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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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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看着余欢每天在头上写字又笑脸迎人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没过两天就主动又找了护额出来戴,说是冻脑袋。
第二十章 进山
红绡这两天紧张得厉害,前天她去镇上新开的水粉铺子买胭脂,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跟一个小孩儿撞了一下,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纸条,再抬头那小孩儿也不见了,她立时警惕起来,捏着那纸条在铺子门口站了半天也没动弹,后来她带着纸条回了余家,借着上茅厕的机会才敢把纸条打开,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甩。
那字写得刚劲有力,一看就不是寻常读书人写的,红绡琢磨半天,把这纸条偷偷地交给了楚淮。
楚淮一天比一天清醒了,这在红绡眼里当然是好事,不过他也越来越难伺候,说话时都要格外小心以免惹怒了他,这又让红绡格外思念以前的小傻子。
楚淮一看那纸条就笑了,随手一揉,把手里的纸团扔进炭火堆里烧了。
红绡小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袁将军……”
楚淮瞥了她一眼,让她头顶发麻脚心冒汗,从此把自己的嘴封得严严的,再没提过这茬。
需要你知道的你可以知道,不需要你知道的你若是知道了,那只能让你以后没法再泄露秘密。这是楚淮一直坚持的不二信条。
不过楚淮对红绡算是宽容,毕竟他现在身边无人可用,就算红绡偶尔逾越了,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脾气还不错地放过她。
信自然是袁振写的,可说实话,他对能接到回信颇感讶异。
袁振是楚淮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楚淮十四岁时入军中历练,去的就是袁振祖父的军队,一待就是三年,后来袁振祖父病重,是楚淮联合自家外祖力保当时仅有二十岁的袁振接下祖父嫡系,成了大庆十余朝年纪最轻的镇国将军,袁振对楚淮亦是投桃报李,当年若没有袁振在京城呼应,那场争乱又怎会在一夜之内平复得消无声息?
可以说袁振有今天是楚淮一手推举出来的,而楚淮的大业也离不开袁振的支持,加上两个人发小的情谊,他们之间的感情很难用单纯的合作、忠义或者朋友来形容。如果说信任,当年的袁振绝对是楚淮最信任的同伴,可现在不好说。
有了燕清芳的前例,楚淮还能相信谁?甚至他自己身体里就有个傻子随时就能压他一头操控身体,他连自己都不能信了,更何况五年未见的袁振?
袁振这几年为大庆鞠躬尽瘁,为楚安百般奔走,守住了关北又去保西北,二十万军权在手忙得不亦乐乎,这样的袁振、做了给楚安做了五年忠臣的袁振,会甘愿在一切都安稳落定之时再冒风险,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押在他楚淮身上吗?
他不确定,却也不能放弃袁振,所以他才会让红绡去传信。袁振仍尽忠于自己那是最好,如果不是,这封信也足矣引起楚安的猜忌,楚安一旦对袁振有了怀疑,袁振现在纵然不是楚淮党,也会变成楚淮党。
今天的天气有些异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不到中午天上就积了厚厚的云,可以预见近几日内必降一场大雪,成猎户不由心急起来,如果今天不能将陷装好,一旦大雪封山,不论进山还是装陷阱,难度都将成倍增长。所以自打出了镇子成猎户的步子就急促起来,跟在后头的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此次进山除了成猎户外还有四个年轻猎人,另外便是陈木匠、余欢、楚淮和墨离。
陈木匠今天自打见到余欢就一直低着头,后来还是余欢主动与他打了招呼,就像寻常一样,陈木匠更为羞愧,越发地不敢面对余欢。后来成猎户做中间人,问陈木匠要了三轴纺车的一半利润分给余欢,余欢并不拒绝,这才让陈木匠的心落了地,带着余欢早在他那里打制好的齿轮机件,跟着他们一同进山。
