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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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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三公主又撅着小嘴进来让父皇拒绝给凉州世子和弘安侯女赐婚时,梁帝露出一点微笑,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是真的喜欢凉州那小子?”
  贺兰悦羞涩又骄傲,嘴甜道:“除了我的爹爹和兄长们,世子是世间最好的男儿。我是爹爹的女儿,自然要嫁最好的男子!”
  梁帝摸着她的额发,温和道:“那你愿意为你一母同胞的六弟做一件事么?”
  梁帝表情温和,似一位疼爱女儿的慈父。若是贺兰筹在,却会知道,越是风平浪静的底下,越隐藏着这位帝王无所不用其极的阴冷用心。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诗情画意的章节名,怎么想都不走题,起名废得到拯救Orz


第63章 
  第二日晨起,由鸿胪寺官员招待了半个月的于阗国使臣,在东宫未来的太子妃之父、礼部尚书林益舟的牵头安排下,终于有机会一整冠袍,到得皇家猎场,朝觐大梁天子。
  冬日空气中呼着白气,旌旗迎朔风招展。大梁皇帝依照待客礼仪,在猎场最东端开放的露天高台上设宴款待于阗国使臣。又照顾了西域风俗,在南北两侧坐席中央架起蓬勃炭火,将凉州年节前赶来的头羊现场屠杀了抹上佐料,小半个时辰后就烤出香味。
  演武场上,大梁与于阗两国勇士切磋,大梁武士用长剑,于阗战士用弯刀,一个端正,一个骁勇,对战很是精彩,两国权贵不时叫好。
  于阗国尚武,本来不把儒化的大梁国度官士放在眼里。不料前几日在城墙边被一个武艺变态强悍的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幸好在演武场上对战时没遇到,心里憋着气,有心将当日的屈辱发泄,使力愈发蛮横。
  太子萎靡不振,对演武场上的战况视而不见。霍起和贺兰筹对视一眼,两人难得达成共识。
  霍起道:“请陛下允许我与远道来的于阗朋友切磋一二。”
  没想到皇帝听了后,却道:“我有另一件要你做。让我的小儿子代表大梁武士,下场与你们交流。”
  六皇子下场去换武袍。场中烤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进了火里,发出噼啪声。
  天子不可能亲自为外邦臣子切肉,吕章却没有吩咐太监上前伺候。
  梁帝缓缓道:“霍起,你上来。这是凉州进贡的绵羊,你最为了解,替我款待客人们。”
  说罢竟是要让他那双握剑的手持菜刀,为于阗使臣们切羊肉。
  这命令太古怪了,在场的高阶朝臣们都互相以眼神交流片刻,大部分人低下头去。
  唯有几个凉州系的朝臣,向皇帝建议由御厨来。
  唯有霍起面色如常,向梁帝行礼,接过了内侍递上的匕首,朗步走向烤羊。他动作优雅,神情专注,食指贯入力道,浓香的羊肉被他每一片都厚度均匀地薄薄片下,托于和田玉盘中。
  虽然在做下人的事情,但分毫不让人觉得轻贱,反而发觉削羊肉也可以是一件有美感的事,君子未必远庖厨。
  于阗的使臣们起初看到这个轩昂萧举、面容俊美的男人出列,心里都是一惊,无不想起他快如雷霆的剑法。今日身上穿的华丽衣袍都有要被削碎的恐惧,实在是他那日的剑法出神入化,让人印象深刻,时至今日看到他仍旧感觉大冬天的身上凉飕飕,仿佛又要失去上衣。
  再一听,皇帝让他割肉,又这么年轻,估计是个贫寒士族子弟,多半是个御前侍卫,难怪那日不敢报出身。
  再一想名字。
  领头的使臣连忙偏头问旁边的大梁侍女。
  侍女柔声道:“这的确是我们凉州世子殿下,霍起。”
  于阗国众人都惊了。让把他们打得乱跑的凉州世子给他们切肉,他们敢吃吗?
