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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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子依的头，说：“子依妹妹多吃点，快快长高长大，就像姐姐这样子好不好？”
　　那时候的子依从来都只会点点头，而子寻看到子依这般，却会笑得没了眼睛。
　　子依小时候怕狗，村里的人总会养狗看门，而那看门狗见到熟人，也总是会有过分的热情。很多时候子寻带着子依就去玩，碰到有狗的人家，子寻都会先过去按住那狗，对子依说：“子依，你先进去，姐姐把它抓住了！”
　　子依如今想起那些破碎而又珍贵的儿时记忆，滋味可是又甜又酸……
　　此时，从门外飘进了一阵香味，很特别的脂粉香味！
　　“这位公子，可是想见我？”门外那女子说话了。
　　子依不敢说话，她怕是姐姐，有担心不是姐姐……她不知如何面对她，却又害怕只是空期待了一番……她低着头，继续装着喝酒。
　　那女子见子依没有说话，转身关好了门，朝子依缓缓走了过来，在子依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酒壶，为子依倒酒。
　　“姑娘是哪里人？”子依开口了，还是那低沉地装着男声。
　　女子愣了愣，把酒壶放下了：“过去了的，还问来做什么？我，不就是这红花阁的人吗？”
　　子依抬起了头，看了看她，只见这女子一双桃花眼，乌黑的长发绕在了她的胸前和腰间，眉目间真是有些与子依相像！
　　只是她大概是在这风雪场上呆久了，有着一些风尘味……虽不及书上所说的倾城女子一般，但也却是一位美人……
　　那女子看着子依，也似乎是看得出了神。是认出来她了吗？
　　子寻瞧着眼前的这位公子，虽然宽大的帽子挡住了额头，但是那桃花眼，那娇俏的模样显得不像是个男子。男女之间的差别，就算是乔装打扮，也是不可能真的能蒙混过世人的眼的。何况，子寻可是每天都会对着男人生活的，怎么可能没有看出端倪来？
　　“公子……”子寻大概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来找她的目的，并不简单，“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吗？”
　　子依看着她的眼神和表情，子依也会察言观色，也猜到了子寻已经看穿了她的乔装，便也没有扮演下去的意义了。
　　子依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容貌尽显在了子寻面前。看着子寻呆住了的样子，子依说：“子寻姑娘儿时可是住在奕国怜儿岭？”
　　　　　　　　　

