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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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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刘欣然,下午离开成王府后便回了刘家大宅,回去后原想找郑氏说说话,便见刘家的管家迎过来道:“姑爷找来了,是从老宅子那边打听过来的,二老爷和二夫人在正厅陪着,约么是有些不高兴,好一会都没动静了。”
一股火气自刘欣然心底蔓延开来,她丈夫赵识这个人,简单来说就是抑郁不得志,从小倒也努力读书,可天资平平出身又不好,在众多的嫡出、庶出兄弟之是并不出类拔萃,也入不得赵县令的眼,整日只会畅想自己得势后如何如何将看不起他的人踩脚下,最可笑的是,赵识本就是不受宠的,从小到大都受着欺负,可娶了她,赵识便将自己的种种不如意全都冠在她的头上,说要不是娶了她这个商户之女,赵县令又怎会不重视他、看不到他的努力、连兄弟们都嘲笑他?更无耻的是赵识一边将罪责加在她的身上。一边又贪恋她丰厚的嫁妆,表面上待她还好,可私下里非打即骂,刘欣然曾想过和离。可娘家不支持,赵识更是不会同意,还在她提出以全部嫁妆换取自由时暴打了她一顿,说她不守妇道,想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出丑。
这次回来,刘欣然是有意不与他说自己是刘家的姑娘。为的是想看他得知真相时大吃一惊的样子,人人都知道刘家是余太师的亲家,余太师虽然早年失势,可如今翻身做了成王的岳翁,这样的关系,还震不住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可没想到,赵识进了城就走了,一幅极为嫌弃她的样子,让她自己去赵家别院住,根本没有陪她去刘家面见双亲!明知道她多年没有回门。却偏在这关口给她难堪!私下里受再多的苦刘欣然都能忍 ,可在父母面前,其他表姐妹有比她嫁得好的、也有比她嫁得更不如意的,却都带了丈夫回去,唯独她孤身一人,她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见到其他姐妹眼中的探究嘲笑。
从大门到正厅,刘欣然每走一步心里的怒意就更深一重,他赵识,有什么脸面在她的父母前不高兴!
刘欣然到了正厅,见到刘舒行和郑氏面色凝重地陪于下首,正位上坐着一个圆头圆脑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神色讥诮面上不屑显而易见,对刘舒行夫妇没有丝毫敬意,正是她嫁了六年的丈夫赵识!
那样的神情刘欣然太熟悉了!每当赵识不得不动用她的嫁妆去讨好自己的父亲兄弟时就会用这样的神情告诉她,你也只有这么点用处。一个浑身铜臭的商户之女,有机会贡献银钱已是天赐的恩德了!
刘欣然想象不到赵识会对她的父母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心火怒涌,踏进厅堂喝了一声,“赵识!”
赵识早见到了她。冷冷一笑站起身来,也不看她,径自对着刘舒行夫妇道:“话我已经说明白了,你们根本不是姓裘!这是骗婚!告到衙门去你们都要吃牢饭!”
对于这事刘舒行夫妇有苦难言,他们当年的确隐瞒了真正的身份,可若不隐瞒,有谁家敢娶刘家的姑娘?况且今日今日早与当年不同,刘家正了名,荣耀重现,其他姑爷没有一个有意见的,还为自己得了门好亲事而欢喜,只有他们家这个,寻上门来不由分说就是一番痛斥,又要他们不要得意,休想用银钱来堵他的嘴。
刘欣然气得浑身发抖,冲到他身边厉声道:“你来这做什么?你不是不愿来么!你这么嫌弃我们家,不如干脆休了我!”
赵识阴沉着脸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猛地钳住她的胳膊怒道:“就说你不知廉耻!一天不在你身边你就穿红戴绿的!你穿成这样给谁看?昨晚没回别院又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去私会哪个野汉子!”
刘欣然身上还穿着余欢送的衣物,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比起她回来时穿的一身充场面的衣裳自是精神不少,不想这也被小心眼的赵识拿来抨击。
刘舒行忍了大半天无非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可此时也是恼怒不已,扯住赵识与他争论起来,赵识一把推开他,抓住刘欣然就往外走,“你休想给我戴绿帽子!你家有钱又怎么了?和王爷攀了亲又怎么了?你一辈子是我的女人!我要你跪着你不能站着!”
