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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_一叶遮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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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辰,今晚雁心姐姐定是歇在她爷娘那儿了。咱们在这儿猜,也猜不出什么,睡吧。”凤鸢轻声说道。
“哦。”文意翻了个身,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心里存了事,屋里的三人一时半会儿没能睡着。
等到了二更时辰,文意和娉婷两人呼吸方稳定,陷入了深层睡眠。凤鸢却是整整一宿未曾阖眼。
☆、下绊子
如常的走进小厨房,凤鸢围着灶台擦了擦,她看了看灶身里,木柴只剩下两三块在烧着,她添了一块,用烧火棍调了调,让木柴能更容易的点着。
“凤鸢丫头。”罗厨娘手搓了搓裙子,往凤鸢这边走了过来,她面上带了几分怜惜。
“罗婶子,要我帮着做什么吗?”凤鸢疑惑的抬头看她。
“不用,这边能忙的过来。我昨日跟你说的事儿,你听听过就算了,成不了了。”罗婶一向大喉咙,现下轻着嗓音说话,她自己都略感别扭。
凤鸢歪头回忆了一会儿,昨日罗婶有和她提了提将她调入厨房的事儿。她摇了摇头,说道:“无碍的,在哪儿都一样的。”
罗婶重重的叹了口气,厨娘二弟跟管事熟,她让二弟帮忙从中周旋一下,将凤鸢调入后厨。她二弟一开始倒还说这事儿问题不大,但是听到凤鸢的名字,就直接拒绝了。
她二弟对她说:“姐,你找个别的丫头进后厨,我能替你想想法子,但是那丫头不行,怪就怪她运气不好,在那个屋里住着,她们一屋子人都遭人恨了。有人要整她们啊。这事儿咱们可都不能沾手的,小心惹了一身腥气。”
罗厨娘见面前小小的姑娘家根本不知她们屋被人整的事儿。虽知应该明哲保身,但她还是提点了两句,她附耳在凤鸢耳边说道:“这事儿不成,是因为上头有人拦着。”
凤鸢眼神疑惑,她不知不觉得罪了人吗?
“你们屋的人都得小心些。”罗厨娘的话也只能撂到这儿了。
凤鸢眼神一动,睫毛轻颤。她视线下移,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她们屋最近不太平的事儿有些多,真的是被人算计了?她们屋能碍到什么人?她们不过守灶丫头,向来本分行事。若说有能让人惦记的,唯有绛竹被害一事。
……
“凤鸢,府里新采买了几个丫头,冯嬷嬷让她们来守灶,咱们要去别处。”甫一回屋,凤鸢就看到文意焦急的在踱步。屋里人都不在,文意没有主见,遇上这事儿只想找人说说。哪怕凤鸢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可她就是觉得凤鸢比她沉稳。
文意颓然的坐在地上,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把我们调去别的地方,我们守灶守的好好的啊。冯嬷嬷让我去倒夜香,这多腌臜啊,还比不得咱们守灶来的干净呢。”侯府高门大户,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米田共,痰盂、夜香这种玩意儿怎可能少。府里有专人负责,清理各个院子的夜香。
守灶丫鬟在府里的地位低等,但是比夜香妇要好上一些,文意这样,等同于被贬。
文意颓然,但见凤鸢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急着说道:“你也没得好去处,冯嬷嬷让你日后去清理马厩。我是跟人的米田共打交道,你是跟畜生打交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凤鸢眉头轻蹙,抬眸看文意一眼,说道:“慌乱无用,我们并无他法。”冯嬷嬷已经如此安排了,她们只能服从。
文意语塞,她自然知道她们不能反抗,但是凤鸢应该跟她一样,茫然失措啊,怎么能半点反应都没有!
