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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使用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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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请好呢?”
谢员外与穆员外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就跑到请鬼上去了?而且鬼如此晦气之物,怎能随随便便往家中请?
洛浮生背对着沈廷尉,冲着穆员外呲牙裂嘴。
谢员外赶忙一扯明显正在认真思考在谢府请好还是穆府请好这个问题的穆员外,让他看洛浮生。
穆员外也是个聪明的,连忙道:“如今诸位皆在小人府中,沈廷尉若不嫌弃,为得方便,就在穆府做法吧!”
“只要能见一见‘鬼’,何处何地,沈某无所谓。”沈廷尉不假思索道。
“好!”洛浮生一拍掌,朝沈廷尉道,“大人,容小的准备准备,午时一过,作法请鬼!”
说罢,又朝穆员外借了几个家仆,撸着袖子离开,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洛浮生一走,穆员外便将沈廷尉又迎回主厅,谢员外自然走不了,叮嘱管家一句派人回去跟夫人报平安,才进去陪客。
穆府主厅的房顶上,有个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还衔着半片柳叶的青衫男子,看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是飞魄是谁?
将方才院子里众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飞魄,从怀中掏出半根乳白色的簪子,冲着太阳比了比,只见半透明的玉体边缘交织着缕缕絮状物,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淡粉色,这在平日里仅凭肉眼是无法辨认的。
果然是块好玉啊……
飞魄心底一声感慨,翻身坐起,随意拨弄下垂在肩头的乌发。
这小丫头,去“地府”见了谢穆两家祖宗不过瘾,竟然还要把“鬼”请来,这么好玩的事情,可不能错过。
将那半根羊脂玉簪往怀中一塞,飞魄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再说洛浮生率领着一干家仆出了前庭,步子一刹,将衣着看起来最好的家仆往旁边一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问你,穆老爷派了谁去请的谢老爷?”
那家仆极为配合:“洛大师,我家老爷还没来得及去请谢老爷,谢老爷就上门了。”
穆员外未曾派人去请,可谢家确实是从穆家派人的家仆口中获知了穆员外要毁约的消息,洛浮生摸着下巴思忱一阵,想起了给他们开门的“小家丁”。
“带谢老爷过来的那位,可是你们穆家的少公子?”洛浮生问道。
“正是。”
“之前怎地没见过?”她在穆家祖祠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没见过这小少爷。
“少公子一直在外求学,此番大小姐病危,方才赶回的。”家仆略想了想,补充道,“少公子,是与沈廷尉一起来的。”
哦?这么巧?
“我想见一下你们少公子。”洛浮生觉得沈家突然出来横插一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家仆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对洛浮生言听计从,微微一欠身,带着洛浮生就往穆家小公子穆风的院子走去。
穆风所居之处,离主厅不远,穿过两条回廊便瞧见了院门,门上挂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听风居”,门外把守着一干家仆,门里有个尖利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放我出去!你们就是要害我姐!我姐生死都不能嫁给沈书墨!”
沈书墨?看来这沈书墨就是沈廷尉的“舍弟”,与穆晓晗有婚约在身的沈家公子了。
洛浮生眼往紧闭的院门上一瞟,带她来的家仆立马上前拔开了门闩,无人阻拦。
门一拉开,可了不得,只见一不明物体呼啸而至,家仆偏头躲开,奔着毫无防备的洛浮生就去了!
眼见就要迎面砸上洛大师清秀的小脸,那不明物体在距离洛浮生鼻子不到半寸时呼啸声戛然而止,咔哒一声掉在了地上。
众家仆们用钦佩的目光仰视着临危不惧的洛大师,果然是大师!
洛浮生眨了眨眼,看清横来飞物是一只男靴后,嘴角抽了抽,一滴冷汗从额角悄然滴落。
差一点啊!差一点她就被这破靴子破了相!幸好,扔靴子的人力气不大……
藏匿在附近的飞魄掂了掂手中的石子,深藏功与名。
一个瘦弱的身影单脚跳着出现在洛浮生视野中。
穿着打扮与守门的家仆别无二致,细看之下方会发现,这少年与洛浮生个头相差无几,体型虽然也偏瘦,但比起洛浮生这种营养不良所导致的干柴相比,对方明显是刻意通过锻炼来保持体型,唇红齿白满面红润,一看就是不愁吃穿的公子哥儿。
啧,洛浮生摸鼻子,人比人,气死人。
少年单脚蹦到洛浮生跟前,有家仆来捡起靴子要帮他穿上,被少年一把推开。
“你就是能救我姐的那位洛大师?”少年上下打量着洛浮生。
洛浮生以相同目光回敬少年:“你就是穆家的小公子穆风?”