刘欣然知道赵识的性子,不怕把事情闹大,可她怕!她紧咬牙关,不愿闻声赶来的下人们看了他们二房的热闹,忍气吞声地与父母道:“我先与他回去,改日再过来。”
“快点走!”赵识抬腿在她身上踢了一脚,全新的衣裳顿时印了脏污,赵识的神色越发低沉,“回去再跟你算账!”
刘欣然全身冰凉,以目光安抚住父母,忍着下人们投来的好奇目光,跟着赵识,一步步地离开了刘家大宅。
楚淮这几天过得是春风得意,虽然营里城里两头跑,但谁都看得出他眼角眉梢透出的喜悦,与之相对的是余欢越来越疲乏的腰,五天里有三四天都是扶着腰走路的,巧九先前还能忍住不说,后来见余欢大白天的也想打盹,点了点她的额头,“少折腾自己,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余欢弄得羞红臊脸的,揉着腰的手连忙放下来,专心和巧九探讨在王府设宴的事。
说是要请刘家的孩子过来玩,实际上是替刘家重振声威,算是替刘家给全沧州的人递出一张名帖,告诉大家刘家人回来了,要再次出山了,守好自己的地盘吧。至于刘舒同之前向楚淮许诺的什么低调度日、什么谨小慎微大家都有默契地假装不知道,连楚淮都不提,怕一提这事刘舒同再出什么妖蛾子把他装进去。
不就仗着他们是余欢的亲戚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楚淮偶尔腹诽,但也得承认,人家就是仗着这个,他还真就没招儿!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成王殿下对成王妃一心一意宠爱有加,以王妃之名拒绝了沈旭明送来的五个绝色美女,又有成王妃在关北的名声传进关内、关北军的将士也对为他们制出称心火器的王妃爱戴有加,所以余欢现在的名气大得很,沧州城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不羡慕余欢的,夫妻伉俪情深已是难得,更过分的是那男人还是楚淮——手握沧州以北所有生杀大权的男人——有权有钱长得俊又专一,还能不能给别人点活路?于是就有因为这样或那样原因心里不爽的人给他们唱衰,一会说成王对王妃只是面上笼络,主要目的是为了当年天下第一贪的余潭秘藏;一会说余欢表面风光,实际上王府里的丫头全都是给成王预备的,等进了京,那更是要将余欢一脚踢开,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事还少见了?还有的分析楚淮头上那块布——据小道消息透露,楚淮额上是藏了大秘密的,关北军为什么能以五万兵马力拒瀛人十数万大军那么多年?关键就在那抹额下边,抹额一掀,伏尸百万,因此守住了关内百姓的安宁平静……林林总总,不一而同。
余欢也是挺佩服这帮围观群众的,在不知不觉间就推理出了余潭有秘藏这一事实,还说得有声有色,又有那些开天眼诅咒他们夫妻不长久的,余欢都暗搓搓地反弹!反弹!反弹回去!
日子就这么紧张有序并暗搓搓地过着,到了宴会前两天,余欢接到刘欣然的邀约,邀她一起去进香。楚淮不放心,他们进城时间太短,城里难免会有探子细作,平时有他陪着倒没什么,没他在身边总是心里不安,可偏偏那日楚淮有军务在身,无法同去。
楚淮有心让余欢不要去,等哪日他空闲了再陪她一起,可看余欢兴致勃勃的,他也不愿扫她的兴,就让李畅带人随身保护余欢,暗卫也分出去几个,务必保护余欢的安全。
到了隔日,余欢跟着巧九一起去赴刘欣然的约。余欢跟刘欣然约在闹市的一处茶楼见面,这间茶楼是几十年的老字号,里面的茶点十分可口,余欢她们小时候就很喜欢这家的口味,约在这里也有些回顾童年的意思。
余欢说了茶楼的地点,李畅便让人先行一步过去清场,余欢虽觉得有些小题大作,但一来是楚淮的心意,二来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摆架子就摆架子吧,反正楚淮都神迹加身了还人说怕这个?