由于余欢路上要与成猎户探讨陷阱的安装方式,便将楚淮托付给墨离照看,墨离为人不算冷漠也称不上热心,应了一声就带着楚淮远远地缀在众人之后,只照看着不让楚淮离开自己的视线,旁的却是不管,时常停下来挖取一种百里山上独有的只在初冬才出产的止血药物。
陈木匠跟在余欢和成猎户身后,听他们讨论着一些极为新奇的陷阱设置,知道这些陷阱都是由他背负的这些机件组装而成,可他却苦思几日都不得其法,不由心里极为好奇,可他又拉不下脸面再去问余欢,成猎户一直想为自己的亲家说说话,便主动慢下脚步把他也拉进说话范围。陈木匠十分尴尬,因为纺车一事便是因为他和余欢合作拼装才出的事,虽然他现在答应会给余欢补偿,但到底是他有错在先,便担心余欢不给面子落他的老脸,可余欢并不因他的加入而藏私,更让陈木匠取出一些体积小的机件来随手组装,让他们更直观地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次的陷阱以捕为主,并不伤及猎物毛皮,若能成功,相信大家的收益都会有所提高。”
成猎户立时大笑,“好,那咱们这回就走深一些,光抓狐狸狍子实在太没意思了。”说完又对余欢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以后你为我设计陷阱我不再单独给你酬劳,但凡是你陷阱抓来的猎物,卖出后我给你两成分利。”
成猎户有自己的打算,虽然雇佣余欢改造陷阱的价格会比较便宜,但陷阱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余欢的想法灵活多变,如果她肯主动在上面花心思,一定能设计出既省力气又威力巨大的陷阱,如果能不时地捉到野猪豹子等猎物,虽然利润分去两成,可最受益的还会是他。
余欢想了想,“是不是需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成猎户道:“如果你答应,咱们就是合作关系,那旁家的陷阱生意你就不要再接了。”
跟在后头的几个年轻猎户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他们上回跟着余欢一起布置陷阱时就看出余欢很有才能,那些齿轮连上绳索就能带起极重的钢刺,往往一击毙命,就算是大型猎物踩上去也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事实上成猎户这几个月来的收获要比其他猎户好上太多,其中这些陷阱占了很大的功劳,有一回竟还猎到了野猪,要知道野猪皮厚力壮,连老虎都顶得死,以前想单靠陷阱捕到野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这次上山也都存了想要拉拢余欢为自己改造陷阱的心思。
余欢道:“这件事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反正即将封山,不怕耽搁时间。”
成猎户欣然应下,又连连向陈木匠使眼色,意思是这才是长久的求财之道。
余欢说了会话,回头去看楚淮,一望之下却不见了楚淮和墨离的身影,连忙停下来向后面的猎户询问。
那几个猎户见余欢没有马上答应成猎户的要求全都憋足了劲儿地向余欢示好,落在最后的后生道:“楚大嫂放心,楚大哥是跟着墨大夫采药去了,墨大夫功夫不错,不会出事的。”
余欢因“楚大嫂”这几个字难得地羞涩了一下,越看说话那后生越顺眼,心想着以后有好处一定不能忘了他,嘴多甜哪!
另一个猎户奇道:“墨大夫还会功夫?”
那后生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上回进山差点被山猫挠去半边脸,墨大夫回身一脚就把那山猫踢死了,他的脚尖就擦在我脖子边上过去,都带着风。”
几个猎户听了啧啧称奇,都说墨大夫医术不怎么样,想不到竟还是个功夫好手。
余欢却是知道墨离身上带着一些古怪功夫,有一回她在他家里研究机巧箱子,看见他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像在跳舞,后来他解释说是在练拳。余欢也看不明白,不过余潭老大人还没落魄的时候结交过一些江湖好手,她也见过几回武功较量,哪个都没有墨离打得这么难看,跟抽风似的。
成猎户到底老成持重,“身上没有些底子怎么敢只身在百里山走动?墨大夫就是看起来不太精神,可他的眼睛里全是精光,警醒着呢!”
