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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_一叶遮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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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着说道。
  “知道的。”凤鸢目光柔和,手中动作轻轻的撸。着烈风背上的毛。
  养在侯府马厩里的马可作马车,亦可单骑。照理说,侯府里不会留有年老的马、残疾的马。但烈风是一个意外。
  凤鸢刚来马房,就被告诫,等闲不要靠近烈风,它性子急躁,动辄就抬蹄子。马房的人免不了要接触烈风,喂食清洗这些避无可避,但它可没有其它马匹在院子里走走放风的待遇。
  每每林子他们牵着马匹在院中溜达,烈风就一直看着。凤鸢觉得烈风的眼睛仿佛是有灵性,好似是在羡慕。而当凤鸢将目光看向它,它就发出不屑的响鼻声。
  这马通人性,凤鸢将自己的想法说予王成听,王成摸了摸后脑勺,说道:“这马的确挺神的,刚被送进府邸,好似几个少爷都争着要它呢。可惜了,脚跛了,好好的汗血宝马被关在我们这儿。”
  “怎么跛的?”凤鸢不识马,但是烈风同其它的马区别甚大,烈风马毛光泽、身子健硕都是一等一的,这样一匹好马就这么跛了太过可惜。
  “在野外不小心踩了血钩子,哎可惜。不过烈风命也好,瘸了还能被养着。它是五少爷养的,它受伤了,五少爷还专门给它请了大夫,可惜那血钩子刺的太深,烈风的马蹄子还是废了。”
  凤鸢知道烈风的遭遇,对它的跛脚亦有些同情。它整日关在栏杆内,凤鸢不能将它带出栏杆遛弯,也就隔着老远看着它,陪陪它聊天。说是陪它聊天,还不若说是烈风听她的自言自语。有些话,对着人反倒是说不出口,对着动物倒是能诉说的。
  也许是陪伴的时间多了,烈风看到凤鸢靠近,不再发出响鼻,很安静。旁人喂食烈风挺棘手的,但换到凤鸢身上就不同了,人家烈风痛痛快快的就开动了。马房的众人发现了这个情况,就将喂食烈风的任务交给了凤鸢。
  冬日寒风瑟瑟,忙活到中午,马房的人都会进屋小憩半个时辰,屋里头可比外头暖和多了。
  凤鸢一个小姑娘独自坐在房间的床上,望着窗子。风吹的呼呼作响,每一下,仿佛都在叫嚣着要把整间屋刮跑了。老屋子时日已久,屋顶的瓦片缺了半块,导致寒风吹进屋子,幸好有林子婶送她的一床棉被给予她取暖。
  凤鸢将自己的旧被子和棉被叠好,放在床边,裹了件大衣,穿上床底下的鞋子,往屋外走去。
  凤鸢抱着一堆干草往马厩那儿走去,天冷,地上多铺些干草,马儿才会暖和。
  走至关着烈风的栏杆前,凤鸢看到里头有人影在动,这将凤鸢吓了一跳,怀中的干草都掉在了地上。
  里头的人注意到了外头的动静,往凤鸢那儿看去,两人的目光齐齐对上。


☆、手受伤

  面前的男孩脸色苍白,唇色红润。他约莫十一二岁,身上罩着一件白色大氅,内里穿着暗红色长衫,系着同色锦带,腰间别着一块玉佩,暗色长裤扎在锦靴中。他一身气派,和简陋的马房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在抚摸着烈风的鼻子,烈风顺从的舔。舐着男孩的手掌。
  凤鸢和他对视不过几息,便低垂了眼眸。凤鸢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干草,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五少爷。”早听王成说过,五少爷不在意马房脏乱,时常会来马房看烈风。这段时日五少爷重病,近三月才第一次来马房。
  面前的男孩便是淮忠侯府的五少爷裴久瑁。他看到凤鸢手中的干草,温和的说道:“你是给烈风送干草的?”