等余欢到了那茶楼时,茶楼的掌柜小二全都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外,刘欣然也到了,神情有些郁郁。
第一百零八章 袭击
余欢携了刘欣然进了茶楼,落座后才问:“表姐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没什么……”刘欣然强颜欢笑,想了想还是说了,“今日本想把你姐夫带来与你见见面,我没说是成王府的人,只说是我表妹,他不耐烦,找借口走了。”
余欢本就对刘欣然的丈夫赵举有看法,这会一听更是紧蹙眉头对他充满恶感,巧九问道:“表姑娘怎不与他说实话?”
刘欣然面现些许悲戚之色,“他这人好面子又好钻营,我先前不与他说我是刘家的姑娘,就是担心他寻各样借口向我娘家索需无度,那日听表妹的话我寻思着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能尊重我的家人,我便将他引见给你,可没想到……”
余欢见她实在伤心,眼中隐有泪光泛起,连忙道:“不见就不见吧,今天左右也没约他。”
刘欣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现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对,别因他坏了心情。”
随后余欢小心翼翼,留心着别说出什么让刘欣然吃心的话,刘欣然的情绪惭惭好了起来,还净了手亲自为余欢演示了一回茶道,两个人品了茶尝了茶点,便起身准备离开。不想刘欣然才站起来,身子一偏就要跌倒,她为了保持平衡伸手抓向桌子,不小心将喝剩的残茶拨洒在了余欢的衣裙上。
“脚麻了。”刘欣然解释一句,连忙用帕子给余欢擦茶渍。
那茶渍正在尴尬的位置,今天这么大阵仗出门。这么去进香除了给沧州百姓一个饭后茶余的议论话题外,其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巧九拧着眉,“不如在车上多放一套衣裙好了。”
其实以余欢这样的身份出行,备用衣物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可巧九再精于事故,总归是平民出身,余欢又没有那么多讲究,哪里想得到这个?余欢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两个丫头也是如此。平常余欢习惯了还不觉得什么,有事的时候才知道不足。
“要不回府去换?”巧九问。
余欢想了想,这里离成王府距离不远,她带了这么多人出来,一来一回折腾的可不只是自己,便道:“太麻烦了,九姨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成衣铺,买一条裙子吧。”
巧九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正要下楼。刘欣然道:“不如去我那?赵家的别院就在这附近。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到。上回表妹送了我那么些衣裳还都是新的呢。”
余欢和巧九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与李畅说了,一大拨人依着刘欣然说的方向去赵家别院。
赵家别院果然不远。步行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在一处整洁的胡同里。院子看起来不大,却胜在精致,何况在沧州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在闹市附近有这样一隅之地,不得不让人佩服那们赵县令生财有道。
叩了院门,来应门的管事对刘欣然并不热络,只能称得上还算有礼,倒是对同行的余欢多看了几眼,又见到余欢身后的大队兵马,脸上现出几分意外又讨喜的笑容。
余欢因此对整个赵家人都厌恶起来了。
这院子既是赵家的,就不可能只供赵识一个人使用,管事将她们引往一处偏僻的院落时刘欣然脸上微带窘色,一直到了小院之前,刘欣然的面色才缓和一些,但仔细看去仍有一些苍白。
余欢以为她是怕自己嘲笑,忙说:“上回给表姐拿了几套衣掌,待会也不知选哪套好,一会表姐帮我看看,哪套配我现在的发饰。”
刘欣然涩涩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管事原是要引她们进院的,刘欣然道:“不劳烦赵管家了,你自去忙吧。”
赵管家还等着刘欣然能介绍一下这位带着数十士兵非常气派的人是谁,他也好给刘家传个信,现在成王接手了沧州以北的地界,赵县令所辖之地正在成王的势力之中,新王辖下,谁也不知道楚淮打算怎么置办沧州府的这些官员,赵县令最近正为自己的官职惶惶不安,如果刘欣然真认识关北军的将军家眷,那他也能争个及时通传的功劳。
可刘欣然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叫住了赵管家后便带着余欢进了小院。李畅带了十名亲卫跟着进院,其他的人都散布在小院之外。
院子里迎过来两个丫头请安,可对刘欣然也并不见几分尊敬,余欢冷眼旁观,见这两个丫头涂脂抹粉眼角含春,显然都是开了脸的,陪妻子回家省亲还带两个开了脸的丫头,刘欣然在赵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刘欣然并未与这两个丫头多言,只问了赵识有没有回来,丫头道:“一早就没见五爷。”说完又看另一个丫头。
那丫头眼角一挑,“瞧我做什么?五爷昨儿又没歇在我那。”
刘欣然不愿让余欢听这些,抓着余欢的手快步将她引进卧房。
余欢可真是气坏了,这还是在有客的情况下,两个丫头也敢这么作践刘欣然,要是背着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进屋就道:“明日我就让王爷把那赵县令召来,让他看看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往后你对赵家人要打要骂看谁敢说个不字!”
