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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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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厉到他身边,低声道:“世子,宁兰姑娘请太子进了她的马车。”
  霍起骑在高大的凉州马上,姿势一如往常,注视前方的双眼却没有丝毫温度。
  *
  一夜秋雨愈发寒凉。
  回到弘安侯府,爹爹之前已听说了她在围场的惊险遭遇,自然心疼。
  弘安侯宁岳道:“明年开始告假不去围猎了。曼曼,天家富贵虽然看着诱人,爹爹真是不希望你求取,那都是险中来的。你小小嫩嫩的,哪里能遭这种罪。”
  宁彦亦对妹妹道:“兰妹,脚踝上的伤阴雨天可疼?听说你在木兰山围猎来了小日子,我们全家都是大老爷们,不会调理,从江都请回来了你祖母身边的孔嬷嬷,正在小厨房看着人给你熬汤。你回来了不要理那些往来应酬的贵女,多在阁里歇息。”
  宁兰安慰了父兄,见他们仍是担忧,走到桌子边结结实实扎了个马步给他们看,强颜笑着道:“真没什么大事。有些人以讹传讹,说的吓人罢了。谁骑马没溜过一次两次?不都是好好的?”
  弘安侯道:“你不一样。我从小就不愿意你习武,刀剑无眼,我们家就你一个姑娘,可不能磕着碰着。”
  宁彦附和道:“就是这个话!”
  宁兰笑了,接过孔嬷嬷看着熬得阿胶白芷粥,垂眸一口口吃了。
  宁彦又道:“这些日子来府上给爹爹诊脉的那个神医秦朗,真的是受了你的恩?你什么结识的他,竟没和哥哥说过。”
  宁兰心里一顿,霍起派秦朗来给父亲治病,居然一点没居功。他是完全没有在他父亲面前表现的意思。
  想来也是,他又不打算娶她,没必要。
  宁兰压下心里异样,打起笑脸道:“说起来,秦朗虽然是六皇子的人,但与凉州世子的医女青药是旧识。我因为围猎上射箭得了世子指点,聊了两句,便厚着脸皮多问了这人,没想到世子真的想法子请来了。他当真是心善的。爹这几日可有觉得好一些了?胸口还闷么?”
  他爹六年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偏偏又在胸口,勾起了十七年前在祁连山战役死里逃生时心口的旧伤,发热不止,神志昏迷,在生死线上走了一轮。
  后来终于救回来,却落下了三不五时心口痛、胸闷的毛病,再提不了刀上战场。
  弘安侯听到世子二字,却是顿了一下,和宁彦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弘安侯府和凉州霍氏自从十七年前祁连山战役后就再没往来,那都是宁兰出生前的事了。
  等她懂事后,几乎也从没听家人提起过凉州的人。
  她也是不想占了男人的功劳,这么一提,却觉得父兄的神情很有些奇怪?
  宁岳道:“我的曼曼最有孝心。爹已经好多了,可以让秦朗回去了。”
  宁兰撒娇:“爹,您是大侯爷,又不是那些不明事的,可不能讳疾忌医。好了也要再调理几日,不要掉以轻心。”
  弘安侯应了下来,又看着宁兰喝了另一碗暖宫的虫草参鸡汤,心疼她旅途劳累,孔嬷嬷又说还要按摩,便让她早些回去休息。
  孔嬷嬷是祖母陪嫁的八人之一,与另一个已经故去的杜嬷嬷同样,是祖母身边陪伴最久的人。
  后来祖母去了,宁家人还是很尊敬爱护她。只是几年后她自己儿媳妇身子不好,怀了孩子需要人帮衬。她便离了弘安侯府的祖宅,去江都四房家里养老。
  今年因为宁兰月事,竟然又把她大老远跨江越河地请了回来,宁兰心里老大过意不去,暂时抛下自己心里的烦恼,拉着她的手不住关切。
  弘安侯府这些年日子很不好过,孔嬷嬷走时还勉强应付着支出,宫里偶尔年节有点赏赐。这次回来,却是看到,能不必要的开支,全部支绌了,半点奢侈之风没有,都是本本分分的基本日子。
  宁兰反过头来安慰她:“荣华富贵,一世幻,一时真。世上都没有万世的主君,哪来长盛不衰的侯门?嬷嬷且说咱们享用的这些,多少人几辈子想也想不来,也够咱们惜福的啦。再要跟再上头的比,那是没有穷尽的。文帝享尽了世间尊贵,还想飞升呢,可不又烦恼了?”
