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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使用手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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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关月莞尔,坐到床边道:“不委屈,能陪在你身边,怎么算是委屈?”

    洛浮生撇嘴,正想问他既然荆州谋反一事不需他来操心,为何一大早把她送过来就匆匆离开,忽然鼻子一痒,冲着秦关月就是一个喷嚏。

    秦关月闭眼抹脸,满脸无奈。

    洛浮生则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撩起袖子想去帮秦关月擦,对方已经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啪。

    她盯着那块雪白的帕子,猛然想起昨夜里秦关月流血不止的眼睛,不由得担心道:“你的眼睛没事了?”

    秦关月笑着将脸往洛浮生跟前一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洛浮生将他的脸推开:“一边去!”

    秦关月笑嘻嘻,抓住她的手将人往怀中一带,褐色的眼眸如暖风拂过沉河的沙,温柔的不像话:“这么担心我?”

    洛浮生脸骤然一红,这家伙怎么一换上飞魄的面皮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担心你怎么了?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就算是寻常的友人,难道不该关心关心?”

    “嗯,你说的都对。”秦关月闻言弯起双眸,似乎被洛浮生的话取悦了。

    “你还没说你眼睛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是洛浮生还是不放心,这家伙的眼睛时好时坏,说不定下一秒又开始流黑血。

    “放心,我的眼睛无妨。”秦关月很享受来自洛浮生的关心。

    洛浮生则有些恼:“什么叫无妨?”在密道时,那块帕子可是被黑血染得无一处完好。

    “真的没事,相信我。”秦关月轻轻在洛浮生额前落下一吻,声音柔得像是春风拂面。

    洛浮生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不想告诉她,只好妥协道:“那你告诉我,你眼睛的恶化与扮成飞魄模样整天见光有关系吗?”

    秦关月一愣,显然没想到洛浮生这么想。

    “我要听实话。”洛浮生认真地盯着秦关月,“你要是在这件事骗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秦关月噗嗤笑出声,随即忍不住地笑倒在床上。

    洛浮生莫名其妙地看着笑个不停的秦关月,推他一把:“你笑什么呢?”

    秦关月强忍住笑意,肩头还是耸个不停。

    “不许笑了!”洛浮生气得捶他

    秦关月抓住洛浮生的手腕,将人往身上一压,轻轻覆上去。

    洛浮生身子一僵,看着那张越贴越近的脸,脑子嗡得一响乱成一片,竟然忘记推开对方,只将脸偏向一边。

    “看着我。”男人淡淡地声音传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痒得心脏乱跳。

    洛浮生怎么可能真的去看,不仅不看还用双手遮住了脸。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实话?”秦关月侧过身子,撑住脑袋,将洛浮生困在了怀里。

    洛浮生只好扭过头来,盯着那个笑得一脸奸诈的男人,没好气道:“那你说吧。”

    秦关月轻刮一下怀中人的鼻尖:“当然没关系。”

    “真的?”洛浮生有点不太信。

    “若是真有关系,也该是现在流血个不停才是啊。”秦关月牵住洛浮生的手往自己眼睛上一搭,“你随便翻,能流血算我输。”

    洛浮生将手抽回:“翻什么翻,相信你就是了。”心底却还是隐隐不安。

    “相信我,我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和你朝夕相处。”秦关月定定地看着洛浮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砰地一下,洛浮生的脸又红了。

    她从秦关月怀中挣开,坐起身来:“说正事。”

    “好,说正事。”秦关月也坐了起来,与她面面相对,“你说吧。”

    “怎么是我说?”洛浮生瞪眼。

    “不是你说要说正事的?”秦关月反瞪眼。

    洛浮生有点抓狂,下意识就道:“你变回秦关月好不好?”

    此话一次,两人皆是一愣。

    “你喜欢秦关月多余飞魄?”

