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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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正不住地在抽泣，一见子依看着她，不自觉地用双手掩面：“不是我！”
　　听到这，原本坐在地上想要讨一个公道的柳兮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她想站起来，众人上去把她扶着，可是她好像真的伤得很重的样子，完全站不稳。
　　子依看到这样的柳兮，和在一旁梨花带雨着的暮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判别。身后的人又开始了议论。
　　“怎么可以这样呀？”
　　“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出来嘛！”
　　“就是啊！平时就最看不惯她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了！”
　　“这么高摔下来……都伤成什么样了！”
　　……
　　“哎呀，出什么事了？”此时，雪霁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那么现在在场上的就应该是白葵的《向阳》了。
　　子依只是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她见这样子的情况，加上一路上听来的消息，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事。
　　她走过去，递了个手帕给暮云。
　　“雨晴。”忽然地，柳兮叫住了子依，子依连忙回头听她说话，“唔…我想，我这样大概也是跳不了了的…所以……”
　　她欲言又止，子依立马也明白了，她说：“我来安排吧！”
　　子依瞧了暮云一眼，然后转向了雪霁：“雪霁，等下柳兮的那一场我先上，最后那一场就再由你结束。”
　　“嗯，那…跳什么？”
　　“见机行事。”子依相信她也是一个聪明人。
　　子依转向众人：“快！先把柳兮扶回房间，然后找乐师沟通好！快！”
　　很快，大家都按照了子依吩咐的去做了，丝毫不敢怠慢，这里就只剩下了子依跟暮云。
　　子依看着她，她依然不住地在抽泣，手垂下抓着裙子，可怜了那裙子都被揉皱了…
　　“路姑娘，白葵姑娘快要下场了！”这时，一个伴舞跑了过来。
　　“行。”子依也没有再管暮云，便跟着那个伴舞一起回到了大殿。
　　刚到门口，白葵《向阳》的音乐已经到了尾声。
　　子依定眼一看，四周的一切都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结束了！白葵的舞蹈结束了！
　　还没等白葵完全退场，子依便已经冲了上去，只留了身后的人一句：“我不用伴舞了！”
　　这让白葵，舞伴和乐师都有些手足失措了，但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他们还是训练有素地明白了这一定是出了什么情况，要临时换掉节目。很快，他们也都配合了起来。
　　才不等子依多加准备，事情便已经飞快地发展起来了！
　　同样的警惕感在对手身上也能感受到，他们深深地感到，来者不善！
　　　　　　　　　

　　☆、送老臣

　　子依舞蹈的伴乐正缓缓开始，人群后面便有了异样。
　　那些刺客手起刀落，一掩嘴一割喉，没有人会发现，发现了的人都没有时间叫出声来！
　　子依一边舞着一边看着他们杀人，不可以在这样了，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死掉的！
　　子依想着，不行！她原本抓在手里了的舞袖，用力一甩，把沉重的袖端甩了出去！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竟比银铃还要悦耳！
　　在那杀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他们脸上，脖子上，身上划出了深深的，甚至是致命的伤口！
　　而那些其他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才不觉地发现，他们身后已经是一片尸体狼藉了！
　　“啊！”
　　“救命啊！”
　　“啊！”
　　……
　　随即，便是一阵阵恐慌和逃窜！到处都是惊叫，凌乱的酒杯，桌椅……
　　子依一手用手背托着脸，一手伸开向前下方。两个长长的舞袖垂在了地上。深深的红色，看不出半点血迹，这就是她选了这个颜色的原因，她的心里，容不得瑕疵。
　　子依就站在哪儿，动也不动，与那些刺客僵持着。
