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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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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淮鲜少遇到这种旁人都围着他听他说话的时候,心里高兴得很,马上起身趴到地上,直挺挺地一动不动,等了一会见没人踩他,他大声说:“快上桥啊!”
  刘举言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袁沐燃也后悔自己问错了问题,只有武大洪暗中笑得肚痛,表面上还似不解地问:“那又什么是玩牛、玩马?”
  楚淮便四肢着地在地上爬了一圈,嘴里“哞哞”地叫着,“这是牛。”还待要表演马的时候,武大洪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那边刘梦梦更是笑得抱住了肚子,口中连道:“怎么傻成这样!”
  楚淮虽然神志不清,可“傻”还是听得懂的,看着武大洪和刘梦梦笑得流泪,其他人都转头避而不看他,心中约么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可到底错在哪里又说不清楚,连忙看向余欢,眼睛里带了些恐慌。
  余欢没有理会旁人,走到楚淮身边蹲下去,问他:“好玩吗?”
  楚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余欢伸手摸摸他的头朝他笑笑,“好玩就再玩一会,不过待会记得到我这里擦擦手,我们还得吃饭呢。”
  楚淮点了点头,可心里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以前许多跟福总管一样的人让他当牛当马又骑他的时候,他还蛮开心的。
  楚淮最终站了起来,伸出手去让余欢给他擦手。
  武大洪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再看余欢心里那点气也撒尽了,好不怜惜地道:“你说说你这是何苦,跟着他你这辈子都毁了,你带着他只会惹人笑话。”
  余欢背对着武大洪,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反应,楚淮却是听懂了,心里不由更慌,紧紧地抓住余欢的手,想大声地反驳这些人,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举言和袁沐燃连忙说些旁的打圆场,虽然还没人提刚才的事情,可那种刻意回避的感觉深深地印在了楚淮心里,他又急又气,想告诉他们自己可以保护小媳妇,可这句话被刘梦梦的笑声和武大洪的蔑视哽在嗓子里,他说不出话,在他的记忆里,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些人闭嘴,他随便他们怎么说,他也不怕被人取笑,可是……可是……可是他们不能笑话小媳妇!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这句话,可刘梦梦刺耳的笑声将他紧紧围绕,整个世界都变作了那极为讨厌的笑声,他说不出话,透不过气,他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服急得快哭出来,他不想这样!可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极为混乱的时候,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传来,“你明白你有多么没用了么!”
  这是他最讨厌恐怖的声音,可此时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苦苦地向那大恶人哀求着,“快帮帮我!”
  那大恶人低低地笑出声来,那声音低沉和缓,出奇地好听,大恶人低声说:“我自然会帮你,你现在将头上的护额取下来。”
  
  第十八章 恶毒的大恶人

  护额?楚淮一下子没了主意,难道把护额摘掉就能不让小媳妇遭人欺负?他知道大恶人人品不好,可比他还要聪明,说不定就有什么好主意!可是虽然小媳妇没有说过,他也知道他额头上的伤疤很难看,所以才要用护额挡起来,如果拿掉了,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来笑他?
  还是说,大恶人的意思就是让别人来取笑他,他们笑了他,就不会去笑小媳妇、欺负小媳妇了?
  楚淮犹豫着去摸头上的护额,入手全是细细密密的针脚,这是小媳妇一针一针给他缝出来的,一共缝了三条,这条墨色的是他最喜欢的。
  小媳妇!他最喜欢的小媳妇,比仙女姐姐还要喜欢!他一定要保护小媳妇!一定一定……要保护她!他不想被别人笑,可如果别人笑话了他就不会再去笑小媳妇,他宁愿一直被人笑下去!
  楚淮决定了,他紧紧地抿着唇,极为决然地抬起头,用力扯下头上的护额!
  余欢发觉想去遮掩已来不及,楚淮头上那深红色的“奴”字烙印就这么清清楚楚地现于人前!
  所有的声音瞬时消散,连安于夏等人往这边来的步子都顿住了,楚淮看着他们不再说话,极为高兴地朝余欢说:“让他们来笑我,不要笑你。”
  余欢怔了怔,捏着被他扯下的那条护额,眼泪一串串地落了下来。
  楚淮原还很高兴,可一见余欢哭了,立时慌了神,再看旁人脸上那清楚的惊恐神色,他眼睛一涩,手足无措地也险些跟着哭出来。他又做错了吗?他这么做,是错的吗?
