一些,她定是有耐性听下去的。且看太后听时面上神色,随她的话,时而微微诧异,时而凝重,便知她也是好奇想听的。
  于是阿慈讲得就更细致了些。
  这样细细地讲了半日,才终于讲完。
  太后像是陷在了沉思里,默然良久,方才轻轻叹一声:“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
  “妾身不敢称苦。”
  太后便道:“我其实今日召你来,一是确未曾见过你这儿媳,二来心中也很好奇,赐儿生前是从不近女色的,当日怎就突然请旨,要娶一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儿做元妃。我如今见了你,又听你方才这一席话,才觉这个王妃,你还是当得。”
  她虽然说时语调平静至极,但阿慈也听出了那话里藏的,一些夸奖她的意味,一时默默低下头去。
  “过两日我要往大昭寺去诵经,替赐儿超度,你也与我一道去罢。”
  太后开口,阿慈自然无不可,点了点头也应下了。
  她跟着又嘱咐了几件往大昭寺去的事情,一并与思妤也说了些话,见到时辰已是快入晌午,御厨房遣了太监来请,方才放了两人出宫。
  太后没有留饭,阿慈与思妤也乐得自在,齐齐拜过以后,便随先时引路的嬷嬷又行出宫去。
  太后的寝宫外,早已有太监候着了,接了阿慈,又七绕八拐地引她们一行往外头去。
  终于出宫可以坐上端王府的马车时,阿慈已是觉得十分疲累。只不想人还未登车,倒见到宫门边上还有另一辆马车停着,并站在马车旁的两道挺拔身影。
  阿慈一颗疲累的心,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忽然就好似被一池汤泉水给没过了。
  温柔,舒展。
  她没上车,望向高羡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四爷。”
  高羡原是背对她的,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当真在用心欣赏朱漆宫墙顶上的一丛绿苔,听见这一声唤,他才转过身来:“嫂嫂?”
  装,你便装罢。
  阿慈心中暗暗啐一声,倒是她身后的思妤见了,蓦地打趣一笑:“见过四爷?”
  高羡走上前来,还未开口,又见思妤笑问:“四爷好巧,昨儿个才在王府里见了,不想今日又在宫门口见到。”
  高羡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戏谑意味,只道:“是巧了些,我闲来无事,散步路过这里,不想碰到思妤姑娘与嫂嫂一并从宫中出来。”
  他说时面不改色的,但思妤显然不买他的账,她转而又笑一笑:“四爷散步?那四爷可真真是长了一双好脚了。”
  “思妤姑娘此话何意?”
  “自当是感叹四爷的脚上怕是长了双眼睛,倒惯会拐着弯地挑路走的。睿王府在城东南,四爷不知该有怎样漫不经心,才能走到这里来。”
  话毕,她又挽了阿慈的手,微微一歪脑袋。
  高羡过去可不曾见过她这般伶牙俐齿的,一时被她说得噎住了,答不上话。反倒是他身后的杨霖侍卫,听见思妤一番话,忽然浅浅地笑了一声。
  他本来不常言笑,这一声浅笑也甚轻甚低,原本全不会被人注意,只因这一瞬间马车旁再没了别的声响,方才教人给听见了。
  旁人听见了不打紧,打紧的是思妤。
  她当下闭上嘴红了脸,挽着阿慈的手也默默松了,又低下头往她的身后缩了缩,像是想要躲起来,再不要让杨霖看见。
  高羡见状,方只觉得心中痛快,忽又笑了两声。
  思妤的一张脸,更加红了些许。
  阿慈显然是个护短的,见到思妤往自己的身后躲,便张口问高羡:“所以四爷站在这里,是有何贵干?”
  眼里虽然同高羡一般藏不住笑,但话还要向着自家小姑讲。
  高羡诚然识趣,他面上仍笑着,嘴上说的,倒是厚起脸皮来答非所问般道:“不知今日太后召嫂嫂入宫,又是为的何事?”
  阿慈便将太后与她说的话,稍稍拣了几句答了,末了道:“太后娘娘还吩咐了,过两日要往大昭寺,去给端王爷诵经。”
  原本高羡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可也不知是否阿慈瞧错了什么,他在听见“大昭寺”这几个字时,倒是一反常态愣了一下。
  只一瞬,他旋即又恢复了寻常颜色,只问:“可有说了何日启程?”