　　而那些刺客，可是忌惮着台上的那位看似妖娆娇俏舞女，一个也不敢动。
　　“有刺客！”对面台上的颜傲风淡定地指导护卫们护送着他那个已经醉了，并且还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的父亲离开。
　　“哎呀？怎么了？”被众人护送着的颜达一边说着。
　　原本杀手们还是被子依控制得好好的，可是他们这一说话，便是把那些犹豫不决的杀手们的注意力引开了。
　　他们没有谁施放了命令或者打了什么眼色，不约而同地都朝对面的主家席上涌去。
　　此时的子依一转身，裙摆随动作而起，腰姿一扭，把长袖再次甩了出去。子依朝着最先跑上对面台的两个人的人头一收，送了下来。然后又借力一扬，头颅掉在了地上，袖端的刀子又割伤了后面的几个人。
　　那些人有的是看到了那一幕，有的是看到了地上滚落的他们同胞的头颅，有的是看到别人都停了，他们这才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子依身上。
　　却只见子依又云淡风轻地换了个姿势造型，红绸裹着她那纤细的腰。
　　像是一个霸道的舞姬不喜欢别人不专心地看她跳舞，正用着一种残忍的方式强制别人看她的表演一样！
　　那么骄傲，那么美艳！
　　他们手执弯刀，一步一步地再次像那个狠角色靠近，他们明白，她的意思是，要碰颜家父子，就先从她的身体上踏过去！
　　子依抬头，看了看对面台的那个颜傲风，一笑。温柔中带着凌烈，仿佛是在告诉他：这场表演，现在才是正式开始！
　　颜傲风看着对面雕花台上的洛子依，说不出的唯美。硕大的大殿只剩下了她和一堆黑压压的刺客，可是一袭红衣的她却还是笑得那么美，没有丝毫恐惧！
　　她是不是，从来都是这样？
　　好像在这之前，从未有人让他如此惊艳过！那一个瞬间，颜傲风真想她是属于他的！可是他又深切地知道她是株带刺的蔷薇…谁都不可能接近……
　　　　　　　　　

　　☆、你是修罗吗？

　　由于舞袖的攻击性和攻击范围是有局限性的，所以，子依必须占有上风！
　　于是，子依眸光一转，脸上的浅笑转而被冷峻代替。
　　子依将手一收，把舞袖抽了回来，再转动着她的腰肢，用舞袖划出了一个华丽丽的大圈。
　　“叮叮铃铃……”袖里飞刀的声响成为了这支舞的伴奏，那些被虐着的敌人恰恰正是这特别的伴舞！可惜了这场倾城的表演，就只有一个观众，颜傲风。
　　子依的步子稳稳的，轻巧的，衣裙随着身子转动而扬起。在这雕花舞台上，远远看去，就是一只血红色的衣衫的精灵！
　　那些杀手渐渐的变发现了这个致命范围的突破口，他们开始与子依的舞袖打斗起来！
　　他们慢慢逼近，子依的袖子也越缩越短，杀伤力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快！
　　子依在舞台中间跳一段红绸袖舞，不断地收甩袖子，用袖端惯性和袖里飞刀来处理那些刺客。
　　“铛！”有一个杀手用弯刀挡住了子依的攻击，子依后转，倾斜地将袖子甩向了他脖子的位置。袖端的刀子齐刷刷地在他的脖子那儿由下至上地扫了过去，好一个血花飞舞！
　　子依把身子向后一仰，一只脚向前，一收袖子，用力向后一抛，这是一个长袖舞常有的动作，可是这里，致命的是袖刀！这不？正中了一个人的脸！
　　子依用力一收，才发现那脸早已血肉模糊，还刺瞎了一只眼睛！
　　子依那原本只是红色的衣裙，此刻被鲜血沾染得湿漉漉的，更是添加了一种生气，只觉的那股红色，是活了！
　　此时的子依，便是那一朵在炼狱中怒放的鲜花！或者说，她一直都是……
　　子依就这样专心地舞着，发现有一个人也在殿中与她一同厮杀着，她定眼一看，居然是颜傲风？他怎么会有这般身手？哈哈！果然是深藏不露！
　　不久，颜傲风也杀上了子依站着的雕花舞台，子依见了他，向后退了退，与他背对背靠着。杀手们也借此机会缓一缓，看着自己的人所剩无几，他们也好思考该如何突破。
　　“姑娘的舞蹈，真是完美。”颜傲风一只手里执着一柄大刀，另一只手向前并着伸出两只手指，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加上公子的伴舞，甚是一流！”子依拢了拢袖子，好让等会儿继续战斗。
　　“公子你可是第一个与我并肩作战的人。”子依细想，不由地说出了嘴边。虽是不习惯，可终究是有人陪伴了。
　　“是么？那我是该荣幸还是羞愧？”颜傲风的嘴角勾了勾，眼睛却是看着那些不知好歹的杀手们，显得对他们无比蔑视。
　　子依听了这话，不想回答，便又继续上前跳起舞来。
　　舞袖毕竟还是杀伤力比较弱，加上甩动舞袖来伤人也是一件体力活，纵然子依是训练过的杀手，但是也是受不了的。她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袖端的飞刀也被他们砍下来了几枚。
　　子依用力一转，挡退了几个正要冲上来的杀手，然后把舞袖向上一抛，袖端飞到了头顶为今天宴会准备才挂上去的大吊饰上，那是个庞大的水晶装饰，上面放了几根蜡烛，意在把水晶的闪亮透射出来。