  凤鸢轻声答了句是。
  凤鸢目光低垂,五少爷不让她退下,她也走不得,只能顿在原地。
  裴久瑁手握拳头,放置嘴边闷声咳了两下,他看出凤鸢似乎有些局促,便温声说道:“你下去吧。”
  凤鸢顿了顿,说道:“奴婢遵命。”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有干草,她打算将干草放到烈风身边,再行告退。
  凤鸢轻手轻脚的放好干草后,回禀了一声:“奴婢告退。”
  凤鸢站的位置离烈风极近。熟悉的气味在身边,烈风自是像平日一样,想用马头蹭一蹭凤鸢,和她表达一下亲昵之情。可裴久瑁不知,还当烈风因凤鸢的靠近发怒,烈风的性子如何他是知道的,除了他这个主人,对其他人都是生人勿近的。
  怕凤鸢被烈风伤到,裴久瑁伸手将凤鸢往外一推,让她避开烈风的撞击。裴久瑁觉得自己并未用上几分力,他只是想将凤鸢推远些,让她能躲开烈风的攻击。谁知,凤鸢竟如此弱不禁风,被推倒在地上。
  凤鸢摔在地上,还有一些茫然,她抬头看着裴久瑁。
  裴久瑁眼睛睁大,眼里也是一片错愕。
  凤鸢回过神,觉得这般直视少爷不太妥当,又低下了眼睑。凤鸢从地上爬起,幸好她方才铺了干草,冬衣穿的又厚,她并未伤到。
  “你还好吗?我方才怕烈风伤到你……”裴久瑁面上带着歉意。
  凤鸢这才知道裴久瑁方才为什么突然推她。凤鸢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道:“奴婢无碍的。”
  而这时,烈风又在靠近凤鸢。
  “烈风,不准伤人。”
  “没事的,烈风很乖的。”裴久瑁和凤鸢的话同时说出。
  伴随的,是烈风如同撒娇一样的轻哼,它蹭了蹭凤鸢的腰。
  裴久瑁瞠目结舌。
  “五少爷,平素都是我喂食烈风的,他不会伤害我。”凤鸢对裴久瑁这般说道。
  “烈风,别闹,痒。”在裴久瑁面前,凤鸢不敢放肆,可烈风蹭她的腰,她痒的忍不住,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裴久瑁看着一人一马笑闹的模样,觉得他的烈风可能是被换了芯子了……
  “奴婢失仪,五少爷恕罪。”凤鸢好不容易止了笑意,才看到裴久瑁盯着她看许久了。她在少爷面前大笑,似乎太过放肆了。凤鸢收敛了笑意,抿了抿唇。
  “没事,我不能时时陪着烈风,我还怕烈风在这儿孤寂。你这样,很好。”裴久瑁目光温和的看着凤鸢。
  主子便是主子,他虽在夸赞凤鸢,但凤鸢是不敢借杆子往上爬的。
  “奴婢职责所在。”凤鸢抬头望着裴久瑁说了一句,复又低下了头。
  裴久瑁久久未语。凤鸢能感觉到裴久瑁在瞧她,她眉头轻蹙。“奴婢告退。”
  “等等,你先别走……”裴久瑁发声。
  凤鸢疑惑的歪头看了裴久瑁一眼。
  “你的手掌出血了。”裴久瑁出声提醒,他刚刚一直盯着凤鸢的手。
  凤鸢顺着裴久瑁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方才摔在地上,她手掌拄在地上,可能是那时受的伤。
  裴久瑁歉疚的说道,“是我鲁莽。”
  凤鸢被裴久瑁突如其来的道歉弄的不知所措。“这点伤无大碍的,擦些药就好了。”
  “你这儿可有伤药?”裴久瑁询问道。
  凤鸢点了点头。“有的。”
  裴久瑁陪着凤鸢走到了她屋子前,凤鸢在裴久瑁的注视下,颇有压力的取出了药膏。
  凤鸢当着裴久瑁的面,擦好伤药膏。裴久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取出手帕,递给凤鸢。
  “绑上吧。”
  凤鸢无措的看着裴久瑁,她一只手绑不了。
  裴久瑁亦发现了,他低下头,探手,小心翼翼的替凤鸢系上。凤鸢眼睛轻眨,觉得面前的小少爷做派不像高高在上的主子。