  孔嬷嬷走时宁兰才六岁,奶白的小乳牙,抱着小兔子凉糕糯糯地啃。眉眼是极漂亮的,看得出以后是个美人。
  倒也没料到美成这样。她在江都亦有耳闻,很为老太君的门第自豪。
  只是没想到,她母亲走得早,和父兄相处这些年,竟然养成这样不钻牛角尖的性子,孔嬷嬷有些心疼:“我们曼曼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懂事。你这些年恐怕不容易。来,给嬷嬷看看。”
  行竹将银碳炉烧了起来,关了门窗。宁兰舒展了四肢,孔嬷嬷手上涂辣木籽油,在她小腹穴位轻重交错按摩起来。
  她们兰姐儿不光脸蛋生得好,这身段也是起伏得宜,肌理匀称。只是她母亲去得早,没有人细心为她打理,全仗天生。
  孔嬷嬷按完小腹,给她肚子上盖了一块棉帕,净了手,又舀了茶花油混合着玫瑰露,从她双手按起,涂遍全身。行竹取了喷热气的鎏金壶在花油凝结的地方熏蒸,不一会,香气在室内散了出来。
  宁兰沐浴后,这股香气依旧萦绕不散,像从她骨子里散出来一样。她和孔嬷嬷、行竹玩闹了一会,墨染领着小丫头忽然进来禀:“姑娘,门子禀告,说凉州世子找您,本被老爷拦在了门外。但他说您有要紧东西落在他那了,需得自己取。老爷听了正在生气。”
  宁兰探头看了一眼外面,好大的雨,霍起这时候来做什么?为何又说得这么语焉不详的,她落了什么东西?
  孔嬷嬷道:“姑娘,这天都黑了。”
  “嬷嬷放心,我省得。”宁兰对墨染道:“就说夜深,我睡下了。若有事,等明日起来再说吧。”
  墨染道:“世子说他领了差,今夜就要走了。如果姑娘不愿见他……”
  墨染犹豫片刻,让那小丫头子出去,然后摊开了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圆润玲珑的珍珠耳铛。
  是她在木兰山误入围场丢失的耳铛。
  作者有话要说:  柿子这次不捞个名分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宝贝们不用担心误会和虐啊啥的啦
  上夹子以来收到很多评论,感谢大家,捉虫的我已经修改了。但是我其实一直把看文的小天使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对玉玉稍微温柔一点点吗~
  看了大家的评论,我也修改了一些后续剧情和新文的人设。
  但是恋爱都有分手的,一篇文同一个点,会有宝贝觉得好好笑,也会有宝贝觉得好不严谨,这是我没有办法左右的,大家彼此开心一些,如果觉得入V的钱不值得,也可以给我留言,我会退给你的。
  写文纯粹是兴趣爱好,我没有想太多,也会一直写下去。宝贝如果心情不好,可以骂骂贺兰筹鸭
  如果觉得玉玉写的不好,也最好不要骂玉玉。可以这样想,作者真的已经尽力了,可能只是不行w(?Д?)w
  作者有时候比宝贝想象的傻多了。比如这篇文大纲里配给元馥的CP其实是元芝,所以最初给了元芝不少正面描写。直到写到那一章,写着写着发现,这两个人为什么姓一样呢?
  ……
  哦,原来他们是兄妹…………
  幸好回头是岸,不然可能已经被关进小黑屋了(招手)。


第37章 
  天上骤然炸出雷响,屋外大雨愈发瓢泼。
  墨染道:“世子说,这物原是一对。这一只先物归原主。”
  宁兰倏地站了起来。
  孔嬷嬷亦皱眉,她们姑娘生得玉雪姿色,难免招人觊觎,这人真真是个不走正道的无赖之徒。
  雨声扑簌簌,宁兰按下孔嬷嬷的手掌,柔声道:“嬷嬷,这是一位极尊贵的人,今日不见到咱们,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孔嬷嬷道:“那得让老身同你一起去。”
  宁兰点头。
  她原也没打算单独见他,免得掌不住情绪丢人。
  雨如倾盆,行竹给她撑着伞,宁兰握着她手腕,将伞挪到她和孔嬷嬷两人头上,又自己取了油伞撑开。
  油布将寒冷的雨滴溅在夜色里,芭蕉被雨水打得低伏颤动,她穿过侯府长长的回廊,看门的小厮都低身行礼。
  苍茫雨幕里,一道闪电落下,照亮门房处的景象,如悬崖上劲峭耸立的古松。
  旁人都垂着腰,一副恭敬的样子,唯有男人直着身子,在黑夜里一动不动看着她。
  宁兰缓缓走过去,他的眼神越发直勾勾盯着。
  “宁兰。”他的声音有种雨意的清凉,眼眸明亮:“为什么又抛下我不要了?”