　　舞袖在那大灯的某个把子上绕了几个圈，系牢了！子依奋力一拽，整个水晶装饰都被子依扯了下来，子依一躲，用尽全力地把吊饰甩向多人的地方。
　　有些人躲开了，有些人则被狠狠地撞击了。
　　“砰！”一声巨响，大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有一个杀手被压死了，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正伸着手，想要挣扎。
　　子依的舞袖正系在灯上，一时间无法动弹。那些杀手见到，这可是个好机会！连忙举着弯刀要向子依砍去！
　　此时颜傲风正在忙于解决另一边的刺客，大约也是没有看到的。
　　子依看着他们，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些，眸子里倒映着的是他们向她杀来的模样！
　　　　　　　　　

　　☆、你是修罗吗？

　　那几个杀手像是志在必得的样子向子依砍来，子依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她也不早早躲避，而是等他们的弯刀快到眼前的时候再向后一退，一缩手臂！
　　他们的刀子正好割在了子依不能动弹了的舞袖上，为她割断了束缚！
　　此时的颜傲风已经窜了过来，挥舞着大刀，挡在了子依身前，为她砍杀了几个刺客。
　　可颜傲风解决的也只是一部分的人，另一边的那些刺客已是迅速反应过来，横刀袭向子依。
　　子依冷冷一笑，你以为我的舞袖断了，你们就可以杀了我吗？这只是个开始！
　　子依撩起裙摆，同时划出了右脚蹲了下去，躲开了一次袭击。
　　当那刺客扑空，回头来看子依的时候，脸上满满地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看到的不是子依的腿，也不是多么华丽的靴子，而是那捆在了腿上的“剺魂刺”！
　　“唰！”一声清脆而让人紧张的声音响起，子依抽出了剺魂刺，冲他们迎了上去。
　　一个个的人头犹如泥巴捏的一般，一刀就滑落了。
　　他们大概都还没看清楚子依的动作，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很痛，自己在向下掉！
　　一切都如此干净利落，如同往常。
　　子依只是暗想：果然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改用了匕首的子依瞬间又换了一种感觉，刚刚还是万分柔情中带着杀死的袖舞，一转眼便变成了凌烈刚毅的死亡之舞！
　　虽然那些杀手用的是弯刀，与子依的匕首长度和运用方法差不多，可是子依的匕首从洛家出师的时候，这天下便已经找不到另一个能把匕首摆弄得如此完美的人了！何况，这些年，多少刺下亡魂？他们都训练着子依的刀法！
　　子依舞裙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挥手刺前狠狠地戳进了一个人的胸膛，又迅速抽出，侧手一划，想割到边上一个人的脖子上，可却被他挡开了！
　　子依一收匕首，转身，用收到了手臂内测的匕首打算反刺，不料还是被挡住了！她迅速向下半蹲稍稍后仰，右腿往上一踢，大腿打在了胸前，而脚却正好踢在了身后那人的脸上！
　　然后子依有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人，转出匕首朝他一刺！
　　动作真的实在是太快，太流畅了，无非是几个简单易拆的招式动作，在子依处使用出来，竟是无法阻挡得住！
　　那人不服气，可是毕竟胸前的匕首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输了！他瞪着子依，直到子依拔出了匕首，他才舍得咽气。
　　再看颜傲风，一张大刀，所到之处便无活口。若是说子依杀人砍脖子的手法残酷，看了他的，便也觉得子依已是仁慈了的！
　　颜傲风手起刀落，才不管你是脖子还是身子，一刀便是两段！地上躺着的上半身还在爬动，却已经在尸体堆里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下半身了。
　　颜傲风面对着这血流成河的景象，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鲜血喷涌上了他冷峻的脸颊，他也丝毫没有在意。根本就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个像宝贝一样供着养着的颜家公子，他或许应该是个究竟沙场的将军！
　　“噌噌噌！”忽然地，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乔国的士兵，正在替子依和颜傲风收拾场面。干戈与弯刀对抗着。
