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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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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色胚!
  因为热气蒸腾,宁兰的脸上不再像刚被救上来时那样苍白,被熏得红扑扑的,像西域进贡的玛瑙,让人想摸一摸。
  贺兰筹伸出手,她偏过头去,露出依旧泛白的菱唇,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曼曼,你觉得我只是要占据你的躯体,不是真正的喜欢你,是么?”
  “所以你宁愿毁坏自己的身体,也不愿软下声来,向我求上一句庇护,像你曾经在寿安宫里那样。哪怕会引起太子对我的警觉,拔掉我的暗桩。”
  “同样使了手段,为什么你能够和太子好好相处。而对我……”男人的声音苦涩下来:“从始至终除了利用,时刻对我充满敌意?曼曼,我做过什么,让你这样恨我?我想过无数次,可是始终猜不到。究竟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痛快。”
  宁兰心想,求他?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告诉他,拔掉暗桩的讯息是自己告密,他会不会掐死自己?
  宁兰咽了口口水,正准备鼓足勇气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声音,侍从有皇帝的命令禀报。
  贺兰筹敛目片刻,情绪迅速恢复平稳。他转身准备出去,让侍女扶她出来,给她穿上外袍。
  即将走到门口,他似乎忽然想起来,少女沐浴过的脸颊何等娇艳欲滴,脖颈上都是薄红,万一被不长眼的不小心看到,肯定要生出绮念。
  于是他转身亲自过来,一腿曲在塌沿上,俯身拉起被子将她包住,严严实实地围好,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宁兰道:“闷,呼吸。”
  他才又将被子往下拢了拢,露出整张绯红的脸庞。
  贺兰筹思忖片刻,退后,又伸手勾动头顶的幔帐,绛紫的绸缎从空中滑落,宁兰看到轻轻颤抖了一下,想起了花木堂绑她手腕的缎带也是挂在床顶的。
  这下他终于满意了。
  唯一不满的是,很快的,两人之间的对视被幔帐遮住。
  男人春雪雍容的身影消失了。
  宁兰感觉空气又回到了身体里。
  贺兰筹走到门口,侍卫低头汇报,知道主子不许任何男人看里面的那位姑娘。整座外院驻满强兵,内院却是一个男人也不许进。要不是事出紧急,魏南也不许他进来汇报。
  因此虽然落了帷帐,他还是眼睛盯着地,不敢稍有眼风错漏,以免进来时是个男人,出去时变成公公。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天也是个太监了。
  剧情都为之一滞


第61章 
  侍卫道:“……太子以触柱要挟,带走了四皇子去东宫治伤。陛下勃然大怒,紧急将所有皇子叫去,恐怕要当着诸皇子的面申斥太子。贵妃传话,请您即刻进宫去。陛下若是骂太子,您就听着,作壁上观。爷千万不要出声,以免引火烧身。”
  贺兰筹一身缎青长袍,面如美玉,听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一抬眼眸,看了看院外,湛蓝天幕边缘是灿烂的晚霞,赤红如胭脂一般垂落大半天际。
  他向外走了一步,抬了抬手:“照顾好里面的。”
  “若是人丢了,或是人伤了……”他话音低寒:“谁也别想独活。”
  *
  御书房里,奏章散乱一地。皇帝听说太子强行带走四皇子,气得抄起印玺要砸,吕章跪着用脑袋顶住了玉玺盒子,帝王手按不下去,才终于没有成行。
  文书玉玺虽然比不得传国玉玺,碎了也是顶天的大事。不光御书房的奴才们吃官司,皇帝自己过后也要悔过。饶是这样也要砸,足见太子这次忤逆,皇帝有多生气。
  贺兰筹从京郊赶来,比不得哥哥们从闹市府邸来路程短,到得最晚。进去时皇帝已经在骂,太子一身明黄缎袍跪在正中间,缩着头,如鹌鹑一样,被皇帝打得塌下了腰。
  贺兰筹垂眸收敛神色,心想,怎么偏偏是他当了储君呢。
  他听了一会,父皇主要是为太子目无尊法,居然敢违抗自己的旨意,擅闯宗祠带走人生怒,质疑他心里有没有自己这个君父。
  “普天之下莫非朕的子民,朕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贺兰玺!老四为了一个女人枉顾君臣纲纪,言行无状。朕身为君父,教导他纲常,你莫非觉得朕做得不对?”