  “可还疼?”裴久瑁放开凤鸢的手,歉意的问道。
  凤鸢垂下眸子,轻轻摇头。
  裴久瑁看着面前白皙却有几个薄茧的小手,说道:“你这药膏似乎有些年头了,我那儿有舒痕凝,比它药效好。我取来给你。”
  凤鸢小声说道:“多谢五少爷恩典,奴婢这真是小伤,不敢劳烦五少爷。”
  裴久瑁温和的说道:“谈何劳烦,是我弄伤的你。”裴久瑁不管凤鸢拒绝不拒绝,打定了主意要将舒痕凝送予凤鸢。
  凤鸢睫毛轻颤。
  “你叫什么?”裴久瑁回到烈风身边,取出嫩草喂马。裴久瑁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一边喂马一边问道。
  “……奴婢凤鸢。”裴久瑁现下没让她离开,她也只有跟着他回到马厩。
  “凤鸢,你也来喂喂烈风。”裴久瑁将嫩草递了一半给凤鸢。
  凤鸢接过来,听话的喂食烈风,烈风也极给面子,凤鸢和裴久瑁同时喂过来的嫩草,它只吃凤鸢手中的。
  “凤鸢,你是怎样让烈风亲近你的?”裴久瑁摸了摸烈风的脑袋,轻笑道。
  裴久瑁突然发问,凤鸢一愣,说道:“奴婢并未作甚,烈风的性子是好的。”
  “哦?我这是第一次听人说烈风的性子好。”裴久瑁笑了,声音里满是愉快。
  裴久瑁温和的笑了,许是烈风对凤鸢亲近,他也对安安静静模样的凤鸢添了几分好感。裴久瑁自出生起,好似并未有什么喜恶。但烈风是例外,他很喜欢烈风。
  “烈风真的很喜欢你……”裴久瑁和凤鸢说话的功夫,烈风在伸舌舔’舐凤鸢的手臂。
  “我也很喜欢烈风。”凤鸢小声的回答道。
  裴久瑁笑了,觉得凤鸢怪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男主不是男主~~~


☆、养废

  “凤鸢,我前日去街上看到了一个泥人,同你极像。”裴久瑁今日捧着一樽泥人,走进了马房。 
  “五少爷。”马房的人见怪不怪,裴久瑁先前就是时不时来马房的。不过,以前他来,是陪烈风的,现在会拉上凤鸢一起陪烈风。
  林子婶毕竟是女人,心思细了点,她往裴久瑁和凤鸢的背影那儿看了看。
  凤鸢看着裴久瑁手中的泥人,那双眼睛的确是和她很像。
  “送你了。”
  凤鸢睁大了眼睛,泥人被放到她手上。
  “喜欢吗?”裴久瑁有些期待的问道。
  凤鸢抿了抿嘴,捧着泥人点了点头。
  裴久瑁笑了,当时一看到这泥人,他就觉得凤鸢会喜欢它的。
  “你手好了些了吗?”裴久瑁拉开栏杆门,牵着烈风出来遛弯。马房的人因烈风的脾气,都不会拉着烈风放风,烈风平日只有看着其他马在院里遛弯的份。而裴久瑁一来看它,它就得了自由,现在,它昂首挺胸,发出重重的响鼻声,仿佛巡逻一般,在这院子里慢慢走着。
  凤鸢迈着小步子,跟在裴久瑁烈风旁边。听到裴久瑁的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那日她手擦破,下午时分,裴久瑁就将舒痕凝送了过来。那贵人才能用的药膏涂抹了两日,凤鸢那本就只是小小擦伤的手自然什么伤痕也没留下。
  凤鸢将手摊开,给裴久瑁看了一下。
  裴久瑁认真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说道:“三姐姐以前摔到了手,也同你一样擦伤了手,她哭了好几日。当时推伤了你,我有些怕你哭。”裴久瑁有些羞赧。
  凤鸢轻轻眨眼,三姑娘是主子,同她如何一样。更何况,对于她来说,擦伤手的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可裴久瑁的话,会让凤鸢的心里暖暖的。
  ……
  裴久瑁走后,林子婶冲凤鸢招了招手。
  凤鸢走近,林子婶拉过凤鸢的手,说道:“五少爷寻你说什么了?”
