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采花贼使用手册-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居于右侧的黑甲兵几乎是瞬间飞身扑下城楼,将锦囊接于手中,又飞了回来。

    “好功夫。”洛浮生黑眸微弯,这功夫可不像是普通士兵能有的,“你们该不会跟徐州的那几人一样,也是泰领兵的江湖友人吧?”

    黑甲兵不说话,只俯身将锦囊重新送到洛浮生眼前。

    洛浮生看了一眼锦囊,又扫了眼黑甲兵,双手往身后一背,轻笑道:“这玩意我不要了,你们两个留着吧。”扭头便走。

    黑甲兵们互望一眼,不声不响地跟上。

    洛浮生直奔谢烟居处,她记得谢烟有前往海河参军的打算,如果可以,她想借谢烟的力量再返军营。

    只是谢烟此时并不在府邸,穆晓晗称谢烟去了府衙与知府大人商讨要事,洛浮生转而赶往常州府衙,不料连谢府大门都没能出去。

    飞魄安排在她身边的黑甲兵仿佛已经知晓了她的打算一般,如两座黑山堵在她的面前,不许她出谢府大门一步。

    自打洛浮生回到常州,就暂居在谢烟的府邸。这三日,她日日跑去城门楼等退兵的大军,黑甲兵都没有做过阻拦。甚至可以说,除了形影不离的跟着她之外,黑甲兵没有对她所行之事做出过任何的干涉。

    在确认自己的自由已被限制之后,洛浮生心底腾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她知道,这肯定是飞魄的安排。

    飞魄早就预料到她在得知被骗后,一定会想办法重回军营,所以提前叮嘱了这两名黑甲兵,一旦她有欲回海河的举动,就要力加阻止。

    “你们两个果然不是海河城防军的人。”即使不动手,洛浮生也知道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海河,她洛浮生是回定了!

    黑甲兵垂头拱手,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洛浮生不要难为。

    “好吧。”如不能动武,就只能智取。洛浮生无奈一耸肩,“我不能出这谢府,那在这府里逛逛总行吧?”

    其中一位黑甲兵向洛浮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请她自便。

    “你们还真是惜字如金啊。”洛浮生背着手在谢府的花园里乱转,黑甲兵就在她身后跟着,寸步不离,“该不会是哑巴吧?”

    黑甲兵不吱声。

    洛浮生早已习惯这两个家伙一问三不答的态度,自说自话道:“让我猜猜。”

    “我记得当初在徐州流民营捉住柳神医那天晚上,飞魄喊来两个帮手。我和那两个家伙说过话,虽然就几句,不过我这么聪明,如果再听到那两人的声音,是肯定可以辨识出来的。”

    她驻步回头瞧了瞧那两黑甲兵,笑道:“该不会就是你们两个吧?”

    黑甲兵们跟石头块子一样立在原地。

    “这么说的话,当初飞魄所谓的侠客朋友也是在骗我。”洛浮生自动将他们的沉默转化为默认。

    黑甲兵们依旧没动静。

    洛浮生继续道:“不是朋友,还对飞魄的命令言听计从,看来你们是属下了。”

    “若是如此,那徐州的那位贾老爹也肯定不是什么朋友。”洛浮生勾起唇角,“你们的主子从滕州跟我到徐州,又先我一步到了海河,看起来没怎么主动插手我的事情,却时时在关键时刻蹦出来帮我一把。他对我的所思所想了解的很,肯定不止跟了我两个月吧?”

    “在滕州以前,我对你们主子的事情没有一丝记忆。按你们主子的说法,我与他是旧相识。我不记得的旧相识,那得是多年以前的了……”洛浮生走到黑甲兵身前,她仰着脸,日光灼得她浓黑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线,如同白日的猫,傲而疏远,“我在江湖漂流的这几年,遇到过不少险事。但每次都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我本来以为是运气好,上天眷顾我。现在想来,应当是你们主子暗中相助吧?”

    面对黑甲兵的沉默,洛浮生没有理会:“飞魄看起来对我用情颇深的样子,如果他早就在暗处一路保护我,应该不会两个月前才露面。所以,之前的那几年,其实一直是你们,或者是飞魄另外的下属在暗中护我,对不对?”