    “……”

    洛浮生头疼了,她就知道这家伙又得扯这件事。

    “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都是她的错……好死不死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好,不说,听你的。”秦关月倒没穷追猛打。

    这让洛浮生松了口气,她现在最怕和秦关月扯飞魄的事情,与秦关月相处了这么多年,这家伙若是真的死认了一件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洛浮生甚至觉得,如果她说一句喜欢飞魄多余秦关月,他可能真的会以飞魄的身份一直守在她身边。反之亦然,若是她喜欢秦关月多余飞魄,那飞魄就真的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对于她而言,飞魄也好,秦关月也罢,都是一个人。

    一旦知道了真相,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谎言之中。

    “荆州那边,现在是谁在负责?”洛浮生换了话题。

    “守不住。”

    “这不还是你们夜煞营的事情?”

    “夜煞营只出一个守不住。”秦关月道,“我不会直接插手荆州的事情。”

    话外意就是会通过守不住进行插手。

    洛浮生稍稍压低了声音:“何时反?”

    秦关月垂眸:“七日之内。”

    “这么快?”

    “时间紧张。”秦关月叹口气,“再拖下去,我怕两位将军性命不保。”

    “上面那位真的就这么想杀两位将军?”

    “黑棺之事一旦被捅出,石家不会留这么一位皇帝糟蹋大梁的江山的。”秦关月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黑棺的事情石家已经有所耳闻了?”

    “千百年来,石家都很少插手各个地方的政事,唯有一个情况,他们会时刻紧盯。”

    洛浮生立即想到了荆州之前的谋反:“你是说造反?”

    “是。”秦关月道,“我今天一早刚刚拿到的消息,石将军的那位远方表亲,参与了荆州谋反案的李富招供,他是被石敬瑭将军安插进冯厉的营寨中做卧底,不过这个口供是送不到皇帝那里去的。”

    “为何?”

    “除了皇帝,朝中还有人更想置石家于死地。”

    “谁?”

    “陈申。”

    洛浮生一怔,脑海里又浮现起陈安之那张无害的脸。

卷四 戏从何处说 第三十五章 陈家

    “陈申为什么要害石将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洛浮生有点消化不良,“而且,你昨天晚上还说不知朝中奸细是谁……”

    “这只是我的猜测。”秦关月道,“昨天李富经不住严刑拷打招供了此事,却被陈申如数压下,他连夜审问了石敬之将军,今天天刚亮就将石敬之将军转移到了水牢。”

    “水牢?”洛浮生露出几分骇色,“按照大梁的律法,只有死囚才会押进水牢,难道皇帝真的要对石将军下手了?”

    水牢是大梁的一种十分残忍的刑罚,只有犯了死罪的罪犯才会被关入水牢,若是在其身上已经得不到有价值的消息或者是死期将到,牢房就会被整个沉入水底之中,将人活活溺死在水中。

    这些她是听守不住说的。

    “皇帝要不要下手暂且不知,陈申怕是要耐不住了。”

    “为什么?”洛浮生连忙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陈家要害石家。”

    “我也想知道。”秦关月叹气。

    哎?秦关月这么一说,洛浮生更迷糊了:“你也不知道?”

    秦关月点头道:“陈家没有动机。”

    “既然如此,陈申将石将军关进水牢,说不定是为了保护他呢?”洛浮生分析道,“要知道,水牢也是大梁防守最严密的牢狱。守不住曾经说,就算是暗煞营的高手想要进去都没办法保证活着回来。”

    “是的。”秦关月接道,“你可还记得陈安之?”

    “自然。”她能顺利接近梁清,还多亏了陈安之。

    “他给了你一个陈家的令牌,你才得以顺利进入太叔府,对不对?”

    洛浮生撇嘴:“你什么都知道,何必再问我?”

    秦关月幽幽叹气:“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谁闹别扭了?”洛浮生冷哼一声,“你想说陈安之是故意给我那个令牌的?”