虽然他们都这么说,可余欢还是担心,百里山里有马贼的事情传了好久,虽然她没有见到过,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他们一队人在一起总会安全一些。
最后那后生看出余欢着急,便道:“要不然你们继续走着,我回头找找他们,找到楚大哥再来追上你们。”
余欢很想亲自去找,可答应成猎户的事情不能不做,现在天气不好,一旦下了雪就无法安置陷阱,成猎户也一定着急。这么想着,便诚恳地拜托那后生跑一趟。
其他几个人见状都有点后悔,错过了大好的拉拢余欢的机会。
后生腿脚麻利,很快就到了最后看见墨离挖药的地方,左右看看,地上还留着不少挖掘的痕迹,确定是这里无疑。可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应他。
百里山山深林密,现在已经入冬,百木枯黄,视野虽然好了不少,可密林深处仍是瞧不清楚。后生茫然了一会,看见有个方向的枯草略略带着踩踏的痕迹,想也不想就往那边去了。
后生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在树杈上做个记号,生怕走丢了走不回去。后来走得实在太深了,他心里没底,正准备最后再喊一声不行就回去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从他身后蹿出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
后生立刻挣扎,反肘朝身后那人击去。他正是二十出头身强体健的年纪,又是猎户出身,自信这一击就算不能直接将人击晕,也能击得那人满脸桃花开,可不想手肘关节骤然一麻,像是被弹了一下,他整条手臂都失了力气,接着那人扣着他的上臂一抓,轻而易举地将他翻转过来!
后生双瞳猛缩,眼前这单膝压在他胸前,一只手就将他牢牢压制的人,竟是他刚刚才称道不已的墨离!
墨离捂着他的嘴,侧耳细听着什么,察觉他挣扎得狠了才看他一眼,竖一根手指在唇边,极轻地“嘘”了一声。
后生此时才看到,墨离一只眼睛竟然是青的,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密林深处,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捂着一只眼睛快步疾行,他时不时地停下查看地面的暗记,或是一堆树叶,或是几块石头,最终将他引至更深的地方。
最终这人见到一个头戴护额的削瘦男子,盯着对方清醒冷厉的双眼,他狂放的脸上不禁现出极喜之色,“王爷!”
第二十一章 袁振
墨离松开了压在身下的年轻后生。
他垂眉耷眼地踅摸了一圈,把自己的药篓子找回来,往身后一背,照着后生来的路往回走,还是原来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后生连忙追上去,“墨大夫……墨大哥!”满眼地崇拜,“你不认得我了?我叫岑岸,不是耳东陈,是山今岑,你可以叫我阿岸,上回在山里就是你救的我,你还记得吗?”
墨离回头瞅了他一眼,“哦,是你。”
虽然他答应了,可是岑岸看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儿,显然是根本没记起来,根本是敷衍他呢。
墨离步大腿快,岑岸连忙追过去,“我是来找你和楚大哥的,楚大嫂很担心楚大哥,楚大哥去哪儿了?”
墨离摸摸自己的青眼眶,“他撒尿去了,你在这等他吧,一会就回来。”
岑岸没想明白楚大郎怎么这么讲究,荒山野领的撒个尿还要走到这么深的地方来,谁乐意看啊?他还好奇墨离脸上的伤,显然是让人给揍了,但他没敢问。后来墨离继续去采药,他蹲在原地等楚淮的时候突然琢磨明白了——山里有马贼啊!难道墨离碰见马贼了?
小后生胡思乱想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戴了马贼帽子的袁振单膝跪在楚淮面前激动不已。
楚淮负着手踱至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顶,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袁振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正是楚淮让人传给他的那个,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上面只写了一个游龙走凤的“淮”字。
“这是王爷的亲笔字,说明王爷神志已复,臣祈盼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又怎能不亲自前来?”
楚淮伸手拍上他的肩头,用力握了一下,“起来说话罢。”
袁振这才站起身来,直视楚淮,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视线接触到楚淮头上的护额时面色微变,“王爷,你的伤……”楚淮出了意外额间烙字一事遍传朝野,袁振亦有耳闻。
楚淮便扯下自己的护额,让他看个清楚。
袁振瞬时红了眼睛!双拳紧握,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那么些禁卫都是做什么吃的!上千人保护之下竟也能让王爷遭受这般屈辱!简直该杀!”
楚淮对这事却淡然得很,他随手束上护额,笑了两声,“我不挨这么一下,死的人恐怕会是我。”
袁振微微一怔,继而容色巨变!
“王爷是故意混进奴隶中的?”