  太子低着头:“臣不敢,儿臣不敢评判父皇。只是四弟病重,儿臣体谅手足之情,所以才……”
  “你体谅手足之情,难道朕就真是孤家寡人,毫不顾念他吗?枉你是国储,天下兴亡将来系于你一人肩上,为了你个人的兄弟情,你竟然湮灭纲纪,岂不知君之不君,国将不国!你如此因一人好恶处事,行无定准,让朕如果放心百年之后将江山交托到你手上!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看你这个太子,是当得太久了!”
  “父皇……父皇息怒……”皇子们跪了一地,贺兰筹掠了掠唇,终究没有开口,也直直跪了下去。
  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子,却是慢慢将目光挪到贺兰筹身上,稳了情绪,开口:“老六,你说,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贺兰筹抿唇,拱手答话道:“回禀父皇,儿臣相信父皇圣断,会将四哥病重情况如实禀告,恳请父皇下旨允他戴罪医治。”
  贺兰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贺兰筹看到,接着道:“不过父皇是四海之主,疆域宽广,无所弗及。四哥受伤,父皇知晓,一定最为关切。儿臣不过道听途说,并不清楚宗祠里的真实情况,一切有仗父皇洞悉千秋,儿臣惟愿为父皇分忧。”
  这是质疑太子如何知道宗祠里的情况,是不是监视皇帝了。
  贺兰玺当然立刻反击:“儿臣自然也是道听途说,六弟不要含血喷人!”
  贺兰筹道:“既然是道听途说,为何不求证便闯宗祠?殿下,您是国之元储,还是稳重些更好。”
  皇帝满意点头。
  三皇子年关前刚被父皇从封地召回来团年。他母亲位居四妃,常年受魏贵妃打压,平素最恨这一家得意,闻言,冷冷道:“六弟一向体谅父皇,我们也是一样的。听闻四弟这次就是因为喜爱的女子要嫁给六弟,所以向父皇求情。既然六弟谨遵父皇教导,忠心不二。听闻你在木兰围场倾心于一位贵族小姐……为了表明对父皇赐婚的忠心,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女子,表明对父皇赐婚永无二心呢?”
  *
  宁兰被男人用披风裹着,如腾云一般从高墙越过,身后宫女侍卫倒了一地。
  她抬手拦住他的脖颈,委屈道:“阿蛮哥哥,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想要曼曼了。”说着鼻子一酸,要掉金豆子。
  霍起怜惜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轻声道:“太子闯了祸,我在东宫议事出来晚了……对不起曼曼,你受伤了?”
  宁兰靠着他的胸膛,小声道:“我没有受伤,我只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墨染受宁兰嘱托,去找世子带元馥进宫。不料霍起今日在东宫与太子谋士议事。墨染找去了东宫,却无法进高密的议事堂。
  芭蕉叶下,她踱步来来回回,在堂外等得焦急,没办法去找了宁莲。
  只是虽为伺墨女官,宁莲本人亦不能进太子谈军机大事的内堂,只能在偏厅等太子出来如厕。
  太子谈到一事毕,果然出来宽衣,一打眼便见宁莲脱了女官服,穿一身粉蓝襦裙。他近日食髓知味,见她等自己,一会又要进去议事,没有多少空闲,先是抱进恭房探进衣服温香软玉在起伏上狠狠摸了一把,又强迫她仰头用以前学过的堂妹的眼神看自己,按住边摸边吻。
  东宫的恭房熏香,并没有什么异味,但是在这种地方被男人解了衣衫玩,宁莲心里只觉得屈辱。
  她忍着身体颤栗,咬牙道:“殿下,宁兰……让我来向世子殿下求助,说她好友元馥姑娘想要见四皇子一面,求世子带元馥进宫……一会进去,您能帮兰兰转述给世子吗?”
  太子闻言,正动着的手停了下来,脸色也冷了:“我就在宫里,她想带元馥进宫,不来求我,却去求小舅舅。这是看不起我吗?觉得我是小舅舅的傀儡,这点事也办不好?”
  贺兰玺提起裤子就往房外走,太监侍从连忙跟了上去。过了好一会才有侍女进来,扶着宁莲去冲洗更衣。
  宁莲当时觉得只是心里一点余恨,万没想到后面掀起了这么大风波。
  *
  御书房里。
  听到四皇子的话,贺兰筹心里翻腾起骇然杀意,面上却只是露出疑惑道:“贵女不能嫁于我,未必不能嫁他人,我为何要因此杀人?四哥此话是何解?我不明白。”
  三皇子一梗,扭头向太子求助。没想到太子听他说了要杀那贵女的话,亦是狠狠剜他。
  三皇子:???