  忽然见扜弥索娜从使臣之中翩然起身,身姿轻盈,裙摆翻飞着落到了场中,向大梁皇帝行了一礼:“陛下,我们于阗地处西域,常年牧羊,冬季以羊肉为食,对烤羊亦有了解。不知是否有荣幸与凉王世子殿下一同为贵宾们献上‘乌兰伊德’的美食。”
  大梁皇帝心里不快,在宫里有太后宠爱他,在宫外又冒出来个于阗女。但他不好为这点小事发作,显得小肚鸡肠,喝了口茶,勉强点头应允。
  乌兰伊德是草原地区将羊肉腌制切割烤好后,沿着骨头拆开关节,剃下羊肉,方便贵客用手抓着吃的美食,对刀功要求极高。
  扜弥索娜如一只翩飞的蝴蝶一般落在霍起身边,绵羊温顺向着皇帝跪卧,霍起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从羊的脖颈到胸膛,一字利落划下,并没有回头看扜弥索娜。
  扜弥索娜身上香风阵阵,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性特征,靠近霍起,压低声音道:“今天你的小家猫没有来,她是你的宠妾吗?”
  “不是。”
  “那我今日为你解围,恰好她不在,我们可以好好快活快活。”
  “不。王女,请快点切肉,很多人等着吃。”
  “哦。”扜弥索娜有一瞬间的蔫。
  霍起用匕首干脆利落,很快分割好羊的大块骨节,将羊头取下,让太监奉给皇帝,接着取出心肝,分给于阗使臣。
  扜弥索娜看着他分明有力的手指,矫捷利落的动作,胸腔又有一点心动,再度凑过去一点:“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刚刚为什么不向陛下揭发我?”这话有些难回答,扜弥索娜充满期望地望着他,不论他说什么,她都要曲解为他在庇护她,对她有意,然后强行挤进他傍晚休息的帐子里和他翻滚。
  不料霍起抬起头,冷漠地回答道:“因为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扜弥索娜:“……”
  扜弥索娜闷闷不乐地将自己这边的羊腿切成了薄片,进献给梁帝,然后回到位子踢着裙子坐了下来。
  “公主,谁惹您不高兴了?我们去打他!”
  “你们打不过。”扜弥索娜闷声道:“我也未必打得过,你们更不是对手了。”
  她挽了挽自己的卷发,抬头看着自己如羚羊一般漂亮的头发,十分困惑道:“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拜倒在我美丽的长发之下呢?”
  贺兰筹漂亮的身手赢得于阗国使臣的赞叹,他回到台上时,十分挑衅地看了霍起一眼。
  霍起依旧神色平静,并没有分给他一瞥。
  大家或谈笑或语带机锋着吃完了午餐,中午在营帐休息,下午还有皇帝与使臣首脑的商谈,以及营帐外贵族青年的聚会。
  太监端上净脸的水,侍女贴着身子为皇帝将礼服换下,另一边宫女替皇帝擦脸擦手。
  吕章在旁边小声道:“陛下,刚刚……去切肉的时候……已经下进去了。奴才亲眼看着下的,您放心。”
  *
  与外国邦交不比都是本国人在木兰围场放松,早上男人们比武,并不允许公主、贵女观战。因此宁兰早上得了空闲。
  她醒来梳洗过先去元国公府看了元馥,今日男宾不在,倒是不用担心遇到元扈尴尬。
  元馥起了床正在慢慢用饭,勺子舀得浅,一口要咽半天,吃得很少,眼睛还有些肿。
  冬日寒气侵袭,宁兰打了冰帕子,手心冻得有些痛,忍着冷给她眼睛敷了会,又接过盏子,小心地给她揉茶叶油,用帕子揩干净,才将肿胀压下去了些。
  “下午京郊聚会,晚上还有宴席,都是陛下的指令,不得不去。馥儿,你今日眼睛可得爱惜着些,不能哭了。”
  上午武艺切磋后,用了午膳休憩一个时辰,下午皇帝会与于阗使臣在内账会谈,直至晚宴。
  在会谈时,为了不显得气氛过于凝重,帷帐安全距离之外,洛阳贵族们会骑射谈天,举办聚会,彰示大梁风貌。洛阳之富庶旖旎,常常让外族人瞠目结舌。
  各家贵女用了午饭后,都要沐浴熏香,准备收拾衣衫去参加。
  元馥吃完饭,应了一声:“曼曼,昨日能够见到阿翎,多谢你和世子了。”
  “和我还客气什么。听闻四皇子昨天已经醒过来了?你们说上话了吗?准备怎么办?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元馥点头:“世子派了一位神医救他。只是……我现在知道他有多难了,是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除非六皇子不肯娶我,否则……我若逃走,父兄亲族都要受牵连。”
  元馥从匣子底取出一枚玉露丸,用盒子装好递给宁兰:“昨日阿翎醒来听说是太子救了他,世子救出我,了解了全过程,托我带一张纸条给世子。他说能够帮助我们在一起的东西,就在这里面。我想应该是极其重要的话,为了掩人耳目,我用日常吃的玉露丸将条子封起带出来。你与世子交好,我不便私下见他,你帮我和阿翎给他吧。”
  宁兰接过,想不到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和四皇子相关的大事,但他如此说,料想里面是机密,当下认真收好,准备聚会时去霍起帐子找他当面交托。
  元馥强打起精神,又道:“我昨夜在东宫见到莲姐儿了,她好像过得不大好,瘦了好些。”
  宁兰道:“还说我堂姐,你看看自己的下巴。我和阿起一定会想办法的,你要先把自己养好!”