穆风随意将靴子套上,拉着洛浮生就往听风居里走。
洛浮生嫌弃地看着穆风刚才穿靴子的那只手,没有挣开。
两人进了院子,为首的家仆抬脚跟进来,被穆风一眼瞪回去。
大门一关,穆风扑通一声跪在了洛浮生面前,洛浮生一吓,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抱住她的小腿,两眼泪汪汪:“洛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啊——”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拎着穆风的衣领将他提起:“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小公子书都读哪儿去了?”
洛浮生幽幽盯着突然冒出的飞魄,掰掰手腕:“嗨,好久不见。”
飞魄扬起笑脸:“浮生你真健忘,我们在谢府不是刚见了面。”
话落音一个拳头迎面砸来,飞魄嗷得一声后退几步,左眼不幸被命中。
听风居内,穆风躲到一边,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洛大师暴揍不知名神秘男。
听风居外,众家仆们听着里面的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心惊肉跳。
这声音不是他们家小公子的,无视,无视。
半晌过后,洛浮生端着穆风殷勤送上的热茶,轻抿两口。
飞魄顶着两大大的乌眼青,怨念的立在一旁。
“想让我救你姐,也不难。”洛浮生放下茶盏,在穆小公子殷切的目光下开口,“你先与我说说,那沈廷尉到底什么来头?”
一提沈廷尉,穆风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哪有什么来头,不过是沈家买来给沈书墨做书童的,沈书墨拿他当兄弟,带他一起去书院读书,哪知他转身攀上了权贵,直接去了京都混迹。”说罢,又愤愤然道,“没想到还真让他混出点名头,竟然进了御廷尉,成了廷尉正。”
“御廷尉乃我朝最高司法机构,这无甚背景的沈魄能凭一己之力成为廷尉正,看来也有些本事。”飞魄插话道,不知是在提醒洛浮生还是有意使穆风不痛快。
穆风听了果然不服气,正要反驳,洛浮生开了口。
“穆风,是你偷偷派人去请的谢员外?”
穆风点点头,他见自家老爹对那姓沈的谄媚至极,生怕长姐被嫁给沈家,才悄悄派人谢府传口信。
“那你真的想救你姐?”洛浮生盯着穆风黑亮的双眸,“或者说,真心希望穆晓晗嫁给谢烟?”
“……”穆风纠结,虽然他是派人去谢府传信,但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沈家不能嫁,世仇谢家,好像也不能嫁。
“看来,你姐到底嫁给谁,要让你们老祖宗出来说话了。”对穆风的反应早有预料的洛浮生一脸的高深莫测。
穆风眨眨眼,一脸不解。
洛浮生朝着穆风招招手,穆风附过耳来。
飞魄睨着有模有样说着什么的洛浮生,心思,这小丫头,又要装神弄鬼了。
——————————
作者有话说:
御廷尉:相当于我国现在的最高人民法院。
廷尉正:最高人民法院中的最低级法官。
卷一 情慕生烟晓 第八章 鬼啊鬼在哪里
洛大师要在穆府请“鬼”,地点定在了穆家小姐穆晓晗香闺外。
用洛浮生的话讲,越是病重的人周围阴气越重,“鬼”就越好请。
穆夫人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布置,拿着洛浮生给的单子,条案香炉猪头蜡烛等等很快备齐,在穆晓晗房前搭起了场子,只等午时后,洛大师大展拳脚。
服了解药后醒过来的谢烟在听到沈家不愿解除婚约,甚至上门逼婚后,不顾劝阻一路杀进穆府,最后怂在了沈廷尉的官威下,有怒不敢言,被谢员外赶了回去。
洛浮生觉得谢烟有点本末倒置。
这事要真的去论个道理,谢家是最没资格喊冤的,若谢员外不隐瞒谢烟的性别,穆家也不会与沈家定下婚约,如今因着谢穆两家老祖宗的“惩罚”,为了儿女两家要再度联姻,作为受害方的沈家何其无辜?
