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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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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容色艳盛的宁兰,柔声道:“我只是担忧这芸香楼来的歌姬坏了殿下的清名,因此警告她守些本分。非常之事,以非常之语,并非是我本意。”
宁兰作呕,都被抓个现行了,还能作态至此,这种人的名声都是虚造出来的吧。
霍起道:“姑娘这‘本分’二字说得最好。她是洛阳出身高门的贵女,亦是我正在追求,渴慕来日能做我正妻的闺秀。昨夜事从紧急,可也并没有乱了本分的地方,她亦是在家人处落塌。姑娘如此冒犯,不知当不当得起你一句道歉?”
薛韫脸色瞬间变了,贵女?世子正在追求的正妻?
她自在江都因父亲的缘故见到霍起后一直心存仰慕,可是男人从来冷淡拒人于千里。她心里安慰自己,男人位高权重,自是懒怠花心思在女人身上。只要她坚持主动,以她的才学容色,总能融化他。
可凡事最怕对比。世子往日对江都佳人有多冷淡不耐,在这个妖艳的女人面前就有多温柔小意!
薛韫不甘、不忿、不敢相信地看着宁兰。
霍起回头,又加了一把火,小心问宁兰道:“我可以告诉别人正在追求你吗?会不会令你困扰?”
宁兰看到薛韫气得快哭出来了。
霍起真是……她自愧弗如!
薛韫眼圈发红,上前向宁兰躬身道了歉,抹着眼睛走出了月牙门,越走越快。
宁兰抬头,正要感叹,却看霍起还是神色不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薛韫真是触到霍起的逆鳞了……
她说的那些话……
宁兰抱住霍起胳膊,仰起头来娇声道:“阿蛮哥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多心。我从来没有伺候过别的男人。我只有你。”
霍起侧头瞥她一眼:“向来只有男人伺候你,哪有你伺候男人的?”
宁兰闻言愣了一下,霍起举步往前走了,她还没跟上。
霍起话一出口已有些懊悔,走出去见她没有跟上来,叹一口气又折回她身边,低头道歉:“是我混账,又欺负你。我错了。我改。”
宁兰蹙着眉,跟着他走了进去,没两步眼睛湿漉漉地又要掉金豆子了。
她以前从不哭,霍起老招她。她不想理他了。
霍起正在想事,见她转身连忙追了上来,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曼曼不要哭。我又妒忌了。”
“阿玺和我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他会尊重你。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想瞒着你,这句话我替他带给你。你想清楚了再回复我。”
*
宁兰直到这时才突然想起了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
“阿蛮哥哥,你从两年前就喜欢我了是吗?”
霍起不避,郎然点头道:“是。”
“那若……”宁兰抬头,目光莹莹望着他:“若那日寿安宫里中秋夜宴,我收了太子的礼物,与他交换信物,世人都说我与他情意相通,你会怎么办?”
霍起停下手中的公文,闭目深呼吸一口,问道:“曼曼,你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宁兰坐到他身旁,少有地强势道:“你先回答我。”
霍起眉目染上一丝阴翳,冷声道:“如果你喜欢的是太子妃这个位置,我亦可以给你。如果你——”
霍起想了想,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如果你厌弃我,转而喜欢阿玺,我会回凉州,永远不再来洛阳。你们成婚也不必告知我,我不会来的。”
宁兰心下了然。
难怪上一世与太子成婚的典仪没有见到他,隐约听说回凉州镇守疆土。
她伸出小手抱住霍起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膛上:“阿起,中秋夜宴时太后身边的令秋姑姑一直暗示我收下太子的贺礼,我确无此意,又不能驳了太后的意思,只好转而要了其他人……似乎是六皇子的寿桃。我想太后是知道太子对我的意思的。你有什么方法么?”
霍起想起那日小美人垂头跪在众人之前羸弱无依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姑母和阿玺那里交给我来办。如果你同意,你及笄礼之后,我想向家人说向你求亲的事了。曼曼,一及笄就嫁给我,好不好?”