    秦关月点点头:“原本我在城中安排了人接应你,没想到你会被一队兵马引到流民群。之后我稍微留了下心,那队欺压流民的士兵在出事的第二天就全部调出了平渡城,不仅如此,你可知我在平渡城南城一户寻常百姓家里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当天被那个小头头打死的老妪,现在活得好好的。”

    洛浮生愣住:“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埋进地下。”

    “只许你有假死药,不许别人也有吗?”秦关月反问。

    “这种药……不是只有千波宫才有吗?”

    “原本是只有千波宫才有,现在看来,不止千波宫有。”秦关月眯起眼睛,“你若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有什么信不信的,这种事情你骗我有什么好处?”比起这个来,洛浮生更困惑的是,陈安之为什么要帮她接近梁清,按照秦关月的说法,陈家要害石家,为何要帮她?想到这里,洛浮生不由得一愣,“陈安之……是不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

    秦关月摇头道:“我也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陈安之当初帮助流民一事,恐怕是刻意为之。”

    “刻意?”洛浮生问,“刻意给谁看?”

    “你觉得呢?”

    “总不会是我吧……”

    “不是你。”秦关月指指自己,“是在给我看。”

    “给你?”

    “是,给我看。”

    洛浮生托腮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陈安之不仅知道你在平渡城,而且还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猜测。”秦关月眉宇微凝,“这个人,怕是非同小可。”

    “有那么夸张吗?”陈安之那人看起来很无害,洛浮生觉得秦关月想得过于夸张,“万一,真的只是巧合呢?”

    “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以防万一。”

    “那你打算怎么做?”

    秦关月认真道:“你想不想帮忙?”

    洛浮生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嗯。”秦关月道,“去接近陈安之,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千波宫现在无人可用了?”洛浮生双腿一盘,打她被师父捡回去再丢给秦关月,在千波宫一待就是十年,从来没有执行过任务。没有知道自己家族蒙冤而死一事前,她也曾争取过要为这个养她成人的地方贡献一份力量,无奈每次都被秦关月驳回。秦关月又对她看得极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暗影守着她,稍一踏出暗煞营的地盘就会被秦关月的人拦住带回去。时间一长,她也就放弃了习武学艺,秦关月教她什么便学什么,天天缠着他给他找麻烦,倒也乐此不彼。

    后来守不住说露嘴,她知道了十年前家族蒙冤惨死和关于大梁龙脉的事情,费尽心机从千波宫跑出来,一心只想报仇。她在江湖上行流浪三年,几次差点丢掉性命,就是想寻到关于龙脉的具体线索,一举毁掉大梁的未来。但是这三年,她见尽了人间悲欢,今日的阖家欢乐转眼就变成颠沛流离,战火从边关向中原腹地蔓延,为了能够活下去,无辜的老百姓只能背井离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若是真的毁掉龙脉,大梁一亡,这些百姓怎么办?

    她放缓了寻找龙脉的脚步,直到流浪到平渡,见识到了天子脚下的荒唐三王爷,看到太平之处亦被贪官污浊所噬,寻找龙脉的意图才再次涌上心头。不为家仇,只为传言中龙脉之下埋藏的千万宝藏。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若是没有师父早就去了地下与亲人团聚,没有任何能力救助那些或因战乱或因硕鼠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龙脉,将被埋在地下的金银财宝换成粮食棉衣,送到每一个需要的人身边。

    洛浮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可笑,甚至到最后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在秦关月身边长大,学了个三脚猫的功夫,医术也是个半吊子,压根不敢给人看病诊治,自己要想活下来有时候还要靠着坑蒙拐骗,哪里还有力量去帮助别人?