只不过沈家的举动也让洛浮生心有疑惑,穆晓晗生死难定,沈家也只有沈书墨这一个独子,穆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对于沈家而言该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娶一个随时没命的“病痨鬼”回去,于沈家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沈魄此举,定有他意。
洛浮生托着下巴苦苦思索,两腮鼓得圆圆的,好像偷食了坚果的松鼠。
一旁的飞魄觉得有趣,伸出手指戳了又戳。
“你很闲吗?”洛浮生朝飞魄丢了个大大的白眼球。
飞魄一拉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上去:“再有半个时辰午时就过了,你不准备准备?”
“准备啥?”洛浮生眨眼。
“你不是要请鬼?”飞魄捡了颗摆在桌上的小碟花生,随手一抛,张嘴去接,被洛浮生半道截去。
洛浮生把花生嚼得嘎嘣嘎嘣直响:“不是已经给穆夫人列单子了吗?”
“我的意思是——”飞魄朝洛浮生靠近了几分,声音压低,“如果你需要找人扮鬼什么的,其实可以考虑考虑我。”
面对飞魄的毛遂自荐,洛浮生鄙夷地一扬脸:“让你来拆我台子么?”
“真的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洛浮生推开快要贴上来的飞魄,她才不会相信这家伙会好心到帮自己。
飞魄一脸失望地缩了回来,哀怨地看着洛浮生。
瞅着飞魄受委屈小媳妇似的模样,洛浮生起了一身鸡皮,她搓搓胳膊:“你要真想帮我,就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你就这么讨厌我?”飞魄气愤。
“正常的女孩子会喜欢和一个采花贼独处一室吗?”洛浮生挑眉。
“也对哦。”飞魄摸下巴,他打量了洛浮生一番,嬉皮笑脸道,“可你算是正常姑娘吗?”
被洛浮生揍出屋子。
这厢飞魄前脚踏出听风居,穆风就飞奔而来。
“洛大师!”小少爷气喘吁吁地凑到洛浮生耳朵旁。
飞魄支棱着耳朵听。
洛浮生拉着穆风进了屋,吱嘎一声将门关上。
飞魄啧了一声,翻身上房,掀开一块瓦,瞄了进去。
只见穆风半个身子都贴在洛浮生的胳膊上,附在她的耳朵前嘀嘀咕咕,洛浮生时不时点点头,两人脑袋越靠越近,简直快要凑到一块去了。
飞魄扬眉,袖口处银光一闪,一枚飞镖握在了手中。
他捏着飞镖冲着瓦口里的穆风瞄准,试量半天,换成了一枚石子,指尖一弹,正中穆风后脑勺。
“哎呦!”穆风捂着脑袋跳起来。
洛浮生眼尖地看到了蹦到地上的小石子,抬头一看——飞魄早已眼疾手快地盖上了瓦口,一脸大仇得报地得意洋洋。
房里穆风气急败坏:“我不过是几年没回来住,这听风居就年久失修到开始落石头了!”
正帮着穆夫人张罗请“鬼”家伙什的穆府管家,捂着鼻子连打好几个喷嚏,心想这天都转暖了,怎么还冷飕飕的?
午时已过,谢穆两位员外陪着沈廷尉来到了穆晓晗的香闺外,只见秀气的闺院里,摆了一个四方条案,案上两边置着高台白烛,中央摆着一个盖有白布的猪头,猪头前是一鼎香炉,燃着三根长香。
条案前,还置着一个火炉,碳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作响。
“怎么不见洛大师?”
沈廷尉坐在穆员外特意准备的太师椅上,轻酌两口清茶,随口问道。
“回沈廷尉,已经派人去请了。”立在一旁的穆员外擦擦头上的汗,这一上午,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沈廷尉的本事。比起滕州府府衙的知府,不知道要难伺候多少。
飞魄踩着房瓦而至,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暗地儿,藏匿起来。
洛浮生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穆家小公子。
穆员外一看见穆风就皱起了眉头,但碍于沈廷尉在,又不好发作,只能气呼呼地瞪着自家儿子。
穆风全当没看见,毕恭毕敬地跟在洛浮生身后。
洛浮生走到沈廷尉跟前,微一作揖:“见过沈廷尉。”
穆风直愣愣站着,双目冲天,当没看见沈魄。
穆员外慌忙向沈廷尉赔礼:“沈廷尉恕罪,犬子年幼不懂事,还望海涵。”
沈廷尉将茶盏撂下,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洛大师请鬼最要紧。”
洛浮生扫了眼已经摆好的阵势,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道:“沈廷尉既然来此,可是已知,这谢公子与穆小姐的婚约乃是百年前两家先祖定下的?”