  说是这样说,宁兰让墨染问了一声,今夜宁莲也会去使臣宴会,她便约堂姐晚宴中途出来片刻。
  *
  下午贵女们聚会,往日核心的三人,元露、魏瑛、宁兰,风光了多少年,曾经都是需要仰望的人物,如今地位都在自己之下。
  林燕渺刚刚梳妆好,满意地看着镜子中逐渐花颜盛开的女子,所谓人靠衣装。
  镜里的女子即将成为大梁尊贵的皇太子妃,未来一日母仪天下,服侍钗簪都换了,再不见碎米珠花,低调褐绸。今日是她被定为皇太子妃后第一次贵女交际,妆饰地极为用心,东珠坠发,珊瑚串颈,看去珠光闪烁,贵不可言。
  她父亲因为管着礼部,今日都在忙于阗国使臣接待,一早就出了门。
  奶母就着一个小丫头在她身旁道:“渺渺,你平素心善,进了这东宫里头,可不能再由着心意来。你一个不小心,你父亲母亲、林家都要跟着遭殃。”
  林燕渺轻轻“嗯”了一声。
  奶母继续道:“说来你是正室皇太子妃,没有人能挑战你的权威。那个元国公府的嫡女,虽然来头大,但是据说太子很不喜欢,是皇后娘娘定下来的。”
  “渺渺你要防着那另一个小门小户的宁莲。听说她和太子的心上人长得有六七分相似,又没有高门大户的教养,天天勾着太子爷。还未成婚,就爬上了太子的床……”
  “太子的心上人?”长得有六七分相像……林燕渺心里一动:“你是说弘安侯女宁兰?殿下真的喜欢她?不是元国公府那个私生子说了渴慕她,太子竟然还没丢开手?就为那张脸吗!”
  乳母安抚道:“姑娘,弘安侯府,不过是衰落的世家。您父亲现在正是陛下的肱股之臣,为国分忧。您更是东宫未来的主母,弘安侯女纵然风光了那么些年,如今拿什么和您比呢?您可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惹得太子不痛快。”
  “反倒是她堂姐,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侧室。现在还没过门,就天天借着自己是东宫女官,勾引太子。这种淫|贱蹄子,不得不防。若要是她生下了太子的长子,虽然现时不会乱了嫡长子的规矩,但是长久了看,终究是个隐患。姑娘日后可得提防着些她,尤其是那贱|人的肚子,防患于未然!”