  袁沐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面色极为严肃,“余家妹子,他到底是何人?你可知道私养奴隶是犯法的!”
  大庆的奴隶不少,可大多发配到苦寒之地开荒种田,只有极少数模样周正的奴隶被挑选出来,被当成玩物流传于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中,这样的奴隶都有官府开具的身份证明,奴隶的流传要在官府留有明确的交易记录,如果奴隶死亡,尸体则必须由官府回收销毁。若发现私自收留没有身份证明的奴隶,不仅奴隶要当场处死,收留奴隶的人也会获黥面之罪。
  武大洪此时再没有什么取笑的心情,惊慌地起身到门口去大声呼喊家丁。
  安于夏快步走到余欢身边一把将她拉过,神情间也见了恼意,“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快找个地方将他放了!”
  罗芷蕴则奔到袁沐燃身边捂他的嘴,“叫什么叫!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袁沐燃神色焦急,“这里地处边关,北狄的探子本就很多,留一个北狄奴隶在身边所冒的风险要是寻常的百倍!我是大庆的军人,不能做这种包庇的事情,你快去劝她将奴隶交出,我与镇军囤的一位千夫长有些交情,或许能请他代为遮掩一二,只说是无意间发现的,还能免些罪责!”
  罗芷蕴与袁沐燃感情很好,还是头一回听到丈夫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同她讲话,一时间也失了分寸,一个劲地跺脚干着急。
  门外奔进两个听到唤声的家丁,武大洪指着余欢和楚淮,“快把他们赶出去!”生怕一家人受了他们连累。
  两个家丁上前便要动手,余欢伸手将楚淮拉至身后,“不要动他!我带他走!”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对楚淮说:“别害怕,我们这就回家。”
  安于夏急了,“你不能……”
  “于夏姐。”余欢拍拍她的手,又朝急得半死的罗芷蕴笑了一下,“你们放心,他不是逃跑的奴隶,我是从巡抚大人那里将他带回来的。”
  安于夏倍加疑惑,“他原是巡抚大人的奴隶?”说完她自己都摇了摇头,不太相信。
  一直没出声的刘梦梦突然问:“他当真不是逃奴?是巡抚大人送给你的?余欢,你刚刚还说他是从京城投奔你来的,又说什么自幼订亲,难不成你和一个奴隶订亲?你这些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的疑问也正是安于夏和罗芷蕴的,她们两个本来十分相信余欢,可余欢言辞的前后矛盾之处也让她们很不舒服。
  余欢没办法解释,她说的都是实话,却又不得不有部分隐瞒,她不敢去看安于夏和罗芷蕴眼中的疑惑,她们都在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可楚淮的身份一旦传出去,恐怕再不能留在元宵镇中,但隐瞒了他的身份,再与人说他误入奴隶队伍误烙奴印却又安全脱身,又有谁会相信?
  余欢默默地替楚淮绑好护额,回头朝众人道:“他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也不存在牵连一事,大家若还有疑问,尽管托人到巡抚衙门找薛大人一问便知。”说完与众人点了点头,拉着楚淮的手便要离开。
  刘梦梦迟疑地问道:“那你……当真嫁给了一个奴隶?”
  “他不是奴隶。”余欢偏头看着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楚淮,朝他笑了笑,“不过,就算他是奴隶,我也会嫁给他的。”
  余欢带着楚淮一路畅行,很顺利地离开了武家,好好的一次聚会变成这样,又得了两个好姐妹的猜疑,余欢就算再没心没肺心情也不会好,可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楚淮的手,仿佛只要不松手,她就握住了整个世界。
  楚淮一路上沉默寡言,神情十分阴郁,走出大半路程后,他突然问:“你不怪我?”
  余欢低着头前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楚淮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不耐,收了一下他们相牵的手,待余欢转过头来时又问一遍,“你不怪我?”
  余欢迷惑了一会,突然笑了,摸摸他的脸说:“我为什么怪你?你表现得很好,还会保护我,我感动得都哭鼻子了。”
  “那是感动的?”楚淮长眉微扬,现出一个不信的神情。
  有些冷厉,又带些嘲弄,这并不是属于楚淮的表情,余欢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楚淮眼底郁色浓浓,他一指头上的护额,“你若真不在意,为何要遮住这个?”