    黑甲反射着耀眼刺目的白光,在这烈烈炎日之下,那光竟散发着隐隐的寒意。

    “一个小小的采花贼,能让谢家家主忌惮三分,还可以轻易进入石敬之麾下任职,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兵。”洛浮生轻笑,“屡屡与我相近,千波宫的人竟然也不阻拦……”

    “呐,你们两个把飞魄给我的那个锦囊扔哪儿了?”洛浮生伸出手,“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是谁,给我。”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二十一章 经年往事

    黑甲兵依言将锦囊交到了洛浮生手上,没有丝毫犹豫。

    洛浮生接过就将锦囊拆开,然后从里面掏出半截玉镯。

    上好的羊脂白玉镯,质地细腻,一瞧就不是凡品。

    洛浮生觉得这镯子有点眼熟,她马不停蹄地跑回自己房间,从包裹里翻出一个软布包,里面也躺着半块玉镯。她将两个半块镯子对在一起,不偏不差,断口正好合在一起,俨然就是一支镯子。

    她自己手中的这半块玉镯,是当初在滕州谢家装神弄鬼时,与飞魄争夺首饰盒掉落出来的谢氏岫溪的生前遗物,因他二人捞接不及,玉镯掉落在地上,断裂为二。

    半截在她手上,另外半截则被飞魄带走了。

    如今飞魄又将这半截镯子放在了锦囊里,用以证明他的身份,这什么意思?

    可能有二,一是飞魄与谢氏岫溪有关系,二是,这镯子根本不是谢氏岫溪的遗物,本就是飞魄故意掺在首饰盒里故意拿给她看的。

    洛浮生记得翻查首饰盒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枚镯子,是飞魄先发现她才看到的。

    这镯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将两半截玉镯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更没有通过这镯子想起以前的什么事情。

    “洛姑娘。”一直跟着洛浮生的黑甲兵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家公子说,若是您想不起这镯子,锦囊中还有一封信。”

    洛浮生放下镯子,再去翻锦囊。

    果然在锦囊最里面,还叠着一块白色绢丝。

    绢丝轻薄半透,隐隐可以看到内面的字迹,洛浮生正欲打开,却在辨认出某两个隐约可见的字后神色微微一怔。

    因绢丝交叠,从背面看到的字迹都是反着的,可那两个字洛浮生是如此熟悉,即使只上下左右全部颠倒,只给她一个大概的字样,她也能认出。

    那二字是为“笙儿”。

    她本名原不是洛浮生,而“笙”字正是她真正名字的末字,往时亲近之人多唤她为“笙儿”。

    洛浮生怔怔地瞧着那颠倒着的亲昵称呼,拿着绢丝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要打开吗?她犹豫了,在确定飞魄真的是旧相识后,洛浮生不知道还要不要打开这封足以解开她心底疑惑的信绢。

    只因飞魄曾说过,他希望能亲口与她述说他的身份。

    若他回不来,她再打开,言外之意便是海河战事降临,这一仗难保生命安全,所以留她一封信笺,解尽心中困惑。

    她不是不可以现在就打开,只是这寓意显然不太好,像是在诅咒飞魄早点死一样。

    当一个人在心中占据了足够的分量,曾经不屑于相信的怪语乱神,也就成了忌讳。

    她将绢丝在手中揉了揉,塞进锦囊丢给黑甲兵。

    “你们帮我收着吧。”她怕她哪天一个忍不住,真的打开看了。

    接住锦囊的黑甲兵沉声道:“洛姑娘,当真不看么?”

    另一名黑甲兵诧异地看了同伴一眼。

    这声音确实有点像当初在徐州流民营的那两名蒙面人之一,洛浮生瞟过去:“你们希望我看?”