  皇帝摩挲了那方差点被自己砸了的玉玺,他是不可能让宁兰做贺兰筹正妻的,最多是个侧妃,日后四妃也到头了。
  若是在这之前,她影响到儿子的心志,杀了也便杀了。
  皇帝这样想着,低眼观察小儿子神态,心里盘算着,不如先杀了,以防万一。
  正这时,秉笔太监叩首求见。
  皇帝闻声皱眉。
  吕章连忙一扫浮尘道:“有什么大事,这会子赶进来?有没有眼色!下去!”
  那太监低着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凉州王进了贺表恭贺年节,愿陛下康寿。还……还向陛下讨一个人做世子妃……”
  皇子们闻言心下了然,两位公主近日争得如锦毛走地鸡一般,啄得漫天都是毛,后宫里也没个清净,快过节了,凉州王这是为陛下分忧来了。
  在众人欣慰的目光下,太监愈发惶恐了:“凉州王求陛下为弘安侯女与凉王世子赐婚……求为凉州王世子妃。”


第62章 
  皇帝生气:“饭桶!饭桶!都是饭桶!一个两个都给朕找气受!都给朕滚出去!”
  那秉笔太监做了皇帝怒火的替罪羊,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棍。太子是国储,身系社稷,不能伤其体肤,皇帝罚他抄一百遍《孝经》,还要求他这三个月每日辰时到宣政殿门口背“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宗庙。”
  堂堂太子,七尺男儿,年将及冠,如黄口小儿一样天天站在大太阳底下背书,警示有之,更大大削他的风头威信。
  其余皇子们弓着身子恭敬地往外退。
  贺兰筹说不上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吊了起来。他太了解龙椅上的男人了,刚刚有一刻分明感受到了皇帝有弄死他钟情姑娘以绝后患的想法。
  如果皇帝当真动了这个心,他恐怕很难顾及到母妃的嘱咐,不在这个档口出声。就算一时糊弄过去,暗手也会拔了父皇的人,肯定惹他猜忌。
  在这个太子之位风雨飘摇的时候,越是接近,越不能出差漏。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父皇杀死曼曼……
  哪怕是为了得到皇位,他真的……
  回去的路上,魏南见六皇子起初夹马腹快行,后来慢慢放缓了马速,不由奇怪:“殿下,您不急着赶回去见那位吗?”
  他们殿下对弘安侯女有多上心,这些年他是看着过来的。好不容易得到了,怎么会慢慢悠悠地不想赶紧回去立刻见到?
  贺兰筹闻言却忽然调转马头,向京内洛水旁自己的皇子府邸去:“不必去别院了,奏章能挑这个时点递进来,世子肯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低下头去,只要霍起来,她对自己肯定没有一点留恋。
  曼曼走了。
  *
  霍起派人送元馥去东宫见四皇子。太子既没等来宁兰的感谢,又被皇帝狠狠削了一顿,大为没精打采,回寝殿抱着宁莲胡天海地,花样百出。一夜过去直弄得她筋疲力尽,路都走不了,被宫女扶回自己房间打水沐浴。
  贺兰玺脑海里想到内侍报的,贺兰筹将宁兰手腕绑在温泉池旁,如何凌|辱肖想她,又是气怒,又是想得蠢蠢欲动。于是将贺兰筹做成了的,没有做的,想要做的,全部在宁莲身上试了一遍,弄得她哭着求他,脸红得喘不过气,软在池壁上。
  宁莲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在温泉池子的雾气里朦朦胧胧的,最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身子也娇软,唯一不好的就是从小不习武,柔韧性上差了点,体力差得太多,不能长久。因此太子传令,给宁莲加了舞蹈和武艺课程。
  贺兰玺也不想想,宁莲又不像他是主子。她白日要做女官,早起晚睡,必须在太子起身用墨、天亮之前先起来洗漱更衣,收拾妥当来伺候太子。晚上有时值班陪他熬奏章,完了后太子用夜宵,她有时站着伺候,有时因为前一夜要得狠了,一整天下来加上晚上站不住,跪下哀求,太子发恩让她回房用餐。
  吃完饭,男人们一起议事,太子有时会在议事厅被谋士计策或世子刺激到,突然来了欲望。她出工了一天,晚上还要画眉换了斓裙,从书房转移到寝殿,被他翻来倒去地折腾。东宫女官,太子未来侧妃,世人看着光鲜无限,父母也都满意,其中日子,唯冷暖自知。
  *
  明质阁里,霍起亲自打水给曼曼擦脸擦手。宁兰伸出两个小爪,眼里蒙着雾气垂着小脸,任他将每一根白嫩嫩的指头揩干净。放下热巾子,霍起又用掌心温了玫瑰油膏,将她小爪子翻来翻去,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涂满馨香,然后蜷起来包在他掌心里温热。
  好温柔,好舒服啊。宁兰眯着眼睛,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呼声。
  “这是西域特产的粉扇制成,花冠有你脑袋那么大,用体温温开,肌肤吸收了后可以保持柔嫩。”
  宁兰奇怪道:“这东西哪里来的?”她怎么感觉这个花膏的作用怪怪的,是不是她想多了?