“收拾行李吧。”冯嬷嬷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昨日说让遥晴她们离开,就让她们离开,一个晚上都不能多留。她们既然要去别的地做事,亦不能在这儿多待。
凤鸢和文意两人将行李收拾好,同时望着八人床铺发怔。八人的物品只剩下雁心一人的了,其余的人都有了别的去去处。
此事,门吱嘎一声开了。
凤鸢回头,看到雁心领着六七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各位姐姐好。”这几个小姑娘不过八、九岁,面上都有些怯怯的。
凤鸢看到她们手里提着的行礼,知道这些人是顶替她们守灶的。她抬眸看向雁心,说道:“这批新来的小丫头看着挺乖巧的。”
雁心点头,这群小丫头们年纪小,府里管事采买进来也是将她们调。教过的,日后带着应该会挺轻松的。
雁心看着空荡荡的屋内,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冯嬷嬷让她来,叫文意凤鸢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屋子,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但她还没来得急开口,凤鸢她们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雁心嘴唇蠕动,静默半晌,她转头对那群小姑娘说道:“你们自己喜欢哪个床铺,就将自己的东西摆好放那儿。待会儿我再同你们细说在这儿做事的规矩。”雁心说完后,冲凤鸢和文意招了招手,抿了抿唇,说道:“凤鸢、文意,我有话同你们说,随我来吧。”
雁心将凤鸢二人领到屋外后顿足。她望向屋里小声议论着新住处的这群小姑娘。
“看到她们,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你们刚来这儿的模样。”雁心现下十八岁,她十一岁便在这儿当值,是她们屋八个人里面资历最老的,可以说,其余七个人都是由她带着的,一开始有什么不懂的,头一个先找的也是她。
凤鸢静静的看着雁心。
雁心迎上凤鸢的目光,唇角微勾,目光透露着怀念。
“我记得凤鸢你前年来的时候,也和她们差不多的年纪。你一来,性子安静的不像话,我们说,来的这个又是个和遥晴、雅儿一样的小闷葫芦呢。”
雁心目光又扫过一旁的文意,继续说道:“文意你的性子好,嘴也甜,但做事太过懒散,到了别处,可要勤快些。”
“雁心姐姐,你还留在这儿吗?”文意问出心中的疑惑。
雁心避开文意的目光,说道:“在这儿待了七年,家里也没本事让我往高处爬,只能继续留在这儿了。”
“那也比我们好,我们都被撵到别处了。”文意语气低落。“我们七个人,唯有你在原地。”
凤鸢注意到雁心躲避的目光,她应当是知道些什么的。“雁心姐姐,你方才说有话要同我们说,可是有什么要告诫我们的?”
雁心猛一抬头,对上凤鸢明亮的桃花眼。
凤鸢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局促。
“大奶奶召见了我们,石英随后被查出问题。在外人眼里,我们自是脱不了干系。府里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二房的石管事,给我们下绊子。凤鸢,你心思细腻,定是发觉了。今日此番话不该由我说的,你们也当做不知此事,你们到了别处,记得小心行事。也许时日一久,便没人在作弄了。”雁心方才就是打算对凤鸢、文意二人说此事的。
凤鸢眸子一闪,心中道:果然。
文意听完雁心的话,发怔,后冷笑一声:“娉婷嫁了鳏夫,遥晴她们被提前遣回,凤鸢被赶去马厩,我被派去倒夜香,是有人为了向石管事示好,在整我们?是冯嬷嬷?”
凤鸢心想,不单单是冯嬷嬷,冯嬷嬷能管她们几个,但是手伸不到后厨。罗婶不能调她进小厨房,是因上头也有人在阻挠。石管事是二老爷的心腹,想讨好他的人多了去。她们不过是不能反抗的蝼蚁。
“本就是石英下毒手害了绛竹,他这个恶人不过被打了三十杖。石英这样算是得了便宜,为什么还有人因他爹的身份,来作弄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文意娇娇弱弱的,但现下觉得自己心里受了极大的委屈,她忍不住嚷嚷出声。
“轻些。此话不能教别人听见了。”雁心左顾右盼,有些慌乱,她伸手捂住文意的嘴。
