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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成霸道男主的小娇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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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忙推拒,“我儿子和他差不多大,我就看他挺好的,顺手帮一帮。您、您不用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素安恳切说道,“他在这儿那么久,家里没人管,也就您还关心着他。我知道您避开那么多人,确实不容易。我是真心实意感谢您,也希望您能继续帮忙守着他。”
      她把手中钱票往妇人手里塞了塞,“您就收下吧。顺便,他如果需要什么吃的喝的,您看情况帮忙买一点。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点的,也麻烦您给照看着。”
      她的手温热中透着汗意,眼睛红红,分明刚才哭过。
      妇人看后,叹了口气,把钱收下,“小姐有心了。我就帮您多看他一段时间。不过,在这种地方待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您还是想办法让家里大人带他回去吧。”
      “我会的。”素安点点头,“太感谢您了。”
      走出极乐茶室后,玉宁难得的有些慌张起来,“小姐,怎么办?”
      “下次要带一副链子来。”素安强压住内心的悲痛和愤怒,呼吸粗重的说,“就算是硬拖着,我也要把他给铐回去!”
      这时候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撞了玉宁一下。
      玉宁口中高声抱怨着,手却是凑到了远离其他人的那一侧,悄悄摊开。
      她快速打开掌心的一个纸条,略略读过,将纸碾碎。然后低声和素安禀报。
      “小姐,方大老爷回来了,已经进入恒城地界,没多久就要到家了。”
      素安心中本就烈烈燃烧的怒气瞬间腾地下燃到了极致。
      “他倒是来的正好!”素安疾步朝着等候的车子冲去,“我倒要看看,这件事,他能给我个什么交代!”
      回到方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阳光映在地面上,犹如血色铺满大地,遮挡着将要到来的黑夜。
      方瑞正吩咐伙计们把东西抬进院子。这次进货,他收获颇丰。除了把店里的东西补足外,自己也弄了不少好东西,打算带回家自己慢慢享用。
      看见素安冲进大门,方瑞顿时想到了那些被她要回去的大笔钱财。他心里作痛,没有搭理她。
      素安疾步而去,拦在了方瑞跟前。
      扫一眼那些还没来得及全部抬走的东西,素安眼神暗沉,却勾唇微笑,“大老爷好兴致。有那么多的心思来买东西,却没时间来照看一下自己的孩子。”
      方瑞只当她是在计较着没给她买东西,登时怒了,指着她的鼻子气道,“你拿了那么多的钱,还想要我给你买东西?告诉你,没门!”
      事到如今,计较的仍然是那黄白之物。
      “畜生!”素安怒极恨极,扬手朝着方瑞的脸狠命扇了一巴掌,“只想着钱财,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用的力气很大,方瑞的左脸颊顿显五指红印,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
      “混账东西!”方瑞愣了一下勃然大怒,指着素安大吼,“来人啊!把这个孽障给我拿下!”
      正好旁边有搬货的伙计在。他们看到方瑞被打,本是呆住了。现在听到老爷吩咐,就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过来帮忙。
      玉宁轻叱一声掠步阻拦。
      她一个人对他们好些人,仍然绰绰有余。
      方瑞看没人能帮自己了,顺手抄起了旁边伙计们挑东西用的一个扁担,抬着就要朝素安拍过去。
      玉宁想要过来帮忙。却被素安眼神制止住。
      如今素安体内灵气充盈,动作又快又轻巧。对付武中高手或许不行,但,对付这样一个体态臃肿身体被掏空的中年人,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方瑞的动作虽然快,可在素安看来,却慢得可以。
      短短一两秒内,她已经想好了可以闪身往侧后方躲过,然后出手擒住他的腕,顺势拍掉他手中的扁担。
      但,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方瑞手里的板子还没来得及扬起来,暗影倏地闪过。下一瞬,他的太阳穴上已经顶了一支黑色勃朗宁。
      极轻的嗒的一声,手。枪保险被打开。
      “敢动她?”淡淡烟味飘过,军靴落地声响起。蔺景年指尖扣在手。枪扳机上,慢慢收拢手臂,凑到方瑞耳边,咬着烟一字一顿的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投雷和投营养液的妹纸们!! 