“听说了。”沈廷尉随口道,“谢老爷自作主张,隐瞒了谢公子的性别,这才招来两家祖先的惩罚,谢烟与穆晓晗才会同时一病不起。”
谢员外被点名,讪讪开口:“都是小人的错,小人的错……”
洛浮生笑笑:“谢穆两家百年前定有姻亲是真,沈公子与穆小姐自幼定有婚约也不假,这事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女不可嫁二夫’。”她黑亮的眸子在午后的阳光闪着灼灼华光,似要将在场所有人的魂魄都要吸进去,“既然这事是因两位祖先降罪而起,那便让她们来给个答案,如何?”
“好,这个好!好……”穆员外一听,让祖宗来决定自家女儿的婚事,连忙称赞。
被沈廷尉淡漠的目光一扫,尴尬地住口。
“穆员外认为好,那便听穆员外的吧。”沈廷尉倒也没拒绝。
穆员外讪笑,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
“既然沈廷尉没意见,那小人可就要作法了。”
洛浮生手往腰后一摸,拨出个拂尘,大摇大摆地朝着条案走去。
穆风走到谢员外身旁站定,对自家老爹冒火的双眼视而不见。
谢员外拍拍穆员外的胳膊,以示安慰,儿孙大了,不要管的太严。
这俩人,在沈廷尉跟前,倒是站进了一个战壕。
再说洛浮生走到摆着一干物什的条案前,大吸一口气,深深朝着那个猪头一鞠躬。
大家见大师作法开始,皆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哦呀!”洛浮生突然怪腔怪调地大吼一声,惊了众人一跳。
“天灵灵地灵灵,大鬼小鬼快显形!”
拂尘往燃着的烛火上一烧,火苗顿时蹿了半米高,唬得院子里的众位一愣一愣。
洛浮生捧着拂尘围着条案转了又转,一边转一边念念有词。
飞魄离得远,听不太真,觉得洛浮生念得和那些江湖术士平时诌得好像不太一样,忍不住跳下房顶,混进家仆中想听个真切。
这一听,飞魄差点没喷出来。
你道那丫头念的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鬼鬼怪怪要显形!左三圈右三圈,王母娘娘急如令!一请如来佛,二请孙大圣,三请那个谁,四请某某某,五请不知道,六请你猜猜……”
凡听清洛大师口中念叨的皆一脸茫然,这什么跟什么,好好的道士为何要请佛?那个谁,某某某又是谁?还有不知道,你猜猜,这哪儿跟哪儿啊?
沈廷尉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讥讽之色。
谢穆两家员外也面面相觑,这怎么听,都是随口胡诌的啊,骗子也不该编得这么随便吧?
唯有穆家小公子一脸敬佩的看着洛浮生,洛大师就是洛大师,咒语都和别家的不一样。
等洛浮生转完圈子,又怪声怪腔地吼了声:“哦呀!”方才作罢。
“洛大师可是请完了?”沈廷尉端起了茶杯,看笑话般地看着洛浮生。
洛浮生一扬拂尘,道了声无量天尊,回道:“请完了。”
“鬼呢?”沈廷尉一指站满了人的院子,“在何处?”
“既然是鬼,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见的。”洛浮生好整以暇的回答。
啪嗒一声将茶杯撂到了桌上,沈廷尉勃然大怒:“你这是在嘲弄本官吗?”
“不敢不敢!”洛浮生慌忙凑到沈廷尉跟前,弯着腰赔着笑脸,“沈廷尉息怒,小的真的把鬼请来了,而且不是生鬼,是熟鬼。”
“呵——”沈廷尉见洛浮生死鸭子嘴硬,也就陪她演下去,“既然我等都是肉眼凡胎看不见,你如何证明?”
