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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使用手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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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母入门,太祖母左右为难无法做出选择,便出了这么一道谜题,谁能答出答案,便嫁给谁。”
“没错!”洛浮生一拍手,拂尘又被她插进了腰后,她接过话茬,继续道,“谢穆两家太祖母生时曾是无话不说的好友,这题便是谢家先祖交由穆家先祖的。穆家先祖坦言,此事无论谢穆两家还是沈家,都无错,不过一女不可嫁二夫,此事与当年谢家太祖母所面临的问题十分相似,既然同是‘择良婿’,不如就用同样的办法解决。”
“荒唐!”沈廷尉斥道,“既然是谢家先祖出的谜题,谢家自然知晓答案,这分明就是在偏袒谢家!”
“沈廷尉有所不知……”穆员外轻咳一声,插话进来,“这谜题的答案,只有当年答对了谜题的谢太祖与出题人谢家太祖母知道。”
沈廷尉冷眼看向穆员外:“谢家的事,你如何得知?”
“穆老爷所言不差。”谢员外代穆员外答道,“太祖母当年给出此题,一未标明谜底何属,二未言明是否可求助他人,当年太祖也是求助了主家,方才答对了此题。只不过事后并未公布答案,我谢氏儿孙,亦然不知当年谜底到底是何。”
“呵……”沈廷尉依然不肯相信,“就算此题乃是当年的谢氏所出,你们说不知道答案便不知道了吗?难道穆家太祖就没怀疑过,当年的谢氏有意偏袒?”
“沈廷尉。”穆员外神色一正,虽说态度依然恭敬,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强硬,“我穆家与谢家世代为仇,没必要在嫁女一事上偏袒谢家。谢家太祖母与我穆氏先祖情同姐妹,是我穆家子孙尊崇之人,望沈廷尉莫要乱语。”
沈廷尉冷笑一声,将帕子往桌上一掷,显然不愿接受洛浮生招来的穆家先祖的提议。
气氛一时尴尬下来,院子里静寂无声,谁也不敢大声喘息。
洛浮生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谢穆沈三家你来我往,心思这谢家与穆家也是有趣,当家的见面分外眼红,媳妇却好的要睡一个被窝。这姓沈的诋毁谢家太祖母,谢员外还没吱声,穆家的子孙先顶上了,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时,忽然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
带着些开春的料峭寒意,凉得在场众人皆是一个激灵。
穆晓晗的那块茭白帕子被风轻飘飘带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空中打了个璇儿,落进了的炭炉里。
只见本已快熄灭只余了些许星火的碳炉忽然蹿起半米高的青火,火舌将那帕子撩起又落下,茭白帕子呼啦一下被烧着。
“呀!帕子,帕子上有火!”
丫鬟群里忽然响起一声细细的尖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帕子看似烧了起来,实则周身撩着青火,其本身还是完好无损。
又是一阵穿堂风,这次似乎比刚才更为萧瑟,碳炉里的帕子又被撩出,落到地上,青火灭了。
洛浮生走过去将帕子拾起,随手抖了抖,将帕子在众人前展开。
只见帕子完完整整,无一处烧毁,那行黑字依旧在,颜色似乎比刚才更深了。
“这……这是老祖宗生气了啊……”
家仆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一句。
穆员外扑通一声跪下了:“老祖宗息怒!”
满院子的仆人也跪了一地,大声呼喊:“老祖宗息怒!”
沈廷尉面色不佳,若是说那黑字是洛浮生暗中做了手脚,那这帕子被突起的风带进火炉又完好无损带出时,洛浮生可是切切实实站在他跟前一动未动。
难不成,这小道士真的将穆家祖先请来了?
“沈廷尉,沈大人。”一直不曾开口的洛浮生将帕子丢到了他面前的桌上,“鬼是您老人要在下请的,在下便请了,如今请了,您又不肯相信,在下只能道一声,对于谢穆沈三家的婚约之争,爱莫能助。”说罢,又转身朝还跪在地上的穆员外一拱手,格外正经道,“在下曾言,谢公子与穆小姐的病乃是因为两家先祖对于两位员外未能履行祖上约定而降罚,如今谢公子的病已全消,唯有穆小姐还在病榻之上,可见穆老太太对此事还有考量,在下已尽全力,望穆员外节哀。”
额头上一层灰一片红的穆员外愕然抬首:“何为节哀?”