  宁兰猜他可能是说旦暮馆里那次纾解和明质阁里她主动献吻……他们尚未成婚,没有婚契,甚至在别人眼里,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个是未来的长公主驸马。
  他们之间有什么抛下不抛下的?
  宁兰摊开掌心,轻声问道:“世子殿下,另一枚耳铛呢?请还给我。”
  霍起道:“那侯女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是否也可以还我?”
  “凉州……”孔嬷嬷忽然说了一句什么,隔着雨幕,宁兰没有听清。
  霍起亦没有管其他人,他只定定看着宁兰:“我的初吻和纾解都……”
  “霍起!”宁兰打断道,低声警告:“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殿下请慎言。”
  “如果侯女不肯对我负责,我会告诉所有人,侯女玷污了我的清白,对我始乱终弃。”
  话音落,弘安侯府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宁兰羞怒地推了他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我没有!”
  “我有信物。”他指得是另一枚耳铛:“也有人证。”
  他补充道:“沈厉和青药是我的人,不足以取信。还有云梦泉馆看到我抱着你出来的诸多贵宾男女,以及到明质阁来的太子。你不是很害怕太子知道我们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么!”
  宁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霍起,耳铛又不是她送给他的!她红着脸愣了半天,咬牙道:“你怎么无耻!”
  “我是无耻。”他接着道:“曼曼,如果你再这样随意玩弄我又抛弃我,我还可以更无耻。”
  “也许我之前太过纵容你,让你以为可以对我用之即取,无用即像抛弃垃圾一样丢弃。”
  “但我不是这种人。”
  他将手里绣着牡丹花的包裹扔到宁兰怀里:“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如果拒绝我,当时就应该和我说清楚。而不是玩我的时候装作有一点喜欢,每次睡完都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弘安侯府的人:“啊……!”
  宁兰伸手要捂他嘴,被他侧头撇开,继续道:“玩过了我,下一次再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重新勾勾手指让我回到你身边。玩弄我也许很好玩,但是你要确保自己付得起代价!”
  宁兰深吸一口气,抱住包袱捶了他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为他的话气的。
  凉州霍氏她惹不起,如果她不嫁太子,娶了长公主的霍起她更惹不起!
  男人还要开口,被宁兰打断:“殿下的意思是,我若做不成皇太子妃,便无法自保了?”
  霍起抬起头定定看着她,雨丝在两人之间飞旋。
  良久后,霍起开口:“你敢再说一遍。”
  男人的眼神几乎将她冻住。
  宁兰望着他的眼睛无畏道:“殿下说我拖泥带水,对我威逼利诱。但我想问,一面对我献殷勤,一面守身如玉等着尚公主,这就是凉州王室的教养吗?”
  她道:“你说我惹不起你,的确,你和太子,六殿下,长公主,你们实权矍铄,弘安侯府夕阳迟暮。你们在你们的世界里惺惺相惜,定着娃娃亲守着山海盟,那就不要干预我嫁娶随意!”
  听这意思,太子、老六、他都不是宁兰婚姻的对象。
  霍起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眼里冰冷恨意几乎掩不住:“你要嫁谁?”这一瞬心里竟是动了杀机。若被他知道是哪个毛头小伙子骗了曼曼的心……
  宁兰被他捏得嘴唇微张,像只吐泡泡的鱼。她脸皮又嫩,一碰就是一道红印子。霍起气愤片刻,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开了她。
  宁兰顾不上自己的脸,瞪着他伸手要耳铛,霍起皱眉不给。宁兰将伞往地上一扔,捏着他的袖子就开始抖着找耳环,从袖摆一直捏到大臂,霍起只冷冷看她。
  两人正互不相让,后面忽然传来一声雷霆怒斥:“放开!孤男寡女的,成什么体统!”
  宁兰听到这个声音一抖,松开霍起的袖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走出门房,雨丝飘在了她头上。
  霍起弯腰捡起伞替她撑起,自己半身在雨里,瓢泼大雨瞬间将他前身浇透。
  宁兰回头道:“爹!”