“自然有法子。”洛浮生直起了腰,拂尘在手中绕了个花,“先前已说好,此番是要让两家先祖为穆小姐的婚事做个定论,所以我这次请来的,正是穆家百年前与谢家祖先定下姻亲的老夫人。”
虽说刚才的作法让穆员外对洛浮生颇多怀疑,但听到请来的是自家祖先,还是毕恭毕敬地冲着空地一鞠躬,高声朗道:“孙儿拜见太奶奶。”
穆风有样学样,他对洛浮生可是深信不疑。
“穆老爷倒是孝顺。”洛浮生一笑,“老太太说,这些年穆家能走到今天,穆夫人功不可没,要你好好待她。”
穆老爷一听,脸色微变,穆家曾经在一次生意中损失良多,若不是穆夫人娘家暗中帮衬,怕是早就落寞了,这事很少人知道,洛浮生竟然随口道来,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叙旧的事不忙。”沈廷尉提醒,“还是先把沈家谢家穆家的婚约捋清楚吧。”
洛浮生转身对着条案方向一阵低语,这次就是连飞魄都听不清说的是啥了。
嘀嘀咕咕之后,洛浮生作出认真听着的模样,不时点点头,轻唔几声,好似真的是在听什么讲述。
“穆老夫人已经将解决办法讲给了在下。”半晌后,洛浮生高声道,“不过若是我凭口白说,怕是不会服众,穆老夫人已经将讯息留在了穆小姐的一件贴身之物上。”
“何物?”穆员外连忙道。
“穆小姐随身携带的手帕上。”洛浮生回答。
穆员外连忙派了丫鬟去取,不多会儿,那丫鬟便捧出一条茭白帕子,未给洛浮生,而是先送到了沈廷尉跟前。
沈廷尉扫了一眼笑意盈盈地洛浮生,将帕子拿过来,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那帕子以红线绣着寒梅,银线勾着白雪,倒也无奇特之处,确认无误后,才让丫鬟把帕子给了洛浮生。
洛浮生没有接过帕子,反让那丫鬟将帕子高举抖开,两手拿着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后,她以拂尘往那帕子上一扫。
只见那茭白的帕子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黑字。
待看清那字写的是什么,谢员外惊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孙儿拜见太奶奶!”
众人你瞅我我瞧你,一脸莫名其妙,不是说请来的只是穆家先祖吗?这谢员外跪什么?
——————
作者的话:不知各位读者能否猜出,这装鬼的法子呢?
卷一 情慕生烟晓 第九章 鬼啊鬼在这里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
滕州府有名的盐商大户,穆府穆小姐闺房外,一干众人正你瞅我我看你,偶尔窃窃私语几句,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高举帕子的丫鬟两臂抖个不停,她虽不识字,但那帕子被洛大师用拂尘一扫就浮出一行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想着穆家先祖可能就站在身边,抖得更厉害了。
谢员外还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孙儿有罪望太奶奶饶恕莫要将气生在后代孩子们身上。
洛浮生一努嘴:“为避嫌,这帕子我也不经手了,麻烦这位小姐姐送到沈廷尉跟前,让沈廷尉好好瞧瞧。”
丫鬟全身都已抖成了筛子,脚刚迈出去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帕子晃悠悠地正飘到沈廷尉脚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丫鬟快要哭出声来。
沈廷尉皱眉,倒也未发作,弯腰捡起帕子,示意穆员外让人将小丫鬟带下去好好安抚。
他将帕子摊开,只见在由银色绣线绣着的大片皑皑白雪上,扭扭曲曲显出一行黑字。
“‘贾员外登假山,带书童不读书’”将黑字念出,沈廷尉抬眸看向洛浮生,“什么意思?”
洛浮生一搓鼻子,指指还跪在地上的谢员外:“这个由谢老爷解释比较好。”
谢员外磕够了脑袋,颤巍巍站起,脑门上红彤彤一片,看来确实没装样子。
“回大人的话,这是当年太祖母出的一道谜题。”谢员外擦擦头上的汗,将百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当年太祖母只身来到滕州府,谢家太祖与穆家太祖皆希望能迎娶太祖母入门,太祖母左右为难无法做出选择,便出了这么一道谜题,谁能答出答案,便嫁给谁。”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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