    黑甲兵走过来,将锦囊重新放回洛浮生手中:“公子此番出来,共带了三名属下。”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一名应该是跟在飞魄身边的吧?”洛浮生描绘着锦囊上针脚细密的图案。

    “不,另外一名此时在南疆。”黑甲兵道。

    洛浮生握紧锦囊,她的下一站就是南疆。

    “公子曾言。”黑甲兵道,“若此番他无法安全归来——”

    “小丙!”另一名黑甲兵厉声喝道,阻止了同伴继续说下去,“公子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好洛姑娘!”

    “我的职责是保护公子的安全。”被唤作小丙的黑甲兵回道。

    同伴不说话了。

    “飞魄说,若他此番无法安全归来,要怎样?”既然提起这件事,就算小丙的同伴强行阻止,她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你打开锦囊前,毁掉它。”小丙沉声道。

    洛浮生眸微缩:“你的意思是,除非飞魄亲口与我说,我根本没有可能知道他是谁。”

    “是。”小丙点头。

    “那如果我提前打开锦囊,你们也会毁掉它?”洛浮生举起锦囊。

    “公子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自己的意思呢?”

    小丙跪在了洛浮生面前。

    “洛姑娘,我自幼跟随在公子身边,深知这十多年以来,公子对姑娘的情谊从未改变。”他拱起双手,言辞诚恳,“公子行事向来稳妥,从不行无把握之举。按计划,姑娘在离开徐州后会去南疆,我们也已将南疆诸多事情打探清楚,随时准备为姑娘所行之事提供帮助。”

    洛浮生听到这里眯起了眼睛,这句话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承认了自她离开千波宫后在江湖上流浪的这些年,飞魄的人一直跟在她身边,为她暗中解决麻烦?

    “只是不曾想,台州、海河战事突然紧急。公子分析,洛姑娘定会弃南疆先行台州、海河二地,我们才先一步抵达了海河。”

    “你们怎么就认为我一定会来海河?不是去台州?”这种什么事情都被他人算计在内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哪怕对方是飞魄,是在帮她。

    “公子曾与谢运甫约定,如洛姑娘执意要赴前线,必会安排你来海河。”

    洛浮生蹭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与徐州谢家的交易,你们公子也插手了?”

    黑甲兵小丙垂首,没有答话。

    洛浮生攥紧了拳头。

    他这副模样,无异是在告诉洛浮生,飞魄确实插手了。

    是了,本还在犹豫的谢运甫突然改变态度答应与她交易,并主动将海河、台州二地战事吃紧的消息分享给她,不仅如此,还让她一个外人负责了海河的运粮一事,因时间紧急,她匆匆应下来也未追根究底问明白原由。现在想来,谢运甫本就与飞魄相识,且对他忌讳颇深,若是迫于飞魄压力而答应与她的交易,亦或者是飞魄也与谢运甫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们,或者说是飞魄手底下的其他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洛浮生抿紧双唇,她心底隐隐有一个不愿意去面对的想法。

    “洛姑娘所有的事情,公子都知道。”小丙答道。

    洛浮生嗤笑一声,伸手拆开了飞魄留给她的锦囊。

    在打开那封信绢的时候,她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带字的那面展开在了眼前。

    那是一封千字信,开头便是“笙儿亲晤”,紧接着下句“十年一别,笙儿可还记得护国观之约?”

    护国观?洛浮生脑海里模糊浮现出一座巍峨壮阔的观宇。

    护国观位于平渡城城外的真武山巅,是大梁建国之初圣祖亲自下令所建的观宇。燕思辕曾说,她与梁原第一次相见的观宇就是在这里。

    虽然现在的大梁重佛轻道,但是当年圣祖开创天下,除功勋显著的五虎战将之外,还有一人功不可没,便是护国观第一任观主谦之真人。

    据闻,圣祖打天下之时,这位谦之真人任护法一职,可观天象算天机,屡屡救圣祖于危难之际。大梁建国,择都建宫殿之事也是这位谦之真人统筹负责。圣祖登基三年,谦之真人以天下归安为由,离开了朝堂。圣祖为挽留谦之真人,于都城平渡城外的真武山上建了一座道观,赐名护国观,谦之真人为第一任观主。

