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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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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就到头了!”
余欢没料到郑氏竟说出这样一番话,这些话看似有些道理,却尽是将人心往偏了想,难怪向来宽厚的刘舒全都看不过眼要争辩几句。
此时坐在郑氏身边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站起身来扶住郑氏,“娘,你也喝醉了,让人送你回去吧。”
余欢看着那人微微一怔,那眉那眼,都让她觉得熟悉又怪异,心头不由升起一种微微的违和感,不过随即又释然,此人必是刘欣然无疑,任何人冷不防看到一个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人,大概都会产生这样别扭的感觉。
郑氏看她一眼,又冷冷扫过厅内众人,推开刘欣然,自己离开了。
刘舒行万分难堪,颇有些坐立不安,刘舒同拍拍他,示意他跟出去,他这才朝余欢点点头,忙着出去追人了。
王氏趁机将余欢拉到一旁低声说:“你莫怪她,你还记得她家的继文吗?从小很有才华的那个,当年刘家隐姓埋名,正赶上继文那年要赴京赶考,你爹那时刚刚下了大狱,你二舅哪里敢让他去,只说先避过这一年,等三看后看稳形势再去,结果他半夜偷偷翻墙跌断了腿,错过那一年闱试不说,还落了点残疾,你也知道身带残疾的人是不能入仕为官的,后来这孩子一时想不开……自缢了。”
余欢大惊,“那……”后头的话却再说不出来,自己的亲儿子没了,这也不怪郑氏夹枪带棒让大家不自在。
王氏拍拍她的手,“你心里也不必太过记挂,当年形势所迫,没人希望那样,若说耽误了孩子,刘家上上下下自此隐匿,哪个不是耽误?可这些与性命相比哪个重要不言自明,留得青山在的道理,一个得过功名的秀才竟想不明白。”
王氏的性子与刘舒全一样,从来都是宽和大度笑脸迎人的,今天这些话语气倒是重了些,不满显然是朝着郑氏去的。
余欢被这件事乱了心神,虽然明白此事不能全都怨到余潭头上,可也不能说跟余家完全没关系,就算刘继文再固执也好,终归是余家引了这个因,才会有那个果。
因为这件事,余欢回到席间也是郁郁寡欢的,原本惦记着好好跟刘欣然叙叙旧,可一想到刘继文是刘欣然的哥哥,心里又别扭起来,只相互引见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坐下再无交流。
楚淮带着新哥儿回来很快就发现了席中的气氛不对,当着一屋子人不好发问,却也失了继续吃酒的兴致,冷下态度带余欢先行离去。
刘家人起身相送,氛围总显得有些尴尬。
刘淑艳母女跟着他们一路出来,刘淑艳到了外头就把刚刚的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遍,又连连甩开吴羽诗的手,怒道:“一晚上都不让我说话,手都被你掐肿了!你还是我闺女么!”
吴羽诗拖着刘淑艳上了自己来时乘的马车,楚淮喝了酒,也不再骑马,随余欢一同乘车,到了车上才揽住她的腰,“你要是介意咱们以后就不来了。”
他的呼吸透着酒气,眼中带着三分醉意,平素朗若繁星的双眸仿似蒙了一层薄纱,迷迷蒙蒙的,带着能软化人心的暖意。
余欢倚到他怀中,彻底放软了身体,见到亲人的满腔喜悦已被接二连三的问题消减得所剩无几。
“没有什么事是圆满的。”楚淮在她耳边轻语,“父子、兄弟这样最亲近的关系都有可能随时反目,何况是多年不见的亲戚?不说像你们之间稍显复杂的关系,哪怕是平常人家,相互之间有看法、有想法又有什么稀奇?一切都只在你,只看你愿不愿意维系这些感情,愿意,就勤走动一些;不愿意,就百年不见;又或者维持一个表面的平和私下没有来往的,你看,这选择不是挺多的么?你又不和他们过日子,愁什么呢?”