文意挥开雁心的手,质问道:“我们都遭了罪,为什么罗扇还能去二房做事。”
“罗扇爹娘就是二房的,罗扇娘保证罗扇不再跟我们来往,将她从此事中摘了出来。”雁心说道。其实罗扇娘的想法无可厚非的,她娘也是为了罗扇好,若是罗扇继续和她们来往,讨不得好的。她听她爹说,罗扇娘这次可是花了多年的积蓄,疏通了门路,才让罗扇回二房做事的。
“那你呢?你爹娘也不让你跟我们来往吧?”文意再次质问道。
雁心避开了目光,她爹娘是这样说过。怕文意凤鸢误会,雁心说道:“等过了这个风头,我们自然可以继续来往的。”她们多年的情谊,她自是不舍放弃的,只是眼下大家处境不妙,只能先顾自己了。她能继续当个小小的守灶丫鬟,她爹娘也是走了关系的。
“你在这做什么好人,你和我们这样无依无靠的自是不一样的。若一开始不来往,日后也就别再来往了!凤鸢,我们走!”文意拉着凤鸢的手。
凤鸢制住了文意,说道:“雁心将内情说予我们听,是她的好意,你莫如此激动。”
文意嘴撅起,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比跟我的深厚些,你不跟我走,我自己走。”
“文意,你别想岔了……”雁心一脸为难。
文意现在哪能听得进去雁心的话,被发配去倒夜香,她心里极其委屈。同屋的人要是都一样,那也就罢了,可是雁心和罗扇凭什么能例外。心思一偏激,看着雁心就觉得她面目有些可憎,而不跟她一同敌视雁心的凤鸢,也变得讨厌。
文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雁心追了两步,没追上。她转头看着凤鸢,眼里流露出惆怅。
凤鸢无言的看着雁心。
雁心露出一个苦笑:“我都不知说什么。”她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的那一片湛蓝,一月前她根本没料到现在的情形。
“凤鸢,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们信吗,我也想帮你们留在这儿的,可我什么身份……”雁心摇了摇头,目光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 龟速码字中~~~
☆、马房
一道又一道木栏杆隔开,一匹匹骏马被绳索牵制着关在里头。
凤鸢提着装满豌豆、玉米、麦麸的等人高的大木桶走进了马棚。
将它们的伙食挨个儿倒进槽口,等木桶空了,她的手也酸的不成样子。冬日天寒,她这一番动作下来,额间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凤鸢浑不在意的用袖口擦了擦,继续去取马匹的伙食。侯府的马厩养着数十匹的骏马,方才她带来的不能使它们饱腹。
“提食桶这重活放着我们大老爷们干就行,你去马匹整些新鲜的干草铺在马厩里。”王成跑过去接过凤鸢手里的食桶。
“好家伙,你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力气倒是不小。”王成身板微胖,接过食桶,觉得它很有分量。
“谢谢王成大哥。”凤鸢来到马厩好几日了,来马厩倒也不如之前想的那么不堪。侯府有数十匹骏马,马厩的仆人亦是不少,其中王成林子他们和凤鸢有过一面之缘。王成看到凤鸢,颇是自来熟,看到她年纪小,对她处处照应。
凤鸢并未同王成客气,轻声道谢后,她转身去稻草屋寻了新鲜的干草放到马厩里。这大冷的天,不光是人冷,畜生也挨不得冻,铺些干草,马匹都有灵性的窝在干草那儿取暖。
王成蹲在槽口前,将料豆、嫩草倒了进去。“马儿啊,你算是投对了胎,你过的日子可比人都精贵。饿了有人伺候,渴了还有咱们给你倒水。”那颗粒饱满的豆子,贫苦人家自己用都舍不得,也就侯府家底丰厚,对这些个畜生都精养着。
将健硕的骏马喂饱,王成拿起竹扫帚清理马厩的粪便。他对一旁还在铺干草的凤鸢说道,“外头人瞧不上咱们马房的人,稍有关系的人都奔了别的前程。你也不知得罪了谁,要不怎么把你这小姑娘扔到这儿来。不过我们人不坏,你在这儿安心的待着吧,左右活计都不累。脏活累活你躲远些,放着我们来。”
凤鸢淡淡的笑,几日相处下来,她知道王成话虽多,但待人是一副古道热肠。
王成扫着地,继续碎碎念道:“要说咱们这儿有什么不好,就是女的太少。咱们这儿大多是大老爷们,你一个小姑娘待着无聊,可以去寻林子他婆娘说说话。林子嫂她说你那屋子潮了些,过几日得空了帮你收拾一下。那屋以前都是放杂物的,我们也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总不能让你跟我们一群男人住一起,只能把你先安置在那儿了……”