*
霍起虽不约束她,宁兰自己也觉和花娘争风吃醋有些稚嫩,又兼掉了两滴眼泪花了妆,干脆让青药给她净脸,只描了眉便和霍起去赴宴了。
因恐传出去坠她名声,霍起道:“我只和人说你是我远房表妹,来江都看我。”
他轻笑一声:“若是堂妹,该冠我的姓了。”
宁兰轻轻推他一下。
芸香楼依旧歌舞升平,楚腰酥胸,红纱软罗,脂粉香雾袅袅不绝。
宁兰站在大厅廊柱前看了一会,她腰肢轻软,四肢柔韧,很有些舞蹈天赋。上次装舞娘心里太惊,这次有霍起在身边,放下心来看了会,确实挺有意思。
霍起也不急着赴宴,陪她看了一会,见她兴味盎然,忽然低头在她耳旁道:“这样的舞不许跳给别人看。”
宁兰还在专心看动作,随口问道:“为什么呀?”
霍起手掌搭在她肩头,意有所指地轻轻摩了一下,引得她微微颤动:“你若将腰线这样软软地折下来,没有男人忍得住不动你。到时候吃苦得还是你。”
宁兰听罢,瞪他:“你看谁的腰了?吃酒去,别堵在这。”
霍起收回手,无奈摇了摇头,带着她往楼上走。
刚路过二楼一个没有点灯的水台,霍起一把揽住她的腰,转身关了水台入口的门,将她压在台沿上扣着腰吻了下去。
楼上楼下丝竹袅娜,歌舞声阵,只这一处没有客人黑昏一片,但水台外随时会来人。
宁兰从没有在外面和他这样亲密过,一时又羞又怕,轻轻“唔唔”了片刻,看他还不放开,咬了一下。
霍起退开,失笑道:“还说不欺负我,这两日愈发凶了。”
宁兰没理他,整了衣领,径自向入口走去:“还赴不赴宴了?”
霍起委屈跟在身上:“你刚刚用那种眼神瞪我,哪里还有吃酒的心思?你现在吃了我也行……”
宁兰停住身,一转头问道:“世子殿下是想吃顿鞭子再上去吗?”
今日做东道的是江都知州,请的人不多,都是官僚。
宁兰跟在霍起身后进去,官员们有的不动声色揣摩二人关系,有的年轻些的目光便胶在了她一身玲珑身段上。
霍起不动声色将人往后护了护,道:“这是我表妹,留她一人在御史府不放心,一同带出来。”
霍起与人谈事时,便有愣头青端了酒水,近前向宁兰举杯。
莹莹烛光下她肌肤愈发莹润,眉如远黛,眸含春水。
这淮阳海道台许遵家世清贵,自身亦有学识,等闲人入不得他眼,往日常说要娶一位才识相当的女子做正妻,很是自傲。
不料见了宁兰竟是着了道,也不考校她《女戒》诗书,举了酒杯便来与她搭话。
宁兰不欲与霍起生事,有一搭没一搭答了几句,不意对方竟然还要她喝酒。
“姑娘远道而来,江都醉花酿是一绝,不饮太过可惜。何况尊兄长在,无需担心。我饮三杯,姑娘饮一杯吧。”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可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霍起本正在和薛知州说话,闻言停下了言语,转过头来看许遵。
知州连忙给许遵使眼色,无奈色令智昏,男人只盯着宁兰神色,压根没看到上司的暗示。
宁兰摸着酒杯,有些为难。她真的不会喝酒,这一杯下去必然醉了,万一酒后缠上霍起,岂不惹人猜疑。
但她又不想闹起来影响霍起谈事。她试探性地举起杯子,预计一会趁男人抬脸喝得时候,自己偷偷将酒倒了。
不妨横空里缠枝莲纹的鸦青袖口按住她的手,霍起倾身靠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对许遵道:“道台喜欢喝酒,孤今日与你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六点也许会有一个短短的二更
如果没有,就是作者太老了……小美人们不要戳我QAQ我给大家省钱
第52章 (二更)
霍起也没让许遵像他说得那样三杯代一杯,两个男人就是正正常常地一杯对一杯,小半个时辰后,许遵大着舌头醉眼惺忪被侍从抬下去休息了。
宁兰仰头看霍起,眸色清明,唇角有一点水渍,她学着案下其他女人伺候男人的法子,捏着手绢给他擦了。
腕上一紧,捏着手绢的胳膊被他拉住。
两人近日朝夕相处,宁兰从他眼里读出了他的意图,连忙按着他的唇道:“表哥,你喝多了吗?”