  “嗯?”凤鸢眨眨眼睛。
  林子婶说道:“婶子看这几日,五少爷来找了你好几次。”
  凤鸢摇头,说道:“五少爷是来瞧烈风的。烈风亲近我,所以五少爷找我跟他一起陪烈风呢。”
  “只是这样?”林子婶追问。五少爷一来马房便来寻凤鸢,对凤鸢甚是亲近。
  凤鸢眼里满是迷茫,不然还能是怎样?
  林子婶看着凤鸢,说道:“其实,在咱们马房,做事苦,若是你能得了五少爷的喜爱,去五少爷的院子里做一个三等针线丫鬟,也是大造化。”林子婶见凤鸢和五少爷这两日走的有些近,所以才提点凤鸢两句,但明显凤鸢根本没有想过借着五少爷脱离马房。
  “在马房并不苦。婶子,你们待凤鸢很好。”凤鸢回道。
  林子婶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苦呢?你这丫头,看着面相是个聪明的啊,怎么在这时候转不过弯来呢。是人都想往上爬,不爬还不给人踩死?我是跟你说过,咱们马房挺好的。但是那是在没对比的情况下。有机会往上爬,还是要争取的。谁不想往上爬呢,我家那个,总想着啥时候能当上大爷的马夫。还有吴贵那小子,贼机灵,前段时间搭上了三房,过几日说不准就能调去三房。”
  凤鸢静静的听着林子婶的话。
  “婶这掏心窝子的话就跟你说,要不是这人是五少爷,婶也不会让你把握机会到他那儿做事。咱们府里,五位少爷,四位姑娘,独独五少爷性子最好处,有一个不为难人的主子,日子多好过都不知道。婶子光瞧他时不时屈尊来看昔日的马,便知他是个恋旧情的孩子,你伺候他几年,以后到了年龄,说不得他能给你恩典,将你的卖身契还你。让你出府做个自由人。”林子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可谓是掏心掏肺。林子婶和她家那个都是雇佣的奴才,因此最大的恩典便是赏了自由身,日后的孩子能不为奴不为婢。
  听了林子婶的一席话,凤鸢点点头,说道:“五少爷人很好。”
  “那你……”
  凤鸢笑了笑,“婶子,在哪儿都一样的。”
  林子婶可算看出来了,凤鸢是个傻丫头。
  ……
  启月院。
  裴久瑁捧着一樽泥人去马房的事儿传到裴二奶奶耳朵里。将此事禀报给裴二奶奶的,就是五少爷院子里的胡嬷嬷,她是裴二奶奶的人。
  裴二奶奶抿了抿茶水,说道:“贱种就是贱种,跟他那个早死的娘一样登不得台面。也只配跑去肮脏的马厩跟畜生为伍。”裴二奶奶端庄的坐着,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根本看不出她在口出恶语。
  淮忠侯府二房统共两位少爷,两个姑娘。二姑娘裴珑娘三少爷裴久琼乃裴二奶奶嫡出。三姑娘裴袅袅是倩姨娘所出,倩姨娘处处讨好裴二奶奶,因此,裴二奶奶对裴袅袅不怎么磋磨,左右不过一个庶女。而五少爷裴久瑁裴二奶奶极其厌恶。他生母平姨娘最会在二爷跟前卖巧,亦甚得二爷欢心。甚至,在她层层把控之下,那个贱人还能够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可惜了,自她悄无声息的把平姨娘一岁的儿子弄死后,平姨娘所出的第二个儿子裴久瑁便被送到侯爷身边,她插手不得。不过整治平姨娘的本事还是有的,瞧,她不是早早埋在地底下了吗。