　　乔国的士兵也是训练有素的，纵羽家的杀手怎么厉害，在这么多士兵面前，还是不能相抵的。
　　羽家的杀手起初是可以挣扎几下的，可没过多久便开始占了下风。
　　子依身边多了好多士兵替她挡着，她也可以停了下来休息了。
　　大殿里满满的都是人，渐渐地，刺客杀手们都被解决了。
　　“微臣护驾来迟，还请公子恕罪！”一个看似这支军队领头的人走向了颜傲风，抱拳低头对他说。那声音毕恭毕敬地却又十分威武富有力量！
　　子依朝颜傲风走去。
　　“没事，干得好！”颜傲风回答着那个人，他这才抬起了头来。
　　果然这个样子就该是个将军！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比颜傲风年长多了！
　　那将军抬起头来，一眼就看住了子依，一愣，又低下了头。
　　“公子！公子！不好了！”正在这时，有个护送颜达离开的护卫匆忙来报。
　　颜傲风回过头去，一看那人慌慌张张的，衣服上还划出了几个口，便心中暗叫不好。
　　子依也分明看出了颜傲风眼眸深处的颤动。
　　“公子！刚刚有人在半路行刺，把……把老爷给劫走了！”那人气喘吁吁地向颜傲风禀报着。
　　颜傲风冷峻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地，也像是在骂自己：“废物。”
　　来报的人一听，也自知不好，连忙低下了头去，等待颜傲风发话。
　　而刚刚跟颜傲风说话的那个将军却是瞧了瞧场上的三人，便转身开始吩咐自己那些已经自行列好队了的士兵离开。
　　“知道他们逃向哪里了吗？”颜傲风再次发话。
　　那人怕是吓到了，抬起头，又沉了下去，略略口吃地回答着说：“嗯，已经……已经派人去……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颜傲风一挥衣袖，像是愤怒了，却也猜不透他！他执着大刀从那人身旁越过，举步离开。果然，这乔国训练出来的人都是没有用的！
　　那人等颜傲风背过了身子，确定他没有在说什么或者再做什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留下来了的子依冷眼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心想颜傲风到底是要怎样？可是也无法揣测，便也疾步跟上了颜傲风。
　　那人又忽然觉得有一阵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由地出了冷汗。他回头看着离开了的颜公子和那个舞女的背影，心中全是后怕。怎么这两个人可以那么恐怖？就是刚刚的那个气场，就可以杀死一个人了！
　　就这样两人的身影仿佛是从炼狱走出来的修罗，一个苗条妖娆执着利匕，一个强壮宽实手握大刀。他们踏着满地的尸体，踩着自己的战绩离开了大殿。
　　直到步出了大殿，子依抬头呼吸了一下不再混有血腥味的空气，才发现，今夜的天空本来就是红色的！
　　　　　　　　　

　　☆、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深夜，颜傲风的书房中。
　　铜制香炉上的香烟绕绕，牵动了房内那低沉的气氛。
　　颜傲风坐在书案前，书桌前前面单膝跪着一个男人，而子依却也是站在那个男人的身旁，相去不足一丈。
　　“今天的事你也听说了？”那男人从进来开始一直跪到现在，头都没有抬。而子依更是从跟着颜傲风进来书房便站到现在。终于，颜傲风说话了，看来是对跪着的那个男人说的。
　　那人低着的头重重地点了点：“我一听说便派人四处追寻老爷的踪迹了！并且捕杀了羽家在府上残留的已知的细作！”
　　“我还让他们封锁了所有消息，今日的事保证连蚊子都透露不出去！”那人还在回着话，可真是干净利落啊！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这个道理子依心里很清楚。
　　颜傲风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子依看着颜傲风那冷峻不禁的面容，不觉心生叹服，他竟然在私底下培养了这样的人才，并且做事是如此缜密！
　　“可是……”那男人却还有话要说，“可是他们死活都不肯说出那个发放命令的人是谁……”
　　颜傲风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平静地说：“先不管他。”
　　子依听着半知半懂的，但也不管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
　　颜傲风瞅了瞅子依，想了想，然后对着那个男人说：“你吩咐他们，在各国散布消息，说我近日在蓬莱得一美人，倾国倾城，舞艺非凡，若是不祥或是心存异心之人看了她的舞蹈，便会死于非命。我见了惊为天人，便收入府中，择日纳为妻妾！”