一句“表哥”,霍起拧眉,终究没有凑上来狠狠亲她。
表兄妹间通亲也非丑事,只是他不想当众亲出她的媚态来,白白便宜了旁边看的男人。
如此一来,在座都是官场上的人精,哪里还看不出霍起对他“表妹”绝对的占有欲,连忙都挪开眼神,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和这位钦差大臣谈话,再没有人找宁兰。
要说薛知州能坐稳这个位置,到底是比下属官员有更强的洞见力。御史与身后的少女一进来,他便觉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霍起身负皇差,在江都行事一向低调,何曾带着女眷出行。少女那份娇媚,亦是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会完全展露的。
只是凉州世子这些年从未有这方面的传闻,他竟不知原来是相中了自己的表妹,难怪对洛阳、江都贵女都置之不理。
霍起将宁兰挡在身后,与男人们继续觥筹交错。场上人都半醉了,薛知州拍了拍手,一个曲线起伏的美人双手奉上梨花木盒。
原先这个衣衫轻薄的美人也是与木盒一道献给世子的,只是看了今天的情状,薛知州立时改变策略:“世子勘察盐政,为国库追回了七百二十万两损失,功绩丰伟。我们这些江都下面当差的,没有别的拿得出手,只有一点特产,聊表心意,望世子海涵笑纳。”
沈厉接过梨花木盒,掂量间旁人难以察觉地检查了机巧,确实没有问题,于是将盒子压低,于案桌之下打开,仅知州、霍起、宁兰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
宁兰起初注意力倒不在盒子上。这献物的少女按计划以为自己可以今夜侍奉世子,喜悦难捱,上来之前极其细致精巧地梳妆打扮过,似水晶一般晶莹美丽。
如今世子带了个挂心的女子,知州改变了这重意思,很可能今晚上不得世子的榻,转而要被薛知州玩弄……
少女心里落差巨大,面上的笑都有些勉强,却只能撑着。
沈厉接过木盒,霍起看了一眼盒内,却连淡淡的一瞥都未分她,反倒薛知州淫|秽的眼神流连不去,打量着她。
少女眼眶红了一圈,眼里的泪要落不落,极为悲哀。
宁兰觉得少女有些可怜,配给挺肚阔腹的薛知州确实可惜,低头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双儿。”少女恭敬地垂头答着,因不闻宁兰的下一句话,忍不住抬头望了她一眼。
芸香楼这样的脂粉地,姑娘们夜里睡不好,伺候客人的时候往往要敷粉掩盖。便是最天赐美貌的花娘,也不可能纯然无妆地见客。
尹双儿看到世子身后的女子肤如凝雪,本能在她身上找脂粉的影子,然而一点没有。
衣衫掩盖下看不出冰肌玉骨,但贵人身后的这个女子当得上雪肤花貌凝玉脂,娇容懒开若桃枝,行动间有种漫不经心的动人风韵。尹双儿自幼在美人窝里被训练、挑选,也是其中翘楚,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小姐?
她垂下脸去,恭恭敬敬向宁兰磕了头:“奴拜见姑娘,愿姑娘福寿安康,瑞启德门,钟鼎之家,绵延万年。”
宁兰愣了愣,向霍起赞叹道:“是个识文墨的。”
霍起闻言懒懒瞥了尹双儿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宁兰一贯对女孩爱怜,也不想她失望,闻言便道:“既然表妹喜欢,不知知州是否可以割爱?”
薛知州不意这尹双儿竟是得了世子表妹的青眼,且世子对他表妹极为顺宠,连忙应道:“是双儿的福气。赶快给姑娘磕头。”脸色一变,收敛了色心,只一昧奉承霍起。
尹双儿连忙行大礼,举止倒是确实有分寸。
霍起帮宁兰收了尹双儿,再看着那盒子却道:“我收了一个人,再收这样重的礼,恐怕不合适。何况你们平时也不容易,这怎么好意思?”