第 15 章

      冰冷的枪口抵在头上, 方瑞心下惊惧万分,生怕身边这位爷一个手抖就害他丢了性命。极致的恐慌之下, 方大老爷吓得浑身巨颤。腰间一紧,裤子就湿了。
      蔺景年嫌恶的往后撤了半步, 抬起一脚用力把人踹到地上。
      方瑞“嗷”的叫出了声, 声嘶力竭的喊道, “我的腿!我的腿!”
      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别开,显然是已经骨折。鲜血从腿骨折断的地方渗到了裤子上, 慢慢氤氲开鲜艳红色。
      原本呆若木鸡的伙计们轰的一下散开, 嚎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然而声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戛然而止。因为不知何处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身手敏捷的汉子。他们每人手中拿着一把枪, 正正的对着这几个伙计。
      所有人都僵在了当场。原本别的院子里有朝这边探头探脑的, 现在也缩回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一时间,周遭只有躺在地上的方大老爷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
      声音凄厉而又刺耳。
      蔺景年觉得太吵, 拿下烟头掷到方瑞的脸上,又抬脚用力碾过去。
      军靴很重, 压着未灭的烟头搓在脸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冒出,火辣辣钻心的疼。
      骨折和皮肉被烧的双重痛苦齐齐袭来。方瑞承受不住, 晕厥过去。
      在场的伙计吓得腿都软了,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蔺景年收枪后顿了顿, 等到脸色冷厉的表情稍微和缓了点,这才转过身望向身后少女。
      他原本还担心她会紧张害怕。谁知对上的却是一张平静到近乎淡漠的俏丽面容。
      蔺景年瞬间就笑了。
      他朝素安略略一点头,长腿一迈, 当先出了方家宅邸。
      素安紧跟而上。
      玉宁想了想,拉开一段距离随在后头。不敢靠近,只警惕的盯着四周,随时提防着。
      已是冬日。小巷里的树木光秃了一大半,唯有其中两三棵的枝丫上犹带着灰黄浅绿。
      蔺景年在大树下停住,静等素安过来。待到两个人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米了,方才缓缓开口,“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你语气不对,想着你可能有事,就顺路过来看看。”
      竟是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来意。
      玉宁远远听见,悚然一惊。更不敢靠近,索性再退几步离得更远一点。
      说实话,素安虽然和蔺景年相处的时间不多,却知道他是个十分负责的男人。倘若自己拜托他,而他又答应下来的话,他一定会帮忙到底。
      但她并不想因为自家私事麻烦蔺景年。
      身为都统,他的事情很多,光是军部和政事就足够占去他所有时间的了。她觉得不能再因为她的私事而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于是素安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什么。就是因为家事和大老爷有了些争执。”
      发现她避开那‘家事’不提,蔺景年回头去看玉宁。
      玉宁连连摆手,“我离得远什么都没听到。”
      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些,她又道,“您让我跟着小姐的时候,不是和我说过么,万事以小姐为中心,什么都先想着小姐。既然如此,小姐不肯告诉您的,我也不会说。”
      蔺景年被她给气笑了,远远的指着她,转头和素安道,“这孩子跟你才几天?就这么向着你了!”
      话一说完,他才发现眼前少女眉梢眼角都是清浅笑意,显然也是被玉宁给逗乐了。
      绷紧的心底一松,蔺景年顿时不想和玉宁再作计较。
      更何况那孩子也确实是依着他所吩咐的,全心全意来对待小丫头。
      做得很好。
      蔺景年朝素安招招手。等小丫头走到他跟前了,他抬手轻轻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半圈,背对着他。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她发辫上的丝带,任由如瀑青丝倾泻在他指尖。
      素安觉得奇怪,想转回头看看。却被他抬指在头上轻叩了下。
      “别乱动。”蔺景年说,“又不是没给你弄过,紧张什么。”
      他这话倒是没掺假。
      素安在他身边的时候,开始的两天她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好,都是他帮忙把她头发拢起来扎好的。
      这人霸道得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素安索性由着他来。
      不过,虽然这个巷子很小,素安却怕有行人经过看到。毕竟蔺景年不是本地统治者。若是被人看到他来了这儿,岂不麻烦?
