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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万福[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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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但闻这个“改日”,心中怕他仍放不下,忙又道:“那倒不必。今日我与大人说得已很清楚了,王爷九泉之下定也是晓得大人的一番苦心的。只是人的真心强求不来,大人也不必改日再来补这一回的经了,回头我拣几本经书差人送去大人家中,今日的事情,便算是了了罢。”
她说得话里有话,迟恒听罢,怔怔地立了好一会子,方又黯黯点了下头,道:“是……”
他也没有再吭声,默默地行了个礼后默默地走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阿慈才又一扭头,板着脸对思妤道:“你跟我来。”
第50章
思妤几乎是眼眶里头包着泪地跟着阿慈回了后院。更新最快
她随阿慈折回她的屋子,再等阿慈遣散了房里的下人又进里间关上门,方才听到她坐下后冷冷地开口一声:“过来。”
思妤哪里见过阿慈对她这副冰冷的模样,心中一时又慌又难受,迈着小步子行到她跟前去。就低眉垂眼地站着,抿紧的嘴巴微微启开一道缝,喊一声:“嫂嫂……”
“今日的事情你要作何解释?”阿慈问她,“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
思妤低着脑袋,轻轻摇一摇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见到迟大人与嫂嫂往佛堂去,心中好奇,才跟上听了一会儿……”
阿慈见她如此坦诚,倒是眉梢微微一挑。
“那你原在后院,缘何会见到迟大人与我去佛堂?”
思妤这才低声道:“其时不是林嬷嬷来,说嫂嫂娘家夫人来了,我见嫂嫂去了半日也没个动静,担心嫂嫂,才想着去外头看看……”
阿慈闻言,倏忽又轻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我知道你的本心是好的,只是你今日的行径,实在有些不像话。王爷走得匆忙,临终也未安排好你,我做嫂嫂的自然是要替他将你照顾好。可我如今伤心的是我太无用,也没能予你什么好的教导,以致今日甚至教你做出当着菩萨与王爷的面,偷听墙根这样的事来……”
阿慈说着说着,话里的自责叹息愈加重了。
而思妤听闻,却更是“啪嗒”“啪嗒”地滚下泪来。
她原本便包在眼中强忍着的泪,直至此刻听见阿慈说起这样伤心的话,一时一并勾起的自责与悔恨之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终于哭出声来,直道:“嫂嫂我错了,你罚我罢,要打要骂我全无二话,往后也绝不再犯这样的错事了……”
阿慈见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登时又有些心软。
她由着思妤哭了一会儿,才又沉沉叹一口气,拉她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来。
思妤哭起来,几乎是没个停的,阿慈便是一声不吭,她也少不得要哭上好一通工夫。阿慈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直至半晌以后,才听见思妤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这厢已是哭得抽抽搭搭的了,阿慈却还微微叹了一声,问她:“可是四爷让你偷听的?”
思妤红通通的眼睛忙地抬起,尽力睁大眼望着阿慈摇摇头:“嫂嫂千万别误会,这不干四爷的事情。”
阿慈定定地看着她,一言未发。
思妤这才又抹了抹泪眼,哽咽道:“我知道嫂嫂这会子不太信我了,但今日的事,确是与四王爷无关。我这几日是受四王爷所托给嫂嫂递东西不假,可并未得过他的什么暗示,要我留意嫂嫂一言一行的。今日我所作所为,全是我自己的主张而已,还请嫂嫂莫要错怪了四王爷。”
然而阿慈听她这样说,反倒有些诧异了:“你就这样信赖四王爷?今次替他辩解,上一次我在病中,又安心放他翻窗进来,你也不怕他有个歹心?”