楚淮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冷厉,“若非如此,楚安焉能容我至今?有了这个烙印,我终生便对他的位置造不成威胁了。”
袁振极为震惊地盯着楚淮,似乎想从他面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惜越看,他心中越寒!“难道说……王爷当年……”
提起当年,楚淮也不免黯然,“是燕清芳,与楚安联手害我。”
袁振猛地后退一步,神色极为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恍惚过后,袁振脸上的绝望瞬间转为扭曲的狰狞,“我一直奇怪楚安为何不准我回京,又贬斥了余太师,甚至与桂南王的关系都日渐紧张……想来余太师与桂南王都早已察觉此事,只有我这蠢货竟还为楚安那混蛋生生卖了五年的命!”
看着怒不可遏的袁振,楚淮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眶一热,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袁振也是这般,为他的不平而激愤,为他的梦想而拼杀,甚至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同样爱慕的女孩儿。
“我到现在惟一后悔的,是从你身边夺走了清芳,若她一直在你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与楚安接触的机会。”
袁振怒火腾腾,“当真走运!那等贱妇留在我身边早晚会给我戴绿帽子!”他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有点不敢看楚淮的脸色。
楚淮哼笑一声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看走了眼。”
袁振难过得很,他想他不过是看错了燕清芳,一个女人而已,可楚淮却是被他从小宠着护着爱在心尖儿上的同胞弟弟给害了,他心里的苦处旁人又如何能够理解?
袁振不想再触及楚淮的伤心事,重振精神道:“王爷如今已经痊愈,不知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楚淮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想?”
袁振想也不想,“王爷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以前是王爷的一杆枪,以后依旧是!”
楚淮抚上他的肩头狠狠地握了一下。
“可要联系桂南王?”袁振心中战火雄雄,恨不能马上带兵杀回京城,弄死紫华城里的那两个贱人!
楚淮摆摆手,“先不急,先说说你的事,我们再商议其他。”说完指着他的眼睛问道:“遇上高手了?楚安到底派了多少人盯着我?”
虽然楚淮自清醒后暗中留意多时也没有察觉到有人盯梢,不过袁振传回的那个“甩”字很明确地肯定了盯梢者的存在,袁振带兵驻扎西北,私自出营已是大罪,更别提偷偷跑到关北来,他们见面的事自然要慎之又慎,不能让人传回京城半点风声。
袁振摸摸自己的眼睛,疑惑道:“我刚抵达元宵镇的时候在镇中发现许多暗中的异动者,本以为是监视王爷的,才会让王爷想办法甩了这些人,可进山后那些人并未跟随,一个都没有。”
楚淮也错愕起来,指着袁振的黑眼眶满头的问号。
袁振干咳两声,“是王爷身边的那个采药大夫,王爷本已将他甩开,可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又追踪上了王爷,我担心他继续跟踪下去会坏事,就想将他撂倒,不曾想王爷身边卧虎藏龙,险些让我吃了大亏。”想着那人矫健精准的打法,让上惯了战场的袁振都不由心惊,那人的打法古怪至极,却又招招实用而致命,那人出招时身上翻腾着浓烈杀意让袁振找到了一种见到同类的感觉,那是一种经过战与血的洗礼才能形成的独特气质,一种铁血之气、精兵之气!
看着楚淮微微眯起的双眼,袁振惊道:“难道他才是暗中盯着王爷的人?”
楚淮颇为无奈,袁振哪里都好,就是稍稍单纯了点,他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那种算人于无形、杀人于千里之外的凶悍手段。
不过楚淮的确是在怀疑墨离,只不过他想得更深。墨离在元宵镇里的身份是个大夫,可他却能与袁振交手甚至让袁振吃亏,物有反常必为妖,墨离定然还有其他的身份,可从平时瘦猴等人的闲聊中可以推断出墨离甚至比余欢父女更早在元宵镇落户,这显然就不是针对他楚淮而做的准备,难不成是监视余潭的?想到这个可能,楚淮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是不是燕清芳在他身边的时候探知了什么秘密,转而告诉了楚安,所以楚安才会不杀余潭,又派人监视他,为的也是找出那批宝藏的下落?