第64章 
  贺兰悦头上簪着饱满的芍药花朵,金丝花蕊在朔风中摇晃,淡粉花瓣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拂,整个人有种在冬季里烂漫盛开的娇嫩。与这青葱不搭的是,在她身上穿的天青色无刺绣低调披风下,是一袭半透明的穿金芍瓣软丝裙,掐着腰肢勾勒出上身曲线。
  嬷嬷跟在她身后,絮絮劝着:“妞妞儿,你走慢一些,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后面要用力气的地方多着呢,先留一点劲。”
  妞妞儿原是凉州人称呼小女孩的称谓,长公主小时候皇后便这样爱称她。魏贵妃是江南人士,本是该叫囡囡的,架不住太后、皇后都是北方人,地位又尊贵,一举树立了宫里的风向,自己生了小女儿后便也跟着这样叫,显得尊贵。
  如今贺兰悦长大了,饱满的花朵一样的小姑娘,魏贵妃平日叫她的名字,唯有从小带她长大的乳嬷嬷还妞妞儿地叫。
  贺兰悦不听,脚下愈发快了。侍女年纪轻,脚程也快,跟着公主穿过外围营帐,笑着道:“到底是我们公主最得陛下宠爱。长公主和陛下求了多久,陛下口里说着会考虑,最后还不是让我们三公主来了。”
  贺兰悦脸有些红,轻声道:“他会同意吗?万一他……”虽然世子从未当众承认过有心仪女子,但是凉州王不会平白无故为自己儿子求娶弘安侯女。
  也不知凉州王是看中什么,多半不是弘安侯府的门第背景,若不是先辈之间指腹为婚的誓约,恐怕就是世子真的看上了这个人。
  贺兰悦与宁兰小时候都差不多,白白的皮肤,两只眼睛,一个嘴。但是长大后就有些不同了,虽然眼睛和嘴的数量没变,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却是不一样了。眼看着宁兰一年年愈发风华绽放,虽然自己有继承自母妃的美貌,还有尊贵的公主身份,但是美人和美人间也有差异的。
  洛阳的贵族子弟们肖想宁兰的不知凡几,对自己则是恭敬之余,还是恭敬。她慢慢长大了,看看自己两个哥哥对弘安侯女那样上心,唯恐一点惹她不开心,又亲眼见到一向骄傲自持的三哥求而不得为她那样难受,怎能不知宁兰对男人的诱惑力。
  她忧心道:“万一他就是看不上我……”
  奶嬷嬷道:“我们妞妞儿这么美,这么灵动,哪有男人会不喜欢?是个男人都会饿狼扑食!除非他不是男人。就担心那个常年习武的,下手没个轻重,把我们妞妞儿弄伤了。妞妞儿,你一定不能纵着他,疼了要把你的感受告诉他!”
  贺兰悦甜笑:“若是他,弄伤了我也喜欢。”
  嬷嬷:“不行,不行,这次后陛下要给你们赐婚的,若是伤得厉害了影响生宝宝的。”
  三人说着话打消紧张,走到帐篷口,侍女从木梯笼里取出一壶酒递给三公主。金镶玉的酒壶捏在素白的手指间,因她有些紧张,指尖愈发白。
  乳嬷嬷心疼了:“妞妞儿,别害怕,不能成就算了。你毕竟是女孩儿家,也不能太主动。喝了酒难控制,万一遭罪。要么你进去就好好和他说,酒就别喝了。”
  侍女道:“这可是陛下赐的酒!怎么能不喝呢。”
  贺兰悦拎着酒壶往帐篷里面走:“今日这件事一定要成,我什么也不怕!”
  帐篷门口的警卫早被支走,难得的是沈厉也被皇帝派去问话的人绊住,一路畅通无碍。
  奶嬷嬷和侍女在旁边下人的小帐篷里钻着,将帐篷门掀开一条缝,时刻注意着世子主账里的状况。
  贺兰悦深吸一口气,捧着酒壶一头扎进了霍起的营帐,因为紧张,也不敢停留,垂头一口气走到最里面床榻的位置,停下来声音有些颤抖道:“世子殿下吃了羊肉口渴吗?我给您带了一壶药酒。”
  说罢抬眼看向床榻,准备将酒放在桌案上,趁他反抗无力自己钻进被子里去脱披风。不料她一抬眼,愣住了。
  塌上枕被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被子还是叠起来的,软丝枕面一动就会有印记,现在上面光滑如洗。
  淡淡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殿下是在找我吗?”
  贺兰悦连忙回头:“世子!”
  男人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不正常的红,靠在帐布上,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咳嗽了一声,手掌上溅了几点血。
  贺兰悦连忙拎着酒壶过去:“世子,你真的受伤了吗?这壶酒融了断续丹,能够缓解你身上的不适,我倒给你。”说罢弯腰去他桌上找玉杯。
  霍起苦笑道:“我不是受伤了,我是中毒了。你这壶酒里,有我中的毒的解药,也有浮生梦。若不喝酒,毒会先发。若喝了酒,我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对不对?”