思妤略一怔,才道:“我说不上来,总觉得四王爷言行举止像是旧识。我也不瞒嫂嫂,在我心中确是信任他的,许是,许是直觉罢……”
阿慈见她渐渐又低下去的头,暗暗咋舌,想他兄妹两个毕竟自幼养在一处,总是有一些心有灵犀的。
于是她没再追着问了,兀自摇一摇头,遂才与她道:“行了,你既已知错,我也不是那样不饶人的人,你擦擦泪罢,莫再哭了。”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思妤。
思妤赶忙接过了,低着头小心翼翼擦拭脸上的泪痕。
“但你今日毕竟做错了事,我还是该罚你的。”阿慈又道。
思妤抹干净泪迹,连忙点头。
阿慈便叹道:“你既自幼失了父母,如今又失了兄长,今日的事情虽然是我没教好你,却也是你不念过去父母兄长的教导之过,我便罚你不许用晚饭,再去佛堂中取一部《佛说父母恩难报经》,回房誊上十遍,好生思过。”
思妤听罢,起身向阿慈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应道:“好。”
阿慈见了,心中半是宽慰半是叹息,也未表露,只喊她起来吩咐道:“既然应了那就趁这会子便去罢,早些誊完供去佛堂前,你也可以早些休息。”
思妤跟着又应了一声是,方转身要出门往佛堂去。
然而她人尚且还在行礼,阿慈的脑海中却倏忽冒出一个念头来,转眼又叫住了她。
她轻轻问:“今日你听到的话,可会去告诉四王爷?”
思妤闻言一怔,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可阿慈在她矢口否认以后又沉默了半晌,又道:“无妨。你若要去转告他也好,省得他心中胡思乱想。你听到的话,他却未曾听过……”
阿慈话毕微微叹一口气,便别过头去不再作声了。
思妤才直起的身子顿了顿,终究还是斗胆替高羡说了句好话。她弱弱道:“嫂嫂,四爷若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定也不是他的本心的。”
阿慈没有看她,只淡淡回一句:“知道了。”
思妤见她目光落在旁处,像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便也识趣地住了口。她略一颔首,这才正经转过身子,往外头去了。
待到思妤走后,阿慈斜靠在椅子上,终于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揉着眉心时闭着眼,再睁开时,目光方巧就落到了桌上摆着的那张搓衣板上头。
一张搓衣板……
阿慈轻轻一笑,又顾自摇摇头,片刻以后,才冲外面喊了林嬷嬷进来,嘱咐她拿下去好生收着了。
……
开春后,天气渐渐地暖了起来,王府里的柳条新发,四处皆是一片嫩绿的颜色摇摇摆摆的,晃得人心情也分外好。
这一日,思妤突然来叩阿慈的门,央阿慈带她出门去转一转,好裁两身衣裳预备上巳节时穿。
阿慈正坐在窗边习字,听见她说,也未放笔,只抬起头来笑问:“怎的,王府里丫鬟婆子们做的那些衣裳,你都穿不得了?”
思妤过来,拉着她的衣袖摇一摇,道:“嫂嫂——嬷嬷们毕竟年岁大了,眼光也不是顶时兴的,丫鬟们小的又小,不会做衣裳,上巳节这样的大日子,嫂嫂你便依我这一回罢——”
阿慈被她挽着胳膊,无奈又好笑,终究拗不过她便应了下来。
于是翌日收东西套马车的,一早上才在辰时中,两人便出了门。在街上逛了小半日的裁缝铺子,及至午时将近,思妤又说饥肠辘辘的要去用些吃食。
阿慈问:“去哪里用?”
思妤忙道:“我听闻这附近有一家酒楼是顶出名的,嫂嫂咱们既然出了府,今日干脆吃好些,也去尝尝吧。”
阿慈见她一脸兴冲冲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但只以为她是在王府里憋得久了,便也没多说什么。可是待两人入了酒楼,却发现楼上已开好了雅间,阿慈当下才确实感到不对劲。思妤不是兴起才来的此处,她素日里又深居王府当中,怎的一出门却已尽数安排妥当了?