  余欢怔在原地,楚淮轻哼一声抽出自己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向心底正不断叫嚣的傻子喝道:“你看!她就是嫌你!”
  傻子兀自反抗,“她不嫌我,她喜欢我,她说要当我的小媳妇!”
  楚淮冷笑,“她喜欢你?难不成喜欢你的无能?你除了带给她讽刺嘲笑,还能给她什么?她险些被马踏死的时候你只会吓得呆往!你帮不了她、保护不了她、又讨她的嫌弃,你还有何颜面再出现在她面前?莫不如就此消失,还她一个清静!”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一连串的胡说从四面八方冲进脑中,楚淮只觉得眼眶发热,想来那蠢货定是想哭!烦得他厉喝一声,“你是个傻子,你自己不知道么!”他聪明时尚摸不到别人的真心,哪有理由傻了之后反而受人百般呵护?在他看来余欢所做种种与他处心积虑所谋之事全无差别,他想要余潭隐匿的那部分宝藏,余家父女又何尝不是存了利用他重新起复的心思?虽然他看起来是“傻”的,可他的儿子不会傻,只要余欢产下他的子嗣,加上余潭老谋深算,自然不愁党羽拥护,东山再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己!
  傻子终是怕他,抽泣着不再说话,只是那呜呜咽咽的声音让他心情很差,红绡那个没用的东西,也不知有没有及时盯着傻子吃药,他已好久不能主动出现了,今日竟还要靠余欢遇险、那傻子惊恐之下藏匿起来,才换取他短暂的透气间隙!不过还好,傻子就是傻子,稍做打击便一败涂地,若能趁机将这傻子一举压制倒是件好事,说不定以后连药都免得吃了!
  正盘算着,冷不防余欢从后面跟上来,拉着他的手笑道:“你说的对,我想来是在意你头上的伤的,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所以才想把它遮起来,反倒让你伤心了。”她说着伸出手去把他额上的东西摘下,“以后咱们都不戴了,你就是你,哪怕没了这张脸,你也还是楚淮。”
  楚淮措不及防地被余欢拉了就走,也不知她要去哪里,楚淮的神色阴沉下来,他一边冷笑一边又同情余欢,对着一个傻子她竟也能做到这种地步,当真是演技精湛,也不知她心里恶心到了何种地步——当年的燕清芳,不就是如此?
  不过也好,他们一起演吧,各取所需罢了,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让她生下他的长子,以安余潭的心,只有这样,余潭才会再无戒备,将他匿藏的那些宝藏如数吐出!
  楚淮被余欢拉进了一间小酒馆,余欢问老板借了笔墨后就转过身去鼓捣起来,再转过身,她笑得眉眼弯弯,额上一个墨色大字写得歪歪扭扭,“看,这回我们就一样了。”说罢无视老板惊诧的目光,拉着楚淮又回到街上。
  “不如趁着这机会逛一逛街吧。”余欢仿佛已将洪家遭遇的所有不快全都抛之脑后,挽着楚淮认真地看了看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摸了一手的墨汁,她嘿嘿一笑,“回去让我爹给我写,他肯定能写得和你头上的一模一样,你知道吗?他以前号称书画双绝,做赝品可以以假乱真,可他以前还常弄些赝品自娱自乐一下,自打落魄了他再也没弄过,说是现在无权无势了,要是让人发现他做假,说不定要打去他半条老命,忒不合算……”
  书画双绝……楚淮当然知道!他当年甚至让余潭备好了先帝手迹的传位圣旨!只是他现在却无心去听余欢恢复活力后的喋喋不休,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余欢额上那写得极丑的大字,饱满的墨汁顺着她白皙光洁的额头滑下来,落在她笑成弧形的弯眉之上,刺眼得很,让他的眼睛都隐隐有些刺痛。
  哼!他扭过头去再不看她,不过是惺惺作态!