  “没有!那只是暂时使你手脚无力的药,不是毒……”
  看到霍起脸上的神色,贺兰悦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听说殿下吃了凉州进献的羊肉身体不舒服,所以带了药酒给你。”
  她想起吕章说世子中了软筋散后气力全无,就算不从,她也可以硬来。虽然大梁风气不算闭塞,和南地儿女不同,但是对世子霸王硬上弓……
  贺兰悦脸上微红,鼓足勇气向他凑近。
  霍起靠着粗糙的帐布坐着,面庞如天神俊逸,令人出神。贺兰悦摒弃公主之尊,半蹲下身,裙摆逶迤在羊毛毯和草地上,伸指解开了自己的披风。
  霍起连忙转过头去,避开眼神。
  贺兰悦又凑到他转去的方向,彻底将披风脱了放在脚下,抬起轻薄大袖笼住的手臂,握着酒壶强行按着男人肩膀,对着他灌过去。
  *
  宁兰今日穿着一身湖水蓝的挺括绸布裙,看不出身段,发饰简单坠着一个祖母留给她的海蓝宝灵芝簪,额前碎碎地挂了一条米珠,有些异域风情。
  她双眸明亮,眼睫挺翘,一进入围场,扜弥索娜远远就看到了她,起身利落潜伏过去就要去逗,却不料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先她一步拦住了少女。
  那个男人,不是霍起。
  扜弥索娜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颇有兴味地躲在帐幕后面偷窥。
  那男人不知在说什么,宁兰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他忽然伸手去抱她,少女脸上终于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贺兰玺,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都要娶林家的嫡女做正妻了,我堂姐也即将成为你的侧妃,来拦我做什么?”
  “我不喜欢,我不想娶。”
  宁兰:“……”那你想不想死啊!
  “让开。”宁兰心里厌烦,但她又不是贺兰玺的长辈,没有教育他的义务,皱眉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贺兰玺看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心里乱极了。想追,又怕被别人看见,和他小舅舅告状。
  扜弥索娜心里啧啧,对这种没断奶的男人没好感。知道太子私谈没有带侍从,她装作喝多了酒,从贺兰玺背后走过时,一屁股将他撞进了帐篷里,趁他还没爬起来,拔着长腿继续追着小幼兔去。
  嗯,虽然这男人不怎么样,不过不妨碍她拿此事威胁小家兔以后离自己看上的男人远一点,他们中原人不都很忌讳么。
  没想到扜弥索娜刚一转过帐篷。
  看到另一个男人把少女拦住了。
  扜弥索娜:……
  了不起,了不起。
  贺兰玺神色有些阴郁,看着宁兰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元馥的幸福了吗?”
  宁兰抬头看着他:“殿下有什么话,请直说。”
  贺兰筹道:“如果你同意嫁给我,我可以不和元国公府联姻,元馥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宁兰道:“就算我不同意嫁给你,你也可以不和元国公府联姻,元馥依然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此事在你不在我。”
  贺兰筹道:“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兰道:“对呀,你不会这样做。你又不要脸,只要利益。就算我嫁给你,你依然不会放过四皇子和元馥,所以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贺兰筹被她骂得忽然轻声笑了一下:“还是这么警惕。”
  宁兰皱眉,看到他就想起花木堂,想起花木堂就压抑、难受,绕过他继续走。
  贺兰筹伸手拦住她的路:“不过曼曼,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可以容许你和霍起保持着地下的关系,只要你嫁给我,我会说服父皇放弃将元馥许配给我。”
  宁兰:!!!
  我可以容许你和霍起……
  是字面意思吗?
  她被贺兰筹大逆不道、毫无妇德的话震得沉默了片刻,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来,她……她没有理解错吧,贺兰筹说什么?
  贺兰筹神色如常,似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既然在喜欢上我之前,你喜欢霍起多一点,为了得到你,我可以让步。只要你点头,我将与他一起陪伴你。”
  宁兰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心想,六皇子倒是想得美,这对凉州世子和胯下之辱有什么区别?霍起不打死你。
  扜弥索娜偷听到这个话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在他们草原上,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汉王之间都可以共享,君主和臣子之间也不是那么奇怪。
  但是宁兰就完全不这么想了,她觉得快过年了,贺兰筹可能撞邪了。
  她谨慎地和他保持了更远一点的距离,以免被染上癔症,思忖了片刻。
  贺兰筹以为她在考虑自己提出的建议,毕竟他给予了她解决现有困局的方法,而且不会过于伤害她的利益,她还可以每天多一个选择:“我知道皇后之位对你没有太大诱惑力,这样做,你会愿意吗?”
  不料宁兰开口道:“殿下这样胡思乱想多久了?太医说还能治吗?”
  “……”贺兰筹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总有一日,我做什么,无人敢于置喙,我愿意这样做,就没有人能够阻拦,你相信我。”
  宁兰这下真的有点害怕了,贺兰筹的偏执和手段她是见过的。这个人敢在皇帝没死的时候就把她从东宫的婚宴上掳走藏起来强迫,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当上皇帝,没准真能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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