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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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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洪书凝神屏息,呼吸都放慢了节奏,终于听见皇帝的声音,他才把心放回了肚子。
    他随意摆摆手,示意你丫闭嘴。
    “那么,爱妃是觉得有心要栽脏嫁祸于你的人,会连梁国府满地是你字迹的笔墨找不到,而错找了旁人的,拿到朕面前来污蔑你,是这样吗?”顾宜芳似笑非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神色。
    窗外一个闷雷,吓的谢玖激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双手就握\住了旁边皇帝扶在扶手上的手。
    其实,皇帝的话比惊雷还要让她惊慌。
    他说的没错,有能力有想法要弄死她的,哪个家大业大,别说是她的笔迹,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人都能从皇宫弄出皇帝的墨宝,更何况是她一个梁国府。当初,她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事后补过,顶多做到这种程度,就是皇帝怀疑,没有真正的证据也不能将她名正言顺地怎样了。
    谁料得和皇帝相处越久,皇帝待她越好,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对她极为严苛,恨不得想将她的心剖开,就想量量和他对她的心意是否相称。
    皇帝彻底变\态了,不仅要求她也跟着变\态,连龙凤胎的醋他都吃,她简直不能想像有一天做实了淑妃和万钟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愫,皇帝会是怎样的暴怒。是会直接一条白绫赐下来,还是扒皮抽筋,不生生折磨死她不算完。
    谢玖抓住顾宜芳的手就不松开,顾宜芳微怔,另一只手上来拍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道:“不用害怕,只要你跟朕说的是实话,雷又不会——”
    说到一半,他生生给咽了回去。
    顾宜芳觉得不应该掐死谢玖,他真正该掐死的是他自己。就是现在,他认定了谢玖咬死硬是不肯认帐,他话说到一半居然还在怕他是真命天子,万一说话应验了,说出咒誓来一个雷真把谢玖劈死。
    他忽地将手收了回来,那只左手谢玖不放便由得她握\住。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册子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谢玖斩钉截铁地道。
    顾宜芳看着谢玖黑白分明的眸子,她似乎是想要表明她没有说谎,一直紧紧盯着他,想要向他展示她的真诚。可她不知道,她每每强辞夺理,想要和他争个高低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吗?
    他看着她,一股邪火直冲到嗓子眼儿,他抓起桌案的茶盏就砸到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声响,茶盏四分五裂。
    “你和我说句实话能死,是不是?!”
    谢玖心道,能。
    顾宜芳深吸一口气,起身甩袖子就往外走,步履匆匆。
    谢玖下意识地跟上去抓住他的袖子,急道:“你别走,我还没说完——”
    只见顾宜芳猛地侧头望回来,满目冰霜,声音就跟淬了毒似的,他一字一句地道:“放开。我留下来,很可能控制不住掐死你。”话音未落,就见谢玖乖乖地松开了手。
    顾宜芳的心蓦地像刀子捅了似的,拧着劲儿的泛疼。
    “什么时候,你想说实话了,再来找朕吧。”他打开\房门,周身冷冽的气息,高洪书浸着脑袋迈着小碎步就跟着皇帝走了,另一面的安春则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谢玖怔怔地望着房门的方向,这回算是难以善了了。
    以往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过皇帝,无非就是他心里信他,可现在他不知道的根本就不信她,她说出天花来,也是没用。
    淑妃上辈子的仇,今生算是报了……
    “把地上收拾干净。”谢玖面无表情地道。(未完待续)

  ☆、296 自误

没隔一天,后\宫上下是人皆知皇帝又和惠妃别扭上了。
    倒不是宁安宫或者含章殿的哪个宫人传出话去,实在是平日这俩货腻歪的太甚,皇帝每天歇到宁安宫不说,闲下来就是互相串门子。你到宁安宫来,我到含章殿去,让宫里一众妃嫔恨不得延着路线一路挖坑,抢不去惠妃的圣宠,就生生摔死她丫的。
    这一天,皇帝白天没去宁安宫也就罢了,连晚上也没去,皇帝一人独宿含章殿,却也是连个妃嫔也没召。