燕清芳……楚安!思及这两个他曾最为亲密与信任的人,楚淮喉中发苦,多年来不敢细想的过往再度一幕幕地重现眼前!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他与楚安同母所出,血脉相联!母亲去世后,他在宫中苦苦挣扎想成为人上之人,为的还不是能保全他们兄弟两个?否则早在先帝夸奖他与楚安与其最像时他们便死了,岂能平安地活到现在?还有燕清芳,他第一眼就看中的女人,为了她他不惜祭出与袁振的兄弟情,使袁振主动推却了燕家的结亲之议,他虽未许过她皇后之位,可在他心里,他的皇后只会是她!可不想……不曾想……楚淮至今也不明白楚安与燕清芳是因何种契机才会走到一起,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联手背叛他?这一切都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见到袁振的喜悦放松勾起了楚淮心里平日刻意压抑的郁结,他只觉得再控制不住脑海中的狂放的奔流,脑中猛然一痛,就如一根长针深深地插进脑里,再将他的大脑生生剖成两半!
袁振还在等着楚淮的回答,忽地见他隐忍地低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袁振大惊失色,连忙将楚淮扶起,口中连唤:“王爷!你没事吧?”
楚淮呼吸急促面如金纸,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连连转动,袁振心急如焚却怎么也叫不醒他,最后实在没招儿,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大声吼道:“王爷!楚淮!”
“嗯?”楚淮颤动的眼皮一下子停了,“谁叫我?”眼睛还一直闭着。
袁振大喜过望,“王爷快睁眼!”
楚淮突然抬手拍拍胸口一副后怕至极的样子,“原来我一直闭着眼睛,我还以为我瞎了呢,吓死我……”
袁振的面皮黑了黑,楚淮突然又急了起来,“坏了,我忘了怎么睁眼……我想想……”他说着抬手到脸上,两手的拇食二指在两个眼皮上一撑,眼睛就睁开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睁眼方式差点没把袁振吓死。
第二十二章 猎虎
楚淮醒了,袁振傻了。
袁振蹲在地上,呆怔怔地看着双手叉腰仰天长笑的楚淮,很希望有个人能把他叫醒。
楚淮笑了半天问他:“我为什么笑?”
袁振也疑惑着呢,“为什么?”
楚淮挠挠脑袋,“我忘了,就是觉得开心。”
袁振说:“哦,开心应该笑,你继续吧。”
于是楚淮继续叉着腰笑,笑声在树林里盘盘旋旋听着挺糁人,袁振也不管,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一连画了好几百个圈,地上都出坑了,袁振牙一咬、树枝一扔,起身便朝楚淮的面门揍过去!刚才不是打了一个嘴巴子醒来就变这样了吗?他试试能不能再打回去。
不想他蹲得太久,脚都麻了,才站起来还没等出招人就往一边栽下去,还是楚淮一把将他捞在怀里,极为关切地问:“没事吧?”
袁振手都抬起来了,可看着楚淮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关心,这一拳就是打不下去。
袁振这么迟疑的功夫,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听见有人模模糊糊地喊:“是楚大哥吗?”
袁振不能让人瞧见他,连忙挣开楚淮转身蹿了几下就上了树,楚淮还没反应过来,朝着那声音大喊:“我不叫楚大哥,我叫楚大郎!”
树上的袁振差点闪下来。
岑岸是跟着楚淮的笑声来的,一路摸到这里也不容易,不过好歹是找到了楚淮,总算放了心,拍上楚淮的肩头说:“快跟我回去,楚大嫂担心坏了。”
楚淮问他:“楚大嫂是谁?”
岑岸说:“就是你媳妇。”
“小媳妇!”楚淮顿时激动起来,他怎么觉得他好久都没见过小媳妇了?一定是那个大恶人搞鬼!实在可恶!下回他一定让大恶人去吃屎!
本来岑岸过来的时候还挺好奇想打听打听楚淮怎么跑这么远来撒尿,后来光顾着找墨离,这事儿就给忘了。楚淮也觉得自己忘了点事儿,想了半天,抓抓头放弃了。
袁振坐在树杈上看着他家王爷毫无负担地走了,泪流满面。
岑岸带着楚淮回到他与墨离分开的地方,墨离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见到楚淮,墨离一向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看了他一会,又往他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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