有楚淮的和声宽慰,余欢心里好过不少,对于楚淮今天对刘家人的态度余欢也十分感激,知道他全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放下身段。
余欢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楚淮失笑,“这有什么好谢的?如果回京见了我那些亲戚……”他想了想,“罢了,你还是不要这样。”
有楚淮一路轻声哄着,余欢到家时心里已松快不少,又问起刘家配合寻人的进展,楚淮道:“已有点头绪了,不过京城已戒严了数月,传递消息有些困难。”说着他笑了笑,有些意外又有些佩服地说:“刘家当年商号遍布天下,南来北往结成了很大一张情报网,这些年虽然沉寂了,但沧州附近、京畿之地的关系网还有所保留,刘继恩是刘舒同的独子,为了刘继恩的安全,刘舒同在刘继恩离开沧州时就重铺了京畿之地的眼线,没想到这些小商小铺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大作用。”
余欢也没指望这么几天就能把余潭解救出来,只是想问问余潭的安危,楚淮所想和她差不多,加上最后传回的消息说两月前雷府秘密运送了一批货物出府,刘家人推断余潭和刘继恩就藏在这批货物之中,既然还需要转移,那么必然没有性命之忧,余欢得了这消息总算稍稍放了心。
一夜无话,第二日楚淮自有要忙的事,余欢起来就叫巧九过来说话,才说了没两句,丫头进来通报说府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余欢的表姐。
余欢记起昨日曾与刘欣玉有约,忙让人将她请到花厅去,可等余欢也到了花厅,却见等在厅里的不是刘欣玉,而是神情淡泊的刘欣然。
第一百零五章 表姐
因为刘继文的事情,余欢面对刘欣然时有些尴尬,刘欣然倒是落落大方的,见了余欢便收起那淡泊的样子,笑得一派温柔。
这一笑,余欢心里的疙瘩小了不少,过去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
刘欣然任她看,等她看完了笑问:“现在可不会有人说咱们是双生子了。”
一句话,把多年未见的隔阂和昨日的尴尬全都冲淡了,余欢挨到她身边去比个儿,“还是像啊,就算不是双生子,那也是亲姐妹一样的像。”
刘欣然笑着点头,两人坐下回忆了一下儿时零星的片段,刘欣然稍稍敛了笑容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昨晚我娘有些过分了。我三哥的事情不怪别人,当年刘家行至鼎盛,那么多堂兄弟,包括我三个哥哥,哪个不是青年俊才?虽受时势所迫,却都能稳住心情以期将来,只有他寻了一条最窄的路走。”
涉及到刘继文,余欢一时也想不好该怎么回答,就沉默在那里。
“我说这些话也不是刻意开脱什么。”刘欣然轻叹了一声,“条件是人给的,路却是自己走的,这些话我对我娘说过无数次,可她一直听不进去,我今天来,是希望妹妹念在她历经丧之痛,别与她计较太多。”
余欢忙道:“那是自然,姐姐也别再说什么道歉的话了。”
刘欣然点点头,站起身来笑道:“我头一回来,不如妹妹带我到处转转?”
余欢求之不得。忙让人去安排,陪着刘欣然停停走走,花了大半天时间才逛遍王府。
到了中午余欢在自己院子里摆了午膳,又让人去刘淑艳母女。虽然腻歪刘淑艳,但毕竟一起住着,不好厚此薄彼。
吴羽诗见了刘欣然显得有些生疏,刘欣然很早就出嫁了,而后一直再没回来过,吴羽诗比她要小五六岁。十岁后再没见过面,还是昨晚在刘家见过一回。
刘淑艳则又端了长辈的架子,把刘欣然的家事里里外外问了个遍,刘欣然只挑愿意说的答了,搞得刘淑艳很不开心,抿着红艳艳的双唇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避讳什么?当年因为你哥哥的事情你娘患了失心疯,非要攀个做官的亲家,勉强将你嫁给一个太守的庶子,听说你丈夫待你不好。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说出来,有阿欢在这里,还怕不能给你作主?”
刘欣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正喝着汤的吴羽诗一下子呛了出来,不顾自己连声咳嗽拉了刘淑艳就走。
吴羽诗恨得不行,自己老娘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随时都有突发情况她支乎不过来啊!
刘淑艳这回却没怎么挣扎。出了院子后还回头看,吴羽诗甩开她没话跟她说,刘淑艳凑过来揽住女儿的胳膊,“我是有意那么说的,你没瞧见欣见和阿欢有多像?刚刚进门见着欣然的背影,我差点以为是阿欢!”
吴羽诗莫明其妙地,“那怎么了?”余欢和刘欣然的确像,不止是容貌很像,就连身段都像,可这和那些话有什么关系?