洛浮生垂眸,叹口气:“不管沈廷尉肯不肯承认,在下此番请来的是穆家先祖,这谜题已出,穆老太太给出了两天期限,沈公子与谢公子谁能答对此题,便可迎娶穆小姐。若是时间一到,未有人答对,且都不愿放弃这场婚约,她便会将穆小姐带走,了了这场纷争。”
穆员外瘫坐在了地上,他神思一阵恍惚,随即连滚带爬地奔到沈廷尉脚下,老泪纵横:“沈大人,您就放过小女吧!”
沈廷尉眉一皱,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洛浮生,将穆员外搀扶起来。
“穆老爷言重了,沈某定会派人在三日内将谜底送到府上。”
说完,又瞪了一眼洛浮生,拂袖离开。
穆风跑过来扶起穆员外,搀着好似突然老去的爹,去送他看不起却将穆家一家之主逼到下跪求情的沈廷尉。
谢员外自然也要跟上,路过洛浮生身边时,悄声道谢。
满院子的人瞬间撤得干净,只留了几个家仆听候洛浮生差遣。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洛浮生挺直的背一落,长吁了一口气。
“把这些东西撤了,在哪儿拿的搬回哪儿去。”端着架子做人真累,也不知道那个姓沈的天天这么端着如何受得了。洛浮生将穆晓晗的帕子塞进怀中,一边感慨,一边指挥家仆们将条案蜡烛搬走,“那个猪头,送到厨房去,做成扒猪脸,送到你们小公子房里去。”
家仆们十分利落,分分钟就将东西撤了干净。
院子里就剩下了洛浮生一人,她摸摸鼻子,打算去听风居躲着,这谢穆员外送走沈廷尉肯定还得找她问事,她招“鬼”这么累,懒得再应付他们。
抬脚欲走,忽然一股凉气吹到了后颈上,洛浮生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没人。
“……”
洛浮生咽口唾沫,刚才那两阵凉飕飕的穿堂风来得蹊跷,这院子里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吧?
她搓搓胳膊,打了个寒颤,快步离开。
可是在去听风居的路上,洛浮生始终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跟着,频频回首,皆看不到人影。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路上洛浮生一个穆府仆人丫鬟都没看到,就连听风居都空荡荡的,没个人把守。
洛浮生跑进听风居待客厅,将门一关,神经兮兮打量一番房间,确定无异常后背靠在门上,拍拍胸脯,心道,这人真是不能干坏事,不然怕鬼敲门。
“砰砰砰!”
敲门声应时响起。
洛浮生嗷得一声跳了老远。
待客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一道青色身影蹿进来,大声嚷着:“怎么了怎么了?”
洛浮生定睛一看,不是那个惹人嫌的采花大盗飞魄是谁,气一泄,朝着天翻了白眼,心下安稳了许多。
“人吓人,吓死人,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洛浮生没好气。
飞魄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吓你了?”
洛浮生懒得与他解释,提了茶壶咕咚咕咚灌了一通,刚才请“鬼”胡诌了那么多话,要渴死了。
飞魄凑上来一把将茶壶夺下。
“你干嘛?”洛浮生抬手就要打。
“不干嘛,我能干嘛,是吧?”飞魄倒了满满一杯茶谄媚地送上来,“洛大师,能问个问题么?”
洛浮生睨着飞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嘿,我本身就是盗嘛。”飞魄将洛浮生拉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又是垂肩又是捏背,还将小碟花生端到了洛浮生跟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洛浮生拣了颗花生丢进嘴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飞魄好奇心满满,“那个帕子上的字。”
“这个啊——”洛浮生拉了个长腔,在飞魄满心期待的眼神中,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飞魄将小碟花生一收,翻身偎进另一张椅子,皱眉作思索状,“那就让我猜猜。”
洛浮生鄙视地看着飞魄,不信他能猜到,端了茶要喝,余光瞥见飞魄贱兮兮地模样,觉得不痛快,转身不看他。
飞魄一眼瞅到了洛浮生腰上的拂尘,伸手一探。
“你干嘛!”洛浮生察觉到拂尘被抢,回身要扑,飞魄仗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的攻势。
高举着拂尘的飞魄瞅着一脸紧张的洛浮生,唇角一勾:“你这么在乎这个拂尘,文章多半就出在这个拂尘上吧?”