王成在一旁念叨,凤鸢不觉得什么,旁边人都听不下去了。
“王成,你这废话跟个女人一样多。人家小姑娘都不想理你了。”旁边壮硕的青年正提着水桶,举着马刷给马匹梳理毛发。
“洗你的马去吧,凤鸢妹子什么时候嫌我话多了?马也会冷的,你提的水又不是热的,大冷天的要是吹风,叫马受了寒,你可吃不了兜着走。”王成反怼过去。
这边笑闹着,那边林子嫂身子圆润,大手插着腰,冲他们大着嗓门的喊着:“你们速度快些,快开饭了。”
“好咧。”王成冲林子嫂应了一声。
马房的人也不讲究什么等齐了人吃饭。
凤鸢洗净了手,到桌前的时候,桌上的菜动了大半,且仍在快速的减少着。
“你们这群恶狗,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明明准备的伙食能喂饱你们的。”林子嫂对其余人呵斥一声,她也管不住,这群男人就是这个德行。
“凤鸢,来婶这儿,婶给你碗里留了菜。”林子嫂带着笑意的冲凤鸢招手。凤鸢这小姑娘,同她女儿一般大小,又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见多了马房这些莽汉,林子嫂对凤鸢自然有几分亲近之情。她和林子不是家奴,投了侯府做工,儿子女儿在家由她公爹婆婆带着,平时也见不到几次,一看到凤鸢,她就想到了自家的小闺女。
当林子嫂将盛满饭菜的海碗递给凤鸢时,旁边的男人们发出‘啧啧’声,一副林子嫂偏心偏到家的模样。
“谢谢婶子。”凤鸢接过海碗,小口小口的吃着。初来马房时,她不明情况,到了吃饭点,看到乱七八糟的餐桌忍不住发怔。她以前守灶的时候,一同吃饭的都是些姑娘家,哪怕是妇人,也不会像马房的人一样吃个饭仿佛要抢起来一般。
林子嫂嗓门大,心却是细的,体贴人家小姑娘没见过这种阵仗,接下来每每一顿都给凤鸢独立备了碗,先替她夹了饭菜。
“婶子,我也要和凤鸢一样,你下次给我也准备个碗。”马房的人瞎起哄,说道。
林子嫂当即重重拍了桌子一下,大喉咙的嚷嚷道:“滚犊子,吃你们的饭去!”
凤鸢抬眸,静静看着他们嬉笑怒骂。
“凤鸢,你在吗?”门外传来怯怯的声音。
凤鸢抬头望去,是文意。她的脸上有个深深的巴掌印,眼眶红肿,唇色苍白。
屋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的往文意那儿看去,文意十六岁的大姑娘,现下狼狈,被这么一群汉子盯着,她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林子嫂看了看文意的脸,顿了一顿,对凤鸢说道:“既然有朋友来寻你的,快去吧。碗放这,婶给你顺带洗了。”
不等凤鸢说话,林子嫂往文意那儿努了努嘴,说道:“她找你也许是有急事。”
凤鸢有些担心文意,向林子嫂道了谢,走向文意。
将文意带到她的屋子,凤鸢抿了抿嘴,说道:“被人欺负了?”
文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语序有些混乱,说道:“说了不找你的,可是不找你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倒夜香的婆子们欺人太甚,总是奴役我。贵人屋里里干净的痰盂,她们都争着抢着去取,表现自己。可取来了夜香,她们都躲着,让我一个人挑着送给外面的夜香妇。我生气,骂了她们一句,她们却是一伙的,还打我!”文意自那日和雁心凤鸢单方面的闹了别扭后,真的没打算再找她们。可受了委屈,总想找个人诉苦,她寻思着凤鸢的境遇和她最为相似,便孤身来找她。
文意扫过凤鸢的屋子,这儿应该只有凤鸢一个人住,因为屋内唯有她一人的床铺。这破屋比不上她们原先住的地方,这里柴火都是杂七杂八的堆着,还有废弃的木锅旧衣裳等。屋子潮湿,冬日寒,住这儿晚上是种折磨,文意看着,觉得凤鸢的处境果然如她所料。她们同病相怜,都是受到排挤的。
凤鸢随着文意的目光,看向整间屋子,这儿本是马房堆放杂物的屋子,采光不好陈设简陋,但马房并没有其他地方给她住了。
这些日子,林子、王成他们陆陆续续把杂物清理了出去,给她腾出了一个屋子。
床上的帷帐是林子婶给她套上的,缺了角的洗漱架是王成他们钉好了给她安置在屋里的,他们挺照顾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人呢?
快出现了吧?