刘淑艳狠戳她额头一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女儿?我还不是替你着想?王爷把别人送的美人藏在外头不往府里带,可见是喜欢阿欢的,他喜欢阿欢,保不齐看到刘欣然也会动意,到时候你不是凭空多了一个敌人!我说那些话就是想把她挤兑走。你这急性子,也不容我多说几句……”
吴羽诗懒得与她争辩自己的心思,只是道:“欣然表姐成婚多年,你要不要看见个女人就想到那方面去?”
“你知道什么!”刘淑艳瞪她一眼,“欣然嫁得不好,公公虽然是个做官的,但却是看在丰厚的嫁妆才同意这门亲事的,她丈夫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早年她给家里写信,说在夫家过得不好,丈夫对她非打即骂,她那个时候就想和离,可你二舅和二舅母都不同意,我估么着这么些年她这心思还是没减,没看她今天一大早就贴过来了?要是她能入得了王爷的眼,那太守的儿子还敢和王爷抢人?”
吴羽诗不知道这情况,不过她还是认为刘淑艳无端生事,拉着刘淑艳回去闭门谢客,非得把刘淑艳这好幻想的劲头儿给压下来不可。
再说余欢那边,吴羽诗和刘淑艳走后就轮到余欢后悔了,明知道刘淑艳那张破嘴没把门的,非把她弄来添什么乱?倒是刘欣然缓过脸色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姑姑说得也没错,我丈夫的确待我不算好,他虽是庶子,却也是官家子弟,娶了我这商户之女,让他在自己兄弟间都抬不起头来。”
她这认命的样子余欢看得心里难受,说到底还是因余家而起,除了有刘继文的关系让郑氏一心想攀附一门官亲以慰儿子在天之灵外,还有刘家当年隐姓埋名,为避过朝庭追究改为裘姓,对外也只说是普通的商户,这与大表姐刘欣玉出嫁时顶着沧州首富之女的名头完全不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户女儿,只凭着丰厚的嫁妆才能议亲,刘欣然在夫家所受的非议又怎么会少?
“不如这样,姐夫如今在何处任职?让王爷看看能不能将他调到沧州来,姐夫沾了姐姐的光官场得意,以后定然不会再苛待姐姐,也可堵住其他人的嘴。”
刘欣然蹙了蹙眉,似乎在考虑余欢的话,余欢等着她的回答,心里却已在盘算该怎么和楚淮说,可没想到刘欣然最终摇了摇头,“这些以后再说吧,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姐夫这次可陪姐姐回来了?”余欢记得昨天似乎没人给她介绍刘欣然的丈夫。
刘欣然苦笑着点点头,“我接到父亲的信,说刘家蒙王爷恩典正了名,我那时不知具体情况,便没有与他说,只说想回家探亲,他虽陪我回来,却只让我回家同父母要些银钱给他打通官路,然后他……进了城就不见了踪影。”
余欢顿时气个够呛,想说些狠话,可理智又生生地拉住她,都说宁毁庙不拆婚,如果刘欣然过够了这样的日子有别的想法她自然会全力相助,可有些话却不该由她来说。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刘欣然掀了掀唇角,笑容有些不以为意,站起身来在她屋里逛了逛,看到梳妆台走过去,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回头道:“不如来玩小时候的游戏吧?”
第一百零六章 约会
刘欣然这么一说余欢就笑了,她们小时候长得像,带着她们的奶娘时常将她们打扮成一样抱出去让长辈们逗着玩,余潭来接她回京的时候还碰见一回,此后常常说起这事,觉得没再给闺女生个弟弟妹妹玩挺对不起她,让她孤单了,其实余欢也很想跟他说一个秘密,但顾忌着他那颗老心脏,犹豫了多少年还是决定先不刺激他。
余欢叫进小笑和湛秋为她们净面上妆,梳了一样的发型,几个丫头轮番从箱笼里拿出衣服给余欢她们挑,沧州城的商户服务就是周到,余欢定制的衣服不出三日全都送来,而且按照她定制的款式几个主要的颜色每样都来一套,到最后她明明新裁了十来套夏衣,运进府来有近百套,余欢还发愁这些衣服怎么穿,都说二十三蹿一蹿,她今年才二十二,万一明年真长个了,这些衣服不都得浪费么!