  “说了的,后日。”
  高羡便点点头没再多话。
  阿慈原以为他也就这样随口一问罢了,时近晌午,饥肠辘辘,她与高羡又略略说了几句,便拉着思妤的手告辞回府,翌日也未再见到高羡。
  只是到了往大昭寺的那一天,她随太后仪驾去到大昭寺时,却发现高羡已先于她们早一日,住进寺中去了。


第33章 
  大昭寺是国寺,阿慈随太后的仪驾才到山门前,便见一众僧人已立于山门前候着了。太后下车,徒步入山门,阿慈亦紧随其后。
  待入了大昭寺,才见竟是高羡领着一众僧侣候在寺中。
  太后与阿慈见到他,皆是诧异,只太后显然是更惊诧些。
  “我不想羡儿竟然也在这里。”
  “是,拜见太后,太后娘娘福寿安康。”高羡屈膝跪地向她行礼,而后才直起身子道,“儿臣原本是为端王兄来此诵经祈福的,可昨日入寺,却见寺中忙忙碌碌,才知原是太后要来,故而一早在此等候。”
  阿慈心中暗笑了一下。
  听见太后叹道:“你对你端王兄,也归是有心了。”
  “儿臣旧日常蒙王兄教诲提点,如今王兄故去,儿臣来此为他念几日经,也是应当的。”
  太后点点头,又提起:“你虽对赐儿有心,我甚欣慰,但近来我的宫中你倒是去得少了,可是在忙些什么?”
  高羡答:“是儿臣之罪。只因王兄走得突然,生前留下的许多事情都没了牵头的人,听闻陛下也曾焦头烂额了好一阵,是以临拨了好些公务给儿臣,儿臣一时亦是分||身乏术。好不容易得了些空的,又想到再过一些时日,端王兄故去便将满百日了,遂先来了大昭寺,没能往太后宫中请安,还请太后治罪。”
  太后听了叹一声,方缓缓道:“罢了,我一个未亡人,又有什么打紧的,你忙你的便是,空了往我那里走走就好。”
  高羡低下头,黯黯道声:“是……”
  寺门里一时静默了片刻,太后方侧过身,指着阿慈道:“这位便是你王嫂黎氏了,你事多且忙,应还未见过罢?”
  阿慈默默垂了下首,面上赧然微红,心想他是忙,就是全忙在不该他忙的地方。
  她心中想着,但仍是一福身子,轻轻道:“妾身见过睿王爷。”
  “王嫂安好。”高羡倒比她从容许多,应了她的问安后又向太后道,“此前儿臣往端王府祭吊王兄时,曾与嫂嫂见过几面,也算是认得的。”
  “喔,那倒也是……”太后颔首,方道,“你们既已见过,那也不必我再多话了。外头天寒,我身子经不得,你嫂嫂也是个体弱的,便别在此地杵着了。”
  太后发了话,一众人等自然忙应是,又请她入院。
  大昭寺中早已打扫好了两处禅院,供太后与阿慈居住。阿慈这一日先行了半日的路,又收拾安顿了小半日,用过斋饭后便往殿上与太后一道诵经。
  寺中已做好了道场,往后的两日,阿慈也一直如此,白日里往殿上诵经,入夜便在房中抄写经卷,过了两日皆无事。
  但是她入寺的第四日,天降起了大雪。这一晚雪停以后,阿慈预备睡时,却忽然听见外头有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太后每来寺中清修,皆是不用多的下人,房中也只留下一个贴身嬷嬷伺候起居而已,阿慈此番随她来,自然更不好要旁人伺候,乃至于连随身的丫鬟婆子也遣了,独她一人住在屋里。眼下听见外头两声轻轻的叩门响,阿慈起身靠近门边问了声:“谁?”
  “是我……”
  外头传来高羡的声音,阿慈的心头忽然慌乱跳了一下。
  她忙打开门,见果然是他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着夜色般的披风,月光落在他的肩头,映出清寒之色,连同他的整个人,似乎都是月色一般,清冷的,淡淡的。
  “你怎的来了,快进来……”
  阿慈说时业已左右瞧了瞧,虽然外头天寒地冻的也没有半个人影,但私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就要让开身子拉他进屋。
  高羡却道:“不进去了。今夜月色这样好,你若未睡,陪我出去走走罢。”
  阿慈一怔,略犹疑了一下:“在这寺中,人多眼杂的?”