说着还举着甩了甩。
洛浮生一捂鼻子,后退几步,警告道:“你再抖几下,中毒了别怪我!”
中毒?飞魄将拂尘举到眼前,打量了一番,又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
再看洛浮生,不像是说笑的样子,飞魄凝眉想了想,眸光落在了洛浮生塞在怀中,因为刚才抢夺拂尘露出半边的帕子。
银色的绣线,在一身黑色衙差官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飞魄笑了,他脱掉外罩的纱衣,小心翼翼将拂尘包好,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你这丫头,拿着个毒物到处招摇,还知道怕人中毒啊?”
洛浮生眨眼:“你猜到了?”
飞魄点头,他当然猜到了。
“那你说说看。”洛浮生不信。
“那我要是猜对了,有什么奖励没?”飞魄将包好的拂尘还给了洛浮生。
“奖励你滕州府大牢一日游怎么样?”洛浮生嫌弃地看着包裹拂尘的灰色纱衣。
飞魄呵呵一笑,不再逗洛浮生,伸手一勾,将少女怀中的帕子扯了出来。
“哎哎——”要回一个,又丢一个,洛浮生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这个飞魄了,动起手来除非他有意想让,每次都拿他没辙。
飞魄展开帕子细细打量,脸上的笑容越发自信:“这帕子,你做过手脚了吧?”
洛浮生撇眼,不理会飞魄,气呼呼地抱着拂尘咕咚咕咚灌茶喝。
“如果我没猜错,你那拂尘上可是撒了砒霜粉?”飞魄随到洛浮生跟前,拍了拍她怀中的拂尘,被洛浮生一眼瞪回来,他笑道,“这帕子上,你早就用银丝勾了出了字,银丝参杂在银色绣线里,仅凭肉眼很难发觉。”
“银可试毒,砒霜有毒,你拿拂尘扫这帕子的时候,砒霜粉就沾到了帕子的银丝上,银丝便呈现出了黑色。”飞魄见洛浮生背过身去不看自己,厚着脸皮绕过去,“我说得可有道理?”
被识破了的洛浮生倍感无趣,她把拂尘往飞魄怀里一丢:“有有有,全天下就你有道理好不好?”
飞魄一个爆栗砸在了洛浮生脑门上:“这拂尘你随身带着,就不怕鬼没请出来,自己先一命呜呼了?”
洛浮生吃痛地抱着脑门,脚下一用力:“我心里有的是数!”
平白无故脚面被人踩得生疼,飞魄忍痛瞪洛浮生:“你这丫头,不知好,我这是在关心你!”
“用不着!”洛浮生才不吃这套,好像被飞魄的话惹毛,脸色一变,“关心我?你算老几,关心我?!”
“……”
飞魄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就开始生气的洛浮生,怎么别人关心她,这臭丫头还要生气?
就在二人又要再起争执时,一个小身板风风火火闯进来。
“洛大师!”
穆风一头扎进来,见到洛浮生直接一个大礼扑到了地上。
洛浮生被唬了一跳:“你干嘛,年都过了,磕头可不给红包啊!”
穆风双眸冒着崇拜的精光。
“大师,你收我为徒吧!”
卷一 情慕生烟晓 第十章 昔日的贼不是贼
洛浮生自然不可能收穆风为徒,但是这小公子的到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刚才那个采花贼突然用一副“我都懂”的模样瞅着她,可着实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一点也不想被一个采花贼懂。
“大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穆风蹭在洛浮生身边,俨然已经将她当作了毕生偶像。
“什么怎么做到的?”洛浮生十分享受小迷弟的崇拜,她一摊手,“你不是都知道?银丝不是你绣上去的吗?”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穆风,“想不到你一个公子哥儿,竟然还懂女红,绣的天衣无缝。”
对于偶像的夸赞,穆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大师,我说的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她也就在手帕上做了点手脚啊。
“那阵风啊!”穆风双眸亮闪闪,“凉飕飕的,太逼真了,还有那个手帕,你是怎么做到让它着火又不会被烧毁的?太厉害了!现在大家都对老祖宗来过的事深信不疑呢!”