    此后千百年,大梁风雨兴衰,皇位几番动荡更迭,都不曾落入到外姓人手中。

    只是护国观的威望已远不如建国之初,加之大梁后世皇帝有多位是因枉信修道飞仙之术颓废政事,几度引起灭国之灾。渐渐地,护国观便只徒有其名,仅仅变成了一个用于举行重大祭祀的地方。

    先帝梁武王偏信佛法,不顾众臣反对,将祭天仪式交由同位于平渡城的合音寺负责,护国观唯一的存在价值也被抹去。

    如今的护国观,只是一座普通的观宇。

    尽管它普通,尽管自先帝起大梁便重佛轻道,依旧有那么一批固执的王侯与老臣死守着它存在的意义,每年祭祖都会选择护国观进行。有这么一批贵族支持,护国观才能维持到现在依旧未倒。

    洛浮生的家族,就是这样一个观念陈旧的家族。

    在她年幼时,曾多次随同母亲前往护国观祭拜祖先,那是她少有能离开府邸的机会。

    只是自从十年前的那场灾劫之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幼时的许多记忆她都记不清了,更不用说仅仅去过几次的护国观。

    洛浮生继续看下去,然后在那千字的讲述中,隐隐约约想起一个人来。

    那是她几岁来着?

    五岁?还是六岁?

    应该是初春时节,她随着母亲一同前往护国观祭拜。自幼调皮爱动的她耐不住陪在母亲身边听老道讲法,偷偷地离了大殿,一个人在观里乱跑。

    后来她该是迷路了,顺着一条幽深地羊肠小道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只记得那里有一座看起来很残破的观宇。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她推了好多下都没推开,觉得无聊正想离开时,那门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是谁?”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二十二章 门里人与门外梅

    春初到,乍暖还寒。

    位于真武山巅的护国观,寒风依旧猎猎。

    一身锦红缎子的小女孩仰首望着矗立在眼前的朱红色大门,水葡萄似的黑眸眨得像夜空中的星子。带着点点困惑与好奇,她伸出粉嫩的小手轻拍着那染了尘灰的门板。

    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

    哐当哐当,挂在高处的铜锁晃个不停。

    小女孩像是没看到悬在自己够不到的地方的铜锁一样,推得那门吱嘎作响。每响一次,小女孩都会咯咯笑出声,玩得十分开心的她没有注意到,她每大力推一次,那紧闭的两扇赤色门板之间就会露出一条细缝。

    “你是谁?”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句问话,把小女孩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

    那声音又起,是从门后传来的,小女孩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不打紧,更是吓得小女孩花容失色!那门缝里竟然有一只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女孩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回跑,跑出好远,才反应过来是观宇里有人,也在通过门缝往外看。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隐藏在小路尽头的观宇被密集的树林枝子遮挡住,只露出残破年久失修的琉璃瓦顶。

    那么破的观宇,竟然还有住人。门上挂着锁,里面的人是被关起来的么?

    好奇心一向旺盛的小女孩又蹑手蹑脚地跑了回去,她小心翼翼推动门扉,扒开一条细缝向里面望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声音冷不丁再度响起。

    小女孩慌忙后退。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听起来与那些年长了她几岁的兄长们差不多大。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历来战绩里,与兄长们打架从来没输过的小女孩不再害怕,竟然隔着门与里面的人聊起天来。

    门内的人却没有回答。

    “你还在吗?”小女孩推了推门板。

    “在。”少年静静地回答。

    “你能出来吗?”小女孩盯着那把高悬在头顶的铜锁问。

    “不能。”

    “哎,一直不能出来吗?”小女孩可惜地感叹,“今天天气可好了。”

    “有多好?”

    “天特别蓝,颜色比娘亲的宝蓝簪子都好看。云彩可白可白了,胖嘟嘟的一大团,就跟……嗯……”小女孩噙着指尖想了好一阵,才想出形容词,“就跟大白鱼丸子一样!”

    少年莞尔:“什么叫大白鱼丸子?”

    “咦,你没吃过鱼丸吗?”