  “大昭寺的后山上,平日里便少人迹,今日又下了这样大的雪,必不会再有人的。”高羡道,“走罢。我在院门外等你,你多加两件衣裳来。”
  他说着,像是不容阿慈再拒绝了,转身便往院门外去。
  阿慈虽然忐忑不安,但也确是没有拒绝他。
  她见他的背影往外头去了,便也关上门,回身到衣柜前取了一件青褂加上。那青褂圆领对襟,领口绣着玉色吉祥纹,她穿好后,又另拿了一件深色棉斗篷披上,戴好斗篷帽,随后转身吹熄屋中烛火,缓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出门,趁夜色往院外行去。
  院子外的雪地里,一棵枝干虬劲的古树下,一位男子正立在那里。一如古树般笔挺的身形,墨画般的眉眼,阿慈见到,步子略滞了一滞,又快行几步,向他走去。
  到了他的身边,才听见男子低低地道:“走罢。”
  她轻轻应了一声,便跟在他的身侧,于夜色与月色的交织笼罩里,向后山行去。
  这一日虽下过雪,但许是将那层云给下跑了,现出月色反倒出奇的好。大昭寺的后山上长了许多松柏,枝叶间全还积着雪,此刻在月色照映下,更又透出一种静谧安然之美来。
  高羡与阿慈沿一条羊肠小径往山上走。他行得很慢,阿慈便也慢慢地踱着。
  这条小径弯弯曲曲,时而被两旁的松枝遮挡住,落进树木的暗影里,时而又见头顶上方开阔,十分敞亮。雪后的路面自然是有些湿滑,好在小径虽然曲曲折折,却并不崎岖,虽然是往山上在走,但也很是平缓。
  阿慈想来,高羡过去应是常走,或是走过这里,又见他放慢了脚步,大抵是照顾自己才这样缓行,便也低下头,更加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只是她随高羡绕到一处拐角的松柏暗影里时,却蓦地感到自己揣在身前的一只手,教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住了。
  她抬眼,只见高羡仍旧目视前方,并未声张也未回头,唯独伸手默默牵着自己。
  阿慈的心头,下意识地乱跳了一下。
  可这一回,她没有似那一日在暖阁当中那般,慌慌张张地将手抽开,她只微微颤了一下,便由他牵着手,仍旧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这一晚的月色,实在是很好。
  照在山林间,也似照在阿慈的心里。
  她默默地随他走着,静谧的夜,可以听见靴子踩在雪地上,细微的沙沙响,也可以听见偶然从松柏枝头落下的雪团,发出扑簌簌的声音,还可以听见高羡的呼吸,伴着嘴边呵出的雾气,温暖又匀净。
  阿慈的面上微微笑着,又行了一截路,听见他轻轻开口唤她:“阿慈。”
  “在……”
  “你可知我是何时倾心于你的?”
  阿慈刚迈出的步子,倏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见到高羡回过头,月色下他的眉眼也同如水月光一般,清澈、明净、温柔。
  阿慈摇摇头。
  “那是在去岁的一个酷暑日。”高羡说着,又往前行,一面紧了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一日我与迟恒一同路经你的酒坊,却恰好遇上一名乞儿昏倒在酒坊前。那乞儿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浑身还散着恶臭,就连路过的贩夫走卒也捂着鼻子不愿近前。是你端了一碗水出来,不嫌脏臭扶那乞儿起身喝水,他醒后,你又折回屋中拿了湿帕,替那乞儿擦干净脸。”
  “当时我与迟恒就站在围着你们的人群外头,看见那乞儿谢过你便匆匆走了。后来我与迟恒分道以后又追上他,给了他一点银两。只是当时虽不过举手之劳,可我也不知怎的,在给那乞儿银钱时,脑中想的竟全是你扶他起身,给他喂水的模样。”
  阿慈闻言一愣,记忆当中似乎确有这样一件事情。
  只是于她而言不过是乐善好施的一桩小事罢了,时间一久也就记不清了,却不想会被他看在眼里,记到了心中。
  “那以后,我便常往你的酒坊中去了,有时是与迟恒相约一道买酒,有时就是自己想去坐坐,于是渐渐的也从旁人的话里得知你的身世。而我越了解你,便越觉着你好,好到以为你不应当在那样的家中生活,好到不愿意见你最后嫁的,是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贩夫走卒。”
  他停下来,回头注视她,认真道:“所以阿慈,我要娶你,给你一段崭新的,配得上你的,真正值得你去经营的人生。”
  阿慈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朦胧雾色。
  她回望高羡的目光,一时间含泪带笑。她忽又一低头,随“嗒嗒”两声泪水落进雪地里的声响,轻轻道:“是,谢谢你,我如今很好,真的很好。你回来了,是真的,很好很好……”
  她说着,又渐渐的不成声了。
  四下静谧里,唯余她低低的啜泣声。
  高羡松开她的手,揽她入怀。
  月下山间,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不知站了许久。终于阿慈缓过来时,取出袖中小帕将眼泪擦干净,她的脑袋还埋在高羡胸||前,又用那哽咽的嗓子低低道:“怪你不好,又惹我伤心。”
  高羡笑了笑,笑过却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心上落下轻轻一吻:“好,往后若再惹你伤心难过了,凭你打罚。”
  阿慈当下也不知哪里起的性子,就真的捏起拳头,忽然捶了他一下。
  捶过以后,大约自己也觉得有些臊了,又讪讪地要缩回手去。可高羡已然眼疾手快,将她的手又抓紧了,握好。
  阿慈这才红了脸,含笑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仍旧往前走着,只这一回散着步,倒好像比前头行的那些路都要轻快一些。阿慈心中甜甜的,跟着他再行了一会儿,却忽又听见高羡说起:“对了阿慈,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同你讲一讲。”
  阿慈笑问:“什么事?”