  
  第十九章 窃取

  余欢说到做到,当真顶着那个大字拉楚淮逛街,每到一处都引得镇民围观,楚淮烦不胜烦!偏偏他现在又是个“傻子”不好说什么,恼怒之下更认为余欢是有意作弄他,觉得余欢和她爹一样,都没什么好心眼儿。
  余欢在街上给楚淮买了好些蜂蜜糖,算是给他在武家所受委屈做的补偿,楚淮一点也不想吃,只有那个傻子才喜欢吃甜的。
  在楚淮耗尽最后一分耐心之前,余欢终于带他回了家。
  家里来了客人,王巧姐无比拘谨地站在厨房门口和里面的人说话,红绡冷着脸坐在药炉前面熬晚上的药,十问九不答。
  王巧姐尴尬得很,正想着要不先回去晚点再来的时候,就见余欢进了门,王巧姐当下长呼出一口气,三步并两步地奔到余欢面前,把自己带的礼物拿出来。
  王巧姐带来一匹花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谢礼了。
  “多亏你帮我改的纺车。”王巧姐羞涩地笑笑,“现在我不必去纺厂,每天在家纺线也能按时交出别人数倍的线来。”线交得多报酬也就丰厚,王巧姐对余欢是真心的感激。
  余欢对自己改造的东西派上用场也十分高兴,心里又开始琢磨改制五轴纺车的事,惦记着有空再去找陈木匠和他商议一下。
  王巧姐说完了感激的话,留在院子里还是不走,余欢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王巧姐犹豫地道:“这件事我本不好说,不过你是我的恩人,我不愿你被人骗。”
  原来她害怕新纺车再被砸坏,就与工头说要在家里纺线,可没过几天就听说纺厂里也有人用上了脚踏纺车,不过只是三轴纺车,效率比她的四轴纺车要低一些。
  王巧姐忧心忡忡,“你的纺车只有你和陈木匠知道怎么改造,我特别留意了一下,陈木匠家最近每天都去切肉吃,看来是有了不少进项。”
  余欢听完后笑道:“这脚踏纺车京里早就有了,也不是我发明出来,或许是武家从京里买到了纺车,和陈木匠并没有关系。”
  王巧姐是个实在人,嘴上并不会多说什么,见余欢这样的态度便也不好再说,只是让她多留个心眼。
  送走王巧姐后余欢去找楚淮,见他在厨房里喝药,余欢连忙过去,“不是早晚两遍么?怎么中午又喝了?”
  红绡也不好解释说是楚淮主动要喝的,楚淮现在不是傻子,她一搭眼就知道,自然不会逆了楚淮的意。
  下午的时候余潭迈着方步拎着一小瓶酒回来,说是陈木匠送的,又说他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就在镇子上有了威望,要不怎么有人主动给他送酒?
  余欢听完就过去了,在机巧箱子里找了个自转球玩。
  自转球是个很有趣的小玩意,下方是一口盛水的小锅,盖上连着接管的盖子后在小锅下生火加热,锅里的水气就会顺着接管喷到上方连接的有孔球内,利用水气动力再调节出气孔的方向可以控制球的转向。
  到了晚上瘦猴三个也来了,吱吱唔唔地试探余欢知不知道陈木匠的事,再后来整个元宵镇都知道陈木匠发明了一种新奇的脚踏三轴纺车,一下子就将单轴纺车的产量提高好几倍。
  王巧姐隔了几天又来了,极为坚定地和余欢说:“陈木匠让人去我家想买我的纺车,我死也不会把纺车卖给他的!”
  余欢那时正在屋里磨齿轮,屋里散了一地的零件,王巧姐从中辨认出一些眼熟的机件,立时兴奋地道:“你是不是也要造纺车去卖?你的四轴纺车比三轴纺车好得多,一定要打败陈木匠那个无耻的人!”
  瘦猴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挺胸握拳,势要与剽窃者斗争到底的样子。
  余欢哭笑不得,把那些零件捡起来装进一个小包里递给王巧姐,“这些都是给你做的,你的纺车快是快,可是木制机件不禁磨损,以后觉得哪里不好用了就找一样的零件换上去,实在换不好可以再来找我。”
  王巧姐拿着那袋子机件脸色发苦,觉得余欢实在太不开窍。
  送走了惟恐天下不乱的几个小伙伴,余潭神色严肃地问余欢:“你算一算,陈木匠从开始到现在靠着纺车赚了多少钱?”