  等到了裴久瑁十岁,有了自己的院子,裴二奶奶已经无力去弄死裴久瑁。两三岁的孩子死了,还能说是早夭,孩子站不住。裴久瑁已经大了,而且,上头还有老侯爷护着。裴二奶奶能做的就是在他院子安插自己的人,对他的要求一概答应,试图养废他。
  “以往裴久瑁都是一个人钻进那马厩,今日怎么还带着一樽泥人去,难不成还把泥人带过去给那个跛脚马玩?”三少爷裴久琼正在他娘那儿请安,听到这儿,插话问道。
  “马房里新调进了一个小丫头,五少爷是去寻她的。”裴久瑁心里可能知道胡嬷嬷是裴二奶奶的人,所以对她并不亲近。但是胡嬷嬷自然能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消息。
  裴久琼一听,眼睛都亮了,兴冲冲的说道:“五弟才十二岁,恐怕毛都未长齐,就想着姑娘了?倒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丫头长的如何?”定是好看的,不然,怎么能勾。引上裴久瑁呢。裴久琼很兴奋,想跟胡嬷嬷打听一下那丫头的容貌。可他话一说完,就看到他娘不悦的盯着他,他心一颤。虽说香仪已经被她娘寻了由头赶到了庄子上,此事也算翻篇了,但是他娘气性显然还没消。
  “娘,我就随便问问。”裴久琼躲避裴二奶奶的目光。他经了香仪一事,短时间内都不敢进女人的身了,生怕又闹出什么事,可老实了。
  胡嬷嬷说道:“那丫头不过十一岁,容貌没见过,但是听说长的挺标致。”
  裴久琼一听年纪,就兴致缺缺,他喜欢的都是丰’乳’肥’臀的女人,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奶。子都没发育好呢。
  “裴久瑁喜欢那丫头?”裴二奶奶开口问胡嬷嬷。
  胡嬷嬷谄媚的笑道:“五少爷年纪还小,喜欢不喜欢可难说。”
  裴二奶奶眯了眯眼睛,说道:“十二岁,也不小了。”裴久瑁跟着侯爷身边十年,性子定性了,难以掰弯。裴二奶奶想养废他,却无从下手,现下脑海里有了一个主意。
  “寻几个姿色上等十八九岁通人事的丫头送到裴久瑁的庭竹院,对她们说些什么,胡嬷嬷,你心里可明白?还有,把马房的那个小姑娘也送过去。”十二岁的少年郎,若是被点拨了床上的事儿,哪还有不沉沦的。将他养成游戏花丛的浪荡子,他也就废了。
  “记住,咱们只是替裴久瑁找几个伺候的他的人。至于,那些人为何会伺候到少爷床上,是她们自己想要往上爬。懂吗?”裴二奶奶眯眼,温柔的说道。
  “是。”胡嬷嬷连连点头,谄笑着说道:“可不就是是那些丫头片子想要勾搭上主子,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才自作主张才媚主的吗,咱们五少爷可才十二岁,那群不省事的浪蹄子。”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咧……走过路过收一个


☆、初见

  林子婶这边还在劝说凤鸢等下一次裴久瑁来马房时,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院子里还缺不缺针线丫鬟。
  那边,就有人来马房叫凤鸢去庭竹院了。
  马房的人都闻讯而出。
  “要凤鸢去庭竹院做什么?”王成看面前的小厮面生,他们马房来来去去的就那么些人,没见过他。看这面生小厮衣服的料子比他们好上数倍,他来找凤鸢做什么?