　　☆、红花阁，姐姐

　　怜儿岭？那子寻听了，愣了愣，却出乎意料地回答子依：“不是。”
　　忽然的，就像天边的一颗明星在瞬间坠落了。曾经是一个多么真实的希望啊！
　　“不是？”子依略带失望地看着子寻姑娘，跟她眉目相像，又与姐姐一样，叫子寻。怎么会不是呢？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子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大概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位俊秀的公子，其实是个女儿身，也猜到了她此行是来找人的。只是，到底是谁，居然让一个女子冒着险，闯进青楼，只为见他一面？……
　　“那，子寻姑娘，你是否曾经有个妹妹？她叫子依……”子依当然不会放弃，她此时真希望她就是她的姐姐！
　　“我没有姐妹，儿时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女……却因为家境过于贫寒，便……便把我送到了这里……”子寻姑娘向子依诉说着自己的身世，虽已是儿时之事，然而如今提起，神色还是不由地显得黯然。
　　可子寻见眼前的这位姑娘听了，却看是比她更加伤心，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难道说，她要找的这个人，很重要？
　　“姑娘要找的人，是否很重要？”子寻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碰到了子依的伤心事。
　　子依大概心里也明白，姐姐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了自己。她知道当年那些官兵是怎样糟蹋子寻的，知道他们在发泄过后只是给了子寻狠狠地一刀……
　　“我有个姐姐，叫子寻……她为了救我，死了……”子依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听说了你的名字……我还以为……”
　　子依并没有说下去，她也不想在说下去了。
　　子寻姑娘看着她那佯作坚强的样子，甚是怜惜：“你就是子依吧？”
　　子依点点头。
　　子依眼帘向下垂，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却微微上翘，眸子一眨一眨地似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子寻心中有了答案。她站了起来，牵起了子依的手：“我的好妹妹，你的一片心我是明白了。虽然我不是你想要找的那个子寻姐姐，可是我觉得，她是幸运的……她还让你如此牵挂，如此想方设法地寻找……”
　　子依被她挽起了手，便也顺势站了起来。
　　“若你不嫌弃，你今后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子寻对子依说道。
　　可是子依对姐姐这个词……真的有点叫不出口。对于她来说，姐姐就只有一个。
　　子寻见子依面带难色，她也是一个深知人情世故的人：“这样吧，我本名叫聂愁，你就唤我本名好了……”
　　“本名？”子依奇怪，怎么她也会有本名，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
　　“对啊，妈妈说聂愁聂愁，在这种地方太不好了，就换一个……”聂愁一边说着。
　　“然后就改成了子寻？”子依补充。
　　“不，是有一个人帮我取的。”
　　“谁？”
　　“颜家公子。”
　　“颜傲风？”子依此时一听到这个，神经便紧张了起来，这个名字，是他起的？
　　“对啊，颜公子说‘寻’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意思，至于‘子’嘛，我就不清楚了，大概也是有一个很诗情画意的缘由吧？”聂愁像子依解释着“子寻”这个名字的由来。这也让子依松了半口气，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颜傲风知道了什么。子依心想着这一切也算是天衣无缝了，而且子依的姐姐叫子寻的这件事，当时除了她自己，就没人知道了的……
　　“原来是这样……”子依听着，心中的失望依然没有减退……
　　聂愁当然是看得出来的，而她也没有办法，在这红花阁游荡的男子，有多少不是带着心事来的？就像那颜家公子一般，每次来都会闷闷不乐或是佯装高兴，都是独自把酒喝完或是看着聂愁老半天，然后就躺上床去睡觉……
　　“哎呀，颜公子怕是快要来了！”聂愁这才想起颜傲风是说过今夜会过来的。
　　“啊？”子依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都忽然漏了半拍。
　　　　　　　　　

　　☆、子寻

　　子依的轻声一叫话音还没落，身后的房门便被敲了起来，是那个老鸨：“哎呀，子寻啊！颜公子来了！”
　　子依才带上帽子，本以为还可以叮嘱一下聂愁，让她不要说起见过自己，或是跟人说起“子依”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老女人便已经冲了进来，迫不及待地想让子依离开，把聂愁带去见颜傲风。当然，这种老女人无论在看钱还是在看地位上，都会把子依赶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子依已经不能再对聂愁说什么了。她只用手拉了拉帽沿，用宽大的帽子挡住了脸，转身离开。
　　子依才经过老鸨的身子，便与一个人擦肩而过了。那人想来也喜欢素衣，宽大的肩膀好像能撑起一切。想必这是跟在老鸨身后找聂愁的颜傲风了。
　　颜傲风听说聂愁在接客，本来心情不悦的，可是回头想想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聂愁本来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自己留得住她一时，也留不住她一世。后来听说只是喝酒，心也放了下来，就跟着徐妈妈上来了。
　　然而，从聂愁房中出来的这个“男人”，却是让他有些惊讶。身材比自己矮小许多不说，步伐竟如此轻巧，想必也是个武林中人，可是这样的人找聂愁干嘛呢？……本还在疑惑，等那“男子”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个瞬间，一切的谜团解开了——‘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颜傲风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走进了聂愁的房间。
　　子依心中有些担心，信步走出了红花阁便从它的屋后翻身上了瓦顶，动作迅速而完美轻巧！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聂愁房间的屋顶上，轻轻地掀开了一块。
　　“你怎么开始接客了？”只听颜傲风问着聂愁，语气中带着不满。
　　“只是见闲了，便找些酒客罢了。”聂愁为颜傲风换了一桌酒菜。
　　“酒客？真的只是酒客才好……”颜傲风挡住了聂愁原本想为他倒酒的手，自己拿起了酒壶，倒了起来。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个酒客有点奇怪呢？”此时，颜傲风忽然抬起头，盯了一下聂愁，就这样，把聂愁盯得很不自在。
　　聂愁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向聂愁调笑道：“噢？公子觉得不对劲吗？”
　　颜傲风看着聂愁，看着她那明知故问的脸：“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聂愁想了想，用手掩着嘴，侧头笑道，“公子，你是不是最近在府上太多政事处理了？变得如此多疑呢！”
　　“是么？”颜傲风见此，便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地喝起酒来。
　　在瓦顶上的子依此时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知道了聂愁也是个信得过的女子，便就足够……子依现在已经不喜欢随便用杀戮来解决问题了，除非真的要逼她出手，否则，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甚至是比多一条人命要好得多……
　　子依轻轻把瓦顶盖上，翻身离开。
　　没有人发现，此时正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子依的一举一动！
　　　　　　　　　