巧九原还担心余欢当着那两个丫头的面发作,事情虽然恼人,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就算余欢是王妃也不能对别人内宅的事情指手划脚,这会听她这么说倒是暗暗点头,治病得从根上治,拿捏住赵县令,还怕赵识对刘欣然不恭敬?
刘欣然闻言怔了怔,轻轻抿了抿唇,清婉的面容上现出动容之色,她握了握余欢的手,又很快放开,让小笑和湛秋去箱笼里把衣服拿出来。
衣服取出,已经全部浆洗过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余欢仿佛见到刘欣然对这些衣物的珍视,心里越发替刘欣然不平。
比照着余欢头上的发饰选好衣物,还没换上余欢就打了个哈欠,等换好衣裳,余欢坐在梳妆台前已是神色恹恹,十分渴睡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刘欣然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也不见发热。
巧九轻笑,“她这几日都困倦得很。”
刘欣然一愣,余欢的脸已经红了,刘欣色随即一喜,“可是有喜了?”
余欢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说完又忍不住打哈欠。
刘欣然见余欢说不是也没有再细问,“实在困倦就先歇一歇,左右菩萨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
巧九看余欢这样子也劝她先睡一会,余欢禁不住劝,就爬到床铺上,转眼就迷糊过去。
巧九摇头笑笑,“她这性子……还好遇见的是王爷。”
“王爷……待表妹很好吧?”
“那是,”小笑从旁插言道:“进关后王爷太忙,从前在关内的时候,恨不得把王妃揣在怀里疼呢。”
“是么……疼她就好。”
巧九见刘欣然神色有些异样,连忙示意小笑别再说下去,挽了刘欣然的手往外走,“咱们先出去吧,让王妃睡一会。”
屋里的几个人转眼退了个干净,余欢在铺间昏昏沉沉的,明明渴睡得要命,却又没办法完全睡实,挣扎着辗转很是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余欢刚刚有点要睡的苗头时,隐隐听见“吱呀”一声,像是折页转动的声音,跟着便是“嘭”一声闷响,随后又有一些响动,余欢实在听不真切,理智上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看情况,可实在不敌瞌睡虫的侵袭,这回是真正睡了过去,便没见到一个人影晃到床前,盯着余欢看了一会,猛地扑了上去。
余欢只觉得身上一重,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立时伸手去推,接触到的却是一具温热的身体,脑子像装了浆糊一样转得很慢,直到感觉到身上的人在拉扯她的衣服,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一股酒气蹿进余欢鼻间,冲得她很是恶心,她极力挣扎,朝门外高呼,“救……”
身上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叫什么叫!你这贱人日日换新衣是要给哪个奸夫看!”他一边说一边扯开她的衣襟,朝着露出的一片肌肤狠狠咬了下去!
余欢眼中迅速溢满湿气,她连蹬带踹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眼见那人的手探进自己衣内,余欢红着眼睛拼命敲打床围,不多时听到有人开门,随手湛秋的声音自外间响起,“可是王妃醒了?”
湛秋原是守在门外,听见房里有动静才进来试探着问了一句,可等她转过屏风,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余欢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压在身下不停挣扎,衣裳已扯了大半!湛秋惊叫一声,随手抄起一个摆件就朝那人头上砸去!
守在外头的李畅听到湛秋的尖叫立时喊道:“湛秋姑娘,怎么了?”
湛秋哪里有空答他?甚至没有听见外面有人在喊,而那一击虽打中了人却不致命,那男人反手就给了湛秋一个耳光将她打得跌坐在地!李畅在外没等到回应马上带人冲了进来,一见屋里的情形也傻了眼,冲过去把那男人揪下来丢给身后的士兵,又以极为迅速的动作拉下幔帐,将余欢遮得严严实实!