    “没有。”

    “鱼丸可好吃了!”说起吃的来,小女孩的眼睛直放光,“我最喜欢吃娘亲做的鱼丸,又滑又嫩,咬一口满嘴流汁……”像是回味起了鱼丸的美味,小女孩忍不住咽口唾沫。

    见门内没了动静,小女孩突然意识到,那人出不来,她还这么说,不是故意欺负人么?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就是……就是……一时口快……”内疚地垂下头,粉嘟嘟的脸蛋上满是愧疚之色。

    少年莞尔:“我没有生气。”

    “真的?”小女孩眸子一亮。

    “嗯,真的。”像是在安抚小女孩,少年说道,“你除了喜欢吃鱼丸,还喜欢吃什么?”

    “藕粉豆沙糖瓜,香粉金乳酥,水晶龙凤枣糕,糯米桂花糕……”小女孩掰着手指历数自己喜欢吃的点心,“这些里面我最喜欢吃糯米桂花糕,你吃过吗?”

    “没有。”

    “你都没吃过吗?”

    “嗯。”

    这一声“嗯”,像是春天里的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地扬洒在她的心田,滋生而出的同情与可怜让因为乱跑被母亲好一顿责骂的小女孩始终不曾忘记,少年那故作不在意的声音里带出的淡淡的失落与艳羡。

    七日后,小女孩再度出现在了那座落魄的观宇前。

    她拍拍积满了尘埃的赤色大门:“小哥哥,你还在吗?”

    “是你?”少年很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她把门推到开出最大的缝隙,将油纸包用力塞进去。

    门内的少年将压扁的油纸包打开,只见里面摆着几块已经没了形状,碎成沫状的点心。

    “这是我娘亲手做的藕粉糖瓜,你快尝尝!”

    带着期望的稚嫩声音在门外响起。

    灰暗中,少年半坐在湿冷的地面上,他拈起一小块糖瓜糕在鼻尖闻了闻,香甜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少年没有吃,将点心放到一旁,轻声道:“很好吃,谢谢你。”

    “真的吗?”小女孩开心道,“娘亲做的藕粉糖瓜最好吃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嗯,我很喜欢。”

    “你喜欢吃藕粉糖瓜,那一定也喜欢吃糯米桂花糕,我下次来的时候再带给你。”

    双臂环住蜷起的双腿,少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从门缝洒落进的阳光中上下飞舞的浮游尘埃,听门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像是晨起时偶尔会听到的麻雀叫声一般,叽叽喳喳地与他讲述门外的世界。

    她大概是哪位王侯大臣的小姐,年纪不大,应该是偷偷溜出来的,每次来找他待的时间都不会很长,也没什么规律可寻。有时很频繁,隔个十天半月就出现,有时他都快要将她忘了,独属于她稚嫩清脆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她说,门外左边有棵梧桐树,开满了粉色的花,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染成粉色的云团落在人间。

    他嗅着空气中流动着的甜醉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每年春天,他都会被这浓郁的香气折磨一阵子,原来是梧桐花的花香。

    她说,再过几天山下有灯会,特别的热闹,会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只听她的描绘,他想象不出那灯会的盛世,只能嗯啊的应着。

    下一次,她给他带来一张画纸,那上面正描绘了热闹非凡、花团锦簇的灯会景象。

    她带给他的东西越来越多,从甜到发腻的点心,到从来没听说过的民间小玩意。

    他对她的到来也越来越期待,从对她带来的各类吃食不屑一顾,到不舍得吃小心翼翼保存起来希望能多留一些日子,门外不过晃过一个盛夏。

    这么久,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是谁,叫什么。

    她也不曾问过他。

    有时候,他会觉得那有着一双像是黑宝石一般透亮眸子的小女孩是他被关得太久了,臆想出来的人物。

    除了那些奉命看管他,避免他一不小心死于非命的人之外,根本没有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每当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少年总会惊慌失措地从床底下的青砖底下翻出小女孩送给她的狐狸折纸,那是她亲手所折,尖尖的狐狸耳朵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笙”。

    是她的名字吗?

    阳光洒在被他摩挲了一遍又一遍的墨色小字上,少年狭长的眼眸里流动着异彩的光泽,干裂的双唇微微翘起,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代表着何意的笑容。

    少年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