  霍起闻言脸上也有些红了,他将盒子收起来,简单道:“我堂姐从凉州寄来的。我是父王独子,没有亲生兄弟姐妹,堂兄堂姐多操心些。家里人听说我要求娶美人,运了一些东西过来备用。堂姐寄了很多罐子,都是……都是女子用极好的。”
  “那你拿出来呀。”宁兰道。公号:古今书藏 整理
  霍起难得有些扭捏:“还是等……等成婚那天吧。”
  宁兰:“咦!你脸怎么了?”她刚刚的直觉是准的?孔嬷嬷给她按摩时常用山茶油,玫瑰膏用得少,因为最好的玫瑰膏西域才有,千金难求。反倒山茶在江都宁家便有好的,因此取用相宜。
  孔嬷嬷当时私房话,颇有些遗憾地和她说,西域有一种粉色的玫瑰,花型硕大,精华饱满,去了花蕊,取花房和花瓣用古方熬成膏子,用体温热开敷在女孩子最娇嫩的地方,能够保持颜色粉嫩。
  霍起对粉扇的描述正与嬷嬷说的话相和。这花膏应是西域秘宝,价格贵重,一般人用来在那里涂一点都心疼,霍起竟然满满地给她挤了一手,凉州人真是有钱。
  宁兰调戏他道:“那你涂了这么多,万一我的手变粉了怎么办呀?”
  “啊?会吗!”霍起有些紧张。他自小练武,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对女孩子用的东西更是一窍不通。因为上次曼曼手背受伤的事,他去信向堂姐求助。
  霍嫣早已成婚,在凉州有霍家罩着,金尊玉贵地宝贝着,平日保养用的脂膏极其复杂。霍嫣收到信简直惊呆了,惊奇于一向不近女色的堂弟有一日竟然会为了姑娘的保养膏剂向她低一回头,看来传言非虚,这次是真栽了,连忙一面嘲笑他,一面真正打点起精神,将往日用了觉得好的,没用过但是贵的,一股脑打叠了六马车从凉州寄过来,希望能助堂弟一臂之力,早日获取美人芳心,也提早和这位凉州未来的少主夫人示好。
  霍起看到六辆马车里面有的敷着冰块,以防从凉州到洛阳,温度变高,花膏里面的水珠凝出来。有的车底又温着炭盆,避免天冷膏体凝结,失了顺滑。
  真是大开眼界,霍起对于女人维持美貌的努力肃然起敬,他的曼曼嫁给他以后为了能一直做个漂亮小姑娘,真是太辛苦了。
  霍嫣知道堂弟素来是个对女人用品不上心的,寄过来这些瓶瓶罐罐时一并列了单子。
  霍起看了堂姐的信,为了婚后对曼曼身体好,硬着头皮琢磨了各个罐子的功用,强行背了下来,其实还做不到融会贯通。
  听宁兰这样道,他抬起她的手,小心用布帕子又要擦。
  宁兰连忙缩手:“你又没有润滑的手油,给我擦了外面天冷,冻得多干呀。”
  她一说到润滑的手油,两人不期然都想起那次在明质阁的梅花树下,霍起咄咄逼人靠近,最后干脆将她抱在树枝上凌|辱。她装作一脸天真地勾引男人,问他有没有润滑用的油脂,反被抱进内室压在床上夺走初吻。
  宁兰这时才解过味来:“原来你当时那样说,不是因为厌弃我轻浮,而是在吃我和六皇子的醋啊。”
  霍起道:“我从来不认为你轻浮。男人的占有欲……不是你的错。”
  他皱眉,抬指按住她的唇,小声道:“为什么又提他?”