    所以她必须找到龙脉。

    那是她唯一能为这些无辜百姓所做的事情。

    千波宫不同,往常她一直以为千波宫隐世江湖,对国家之事也持不管不问的态度,但是现在看来,千波宫不仅在插手,而且在朝中安插的力量根基之深,恐怕是她无法设想的。

    所以在秦关月提起让她去试探陈安之的时候,洛浮生很奇怪。

    千波宫能人这么多,此事又事关重大,这家伙怎么会想起来要让她去。

    “我安排在陈家的人,不出一个月就会被以各种理由清除出去。”秦关月解释道,“这些年,陈家倒也不曾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朝中发生的任何事,似乎都和陈家没有什么关联。陈申为人低调,又是个老好人,事事不出头,只做好他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大理寺执掌刑罚,掌握着多少人的性命,尤其是那些达官贵族,谁家没有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豺狗之辈,又要秉公执法还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洛浮生说。

    “陈申就做得到。”秦关月道,“他任职期间,不仅没有出过大的冤假错案,一些牵扯到朝中重臣的,他甚至能做到从严论处。”

    “哦?”洛浮生一挑眉,“这么说,这位陈申陈大人的本事可大着呢。”

    “所以,陈家的问题才更大。”秦关月说,“这样一位秉公执法又有能力的陈大人,在朝廷中却是一个中庸老好人的形象,事事不出头,又事事都能做到暗中插一手,推动整个事情朝着对他无害的方向走。连我都是今天才看明白……”

    “那你想要我去陈安之那里探些什么?”洛浮生眨眼,看样子是已经默认答应秦关月的要求。

    “不需要探具体的事情。”秦关月道,“只要在荆州起事前,保证陈家不会出手。”

    “这个……”洛浮生托腮,为难道,“要怎么保证?陈申未必会把他想做的事情告诉陈安之。”

    秦关月道:“昨天陈安之去了大理寺,当天夜里,李富招供,石敬之将军转移水牢。你觉得,这些和陈安之有关系没有?”

    “行吧。”秦关月话说至此,洛浮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就去陈家会会这个陈公子。”

    秦关月揉揉少女的头发:“要注意安全。”

    “这个是肯定的。”洛浮生拍掉秦关月的手,“那梁清这边怎么办?”

    秦关月闻言一笑,轻轻拍拍双掌。

    房门吱嘎一声推开,一个与洛浮生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少年走进来,一脸的不耐烦:“秦关月,你把我喊来,又让我在外面等半天,到底想干什么?”

    洛浮生觉得这人眼生,疑惑地看向秦关月。

    “自己人。”秦关月将洛浮生往少年面前一推,“易成她的模样。”

    少年眉一挑:“梅若笙?”

    洛浮生身子一凛,垂目道:“洛浮生。”

    “好好好,洛浮生。”少年盯着洛浮生的脸左瞧瞧又看看,从怀里掏出布包往桌上一摊,“坐我对面。”

    洛浮生看着满布包的银针,立即明白这人是要通过银针刺激穴位易容成她的模样,然后代替她来应付梁清。

    “放心,我已经给梁清下了暗示,他的身手不比我差,不会在梁清手上吃亏的。”秦关月牵着洛浮生坐到桌边。

    洛浮生欲言又止。

    她倒不是担心这人会在梁清手上栽跟头。

    “他要代替我多久?”洛浮生问。

    “最多七日。”秦关月道。

    洛浮生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怎么了?”秦关月见少女似乎有什么心事,不由得问道。

    “没事。”洛浮生转身面向少年,叮嘱道,“若是能肯定梁清不会来找你,就把易容撤了。”

    闻言,少年抬眼瞟了眼一旁的秦关月。

    只见黑月公子脸色微僵,眸色复杂。

    “放心,我心中有数。”少年勾出一笑,抄起银针毫无惧意的扎上了脑后。

卷五:白露迟迟归 第五卷 白露迟迟归

    第三十六章再会陈府

    洛浮生再次出现在陈府大门前,她拉起门环还没扣响,木制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拉开。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洛浮生一眼:“可是洛道长?”