宁兰闻言才看过去,那盒子里竟满满压着银票产契!粗估摸也有上万两。
台下那些半醉的人到了这个档口,眼神虽然不敢瞟过来,耳朵都竖了起来。
薛知州一听这语气半推半就,恐怕有戏,连忙道:“御史大人,这些都是江都富商平日进贡的,我们不过是借花献佛。能讨世子爷一句好,我们便感谢弗及了,哪敢说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应当的。”
霍起轻笑问:“富商进贡的?都是自愿给的?我怕麻烦。”
薛知州露出一个官场上都懂的表情,笑着道:“愿不愿意,在我江都的地盘上做生意,不都是应该孝顺长官的?他们翻不出天去,再往上,还有天罩着呢。”
霍起闻言,笑着拍了拍手:“很好。”
掌音一落,主厅四面屏风后忽然闯入一列兵甲,正喝着酒的江都官员全数被制住,薛知州被按在案下,沈厉亲自动手绑了起来。
薛知州愕然:“世……世子殿下……我是朝廷命官,您不能这样绑我。”
霍起右手将腰剑举起,长风吹起他淡青衣衫,他肃眉道:“我是江南道御史,上受君命,整顿盐政。你贪污盐税,强逼商贿,众人耳闻目睹,有何绑不得?”
宁兰回过神来,她终于明白天香楼年节那几笔账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四叔逢年过节、季末给江都官员送的贿!
逃盐税顶风作案,势必重判。送贿也非小事,何况江南道是肥差,薛知州朝廷中一定还有人,按他说“天罩着”,恐怕弘安侯府都未必得罪得起。
四叔就算承认送贿,自己受刑,薛知州还是会被上面的人保下来,反定他一个诬告,罪加一等。
所以无论宁兰怎么问,为了不牵连弘安侯府,四叔都不肯说。
其余官员酒杯倾倒,碎瓷乱溅,惶惶然跪了一地。
宁兰本能觉得霍起手里一定还有其他人的证据。
但他只是握着尚方宝剑,淡然道:“知州逼贿,尔等亦有为难。有证据者在明日子时之前呈交御史府文书,将功抵罪。否则以朋党罪论处!”
风向一变,众人酒意清醒,连忙领命。
贺兰筹刚从皇宫出来,挨了父君滔天的怒火。回到书房准备歇息,尚不知这天夜里从江都各道台呈往内苑、弹劾他家族在江南最得力干将薛忠君的奏折已如雪花一样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廉颇老矣,尚能日五:)
第53章
阻拦皇差的泼酒侍女,暗杀御史的江都暗卫,逼贿商贾的江都知州……
与地方官此起彼伏一起上奏的,是巡盐御史霍起将事件上升到侵吞国帑、蔑视尚方宝剑所载皇权的朝奏。
皇帝有心偏袒小儿子,但是为了自己的皇权威严不可侵犯,也不得不狠下心来,褫夺了六皇子的封号,收回封地。甚至连魏贵妃都受牵连,降为四妃,去协理六宫之权,母家武安伯府人人自危。
原先预想地借助江都盐政绊住霍起落了空,但是霍起寻回的七百二十万两盐税银子,还是让皇帝隐隐动了削藩的心思。
魏妃虽被皇帝下了面子,依旧十分乖顺地侍奉君王,昼夜承欢。
皇帝摸着美人汗湿的发髻,满意道:“虽说老六是急了点,但是太子依仗凉州,毫不顾及手足,朕也有些失望。爱妃且委屈几月,待年后开春立赏,从太后这里再提进封的事,最近且忍耐霍氏些。”
“能够为陛下分忧,是筹儿和嫔妾的幸运,哪有什么委屈呢……”魏妃年过三十,美貌依旧,难得的是这份小女孩没有的体贴之意,令皇帝十分受用。
*
霍起提前结束了江都巡盐,一路护送宁兰回洛阳,倒比预计的归程早了一个多月,留了七十多天给她预备及笄礼。
路上两人虽分院,霍起每日晨起练了剑,便摘早冬的腊梅别在她窗前,宁兰一醒就能闻到满室幽香。
因宁兰顾盼双目如水波,且自带一股袅娜风韵,又不同于花楼弱柳。世子虽说是表妹,尹双儿只猜她是世家精心养了献给贵胄攀折娇宠以联姻的义女,并不知她真实身份。
既然少女是要嫁入世子家里做侧室的,自己陪房,兴许在主子有孕时还能有造化。
尹双儿这样想着,便见气度卓然的男人一手收了剑,脸上带着温柔将梅花枝嵌入窗台玉瓶。
她小意捧了手巾上去,温声道:“世子殿下,早风凉,您擦擦汗吧。”
霍起接过巾子,轻笑一声:“她这样体贴。”
尹双儿心里涌上一股不服气,却愈发放柔了声音:“姑娘还没起,是我见殿下辛劳,自己做了主张,请殿下勿怪。”说罢,盈盈美目一抬,水波潋滟地望着世子,还行了一礼。
霍起唇边笑意一凝,将巾子扔了下去:“你伺候曼曼,少自作主张,才能活得长久。”说罢一身冷冽,转身毫不顾念地走了。
尹双儿蹙着眉峰楚楚可怜望着世子离去的身影,只是这美景竟无人欣赏。
宁兰晨起正捏着霍起送的梅花玩,行竹已经将早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尹双儿没有攀上男主人,也做好了被宁兰发落打骂的准备,在自己房里呜呜地哭。
“她竟有这般心思?”宁兰有些惊异,将梅花枝抱在怀里想了想:“倒确实是个心思体贴的,给我做侍女太浪费了。”
行竹不满:“姑娘,我不体贴吗?”