她至雅间坐下来,等那两个招呼的小二退下以后,刚要开口问思妤,忽然却又闻见从门外传来一股怪味。
阿慈抬头往门口看去,便见一身石青遥赖母呦劢爬础�
他的身后跟着杨霖,再后面则是几个捧着食案的伙计。那些食案上头皆蒙着帕子,大大小小皆有,方才阿慈闻见的怪味也正是从这些食案里头散出的。
阿慈还在奇怪那帕子底下到底盖了些什么,便见几个伙计一一放下食案,而后又低着头,鱼贯而出了。随着他们退出雅间的门,思妤也站起身来,向阿慈福了一福,便与杨霖侍卫一道退出门去。
偌大的雅间,一时只剩下了桌椅和摆在桌上的食案们,还有从进门后便一直未吭声的两个人。
高羡听见门被带上,轻轻的“砰”一声后,方才走近了些。
他行到阿慈跟前,却出乎阿慈意料地没有坐,而是缓缓蹲下身子,半蹲在阿慈身前,与她四目相对。
阿慈看他一眼便撇过了头,然而下一瞬却又感到他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
“你还生气呢,”他喑哑的嗓子低低地道,“是我错了,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阿慈没有吭声。
他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只顾自缓缓往下解释道:“这段时日我已是后悔不迭了,我不该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疑虑的,实是迟恒的示好让我方寸大乱了,我情急之下,才说了那些糊涂的话。那一日在王府外,我见到迟恒拿着参出来,心中便知自己错了,你对我的心意,我若都不清楚又还有谁清楚呢。前几日再听杨霖转告了一番思妤听到的,你与迟恒的谈话,便更是连肠子也悔青了。你又偏生不肯见我,我亦无法,才安排了今日这出。”
他拉着阿慈的手蓦然紧了紧,问:“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莫要再恼我了,好不好?”
阿慈听罢,仍是没有吭声。
她一直板着一张脸,虽然有所和缓,但始终没笑,也未看他。高羡心中是忐忑不定的,半晌,才终于见到阿慈朝桌上抬了下下巴,冷冷问他:“这些是什么。”
“哦,”高羡忙起身,将那些食案上遮住的帕子一一揭开,“这是我带来向你赔罪用的。”
阿慈见那帕子一件一件揭开,现出里头的东西来。她粗粗扫了一眼,有那一日阿慈曾收到的搓衣板,有一只大盘子装的一整块豆腐……还有一样,阿慈从未见过的,西瓜大小的一只,通体泛黄,外形并不规整,还如刺猬一般长满了刺。刚才阿慈闻见的那股怪味,也正是它散出来的。
阿慈皱了皱眉:“这是何物。”
高羡见她盯着那个长满刺的东西,忙介绍道:“这是赌尔焉,原是番邦进贡的果子。气味闻着是怪了些,但食之倒甚美味。”
“那你带它们来,是要做什么。”
高羡便将那些食案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至阿慈跟前的地上摆好。
置好后,他才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道:“那一日你收了搓衣板,可也没有用武之地,我便又去买了一块来。你要罚我跪多久便跪多久,若搓衣板不解气,那便跪豆腐,保证豆腐不碎。要是这几样都还不行,你要我跪这赌尔焉的上头,也是可以的。”
高羡说着,又半蹲下||身子,将那搓衣板往阿慈近前推了推。
阿慈见状,终于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第51章
“笑了?”高羡抬起脸,从进屋以来一直紧张又疲惫的面色方才和缓下去,渐渐又显出明亮的神采来。更新最快
“没有。”阿慈犟着嘴,但那眼里笑意却是不再掩饰了。
她扫了高羡一眼,只道:“你是堂堂睿王爷,跪天跪地跪陛下跪父母,我一个女子,如何当得你的跪,怕是要折了我的寿。”
高羡柔声道:“拜堂成亲之时,总是要跪的罢。”
阿慈瞪他一眼,这才又轻笑出声:“行了,起来罢。”
“你确是原谅我了?”
“你又是收买思妤,又是把我当菩萨一般又跪又供的,我总得给你一个台阶下罢。行了我气消了,你起来罢。”
高羡直至此刻才安然一笑,重又站起身来。
阿慈道:“虽然我此番是原谅你了,但也只此一回,下回你若再犯,便是十只赌尔焉也没用的。”
高羡连忙点头称是。
阿慈见状,方才又喊他:“过来。”
高羡上前两步,与阿慈近在咫尺。
阿慈旋即仰起头来,正色道:“那一日新婚夜,你在我耳边给了我一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如今我也有一句话要给你的。”
高羡颔首:“是,你说。”
阿慈便一字一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我既是天地鉴证下结为夫妻的人,我心朗朗可昭日月,还望你也不要怀疑。”
高羡一时心头融融的,说不出话来。
他忽而伸出一只手捧住阿慈的脸,低下头去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呼吸也是软软的,与她平日里坚韧的模样很是不同,那是唯独只有他才见过的柔软的一面。
高羡的心仿佛也是一团残雪落在春暖的湖心里,柔软地化开了。
阿慈轻轻闭上眼。
屋子里的光阴好似凝滞了,午后的天光透过窗子落进来,勾出两人相接的轮廓。良久,他才松开她。
高羡于阿慈的额心又亲了下,方才坐下来,问她:“教我耽搁了这半日,可是饿了没有?”