      她左右的警惕看着,这才发现巷子两头都有人守着。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这时候过来。
      里头是他的人,路两边又是他的人。这儿一条巷子都是方家宅邸。倒是不怕有人能看到了。也是,他素来做事稳妥,又怎么会任由这种疏漏出现?
      素安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身后男人轻声抱怨,“这东西怎么那么难插。”
      头不能动,手可以。素安探手往后摸了摸,发现他大手中捏了个细长的凉凉的东西,这便稍微用力拽了过来。
      谁曾想,居然是支羊脂玉梅花云纹簪。
      素安三两下把头发拢好,绾起,将簪子插入发间。边弄边低声抱怨,“送人东西哪有送簪子的?你知道簪子在古代是定情的么?就乱送。”
      蔺景年的手上还残留着刚才她摸簪子时蹭到他的手所留下的热度。
      他垂眸收了手,将残留的温热攥紧,这才轻咳一声抬眸看过来,心不在焉的打量了下,“嗯,不错,挺好。”
      素安正想着这簪子和今日穿的旗袍倒是合衬的很。听闻蔺景年这赞赏后,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反正你就没说我不好过。”
      蔺景年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低声笑了笑。
      这时候有个汉子快步走了过来,行至玉宁旁边左右的位置就停了步子,神色焦急的踌躇不前。很显然是有急事想要和蔺都统说,又怕被他叱责所以不敢靠近。
      他们这次都是穿着常服来的,可见是悄悄行事。
      素安不想耽搁了蔺景年的正事,催促着让他快走。
      “这边报人的事情,我想亲自看看,所以过来一趟。”蔺景年和略作解释后稍一停顿,又斟酌着说,“结婚的事情,你别听人乱说。那些人我瞧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素安见那汉子面露焦灼,看不过去蔺景年的磨磨蹭蹭,再次催促,“你可赶紧走吧。如果因为我耽搁了你的正事,我可担不起。”
      “又说傻话。”蔺景年抬手给她正了正簪子,“即便我现在有事要做,不也先来看你了?”
      语毕,他轻轻拍了下素安细瘦的肩,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临出巷子前,蔺景年喊过一名手下吩咐,“留意小姐这边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不妥,即刻通知我。”
      回想起小丫头刚才差点被她父亲打了的那一幕,他语气骤然一沉,又补充,“无论什么时候。”
      方瑞昏迷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才醒过来。却不是清醒过来的,而是疼得。
      脸上,腿上,两处的痛楚都剧烈而又钻心。方瑞忍受不住,哼哼着出声。
      短短半个月内,他连续两次受伤。一次是在头上,那两个伤才刚刚要痊愈,现在再添新伤。又是两处。
      而且更重。
      方瑞发现自己哼哼唧唧好半晌,都没有人过来伺候。他努力的掀开眼皮,环顾四周,赫然发现屋内竟然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他勃然大怒。
      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大房老爷,伤得半死不活的,居然都没有人来伺候着!
      “来人啊!来人啊!谁在!”脸上的疼痛牵扯着头部的所有器官,嘴唇也受到牵连,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有个小丫鬟赶忙进屋,“老爷,您醒了?要喝水吗?饿不饿?要不要拿些吃的过来?”