“这个嘛……”洛浮生摸着下巴,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大师……”穆风可怜兮兮。
洛浮生挥手:“去去,别在我这里装可怜,要是什么都跟你讲了,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混?”
穆风泄气,随即又打起精神,报告道:“大师,我爹和谢家的想要见你。”
“就说我接连行过两次地府,又作法请鬼,太累了,正在休息。”洛浮生神采奕奕的,哪有“累”的迹象,一看就是在扯谎。
“我已经把他们都拒绝了!”穆风笑嘻嘻,一脸求表扬。
“干得不错~”洛浮生对夸奖他人向来不吝啬。
穆风开心的继续道:“大师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洛浮生打个哈欠:“你派人收拾个客房出来,让我好好睡一觉就成了。”打昨晚参合进这事,她就没怎么合眼,现在地府也去了,鬼也请来了,就看谢沈两家谁先给出答案,她也该好好休息了。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洛浮生朝着穆风伸出大拇指,不愧是穆府家的公子,想得就是周到。
穆风亲自将洛浮生领到客房,在确定洛大师没有其他吩咐后离开。
客房里的软被显然是刚被翻晒过,暖烘烘的,洛浮生扑上去就不想再起来,这是她此生来睡过的最好最舒服的床了。
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洛浮生扒开遮脸的被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困惑的大眼睛。
那两阵穿堂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帕子落进火中又安然无恙的被带出,她可没哪个本事。
有贵人相助?还是真的有鬼?
想到后者,洛浮生打了个激灵,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管它呢,是人是鬼与她何关?只要是来帮忙的不是拆台的,她都欢迎。
卷了被子缩成一团,大概是真的累了,洛浮生的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陷入了梦乡。
半阖的窗户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黑影蹿进了房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洛浮生,袖口一闪,露出一把尖锐锋利的匕首,挥手就朝床上的人刺去!
呛得一声,匕首被一枚石子击中,偏了方向,扎在了洛浮生身侧的被褥上。
洛浮生皱皱眉头,似乎被惊醒。
黑衣人矮身一个翻滚,从窗户口跃了出去。
飞魄眸色阴沉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走到窗户处隐藏着身形往外看去,只见窗外正对一处不大的花园,灌木丛中不少花朵正含苞待放,垂柳也抽着嫩绿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舞,不见黑衣人的踪迹。
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发出一声呓语,飞魄下意识朝洛浮生望去。
只见那家伙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露出傻呵呵的笑容。
飞魄无奈笑了,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警觉性?
轻声关上窗户,插上窗闩,捡起刚才干扰黑衣人的石子,飞魄走至床边,看着少女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而消瘦的脸颊,有些心疼。
飞魄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么多年,他这是第一次与她这样近。
那年,也是在一个莺飞草长的二月天。
黑暗的房间,只能日日数着透亮的窗格消遣的少年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缕光。
——你吃过糯米桂花糕吗?可好吃了,下次带给你吃!
——山下的灯会可热闹了!下次我们一起去!
——你会折小狐狸吗?我教你啊!