　　☆、身份被识破

　　时间就这样流转。自从那天从红花阁回来，浮萍和瑞玉也知道了那个“子寻”并不是小姐要找的姐姐，一顿安慰过后，生活也回复了正常。
　　子依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御水轩和舞楼度过的。她偶尔也想去红花阁看一看聂愁，可是毕竟有宴会在即，她也不好再分神去做其他事……
　　很快，时间就到了‘送老臣’宴会的前一天。舞楼从早到晚都是忙碌的……
　　子依也在把自己近几天选好的头饰，化妆需要的东西收拾起来，心想不要明天太慌忙，忘了什么或者弄乱了什么……
　　“雨晴姑娘！公子叫你过去！”忽如其来的一个召见让她变得疑惑。
　　颜傲风要见她？难道是被他发现了什么？子依心中一紧，摸了摸一直藏在裤脚的匕首，跟着侍女去了。
　　走到了房门侍女说了声“进去吧”便匆匆离开了，不对，那更像是躲开了！像是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子依看着那侍女反常的表现，心中却是定了下来，如果真的是他发现了的话，一刀子就解决了吧！反正不也还有一个颜达吗？主人也没说过两个都必须留下！
　　子依抬了抬头，推门走了进去。
　　房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是香却也不似香，子依心想，还是闭一下气比较好，能吸入少一点就吸少一点吧……
　　“洛子依？”子依盯着从书架深处走出来的颜傲风，她没听错吧？他居然在叫她的本名？
　　“原来你姐姐叫子寻啊？”只见今日的颜傲风不再是一身素衣，而是一身朝服。没有了从前的那副逍遥相，却是多了几分严肃，成熟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子依也已经知道，没有必要再装什么了，她直奔主题。
　　“我想怎么样？”颜傲风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忽然轻挑一笑，冲过来把子依横抱了起来！
　　子依当然想要挣扎！可是她是发现自己的身子怎么也动弹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子依想明白，自己已经被颜傲风抱上了床榻！
　　颜傲风伏在了子依的身前，子依咬着牙，却也羞红了脸！
　　“是不是很像知道怎么回事啊？”颜傲风那俊美的样子在此时显得几分阴险，他看着子依那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居然还能笑出来，“你大概一进这里就发现了这香不对劲了吧？”
　　颜傲风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个香炉：“你也已经闭气了是吗？嘿嘿！可是那没有用！”
　　子依看着自己胸前压着的颜傲风，脸色涨红得不得了，可是也不知道颜傲风到底用的是什么香！她如今是已经连话都开不口来说了，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任由颜傲风的摆弄。
　　颜傲风用他的手指，轻轻地从子依的腰间一直向下划到了小腿，弄得子依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知道他碰到了捆在子依小腿上的“剺魂刺”！
　　颜傲风一翻子依的裙角，拔出了匕首，对着子依说：“我这里的宝贝，可比你洛子依的多！难道我还等着你进来杀我吗？”
　　经他这样戏弄，子依的心都凉了半截！
　　颜傲风把子依的匕首丢离了床榻，远远的。他用手指抚摸着子依的脸，一脸享受的模样。
　　子依咬紧了呀。
　　“这样的美人儿，我可真是不愿意放走啊！”只听见颜傲风看着子依，奸邪地一笑。
　　　　　　　　　