  来人是裴二奶奶的人,他有些倨傲的说道:“咱们五少爷觉得马房的小姑娘挺好的,奶奶做主,将她拨到五少爷院子里伺候。”
  这可是刚要打瞌睡,枕头就送过来了。林子婶笑眯眯的对来人说道:“原来是五少爷的吩咐。”
  “凤鸢,这可是好事。”王成乐呵呵的说道。马房的人都觉得凤鸢这可是走了好运,早知道讨好了五少爷的烈风,能调入二房,他们宁愿被烈风踢上几次,也要跟烈风打好关系。
  “凤鸢,婶子替你收拾衣裳行礼,婶子先前的给你的那床被褥你也拿去,天气冷,盖着厚实。”
  “收拾什么,到时都给你准备新的。你们马房东西都是畜生味儿,带着这样的衣衫被褥过去,熏着主子可有你好受的。”那小厮对凤鸢林子婶颇看不上眼,嫌弃的说道。
  凤鸢眉头皱起,林子婶面色也有些尴尬,她搓了搓手,说道:“也是,到了五少爷院子里,东西都是有的,是我想差了。”林子婶瞅着面前的小厮,心里暗想这五少爷院里的人说话如此让人讨厌,凤鸢又是安静柔弱的性格,到时说不准要受委屈。
  “快走!别磨蹭。”
  “好好好,凤鸢哪,到那儿照顾好自己啊。”林子婶嘱咐道。
  凤鸢出马房的时候,频频回头,眉心轻蹙。
  凤鸢可谓是毫无准备的就跟着来人走出了马房。
  淮忠侯府的五位少爷都住在前院,凤鸢自打入府以来,多是待在后院后厨,等闲不能外出,因而对前院不熟悉。小厮带凤鸢离开马房后,没有立刻前往庭竹院,而是折到二房,领了其余四人,方前往五少爷的院子。
  凤鸢没像旁边的四个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般左顾右盼,而是低眉顺目的走着。
  那四个女子俱是前挺后翘,眉目俏丽,她们脸上都带着一些兴奋,仿佛有什么好事似的,她们在一旁交头接耳。凤鸢垂下眸子想,若是叽喳的绛竹看到了,定会说这样的女子才是顶顶好的,只因人家的胸。脯大。想到绛竹,凤鸢心情有些低落了。
  “安静。到了前院,你们可不能毛躁。”那小厮对那四个女子倒是好声好气的。
  “知道了。小哥,你别凶我们。”眉间一颗淡痣的粉衣丫鬟柔媚的拉长了声音。
  “没,没。”那小厮身子软了一半,心里暗想着,这丫鬟的声音真是听着就让人酥酥麻麻的。
  “你明明凶我们了,紫苏,你说说,方才李哥是不是对咱们口气不善?”眉间淡痣的丫鬟小步一跺,娇嗔的说道。
  “是啊,小哥哥,你凶了呢。”紫苏掩唇笑道。
  “天地良心啊。”那小厮见几个漂亮丫鬟围着他转,嘴巴都要笑歪了,在那边和她们调笑着。
  凤鸢耳鼻俱掩住,权当听不到旁边的笑闹,实际上,她也融入不了她们。
  凤鸢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往前走着,而那小厮突兀的就噤了声,顿住了脚步。凤鸢没留神,险些撞了上去。
  她刹住脚步,疑惑的抬头,看向让小厮顿了脚步的少年郎。
  这人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腰间扎着流云腰带,头上也只是简易的束着玉冠。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唇有些薄,俊美的面庞没有半丝表情。
  凤鸢对上他的相貌,倒不如旁边那几个丫鬟一样,红晕满脸。只觉得他的样貌顶顶好,可他不冷吗?凤鸢心中有那么一丝纳闷,他们现在站在屋外,那风吹过来,刺骨的寒,而他连披风未着。凤鸢对他佩服异常。
  领路的小厮侧跪在一旁,旁边几个方才还说话的几个姑娘也纷纷侧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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