　　子依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哪有什么美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颜傲风。
　　“是！”跪在地上的那人听了，也稍稍迟疑了半拍，但是还是应道。
　　“取名……逸姬！住入蔷薇雅阁。”子依一听，不由深呼吸了一下。他说的真的不会是自己吧？
　　“是！”那人听着命令，不敢违背。
　　颜傲风抬眼看着子依，她的表情满是疑问，他开口问：“你不是一心想要安逸的生活吗？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子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这是要完全给她换一个身份啊！
　　颜傲风看出了子依的心思，转头对着那个男人说：“万乂（ai），从此以后，逸姬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是！”那男人机械式地回答着。原来他叫　万乂…子依听着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
　　“如果我不在或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不能主持大局的时候，她说了算！”
　　煞　听了，又迟疑了半拍：“是！”
　　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女人竟然可以得到主人的如此肯定！把这么大的权利给了她！
　　“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颜傲风看着　万乂。
　　“是！”万乂起身离开，看着他从窗户子依这才发现，他其貌不扬但轻功却是了得！换句话说，就算是他潜进了子依的房间，子依或许也察觉不到！真不知道他其他的能力怎么样，可是叫颜傲风只叫了他过来传达命令，那他的能力也肯定是不容忽视的。
　　“他是我二十四刹影的其中一个。”颜傲风看着那个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子依，站了起来。
　　他走向子依：“乂，有治理、安定的意思。”
　　子依抬起头，正好对着颜傲风的下巴。子依向后退了退。
　　“聂愁也是其中一个。”颜傲风说着，这对于子依来说，可是一个意外收获！
　　“聂愁是多年前我救下的一个小女孩，没想到她的父母还是把她给卖了……”颜傲风跟子依细说着他跟聂愁的关系，“我也是后来在她快要开始要接客的时候才重新遇见了她，我知道她并非情愿的时候，便把她包了下来，除了我，她谁都不用接。”
　　颜傲风看了看低着眸子的子依：“她为了报恩，也愿意为我做事……我给她赐了一个二十四刹影用的名字，叫林叶。”
　　“林叶……”这两个字从子依的两片娇唇中说了出来，颜傲风看着，知道她还有下文，“童年被家人卖掉，当成了妓女…这样的命运，不也像是林叶一般无依吗？”
　　无依？子依说出了这个词，不觉心中一颤，子依，不正是父母希望她能够有所依靠吗？可是为什么……她到如今，还是如此悲凉？
　　颜傲风瞧着身前的这个女子，那落寞的眼神，眉心的朱砂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里……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为她赎身？”子依抬起头问道，却是对上了颜傲风看着她的模样。满满的怜爱，这个表情，她曾在夕桥的脸上看到过！
　　颜傲风转过身，走回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我的二十四刹影被我以不同的身份安派到了不同的地方，乔国有，贯国有，径国也有……所以，林叶在乔国都城最多大臣官员去的妓院，也不足为奇啊。”
　　贯国？径国？子依看着他：“那么我不是路雨晴，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咯？”
　　颜傲风竟也不惧与子依对视，一副心中早就了然一切，并且都安排好了的模样：“没错。”
　　子依心中的节奏开始乱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子依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自导自演！她的脸颊不禁红了红，大概也算是脑羞了吧？
　　“从明天起，你洛子依和那个路雨晴就已经死了！知道吗？”颜傲风低下头，执起了书案上的笔，在砚台上占了占墨，开始写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