……
稚嫩而美好的声音重新回荡在耳畔,飞魄望向洛浮生的眸光也越发温柔,好似春日和煦的风一般,轻柔地将湖面吹皱。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洛浮生露出外面的胳膊塞进软被里,又替她捏实了被角,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看着你入睡,嗯?”飞魄的唇轻贴在洛浮生耳侧,喃声低语。
睡梦中的洛浮生抬手挠挠耳朵,好似在抓痒,抓完又把胳膊往被子上一搭,腿一蹬,露出了半个身子。虽说如今已经开春,洛浮生也没脱衣服,但这么睡肯定得着凉,
飞魄叹气,只好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哪知刚把被子盖好,洛浮生一个打滚,又将被子蹬了出去。
“……”
飞魄决定履行他作为一个采花贼的职责。
翻身上床,躺在了洛浮生里侧,把被子往少女身上一裹,顺势搂进了怀里。
少女没有挣扎,反往飞魄怀里钻了钻,好像很喜欢让他揽着睡,飞魄扬起嘴角,对于洛浮生无意识的举动非常满意。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少女背后,垂眸看着怀中人香甜的睡颜,越看越喜欢,尽管那张脸平凡无奇,又瘦又黄,鼻不够秀气,嘴巴也不够玲珑,怎么瞧都算不上一个美女,但对着他而言,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微微垂首,心想机会难得,不如就当一把真的采花贼。
眼见唇差半寸就要贴上目标的时候,少女忽然一皱眉,朝着闭着眼睛将脸送过来的飞魄一拳砸去!
飞魄捂着中枪的眼睛倒吸凉气。
怀里的洛浮生还在睡,只不过这会儿正呲牙裂嘴地拧着五官,显然是在做什么需要付诸于实际行动的梦。
飞魄轻拍着洛浮生的后背,直到少女再度平静下来,才轻叹口气,揉揉泛疼的眼睛,心思坏事果然做不得,报应说来就来,只是不知这丫头梦到了什么,下手这么狠。
能让洛浮生张牙舞爪揍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她梦到嘱咐穆家管家送到厨房去做好的扒猪头被人偷了,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找到了偷猪头的贼,正是那个这几天一直缠着她不放的采花贼,洛浮生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对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死采花贼……”
飞魄愕然地看着睡觉也不老实的洛浮生,这是梦到他了?
虽然明显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飞魄却觉得格外开心,能梦到就好,能梦到就说明,他在她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分量。
洛浮生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直到天色渐暗,屋外传来敲门声,才懒洋洋地从软被里爬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虽然好像也做了些梦,不过也挺痛快,不像以前,总是些让人惧怕难安的场景。
下床穿鞋,伸着懒腰去开门,有个小丫鬟正在门外候着。
“洛大师,打扰了。”小丫鬟恭敬地给洛浮生行礼,“晚膳准备好了,老爷吩咐奴婢请您去用膳。”
洛浮生打哈欠:“知道了,带路吧。”
说到吃饭,她还真饿了。
出了听风居,穿过几条回廊,路过一处花园,便到了穆家用于招待客人用膳的宴厅。
厅内两两三三坐着几个人,除了伺候的下人,洛浮生都识得。
主座上的是穆员外,左下的矮桌前的是穆风,右下第一张矮桌前空着,第二张前的是谢氏父子,谢烟冷着脸不说话,谢老爷正与穆老爷寒暄,。
穆家小公子头一个瞧见洛浮生,起身便迎了出来。
“洛大师你来了!”
穆风这一喊,厅中众人的目光便都投了过来。
洛浮生挺挺后背,这万众瞩目的,得端着点架子。
“洛大师,这边请。”
穆风引了洛浮生入座,正是右下空出的矮桌。
梁朝向来以右为尊,贵客应从右一右二的位置排下去,穆员外将洛浮生安排在右一的位置上,显然是将其看得比谢氏父子还要重。
只不过洛浮生这个自小在江湖中混迹长大的,哪里懂得这些条条框框,穆员外算是白费了苦心。
洛浮生入座后,仆人们将晚膳陆陆续续送上,荤素搭配有致,色香味俱全,馋得洛浮生直流口水。
穆员外端了酒正想说两句什么,抬眼一看洛大师已经在埋头海吃,尴尬地咳嗽一声。
吃得满嘴流油的洛浮生抬头,只见大家都瞅着自己不说话,不觉有些茫然。
“哈哈哈哈,洛大师果然是不拘小节之人。”穆员外大笑几声,端酒向洛浮生致意。
洛浮生端起手旁的清酒,随口酌了一下,辣得直伸舌头,然后开口:“我可以吃了吗?”
对面的穆风轻笑出声:“洛大师白日辛苦,必是饿坏了。想来洛大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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