      这丫鬟年纪很小,说话犹还带了点稚气。
      方瑞被她一连串的询问吵得脑仁儿疼。想要吼骂一声,偏偏现在身上疼得使不出来力气,话到了嘴边又成了一声呻。吟。
      “你、你让姨太太们过来。”他说。
      “不行啊。”小丫鬟脆生生的道,“姨太太们被五小姐叫去问话了。其他几位姐姐还有妈妈们、婆子们,也都被叫去问话了。都不在。”她嘿嘿一笑,“所以就剩下我来伺候您啦。”
      她本是院子里看管着花草的,平时不能进屋来。这时候被方瑞一喊方才过来,不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方瑞见她只顾着看周围不知道服侍人,气得打哆嗦。想要指着她骂,一抬手就牵动了骨折的腿。骂人的话立刻换成了鬼哭神嚎的“嗷”的一声,脱口而出。
      小丫鬟吓坏了,主动说,“老爷,要不我让长顺来吧。”
      长顺是跟在方瑞身边的长随,平时都在外院听差,等闲不能到内宅来。
      方瑞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只是哼哼着。
      小丫鬟是真怕了他刚才那杀猪般的嚎叫,权当这就是答应了,立刻麻溜儿的出门去叫人。
      长顺来的时候,方瑞正躺在床上,努力就着屋里的灯光,数着天花板上彩绘格子的个数。
      方瑞看到他,吱唔两声示意他走进。而后吩咐,“你,多派几个人去查查,那些人是谁。”
      他疼得脑仁一抽一抽的难受,浑浑噩噩的想着,前来生事的人都穿着常服,也不知道是哪个道上的。
      这次他是吃了防不胜防的亏。到时候找出来那些人,非当面给他们些教训不可!
      “这……”长顺面有难色。
      “快说!”
      “老太太吩咐过了,”长顺躬身道,“这次的人恐怕来头不小。咱们惹了那样的人,还是别声张的好。”
      不声张?难道就这样白白受气吗?方瑞怒的睁大了双眼去瞪他。
      长顺跟在他身边久了,一看就知道他气到了极点,赶忙低声宽慰,“老爷,不是小的不想帮您。实在是,那些位军爷——咱们惹不起啊!”
      听了他的话,看出他神色里的恐慌,方瑞忽然就意识到了一点。
      伤了他的那个人不是警方的。警视厅的人拽得二五八万,平常出来都会穿警服。也不是混帮派的,那些走码头三教九流的人没有那人的矜贵凌厉气势。
      那位爷,根本就是军部的人!
      现在世道乱,军方的人手握重兵,拥有着绝对的实力。这是千万不能去招惹的!
      “那个孽畜。”方瑞没法去报仇,只能恨恨的咒骂着惹出这些事儿来的女儿,“如果不是她,老子怎么会这样!”
      而且她还叫走了他那些贴心的姨太太们,让他醒了后身边都没有个可以伺候的人!
      长顺低头琢磨了会,忍不住好心提醒,“老爷,您可别这么说五小姐。”
      “嗯?我生的孽障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恐怕,不行。”长顺小心翼翼的说,“您想想啊,如果这些话传到了薛医生耳朵里,再托了那些军爷来找您,岂不麻烦?”
      因为素安一向乖顺的待在家里,不认识外面的什么权贵。所以上到方老太太,下到方家当时在场被吓到的伙计们,都想着那军爷是薛医生的朋友,受薛医生所托来帮方五小姐的。
      听闻长顺的那些话,方瑞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脚踢人,却忘了自己现在骨折了。腿这么一伸,牵扯到伤口,疼得心疼肝疼,不禁又是“嗷”的一声嚎叫。
      繁星满天。今日,是个无月之夜。
      府中西南角的一个院子里,沿边挂了二十几盏灯笼,灯火通明。
      院子里挤满了人。
      最前头是几位打扮体面的姨太太,有的年到中旬,有的正值青春。其后是管事妈妈们,再来是两排丫鬟,最后面的是负责院里杂事的婆子。
      这些,都是大老爷方瑞身边的人。
      屋檐下放了一张太师椅。椅上端坐明艳少女,正姿态悠然的品着手中热茶。
      天气寒冷。
      茶上升起腾腾热雾,模糊了她娇俏的容颜,让院中站立的人隔着热雾看不分明。
      夜风一阵凉过一阵。
      姨太太们穿的少,当先受不住,已经开始打起了寒战。
      静寂中,谁也不敢乱动。
      下午大老爷是怎么奄奄一息满身是血被抬过来的,大家都看到了。眼前这位小姐,可是连自个儿爹的性命都敢不要的。谁又敢在她跟前胡闹?