  宁兰无视霍起吃醋的脸色,愈发道:“其实我当时骗了你,我不是脚滑,是真的被他抱住按在梅花树上,他将梅花汁染在我的嘴唇上,要亲我……那还在你亲我之前。”
  霍起脸色有些难看,握起拳头,似乎想敲一下桌子,又不想吓到曼曼,慢慢松开。
  宁兰问:“如果他当时吻了我,你还想要我吗?如果我被……”
  沈厉在外面说有事汇报,霍起道:“傻瓜,别想这些没发生的事。”
  话毕他起身去外室听沈厉禀告。
  回来时,世子脸色果然低沉。
  宁兰害怕地往后坐了一点,眼睛水汪汪地,眼神四处游移。
  这神情……霍起知道了。
  沈厉肯定和他禀告了在京郊别院发生的事,那件羞辱她的透明衣袍还挂在温泉房里,她该怎么让霍起相信,她真的没有穿着那件衣服给贺兰筹看过身体?
  她又慌张,又委屈,又难过。为什么贺兰筹总要针对她,就不能让她过一天好日子吗?
  她小声道:“阿蛮哥哥,我……我想回家了……”
  霍起却没有答允。他走过来,蹲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宽大的衣袍逶迤在地上,低声道:“曼曼,我听说,你在京郊别苑……试图自杀?”
  宁兰着急道:“我没有……我没有被得手,我真的,呜……不是受辱……”
  霍起闭上眼,声音愈发低:“为什么抛下我和父兄,贺兰筹强迫你?”
  宁兰闻言越来越害怕,忍不住还是汪地一声哭了出来,越想说越着急,抽噎着话音都破碎了。
  “我没有……不是我……我害怕……”
  霍起见她哭得伤心,只好起身坐在榻上,将小人抱在腿上。她腰肢轻软,被他一抵便折了下去,如一朵不胜雨露的兰花。
  霍起下巴抵在她发旋小窝轻轻磨蹭,像安抚小奶猫一样:“曼曼,别怕,我在这里,你已经离开别院了。”
  宁兰抽抽噎噎着道:“我没穿那件……被按在了温泉壁……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他……”
  霍起轻轻叹一口气,将她柔软的小脸抬起来看向自己:“曼曼,相信我,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我宁愿你失节,也不愿你为了名节自尽。”
  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认真道:“曼曼,我父亲向陛下请旨求娶你做我的世子妃了。本来应该先征得你父亲同意,再向陛下请旨,今天情况有些紧急,只能权宜行事。年前我家人会来洛都一趟拜访你父亲。”
  丑媳妇要见公婆了!比预见地早了半年多,宁兰懵了。
  “呜哇,我都没做好准备,你怎么不提早说。我最近快过年吃得好胖……”
  霍起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我父亲又不是来看你胖不胖的,是来向你父亲纳彩问礼的,你乖乖坐在珠帘后面就是了!”
  “可是如果太胖了,珠帘也遮不住了呀!”宁兰着急。
  霍起将她小肉脸一捏,嘴唇嘟起,忍住亲她的冲动,严肃道:“那些都交给我,你不要着急。你要记住的是,曼曼,以后再遇到温泉馆这种事,不要伤害自己。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不要为此为难自己。”
  “我宁愿你失节,也不愿再也见不到你。那样……我真的承受不了。”
  *
  凉州王进表向梁帝请旨为独子与弘安侯女赐婚的事情,只有经手的秉笔太监和当日在场的皇子们知情。
  因此梁帝将此事压下,在朝堂上并没有引起震动,只是皇室内部暗生猜测。
  公主们一日来闹三回,梁帝自己亦知此事不能长久悬而未决。年后三月头上,便是弘安侯女的及笄礼了。纵然自己不赐婚,凉州届时也会派人去弘安侯府纳彩。
  弘安侯一直不愿女儿嫁入将门,皇帝若愿意赐婚,凉州便承这个情。纵然梁帝不赐婚,人家两情相悦,男才女貌的,谁还能从中作梗不成?
  但宁兰他确实是打算捏在手里,给小儿子做个饵的。只要贺兰筹不要对她过于上心,如此美人待老六东宫之位稳了,赏个良媛,夜夜临幸,也是当权者的乐事。男人执掌权力,只要不动情,每夜玩几个美貌女人,是最缓解政治压力的方式。
  这样想着,三公主又撅着小嘴进来让父皇拒绝给凉州世子和弘安侯女赐婚时,梁帝露出一点微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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