  霍起拉住她的袖子,强迫她注意转回来,低声道:“我没有为长公主守身子,我也不会娶她。”
  弘安侯带着宁彦和随从过来,手一指,宁彦连忙上来给妹妹撑好伞,想要掰开霍起抓着宁兰的手,示意他退后。
  霍起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弘安侯,终是松开了手,往后退一步,行了晚辈礼。
  少见霍起对人这么客气,弘安侯却挥了挥手:“这么晚了来找我女儿做什么?没事快走。”
  宁兰连忙道:“爹爹,我在木兰山围场丢了东西,正是世子找到了帮我送过来,我刚刚正在感谢他。”
  她连忙使眼色向霍起示意。
  孔嬷嬷和弘安侯告状道:“他说见到了我们兰姐儿的耳铛。”
  弘安侯冷哼一声:“耳铛呢?”
  宁兰暗示他,别闹了,快拿出来!
  霍起看了宁兰的神色一眼,眼神微微一错,迅速再抬起时对着弘安侯坚定道:“只找到了一只,已经还给侯女了。”
  墨染:“???”
  孔嬷嬷:“……”
  宁兰一愣,反应过来立刻摊开掌心,呵呵笑了声:“是还了呢。”
  她终于见到有人比她还会睁眼说瞎话了。
  霍起和弘安侯不知怎么,很有些搭不上话。弘安侯又一心赶客,是以霍起没说几句,只好道明日要去江都公干,是时候回去整装了。
  宁兰想着他刚刚匆忙间说不娶公主,忍不住跟了几步想要问他。弘安侯在后面道:“像什么样子!给我回来!”
  霍起回头看宁兰,因她追出了门房,外面没有避雨的地方,头发蒙了细密的雨丝,眼睫也湿漉漉的,颇有几分可怜。
  他将自己的伞柄放到她手里,想摸摸她的头发,又有她父亲在,捏拳低低叹了口气,嘱咐道:“曼曼,不要乱想。我不在的日子好好保重,别欺负其他男人,等我回来。”
  他想了想,仍是不放心:“我会派沈厉每七日往返一次,每天也会写信给你。你要老实些,不许招野男人,记得给我回信。”
  他顿了顿,道:“别再像当初一样对我。总是不回信我会难过的。”
  宁兰愣了片刻,当初?
  她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写的信?”
  霍起:“两年前……我等了一夜。”
  宁兰彻底茫然了。信她肯定没有见过,但是他即将出远门,这事自己私下查,不要他劳心。
  心下有了猜测,宁兰岔开话题道:“我也会写信给你的。盐税涉及的关系众多,你就中平衡各方,一定保护好自己。”
  霍起虽有些狐疑,听到她关心自己,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好。”
  弘安侯阔步走过来:“还有多少话要说?还回不回去整理了?”
  霍起连忙道:“就走,就走。”
  “你真的不会娶公主吗?不是骗我?”见男人要走,宁兰仍是不放心,追了一步。
  霍起按住她的肩膀,示意不要再追,又肯定地说了一遍:“不会。”
  “手放开!扶哪呢!”
  霍起看了弘安侯一眼,松了手。就在宁兰放下心的当口,他继续道:“其实我想娶你。”
  宁兰心猛地一跳,连忙捂住了心口,孔嬷嬷和行竹跑上前扶住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好好想想。”霍起将伞给了她,自己走在夜色的风雨之中,挺拔的身影很快被雨水淋湿。
  弘安侯这才哼了一声,让人上去给世子送伞,特意交代不要再来还了。
  行竹着急道:“姑娘,你怎么捂着胸口?世子和你说什么了?”
  弘安侯冷淡道:“那不是世子,那是长公主未来的驸马!”哼!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越来越混帐了!他有种对他女儿死缠烂打,有种去皇帝面前说他不娶长公主呀!
  *
  宁兰淋了雨,当夜发起高烧,昏昏沉沉不知在说些什么。
  孔嬷嬷和侯爷道:“侯爷,我看姑娘……对世子未必无情。若是知晓当年的事……”
  弘安侯道:“我宁愿她生气,也不会让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嫁到霍家的。”
  孔嬷嬷道:“只是现在看起来,世子却是个长情的……不会轻易放弃。”
  弘安侯生气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家男人都快死光了。长公主愿意最好。我们曼曼绝对不能给人守寡!”