余欢问过刘欣然的意思选了两件款式相近颜色相同的,首饰也尽量选类似的戴,等两个人装扮起来小笑惊讶得闭不拢嘴,“可真是像。”说完转到后面去,“背影更是一模一样。”
湛秋也觉得像,只不过余欢爱笑,不说话时眉眼也总像是弯着一样,刘欣然则淡泊一点,但两个人不笑看着都像是亲姐妹,一笑起来,可真像双生子一样了。
余欢好久都没觉得什么事这么好玩了,拉了刘欣然往外走,正赶上陈明进来通报,“门房接了一张拜帖。是沧州百年老号顺和堂的东家递来的。”
余欢刚接过拜帖,刘欣然便道:“是大堂姐的夫家吧?”
余欢一愣,昨日刘欣玉带着丈夫孩子回刘家,因为人太多。只介绍了一句丈夫姓宁,余欢知道是沧州某个大户家的公子,还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把帖子展开,果然里面写着下马街宁家。余欢记得昨日和刘欣玉的约定,只是没想到刘欣玉会搞这么正式,一下子心里有点说不明白的失落。她还以为刘欣玉是想跟她私下说说话,现在看来倒是为自己夫家来的。
余欢问了问陈明,知道来人就在府外候着,就让他请人进府先行招待。
刘欣然道:“既然大堂姐不是自己来的,我也不便出面,还是先回去,过几日再跟着堂哥堂姐们一起来看你。”
刘家的姑娘们因为出嫁好些年都没有联络过,加上年纪差得多,所以大的和小的之间都显得有些生疏,加上刘欣然现在过得并不如意。见了刘欣玉或许还会产生什么对比的心思,余欢不愿意搞得大家心里别扭,就依了刘欣然,不过仍是劝她留下陪自己住一晚,刘欣然想了想婉拒了,余欢又让她回去考虑一下自己之前的提议。刘欣然点点头,“那我进去把衣裳换回来。”
余欢拉住她,“还换什么?这样挺好看。”又让湛秋去挑了几件做工细致的连同一些首饰,一起让她带走。
刘欣然看着那些东西半晌笑了笑,“下回我来之前让人通知你穿哪套衣裳,你去刘家也让人通知我。”
余欢笑着应下,这才让人送刘欣然离开。
余欢又让湛秋帮着看看自己,确定妆容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便叫齐成王妃标配六个丫头四个婆子外加拿扇子的抬遮阳伞的,一路浩浩荡荡地往前厅走。不是她想得瑟,人家是正儿八经下了拜帖的,她自然也得用官方态度对待,否则不是让人觉得咱礼数不周么!
余欢不紧不慢地进了前厅,原以为刘欣玉是同她丈夫一起来的。进门却只见了几个妇人,居于首位的便是刘欣玉,另外还有二人,年纪都与刘欣玉差不多,服饰华丽妆容得体,一看就知道是大户出身的。
刘欣玉一看余欢的架式便带着那两个妇人起身给余欢请了大礼,各自落座后才介绍那两名妇人,一个是刘欣玉的大嫂武氏,一个是她们弟妹于氏,刘欣玉道:“昨日与王妃约定今日过府探访,回去公婆听说责民妇礼数不周,特别让民妇妯娌三人一同过来向王妃请安。”
余欢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心里那点不舒服便消散了,让人重新上了茶,问起沧州的风土人情,起了话题同她们聊天。
刘欣玉的话并不多,大多数时间只跟着笑,看得出她并不情愿同这两人一起过来,武氏为人老实,显得有些木讷,都是余欢问到她才答一句,于氏则不同,人年轻一点,也特别有活力,还攀着余欢说她们是一家亲,刘欣玉不冷不热地说一句“音同字不同”便打了过去。
老实说余欢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以前在京城各种场合虽然不少,但那时她年纪小,只需要陪在旁边就好,后来到了关北,人就野了,跟着机关营的墨匠和将士同出同入,一起研究武器机巧,忙起来几天几夜聚在一起,连脸都不洗,成果出来时能乐得跳脚,那才是真高兴。后来进了关,关北军越来越壮大,他们的条件也越来越好,反而真高兴的时候也少了,如今在沧州这座精雕细琢美不胜收的大宅子里想关北城那个简陋的机关营,好像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察觉到余欢有点走神,刘欣玉站起身来道:“民妇失礼,想去更衣。”
余欢跟着起身道:“我陪表妹同去。”余光瞄见于氏也想起身,又加一句,“正好想和表姐说说话。”
于氏讪讪地又坐回去。
余欢与刘欣玉相携出了门,离开前厅不远,刘欣玉歉然道:“你姐夫昨夜回府提了一嘴让人听见了,老三媳妇素来看我不顺眼,觉得咱们的关系不近,是我吹牛呢,非要跟来看看。”