快了~
☆、跛脚马
“你别哭,我先替你脸上上药。”凤鸢收回目光,走到窗前,从半旧架子上取出药膏。对文意动手的人没有半点客气,她脸上有指甲刮出的伤痕。这么深的伤痕,不涂药说不准会留下疤。
马房骏马烈性,有时发了脾气,会伤到旁人,是以,马房都是备着伤药的。不然,真不知如何处理文意脸上的伤疤了。
文意唇抖了抖,那泪水如掉了线的珍珠往下流。
“凤鸢,上次我跟你们闹别扭,我很后悔,我们知道你们都很好。雁心姐姐平素那么照顾我,我还对她说了重话,定是伤透了她的心。”
凤鸢叹了口气,说道:“别哭,眼泪滴到伤处不灼痛吗?”
“我为什么这么惨?”文意发怔的问着凤鸢,“如果不是绛竹,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文意话语里的埋怨之意甚浓。
“怎么能怪到绛竹头上。怪只怪……”凤鸢的言下之意淹没在心口中。
文意苦涩的说道:“我知道我不该怪绛竹,她自己命更惨,就这样被人害死。可我好端端的被调去倒夜香,还被人打成这样,我该去怪谁?你说说,侯府里那么多人,凭什么轮到我们就要被人欺辱。你说啊!”文意咬唇。
“我就要这么一直被欺负了吗?”文意喃喃道,“凤鸢,我不甘心。”
凤鸢无言,或者说她不知如何安慰文意。她在马房,并未受到磋磨,做不到感同身受。也许,凤鸢天真一点,她会劝文意,让文意对那些欺负她的人示弱示好。可她心里明白,文意和那些人闹成了此番情形,和解不过是说笑。
“凤鸢,我们得想个法子给自己找出路,难道就这么让她们作践吗。”文意冷着声音说道:“我要让那些欺负我的贱人们都后悔!”文意对倒夜香的婆子们真是恨之入骨。
“你莫冲动。”凤鸢蹙眉。她和文意同屋二载,文意被人欺负,凤鸢心中自是替她鸣不平。
文意摇了摇头,说道:“凤鸢,你人虽小,心思却是细腻,平素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遇上了委屈也只会逆来顺受。我们离了守灶屋,气愤、委屈,唯有你,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但也许你能够安于自己的现状,但是我不能。”
凤鸢怔着,娇俏的桃花眼里满是迷茫,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见着凤鸢难得一见的迷糊样,文意噗嗤一声笑了。她做了先前迟迟难以决断的决定,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文意仗着比凤鸢高,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发。
凤鸢抬手捂着自己额发,蹙眉询问的看着文意。
文意和先前哭泣的样子完全不同,凤鸢揪了揪她的衣袖,不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的。”
文意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以为我要去跟她们拼命?放心,我还没那么傻呢。”凤鸢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文意也无意和她说太多。
“那些老虔婆整日寻着理由打骂我,我回去迟了,又要挨训。我要回去了,下次……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再出来。等我得空了再来找你。”文意没再和凤鸢细说,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
凤鸢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过了几日,文意那边好似也没什么不妥。凤鸢亦渐渐适应了马房的生活,一切仿佛都回归了平淡。
凤鸢靠在一匹矫健的白色骏马身上,这匹马额间有一道红色闪电似的标志。这匹马很特殊,因为它的脚有些轻跛。
凤鸢抚摸着骏马的身子,白马柔顺的低头蹭了蹭凤鸢的腰。任谁都猜不到,这骏马原先是靠近就要被踢的。
当白马蹭凤鸢的腰,怕痒的凤鸢避开了。“别闹。”
白马当真就不动了,柔顺的低下头,吃着凤鸢喂到它嘴巴的嫩草。
“哎呦,凤鸢,烈风对你可真是亲昵。我喂了它三年,就差把它当祖宗供着了,可也没见它对我有一个好脸。”王成给隔壁马匹喂食时,看到凤鸢和烈风在闹着,这般打趣道。
“我原先也是怕它的呢,可是它根本不似你们说的那般暴躁,挺乖的。”凤鸢给烈风梳着马毛。
“那是对你才好脾气。烈风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呢,难道它也认雌雄?知道你是个小姑娘,就不给你蹄子吃?嘿,将喂食它的差事给了你,还真的轻松了很多。不过,别看它现在跟你亲近,你还是要小心防备着它。”王成念叨着说道。
“知道的。”凤鸢目光柔和,手中动作轻轻的撸。着烈风背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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