　　☆、身份被识破

　　在这个充满了异香的书房里，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男的用身子负压着女子，还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子依忍受着颜傲风的手指从她的脸慢慢划至下巴，脖子。
　　“跟我在一起，你可以享受很多荣华富贵……”颜傲风的动作轻轻的，惹得子依的鸡皮疙瘩蔓上了脸颊。
　　子依忍住了心中的羞耻，她才不要那些！可是她如今不能动弹，无论怎样她都得服从。
　　子依闭上了双眼，倔强地咽了口沫。泪水却诚实地溢出了眼角。
　　“可是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在子依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的时候，颜傲风忽然住了手。
　　子依睁开眼，颜傲风坐了起来，坐在了床边看着她。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那种并非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吗……还是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子依看着他逆着光的身影，又咽了咽口水。心中感觉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你知道你的家族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吗？”颜傲风对子依说。
　　他自知替她解了毒她也不会说什么，就让她继续这样吧，也好让自己能把话说完。
　　“这个秘密也是导致你的家人惨遭灭门的原因。”
　　颜傲风说着，子依却并不是太想听。但是她除了听，和呆呆地看着上面便没有别的可以做的了。
　　“可是这个秘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颜傲风像是跟心爱的人在说话一般，慢慢的，缓缓的。大概也是知道子依不能动弹，所以也不着急，就像在戏弄她一样。
　　“我虽知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但你现在也不能杀我，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的家族为什么会被屠杀……”颜傲风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子依听到了这里，似乎回了魂，只有他知道？
　　“我要你答应我，你不能死，也不能随便动手杀人！在这府上安安稳稳地度日，直到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颜傲风在跟子依谈条件？
　　“因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存活下来的是你？而你们家族所有人都在保护你？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你自己才知道！”
　　为什么留下来的是子依？不是因为她幸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保护子依？不是因为她是个孩子吗？子依听着，开始怀疑自己了……
　　“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吧！”颜傲风伸手，在子依的胸前点了几下，然后又用手指在子依的耳后某处揉了揉。子依只觉得瞬间神清气爽，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颜傲风又用手在子依的脑后某处用力一按，子依吃痛不觉张开了嘴，她能动了！
　　子依立马坐了起来，开头一旁的被子，掩住了身子。
　　子依的动作太快，来不及从她头上抽离的颜傲风的手，绕过了几缕青丝。
　　颜傲风可没对她做什么！怎么就……颜傲风自己愣了愣，竟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子依皱着眉，问道。
　　“没笑什么……”颜傲风瞧了瞧子依。
　　“你要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一切听我的。”颜傲风的话刚出，却被子依一脸嫌弃盖过了。
　　“凭什么？”
　　“凭什么？”颜傲风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子依会相信他一般，“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继续听洛家的……如果没猜错，等他们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就会除你而后快！”
　　子依转过了头，心中也是明白的，就像从前那位老人说的，她只是个工具……洛家不会在意他们的工具的！
　　“然而你跟着我，才可能看到真相，真正地为家人报仇！”颜傲风继续说着，“况且，洛家的恩情，你回报的已经足够多了！”
　　子依在那次“死去”以后，把一切都已经看淡了……心中放不下的，就只有家仇了……而现在，看情形，还真是只有顺从了颜傲风，才能就在这里，既不得罪洛家，也可以仔细观察颜傲风说的是否真实！
　　她点了点头，示意与颜傲风成交了：“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我必须得到！”
　　“一言为定！”
　　清风从朱窗吹了进来……如果一切安详，那该多好？
　　　　　　　　　