      但是,她刚才提出的问题太苛刻了些。关于那件事情,大老爷已经对大房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下了禁令,谁也不敢主动吭声来回答。
      不然就是被赶出方府的下场。
      大风吹了一个多小时。
      五小姐手中的茶已经换了三盏。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弱弱的开了口,“小姐,您不妨去找明香。她知道的比较多。”
      作者有话要说:  都统大人的小心思~︿( ̄︶ ̄)︿谢谢投雷和投营养液的妹纸们!比心~ 。

第 16 章

      明香。
      这个名字,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提起过。而且,在方府里, 年轻点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她。
      素安顺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是个身量中等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子, 头戴银簪, 着秋香色褙子, 打扮得很旧式。
      是二姨太。
      二姨太跟着方瑞已经几十年了。她原本是方瑞身边的丫鬟,打从大老爷是少年人还没成亲的时候, 她就跟在少爷身边伺候。因此, 知道的家里的事情很多。
      而明香,则是和二姨太一样, 是少时跟在方瑞身边的丫鬟, 甚至明香更得方瑞的信任。只不过后来明香嫁了人,做了管事妈妈, 就没有继续贴身伺候方瑞了。
      素安没料到二姨太突然提到这个已经多年不在府里的人。但看二姨太佝偻着身子不肯再多说的样子,她没有再多问, 点点头吩咐玉宁, “赏她六块钱。”又吩咐旁边在她院子里做事的人,“送二姨太回房间。另外, 如果老爷问责起来,就说她是我保下的, 他可不能随意问责。”
      既能回房间,还能多得钱财,又有五小姐护着。其他人羡慕不已。被寒风吹得浑身颤抖着面面相觑。
      “还有人知道四少爷不肯回府的内情么?”玉宁高声喊着, 拍了拍身边那一摞钱,“小姐说了,凡是说出新消息的都有赏!”
      有个年纪很大在方府做了几十年活儿的婆子嘀咕道,“我们也想说啊。可老爷下了禁口令,不准把他和四少爷吵架的消息透出去。再者,当时离得近的只有明香。”
      她朝二姨太太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最重要的消息被说出来了,再问,咱们也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其他人不住附和。
      素安明白,这样的情形下,看来明香就是最大知情者了。她不再为难这些人,吩咐院子里伺候的婆子把煮好的姜糖水分下去给这些人一人一碗,又让玉宁给每人了一个装着铜币的荷包。
      夜已深。
      素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
      她从离开极乐茶室后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方素阳那么固执的宁愿在大烟馆里待着,都不肯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按那妇人的说法,方素阳开始戒掉大烟,差不多就是从她回家开始的。既然他还关心着她这个妹妹,为什么她亲自去找他,他依然这么固执的拒绝?
      素安觉得这事儿蹊跷。
      偏偏以前的时候她人在内宅,和住在外院的方素阳接触甚少,对他并不了解,也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她今日把这些人都找来,想找出方素阳离家后镇日里不回来的最大缘由。
      想到将要到来的新的一天,素安的打算越来越清晰。
      明日,她可以去警视厅与那三个人周旋计较,也可以去大老爷那边对峙。
      但,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哥哥找回来。其他的事情可以等。唯独这个不能再拖。
      方素阳脾气很倔。真把人给扣回来,恐怕也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倒不如先弄清楚了为什么他不肯回家,再和他好好说说。
      这个家里,没有谁在意他了。如果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的话,他就真的回不了家了。
      恒城东边,有一片甚是杂乱的房屋。这些屋子早已破败,到处的房屋都是墙壁斑驳青瓦残缺,找不出哪个屋子更新更完好一些。
      这些屋子作用各异。有的是人住,有的是开了小小的杂货铺,有的甚至在卖肉卖菜。只是这些用途迥异的地方凑在一起,混杂在一起,没有明确的分开过。
      因此,大清早的,到处可见睡眼惺忪刚刚起来的人,到处都有卖菜的吆喝声,甚至于能碰到不少醉醺醺在路边就着寒风睡了一夜的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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