“体贴,体贴,你最好了。”宁兰笑着握了行竹的手,思忖道:“你的体贴和她的不一样。她又会读书,又有这样奉承男人的心思,倒适合另一个还未开化的。”
行竹道:“姑娘,你不恼她吗?”上次对宁莲也是,还推荐她做东宫女官。
宁兰侧头看着枝丫上蓬勃生命的嫣红花瓣,轻巧道:“世子又不喜欢她,我恼什么?不是她来,也会有别人,怪只怪有人好好的大冬天里又开屏了。”
霍起练完剑正沐浴,对面院子送来了一套常服。
沈厉转述着,忍不住眼睛带上了笑:“侯女让行竹姑娘送了一套衣服来,还您牡丹金丝裙的礼。让您以后练完剑好好裹起来,大冬天的别闪了腰。”
霍起哭笑不得起身,净身接过衣服试着穿了起来。
衣料和他送她的那件有些差距,但亦是名贵舒适的,难得的是……
霍起摸着衣袖内角,那里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圆圆的眼睛瞪着他,正是宁兰自己贴身手绢的针脚。
*
霍起知道宁兰那样懒,必不会一针一线给自己做衣服,但能得她一只小老虎的刺绣,亦是珍视得不行,穿给她看了一眼便脱下来小心存好。
宁兰在驿站看了邸报,仰头问霍起:“我四叔的事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因为江都知州逼贿在先,商贾不得不从,并未重判。宁兰的四叔补齐了被官员贪墨的盐税,又领了三个月的牢狱,小惩大诫,事情便了了。
霍起接过她递的小米参粥尝了一口,是驿站特意给宁兰开的小厨房,她还算吃得下。霍起不由想,她来江都的路上四天赶了五天的路,难免风餐露宿,就是吃干粮赶得路么?
他安慰:“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四叔。送贿在江都已成惯例,他不送,别人都送,天香楼就会被针对。源头还在薛忠君身上。”
说罢,他一笑:“忠君,这个名字真是讽刺。”
宁兰又问:“那薛知州背后是谁?这么下手,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
“他背后是贺兰筹。”霍起垂头喝了一口粥,淡淡道:“他不来找我,我还有账要和他算。”
且不说他背后的贺兰筹对曼曼何等觊觎窥伺,就说薛忠君那个自封“江南第一才女”的女儿薛韫,敢在御史府说他的曼曼是千人骑万人弄的妓|女……
他非弄死他们不可。
*
夜里马车歇息,霍起又有应酬,宁兰一行人住在别院。
梳洗毕,惴惴等待了一天少女发落的尹双儿被带到里屋,跪在宁兰面前,却并无求情惧怕之言。
宁兰笑了一声:“双儿,你胆子不小。也不为自己说说情?”
尹双儿垂目道:“我既然做出了这种事,就有落得这个下场的觉悟。求情姑娘就会放过我吗?”
“那倒是。”宁兰道:“不过我手头正缺银子,要将你卖个好价钱,却不想打坏了皮相。”
尹双儿闻言双目闭了片刻,缓缓睁开,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宁兰道:“你是觉得命运不公,兜兜转转了这些日子,又回那种地方去了?既然不愿意回去,为什么非要挑衅我,勾我的人呢?”
“你的人?”尹双儿道:“姑娘可知道在你来到江都之前,有多少人夜以继日往御史府投怀送抱?薛韫自称江南才女,根本虚名难符。我与她一同受课,替她写诗做赋,对外流传的都是她的名声,多少江南才子对她予取予求,唯有世子……”
宁兰一想明白了:“你是不甘心,想拿下她拿不下的男人,好出这口替身写诗的恶气?”
尹双儿垂目不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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