  孔嬷嬷愣了愣,没法接这句话。
  侯爷自己为大梁出生入死,落得一身病痛。侯夫人生小姐的时候九死一生都没能赶回来。
  将门生死难料,侯夫人一心想给侯爷多生儿子,让他在前线安心拼杀。侯爷常年在外,根本劝不住夫人,最后生下小少爷时,夫人生产隔得太近,血崩难产而亡。
  当时宁兰才三岁,后面跟着两个小弟弟。侯爷回京,看着一家孤寡小儿,消沉了许久。他不想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一直没有续弦。兰姐儿慢慢长成,好女百家求,侯爷对于将门来求亲的也一概拒绝。
  只是孔嬷嬷到了这个年纪,日渐明白。
  这人世间的缘分,阻碍是阻碍不断的。
  就说当日顺着元国公府嫡女的手段,掐碎了的这朵桃花。不过两年过去,兜兜转转,竟然又开得更盛了。
  *
  霍起走后,宁兰烧烧退退病了五日,这天喝了药还没醒来。
  宁彦下朝忽然着急忙慌找到了父亲,声音不似以往平稳,带着一点惊慌:“父亲,四叔在江都那边出事了!”
  宁岳皱眉:“什么事这么慌张?”
  宁彦道:“因为六皇子家奴私逃盐税一事,陛下派凉王世子去江南征讨欠税。不知怎么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四叔天香楼的头上!足足四千六百两欠银,不光要补上,还要上奏陛下!要革他的职,参他的本家……”
  他的本家可不就是自己嘛!
  弘安侯一拍桌子:“竖子!觊觎我女儿不成,就捋我的老虎须子!我能让他压下去不成?给我研墨,我要给皇上递本子!”
  宁彦担忧道:“父亲,世子毕竟是皇帝御赐尚方宝剑专督盐政的钦差大臣,万一咱们折子递上去,四叔还是入了狱……这可怎么办?咱们总得留个后手。”
  弘安侯闻言气焰一窒,儿子的另一句话更是让他彻底沉默了。
  宁彦犹豫了片刻,道:“曼曼推莲儿去东宫做侍书女官。宁莲早上传出消息来,特意让我告诉曼曼一声……”
  “凉王世子出发前拒绝了尚长公主。他对我们曼曼,恐怕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弘安侯:想拱我们家曼曼?你有种和皇帝说你不娶长公主啊!
  霍起:好的岳父,那谢谢岳父了。
  四叔的事情曼曼不会误会的,只是一个引子。


第38章 
  玉翠宫里,六皇子又在给母妃剥安石榴。她最爱吃这个,觉得多籽多福。
  魏贵妃一面享受着儿子的孝顺,细细地嚼着石榴籽,一面眯着眼睛笑道:“你听说凉州世子出发去江都前,拒绝了尚长公主的事吗?”
  这是宫闱秘闻,不能外传。但是贺兰筹不是外人,他点点头,表示听说了。
  魏贵妃抿着嘴角笑道:“贺兰枝天天摆着长公主的谱,恨不得在我面前都要拿捏着正室皇后嫡长女的派头。这下好了,喜欢霍起这么多年,落个好大没脸!皇后还是霍家的呢,照旧一点面子没捞着,哼!”
  贺兰筹现在对霍起有关的事情十分反感,一点都不想听,偏他母妃喜欢提到这个男人。
  不想和母妃生口角,贺兰筹只是听着,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魏贵妃道:“这霍起倒是人中龙凤,可惜他外甥非要喜欢弘安侯府那个狐媚子。这下好了,弘安侯的兄弟逃盐税,被递到了他面前,他给不给外甥媳妇这个面子?真是一出好戏呀。”
  听到母亲又把宁兰和贺兰玺扯在一起,贺兰筹恹恹道:“我看母妃这几日也大好了,秦朗医术果然不错,我就放心了。儿臣告退。”
  魏贵妃见儿子真生气了,知道他是不喜自己说宁兰是霍起的外甥媳妇,看来还是对那个狐媚子上心着呢。
  魏贵妃在霍氏太后、皇后夹缝中升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子。她心里不痛快,却知道这事急不得,面上分毫不显,笑着转开话题道:“今日午膳有你最爱的熊掌鱼草羹,我儿别急着走。母妃知道你心里憋闷,但只要太子……迟早是你的。我儿真是长大了,这招行得妙呀。兵不血刃,让他们舅甥离心。不愧是你父皇最倚重的好儿子。”
  贺兰筹冷笑一声。
  这还早着呢。
  霍起不是要和自己抢曼曼吗?他若是重治了四房,弘安侯必定不快,曼曼夹在中间,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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