本在侧间休息听到异动赶来的巧九和刘欣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刘欣然挤过重重士兵进到内间,一看到那男人不禁双瞳猛缩,“赵识?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放人
楚淮今天一直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右眼皮总跳,跟袁振他们讨论军情的时候还抽空问了一句:“右眼跳财还是跳灾?”
当时正商量到军内值夜口令由一夜两次改为三次,袁振一拍手,“这个好,不知道口令的听了肯定要选一个,不管选财还是选灾的都是间细,真正的口令下句是:跳你娘个头!”
楚淮伸手按按右眼,左眼顺便送了袁振一记白眼。
来送信的是楚淮拨给余欢的暗卫,那时候袁振他们还没走,暗卫进来在楚淮耳边低语几句,而后退开两步跪下,“属下失职。”
袁振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咣当”一声巨响,中帐的桌案被楚淮撞翻在地,楚淮已冲出门去,早没了踪影。
李畅单膝跪在赵家别院客房前的空地上,心中忐忑不安。
那胆大包天的恶徒已被拿下,经证实是刘欣然的丈夫赵识,此时被揍得全身挂彩面肿如猪,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正在院子里不住呻吟,李畅听得心里烦躁,想让人把他的嘴堵上再打,可碍于房里的人,他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李畅心里已经给赵识判了死刑,可自己和这几十近卫的性命呢?楚淮为什么让他们跟着余欢?他们将这院子重重包围,结果还出了这样的事情,楚淮会放过他们?
李畅心里发慌,他这几年跟着楚淮,虽没有上阵杀敌,但楚淮身边一些机密的事情都瞒不过他。楚淮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稳如山、利如刃、恶如狼!他有能力、有魄力,也心足够狠。如果说失职之罪尚可让他们免于一死,那么亲眼目睹了余欢遭遇的十数个近卫们。可重要得过成王妃的清名?
才想到这,小笑双眼发红地出来,“李大人,王妃请你进去。”
李畅起身进了屋。头也不抬地双膝跪倒,“属下失职,愿凭王妃处置。”他咬了咬牙,“外头守卫的弟兄们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请王妃饶他们不死!”李畅心中惶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求余欢是他们唯一的生路,最不济,他和冲进来的近卫难逃一死。可守在外面的近卫尚有一线生机。
“人是怎么进来的?”余欢开口。嗓音稍显沙哑。可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李畅微微一怔,抬眼看去,余欢端坐在桌旁。面色虽有些苍白,神情却无半点惊惶之色。倒是旁边的巧九和刘欣眼的眼睛一个个哭得跟桃子一样,湛秋脸上还印刚刚被赵识打的巴掌印,异样狼狈。
李畅连忙收回视线,“赵识藏身于衣柜之中,属下失职,并未提前探知……不过此事疑点颇多,赵识连他父亲受贿之事都交待得清楚,可对于他藏身室内一事却语焉不详,说自己酒醉醒来从衣柜翻出才知道自己所在之处,又因昨夜与赵夫人发生冲突心有不忿,所以才误认王妃、惊扰到王妃。”李畅说话时目光犀利地扫向刘欣然,这会他也是豁出去了,“敢问赵夫人可知道赵识为何会出现在客房的衣柜之中?”
刘欣然面色一白,“李大人这是何意?他今早还与我一同出门去赴王妃的约,不过半路他就走了,去了哪里做过什么我又哪里知道?”
李畅还要再说,余欢微微一摆手,“李畅,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李畅忙道:“任凭王妃差遣。”
“刚刚进来的近卫……有多少人?”尽管余欢隐藏得很好,李畅仍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些许颤抖,于是他的心也跟着颤了起来。刚刚情况混乱,近卫们冲进来不少,余欢那时惊魂未定一定不会知道准确的人数,李畅知道自己的一念之间,或许就能多保住两个弟兄的性命!
斟酌再三,李畅咬了咬牙,“刚刚除了属下,另有八名近卫进来拿人。”
“你现在带着这八个人去刘家,问明寻找刘继恩和余太师的办法,进京去寻人吧。”
李畅愣了半晌,余欢垂下眼睫,“还是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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