余欢同刘欣玉其实也并不熟悉,不过刘欣玉这不见外的抱怨极大地拉近了她们的距离,余欢道:“原来如此,我原还奇怪呢,早知道不让欣然表姐走了,晚上咱们姐妹聚聚。”
“欣然也来了?”刘欣玉抿了抿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昨天看王爷很喜欢新哥儿……”她别开话题,“王爷日理万机,还肯花这么些心思陪孩子玩,实在是难得。”
余欢停下脚步,侧着头等她接下来的话。
刘欣玉笑笑,“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也就直说了。”她召过随身的丫头取来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来,里面是十数丸奶白色的丸药,清香扑鼻莹润非常,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这是酿子丸。”刘欣玉将盒盖关上递给余欢身后的小笑,“听说你在关北辅佐王爷建功立业,是不可多可的帼国英雄,可我们到底是女人,女人的战场可不应该在前线。”她说着又取出一张纸,展开来,“这是酿子丸的药方和用法,你先让大夫瞧瞧合不合你用。”
头从到尾刘欣玉也没问过余欢什么,却又处处说在余欢心坎上,前两年他们太忙,余欢也整天泡在机关营里,根本没时间要孩子,便喝了不少避子汤,可后一年停了避子汤,他们也算努力,余欢的肚子仍是不见动静,余欢总觉得这事要随缘,可昨天见到楚淮对新哥儿的稀罕劲儿,心里就有点发堵,可这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看余欢有点走神,刘欣玉道:“什么事都是事在人为,我今日自作主张,要是有什么地方失礼,表妹别见怪。”
“怎么会。”余欢示意小笑接过药盒和药方,“先谢谢表姐了。”
刘欣玉又说:“那药方是我从宁家偷着拿出来的,表妹得给我保密才成,不然恐怕我后院起火。”
余欢失笑,自是答应下来。随后二人前去更衣,直到她们离开,刘欣玉再没提过一句药方的事情。
晚间余欢同巧九说起这事,巧九看过那丸药笑道:“这一看就是好东西,不过为稳妥起见还是请大夫看一看。”说罢又道:“听说你这大表姐这些年在夫家一直掌家,她丈夫不是长子也不是最受宠的幺子,若不是心思细密做事漂亮,哪里轮得到她?”
余欢点点头,刘欣玉在人前对她是见到王妃时的恭敬,可私下里始终用一个长姐的态度对待余欢,纵然有什么唐突的,那也是亲人间的关爱照顾,很难让人心生恶感,说话恰到好处,既表示了自己的关心,又婉转展现出宁家的态度,酿子丸既是宁家的秘方,又岂是随便能拿得到手的?但她献药后再不提一字,没有丝毫邀功之意,让余欢感觉十分舒服,宁家药号在她心里也算留了印象。
巧九又问:“你早上是不是也想跟我说这事?”
余欢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她身边没有长辈,虽然刚认了刘家这么一大家子亲戚,但总有些生疏,不比巧九像母亲一样跟在她身边几年,有什么事自然也想跟巧九商量。
“九姨,你说会不会是我前两年用药用得多,伤了根本,所以才一直没有孩子?”
话说到这里,屋外传来湛秋给楚淮请安的声音。
第一百零七章 欣然
巧九连忙站起来,以唇型对余欢说:“别瞎想。”那边楚淮已经进了屋。
巧九随即和余欢辞别,顺便带走了那张药方和酿子丸,余欢将楚淮迎进来,洗漱过后两人倚在一处说话。
楚淮已从陈明处听说了今日有客到访,问了问宁家的事情,又听余欢说起刘欣然丈夫的事,笑着说道:“都是你的亲戚,你想怎么办就去和陈明商量,他会斟酌着给你意见的。”
说着话他打了个哈欠,余欢知道他最近事多,便不吵他,夫妻两个早早地歇下。
挨着楚淮躺着,余欢又想起孩子的事情,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咬咬唇,翻身扑了过去。
再说刘欣然,下午离开成王府后便回了刘家大宅,回去后原想找郑氏说说话,便见刘家的管家迎过来道:“姑爷找来了,是从老宅子那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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