    “你怎么知道是我?”洛浮生好奇问。

    小厮笑着将洛浮生请进来:“我家少爷专门吩咐了,说近日有道士拜访,定是洛道长,务必要好生招待。”

    “你们少爷不在家?”洛浮生跟在小厮身后问。

    小厮步子一顿,朝着洛浮生小声道:“不瞒洛道长,我家少爷跑了。”

    跑了?洛浮生一挑眉:“去哪儿了?”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少爷只说,洛道长到访之日便是他回来之时。”

    “……”洛浮生突然觉得秦关月的猜测挺准的,“这么说,你家少爷今天就会回来了?”

    “若是少爷说话算数,就是今天没跑了。”小厮将洛浮生引到她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少爷说,洛道长原来住哪儿,就还住哪儿,一切待遇从旧。”

    从哪门子的旧?她不过就在陈府待了一晚上,还被误认成温泉精。

    “我确实找你们少爷有点事。”洛浮生随意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不在意道,“所以在他回来前,可能要暂住几天。”

    “一切都安排好了,洛道长请放心住下。”

    “对了。”洛浮生想起第一天晚上陈安之送来的那两个丫鬟,连忙叮嘱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哎?”小厮一脸的为难,“少爷专门嘱咐了,一定要好好伺候道长——”

    洛浮生怕的就是这个,忙把人往外推:“我一个人惯了,不需要人伺候,真不需要!”

    推人关门插上,一气呵成。

    门外小厮不死心的喊几声,洛浮生背贴着门板不吱声,待外面没了动静,才松口气。

    将包袱随意往床上一扔,洛浮生翻身上床,双臂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对着屋顶发呆。

    打秦关月暴露身份那刻起,似乎整件事就开始变味,从一开始以飞魄身份暗中干预她所做的事情,一路带她到谢家拿到龙脉地图的一半,再到台州海河生死与共,让她对他感激不尽乃至许下生死相随的诺言,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眼前浮现起秦关月总是笑得平淡云清的模样,因为不能见光而紧闭的双眸之后隐藏着无数的心思与算计,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秦关月竟然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她与秦关月以兄妹相待,却爱上了他假扮的飞魄,当这两种身份合二为一的时候,她的取舍将决定着未来两人到底会以何种身份继续活下去。

    洛浮生翻个身,姣好的双眉微微拧起。

    她甚至怀疑,秦关月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的,才会与她交谈时露出那么多的漏洞,引起她的多心。

    因为现在事态紧急,不管是为了另外半张龙脉地图,还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石家两位将军都不能有事。而想要救两位将军,千波宫的力量是决不能舍弃的。尽管洛浮生相信,她就算这个时候离开秦关月,千波宫也会想办法救出两位将军,但是这样一来,她想再要接近石家,拿到另一半地图大概就会难以登天。

    秦关月对她想要做什么,会怎么做了若指掌,现在逃跑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将想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再来个永别。

    永别……洛浮生用枕头捂住脸。

    秦关月身上的谜团那么多,最让她在意的就是十年前护国观的相识。

    飞魄说的那些事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在那么一个莺飞草长的春天,她真的在护国观偶识了一个被关在破旧观宇的少年。

    如今这人摇身一变,成了千波宫的黑月公子,甚至对她情根深种,为了她不惜易容变装追在她身后三个月,那么当初师父会将她捡回千波宫,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十年前,新帝登基,被先皇视为异端之兆三王爷梁清终于从护国观放出,从一个无人看得起的皇子变成了被天下人唾骂的纨绔子弟。同样是十年前,秦关月走出了护国观,摇身一变成了千波宫的黑月公子,掌管夜煞营,权利仅次于左右使。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也有关系?

    秦关月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洛浮生目露茫然。

    瞒着如何,不瞒着又如何?

    她本就打算此事一结,就离开这个人,再也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秦关月不会不知道她平生最恨之事就是被蒙骗,纵然,他可能都是为了她好。

    但是为她好又怎样?这样将前路为她铺平的“好”,她消受不起。

    这不是爱,是控制,是囚禁,是企图将她变成他的笼中雀,永远都生活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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