阿慈浅浅一笑:“有一些。”
“那我喊他们上菜?”
“好。”
高羡起身就要出去喊人,却听见阿慈忽又想起什么似地喊住了他。
“怎么了?”他回过头来。
只见阿慈似乎面有难色,但踟躇片刻,仍硬着头皮道:“有一件事,我原本是没什么脸面开口的,但因是你,我也就安心说了。是关于……我那个弟弟,黎念昌的事情。”
高羡立住,问她:“他怎的了?”
阿慈便将那一日继母去端王府,又哭又闹的一场阵仗拣了些重要的说了,末了她道:“我当日实在被她闹得烦,便答应了继母替念昌问问。这几天我也遣人去查探过他的情况,因他是在青楼里众目睽睽之下打死的人,绝无错判的可能,是以我想他最终总要获罪,在获罪以前,能少受一些苦也好。我也不求能宽宥这个弟弟什么,只是如果可以在顺天府便解决的事情,还是不想再闹到刑部去,也算是我这个做长姐的,给他尽最后一点心罢。”
高羡颔首:“那你想要怎么做。”
阿慈道:“虽说我如今有端王妃的名头在身,但实也是个虚名罢了,旁人给三分薄面而已,并无什么大用处。原本这件事我可以拜托迟恒的,他在都察院任职,总能认得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但经过上元节那一出,我也不想再去麻烦他了……是以……”
阿慈顿了顿,高羡却早已明白过来。
他也不知怎的,听见阿慈这样说,心中反倒感到十分高兴。他微微扬着嘴角,伸手拍了拍阿慈的脑袋,道:“我知道了,我会去问的,你安心便是。”
阿慈见他二话不说便应下了,甚至连自己的请求还未说出来,先是一愣,继而亦温柔笑道:“好,那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不谈‘辛苦’二字。”
高羡放下手,这才转身出去喊了人来。
这一日,阿慈就与高羡在酒楼的雅间一并用午饭。思妤是早已经撺掇了杨霖,也不等他们俩,先一步就在底下大厅里用过了。待到阿慈用过了饭,几人又陪思妤逛了小半日,高羡方送她们姑嫂二人回府。
府门前一番作别自不消提,只是高羡走后,阿慈才预备入府,却听府上门房禀了一声迟大人来了,正在佛堂里等她。
……
阿慈回屋更了一身衣裳才往佛堂去,一进佛堂,直觉却隐隐有些不对。
她抬眼见到迟恒的脸色铁青,心中便暗暗“咯噔”了一下,他这样的脸色,她极少见到,唯一一次,还是在上一回继母来时,迟恒与继母呛声的当场见到的。
阿慈的预感不是很好,但也礼貌地向他行了个礼,道一声:“迟大人。”
“不知大人今日来,是有何事?”
然而迟恒没有回答。
他盯了她半晌,两道目光直直的,盯得阿慈心中一阵又一阵地发怵。
直至四下里的空气仿佛都快冻住了,他才终于压低了嗓子开口说话,可开口却先是一句:“你和高羡好了有多久了?”
阿慈听闻,当下傻了眼。
好在她素来进佛堂都不喜带上左右伺候的人,眼下佛堂里唯独她与迟恒立在当中。迟恒身上仿佛压着怒火,阿慈站在那里,却如同长在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了。
“今日我因一些杂事未了的,一早便去了都察院一趟。忙到中午从都察院中出来,不想却见到端王府的车停在一家酒楼前。我心想那样的酒楼,总不至于是出府办事的下人们会去的,不定是你或吕姑娘出府来了。于是我才入酒楼去,想与你二人打声招呼。可哪想一进门,竟见到吕姑娘和高羡身旁的那个侍卫,正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迟恒道:“我原本还以为是他二人约在此地,可一看两人身后又还跟着好几个店伙计,分明又不是他二人私会的模样,反倒像是才安排好了一切,听从主子的吩咐退出来的。我这才留了个心眼,等他二人往大厅上去以后,独自上了楼上去看。”
“上头几个雅间里,唯独一间关着门。我隔着门听了一会儿,哪里想,哪里会想,”迟恒突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哪里会想到竟撞见了你与高羡暗通款曲!”