  “是……关于迟恒,”高羡再一次停下来,“如果可以,你能否……离他远一点?”
  他难得说得这样吞吞吐吐的,阿慈以为自己听岔了,一时将眼睛睁大了些:“啊?”


第34章 
  高羡低着头,眼底有一丝黯然神色:“我原本也不想说这话,但是如今我的这重身份,不免总要担心……”
  “你担心什么?”阿慈问。更新最快
  高羡皱了皱眉:“你不觉得迟恒他对你有意?”
  阿慈与迟恒接触得不算多,听见高羡这样想,明显地愣了一愣。
  她转而“噗哧”一声笑道:“你怎会这样觉得。”
  “也没什么,直觉罢了,我与他自幼相识,一同进学,一同为官,自认为还算了解他……”
  “他不过就是因你的案子与我走动了几回而已,说到底,还是念着你们旧日的情谊罢了,就算偶尔对我照拂一些,那不也是他为你尽的一点心意?”阿慈忽然贴近了,将头轻轻靠在高羡的胸||前,轻轻笑道,“你只是重活过来,看许多人与许多事,所站的立场不同,初心亦不同,才会觉得他们与过去不在一样了而已。莫要多想了……”
  高羡还牵着她的手,见她靠在自己胸口,温柔地说着这些话,虽然心中仍然隐隐觉得不对,但也被那话语给轻轻抚平了一般。他原本要再说点什么的,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只应了声“好”,抬起另一只手,又顺了顺她的发。
  阿慈随他出门前,已是预备入睡的时候,故而解了发髻,散开青丝。只不过先时教斗篷给掩住了没落在外头,此刻又因她脱下斗篷帽,现出青丝如瀑来。
  她与高羡寇扣着手,另一只手也顺势环上他的腰际。
  两人静静地相拥而立,就那样依偎着,站在流淌的时间与月色里。
  然而站了一小会儿,阿慈隐隐却又听见远处传来一些沙沙声。
  十分轻柔细小的沙沙声,阿慈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哪个林中的小兽跑过,惊落枝头白雪罢了。可那沙沙声却一直未停,且似乎向着他们而来一般,越走越近,不多时,竟从路那头,教两株大树给掩住的拐角后,拐出一道手执笤帚的人影来。
  那人影显然看见他们了,停在了那里。
  他已经从树下出来,与他们一样站在月光底下,阿慈方看清那是一位着僧袍的师父。她慌忙松开抱着高羡的手,取来背后的斗篷帽戴上。
  高羡显然也是有些惊诧,但他只怔过一瞬,忽又轻轻叹了声:“觉悔师父……”
  那位觉悔师父这才应道:“高施主。”
  阿慈听见,一时反而更惊慌了。
  高羡既认得他,想来他必然在大昭寺中是有些名望的,“觉”字辈的僧人本也不多,这几日又全在端王爷的道场中做法事,这位师父既然识得高羡,只怕也会认得阿慈。
  也不知他方才看清她的容貌没有。
  阿慈正在慌乱当中,又见那师父上前几步,行到他们近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道:“高施主。更深寒重,身子若本是受不得的,再染上寒疾就不好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阿慈一听,登时便觉脑袋当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觉悔果然是认出了她。
  当日在大昭寺门前,太后说她体弱,想必他也在场听见了。
  阿慈当下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本能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耳朵里听到高羡倒是轻叹:“是,多谢师父提醒。只是夜已深,明日还有道场要做,师父也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觉悔道:“老衲修行之人,无谓歇息一说,如今寺中住着贵人,少不得添了许多夜中值守,此夜大雪初停,唯恐山路湿滑,老衲来扫一扫径,亦是歇息了。”
  高羡方才没有作声。
  他亦向觉悔行了一个合十礼,便侧身与阿慈道:“走罢。”
  阿慈哪里敢再多停留,她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匆匆向觉悔低了下头算是见礼了,便随高羡离开。
  只是高羡走出几步,忽又回过头望了觉悔一眼。
  他还沿着方才扫过的地方,继续往前扫着,背影有说不出的苍劲之感。他手持笤帚,一下,一下,山林间传来笤帚扫过雪地的声响,沙沙——沙沙——
  高羡的眼里深不见底。
  倒是阿慈,这一晚着实是被吓着了,直至回去后还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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