　　☆、送老臣

　　终于，到了“送老臣”的宴会上。子依一身大红色长袖舞裙，眉间还画了朱砂，像是一见便会倾国倾城的模样。
　　殿中的正前方，是颜达的位置，左边是他的一个夫人，右边也是颜傲风。那些大臣们的分别坐在了大殿的两边。留了中间一个地方用来呈放歌舞。
　　在这个地方，子依还特意叫工匠做了一个圆形的台子，这样会使独舞更加引人注目。
　　此时宾客都已经纷纷到齐了…
　　“各位！我乔国有今日的稳定，要多谢各位的协助！是各位数十年如一日地努力着，才……”宴会开始了，颜达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对着各位将要告老还乡的大臣们说着开场白。
　　“雨晴！”子依正在场便看着，暮云提着衣裙急急忙忙地向她跑了过来，一身黄橙渐变，金边的舞裙，加上脸上额上也画了金粉图案，显得雍容华贵。
　　子依看着她：“快要开始了，别紧张。”
　　“嗯！”暮云点了点头，用手摸着后髻，身后的丫鬟和舞伴见了，也立刻上前去把她的发髻弄漂亮。
　　子依才没有心思去看别人的发髻怎么摆弄，她别过头去继续看颜达说话。
　　“好！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台上的颜达终于把话说完了，“来，先上歌舞！”
　　“去吧！”子依回头，对身后的暮云说道。
　　暮云点点头，与舞伴一起入场了。
　　一声清脆的磬响，暮云的《落日熔金》开始了！
　　这是一支宫廷感比较强的舞蹈，一声声重低音敲击除了舞蹈的节奏点。钟磬鼓笛的合奏，伴上暮云的一身金黄色衣裙，金色的裙边在夜宴烛光下闪闪发光，不错！还真是气势磅礴！
　　子依被暮云的舞蹈迷住了，一个被捡回来的孤儿，只是常常去看舞姬跳舞，便可以改编出这样的舞蹈，真不愧是四大舞姬之首啊！
　　子依刚刚才松了口气，目光却又被什么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停在了暮云的腰间，露出了半串金黄色的铃铛！怎么会有铃铛呢？这不应该是这舞裙应该有的呀！还是说是暮云故意放上去的？是为了增加动作的节奏性？是为了让音乐多几分轻巧？还是说别有用意？
　　不知道是不是子依忽然紧张了起来，只觉得暮云腰间的那铃铛声就回响在了子依的耳边。像催命铃一样！她环视着四周的宾客，侍卫，丫鬟。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完全没有将要干什么的动静！
　　子依一直细细地观察着，终于，等到了暮云的舞蹈结束。
　　她下台来，身上全都是汗，脸上却是满意的笑容。
　　“很好。”子依冲着她笑道。
　　“真的吗？”暮云也回了一句，便到一边去，跟舞伴说话了，“刚刚那个地方你们不应该站在那里的！”
　　等子依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殿内，跟在暮云的舞蹈后面的雪霁已经上场了。
　　雪霁的《凝枝雪》是北国有名的一支舞，俏皮可爱，却又不失女子的矜持。一颦一语都如此美丽娇俏。
　　“雨晴姑娘！”忽然地，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子依心中暗知不妙，转身。
　　“怎么了？”
　　来通报的那个侍女说：“柳兮姑娘从舞楼的楼梯上摔下来了！”
　　子依一听，不是吧？这又是什么乱子？
　　就这样，一抹艳红色就在这大殿中穿过了。而在这大殿中，正有某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子依的一切举动。
　　　　　　　　　

　　☆、送老臣

　　子依从大殿赶到了舞楼，只见楼梯那儿围了一大堆人，在那里叽叽喳喳，指手画脚地议论着什么。
　　子依从人群中钻了进去，还微微地喘着气：“这是怎么了？”
　　只见柳兮正坐在地上，旁边看似跌落的柳兮等一下要用的白色羽毛折扇。
　　边上的一个人回答着子依：“暮云把小姐推下来了！”
　　听着那人肯定地回答着，子依瞪大了眼睛：“什么？”
　　没有人再敢出声，人群中不少人也因为不想惹事上身而离开了。
　　子依看了看那木制的楼梯，又在人群的显眼处找到了暮云。
　　暮云正不住地在抽泣，一见子依看着她，不自觉地用双手掩面：“不是我！”
　　听到这，原本坐在地上想要讨一个公道的柳兮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她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