阿慈一时没法解释了,她完全不曾想过,她与高羡在雅间里说话的当时,会遇到迟恒正在外头听着。
她也不知迟恒究竟听到了哪些话,但瞧他这般从未有过的气恼模样,被他听着定是没跑的了。
阿慈当下是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试图张了张口,却发觉她面对如此确凿愤怒的迟恒,连撒谎的心思也没有了。
于是她只好沉默着,沉默地低下头去。
“所以,你这是默认了?!”迟恒问。
阿慈默默的,没有吭声。
但她哪里料到,她这样沉默地不声不响,反倒愈加激怒了迟恒。
迟恒渐渐捏紧了拳头,心中只觉恼怒至极,阿慈用待端王爷一心一意的借口来回绝他,他也真情实感地信了,可是转头才知,这不过是个弥天大谎罢了!
“上元节那日,我还好心好意提醒你提防高羡,原来那时你便与他相好了对不对!?”
“我竟不知高羡有什么好的!你可晓得他素日在外的名声?风流荒唐,哪一样他不占?这样的人,你究竟又是瞧上了他哪一点。”
阿慈仍旧缄默不言,迟恒却因此愈发胡思乱想起来。
他胡思乱想,连带着也是胡言乱语:“你莫不是看上了他王爷的身份?!”
阿慈一怔,断想不到他会这样揣测,她满面惊诧地抬起头来,然而这个举动,偏生落在迟恒的眼里,竟成了被他说中后下意识地抬头。
迟恒几乎是盛怒下问:“果真是被我料中了?!”
阿慈无奈地摇头否认。
“那你又是为何瞧上的他?”
阿慈却又答不上来了。
她没法说出高羡便是二王爷的话,就是她退一万步真的说了,眼下的迟恒也不会信。她只有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受着。
可她再一次的沉默,在迟恒看来却是印证了他的说辞。
他蓦地冷笑一声,忽然阴恻恻地开口道:“原来你是与王氏一样的人,说什么为王爷守节的话,全是屁话而已,你怕是从小耳濡目染,也变得同王氏一样爱慕虚荣。”
阿慈蹙眉,想不通迟恒怎的突然间又提起继母来。
而她抬眼望向他,竟见到迟恒的眼神,阴冷冰寒,分明不对。
她心中也不知怎的,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她还未退后,迟恒已然先一步将佛堂的门摔上了。
阿慈一惊,脱口而出:“大人这是要做什……”
“你能看上高羡,不就是因他王爷的身份,想要牢牢地攀附皇家罢了。我虽不及皇家,但好歹也是个高门,今日我便遂了你的愿!”
阿慈大骇,忙要往门外奔,可迟恒业已一把抓住了她。
他用力将阿慈往墙上压去,一手捂住阿慈的嘴,另一只手则攥紧了她的衣领,不等阿慈反抗,猛一下撕开。
阿慈登时慌了,拼命挣扎。
然而迟恒压着她,仿佛一头已然发狂的野兽,他低下头,抓着阿慈的脖颈便用力吻在她颈上。
诚如报复一般。
阿慈的脖子迅速便被他印出了红痕。
她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抗拒,可她越抗拒,迟恒便越粗鲁。
她与他相识以来也从未见过的粗鲁。
他反剪住阿慈的手,咬在她颈上的唇齿却不停,还要往下去。阿慈动弹不得,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倏然迟恒捂住她嘴巴的手松了片刻,他要去撕开阿慈颈上那条鲜红的肚兜系带,阿慈说时迟那时快,猛一下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
她闭紧了眼,任由眼泪飞出,什么也不想了,只管死死地咬住迟恒。
迟恒在腕上的剧痛之中,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恍如从梦中醒来般地,忽然松开困住阿慈的手。他手足无措立在那里,不住地道:“阿慈,我,我……”
阿慈哪里还敢停留,她慌忙捂紧了衣裳,夺门而去。
第52章
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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