  余欢自然不会给他算,倒是红绡最近常常出门对镇上的八卦熟悉得很,三下五除二算出一个据说已经是很保守的数字,恼得余潭捶胸顿足,直骂余欢不争气。
  余欢到外头继续烧她的自转球玩,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楚淮这几天异常安静,他彻底抛弃了混吃等死的福总管,每天不是跑去和红绡说话就是守着余欢看她的机巧箱子。
  以往他很不喜欢这只机巧箱子,因为余欢只有对着这箱子的时候才会忽视他,可近来他一反常态,不仅把箱子里的每样东西都拿出来过手,更对那本《机关术》视若珍宝,有一回余欢想从那书里找些灵感找不到书,最后是从楚淮的褥子下面找到的。
  余欢一惯宠着他,不仅没说什么还直夸他聪明,丝毫没看出被摸着脑袋的楚淮已经青黑的脸色。楚淮觉得十分没面子,他不是傻子,虽然出于种种原因他现在还是得扮成傻子,可那傻子自上次受了打击后确确实实没再出现过,可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傻子毒害太深,竟然能做出把书藏到褥子底下这种二缺至极的事情,还被人发现了,不禁让他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是否因傻子而退化了。
  陈木匠的确背着余欢打造纺车去卖,不过他虽与余欢一同组装了纺车,可有一些组件却是余欢自行打磨的,结果他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装出三轴纺车,他偷偷让人去王巧姐家想把她的纺车买下来也被断然拒绝了,之后在街头遇见王巧姐总能收获她鄙视的目光,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可家庭的压力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至于余欢,她自己不愿造纺车去卖,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事。
  可陈木匠总是觉得亏欠了余欢,连带着也不敢见她,到了往日约好的陪成猎户进山装陷阱的日子也不敢去找余欢,只能提前几天埋头研究余欢弄出的那些齿轮。但这些齿轮在余欢手里就是听话的小乖乖,揉圆搓遍怎么装怎么行,还能通过不同的装法弄出不同的功用来,可到了他手里,这些齿轮就都变成了滑手的玻璃珠子,连续摆弄几天还是毫无头绪。没办法,他只能自行打造了几个费工费时的常见陷阱工具,希望能帮成猎户渡过这个冬天。
  不料成猎户看过他打造的东西很不满意,说这些已经是前些年的东西,这两年他用余欢的机关用上了瘾,陷阱灵活多变,最重要的是可以随放随收,那些机关拆解下来又能很方便地装上,这就避免了野兽探知大型陷阱所在后,躲避陷阱以致陷阱失效的种种不便。
  成猎户知道陈木匠的秘密,不禁怪他道:“以往凭借那些新奇的陷阱,我总能捉到旁人捉不到的猎物,价格卖的好,与你也有分利,你又何必做那种短视的事情,造十几个纺车看似赚了钱,可纺车是死的,有了样子总能打造出来,镇西的老徐在关北城里有亲戚,听说他已照样子打了纺车送去城里卖,本来凭着阿欢的天赋你也不愁没有更新的纺车造,可现在她可还理你?你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陈木匠垂头丧气后悔不已,“都怪我家那婆娘,见钱眼开,我早说那纺车不是我造出来的,可她私下里就给我宣扬了出去。”
  成猎户摇摇头,总是不好再深说,又与他研究陷阱的事情。
  现在已经隆冬,虽还没下过大雪,但是离大雪封山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的动物要捕捉过冬的食物,在山里活动得比较频繁,所以也是猎人们寒冬前最后的丰收时刻。
  陈木匠心不在焉地,始终拿不出让成猎户满意的方案,成猎户叹道:“要不我自己去找阿欢,这次进山你也不要去了。”
  陈木匠越发后悔了,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听成猎户的婆娘在外面大声招呼,“阿欢你可算来了,老成和老刘等你半天了。”
  余欢的声音依旧是甜中带笑的,“半路遇见墨大夫说也要进山,我等了他一会就耽误了。”
  成猎户连忙迎出去,见余欢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个二十六七岁满脸胡碴没精打采,另一个二十三四岁头系护额模样周全。
  成大嫂看着楚淮笑道:“这就是你丈夫吧?我还是头一回见,长得可真好。”
  楚淮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各种人对他的参观,他额上有奴印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可久久不见官府来拿,镇民们渐渐也就放了心,不过有关余欢招了个奴隶入赘的消息还是传得沸沸扬扬,楚淮虽不关心这些,不过看着余欢每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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