    结合前天晚上,皇帝冒雨去而返还,紧接着两天没过去,分明就是这俩货哪里又不对劲,时间长没作了,又开始老一套。
    宫妃失望的次数多了,就慢慢习惯了,再没了初时一心要把皇帝睡到榻上的热忱。这一次,都把它当成个屁给放过了。
    不止后\宫知道,前朝也都看出来了,皇帝那脸黑的跟锅底一般,说话没好气儿,浓眉挤着,憋着劲儿地想给大伙儿都找找不痛快。
    可是,大臣猴儿精似的,闻着点儿味儿就当嗅出了惊天猛料。在皇后因巫蛊案被软禁的时候,皇帝和惠妃这对儿一向腻歪的天怒人怨的小情\人儿忽然就掰了,满满的阴谋味儿就出来了。
    几乎是一夕之间,惠妃极有可能卷入巫蛊案的风声便起来了。
    只是皇帝正气头上,没有敢名目张胆地提罢了。
    更是含章殿大总管。高洪书都想避开这阴风怒吼的地儿,哪怕是守皇陵,也比此时此地要强。
    如果说皇帝在朝堂上还多少收敛了些的话。下了朝他回了自己的地儿,就算是彻底放开了。霸气全开,阴风阵阵,人畜自动退离三尺开外,皇帝一改火爆骂人的脾气,一边沉默着,一边看哪个不顺眼连骂也懒得骂。直接就拖出去打。
    短短两天,就有了四五个伤员。
    高洪书成天跟在皇帝身边。防皇帝防的还嫌眼睛耳朵不够使唤,自然没功夫四下听那些个闲言碎语。
    直到连书到了跟前,犹犹豫豫地告诉高洪书,他才一蹦三尺高。匆匆地就往殿里走。
    这个时候在皇帝面前提惠妃,无疑是个死字可以形容;可是如果等这风吹遍了,宫里宫外都哄哄起来他还不动声色,依皇帝那颗纯洁的怀春之心,只要还没彻底厌弃惠妃,皇帝分分钟代惠妃惩罚他,那结果就不是一个死字可以形容得尽。
    顾宜芳听完了高洪书胆战心惊的回禀,表情出奇地平静。
    “朕知道了。”他挥手,令高洪书退下。
    天色渐晚。高洪书点上烛火,将后厢整个照的亮如白昼,这才转身出去。
    顾宜芳怔了半晌。视线才由半空移至桌案堆积如山的奏折上。他看着奏折上的字,就跟天书一般,看着都眼熟,却又像忽然间都认不得了,那些字根本不从脑子里过。
    他口口声声逼谢玖说实话,其实无非也是想她一直就这样坚定。咬死了不曾与任何人有过暧\昧之情。
    可是,眼看着她就这么欺骗他。他又觉得心里像火烧一样。
    这册子不管是有心人传到他手里也好,无意间他发现了事实也罢,他知道她在说谎。
    一直以来,他对谢玖的印象,是从他在晓荷池看到谢玖被宫女鬼骗去捞尸体为起始,越发注意到她。
    以前,他从来不曾想过会有一个女子令他魂牵梦萦,只要有了她,就像对其他女子免疫了似的,看着就烦,单纯地聊天,他都觉得无趣。每个人战战兢兢,就好像在跟一头老虎对坐,一个不对头他就能扑上去咬死她们似的。
    他对初次承宠的谢玖印象寡淡,却不代表他毫无印象。
    当初,谢玖也和一般妃嫔一样唯唯诺诺,呆板的像个小傻子似的,走起路都同手同脚,在榻上居然和皇后的反应如出一辙,就像随了多大的痛苦似的却强行隐忍,让他倒尽了胃口。
    后\宫中有一个这样的皇后就够了,他可不想找一串这种呆子穿成糖葫芦。
    他对谢玖印象渐渐淡了,但后来相处久了,他却想起唯一一处当初她尚算可爱的地方。
    第一次召谢玖承宠,他见她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眼皮也不敢抬一下,便没话找话,问她闺名为何。
    不知谢玖是意识到场面太过尴尬,还是她发现了她说话声音都发紧,嘎嘎的像小鸭子在叫一样,她小声地报上名,在桌上轻轻写出‘玖’字。顾宜芳逗她没看清,她便壮着胆子握\住他的手,在他手上写上她的名字。
    他注意到,谢玖在写王字旁的时候最后一横是横着收笔,而不是提。
    在桌上,和他手上都是一样的收笔。
    他前天特意拿给谢玖看的,里面正是有王字旁字的一首小诗,那个字的王旁也是横收笔。
    在看到册子的第一眼,他就认出那是谢玖——或者说曾经谢玖书写时的习惯。
    正如谢玖说的,现在她的笔迹拿出来对比,看不出与当初任何相似之处,连那横字收笔的习惯她都给舍弃,改的彻头彻尾。
    短短两年时间,有一年时间他们是日夜相伴,那时她的笔迹就是现在这样了。也就是说,谢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笔迹改成了现在这样,这样看来,她用的心力何止一句用心便可说尽?
    反过来说,若不是天大的理由,谢玖又何须将她的笔迹来个彻头彻尾的改变?
    高洪书守在门外冷不丁又听到皇帝砸茶盏水杯的声音,他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这两天皇帝住在含章殿一宿翻过来倒过去,不是烦躁的叹气,就是在地上躁郁地画圈,一宿睡不到两个时辰。依他多年炮灰的经验,皇帝憋到一定时候就要开始有人要倒霉了。
    他只希望,这一回这个不要是他……
    阿弥陀佛。
    鬼界远比宫妃之间谣传的速度还要快,前朝的风声很快回流到了后\宫,众妃听说惠妃可能卷入皇后巫蛊案时,完全没有朝臣们的欢心鼓舞,和义愤填膺。原因无比,上一次在宁安宫搜出了诅咒皇后的巫蛊人偶,惠妃连尚方监都没进,可是一直住在含章殿日夜和皇帝腻歪的。
    虽说那事后来证明与惠妃无关,可现在这传言比上次更不如,连点儿靠谱的证据都没有,全靠猜测。
    众妃看来,皇帝不过是日子久了,开始闲的发慌,又开始作了,根本惠妃顺顺毛就好的事,头一次朝臣被妃嫔集体鄙视了智商。
    听着张修盈四处搜刮来的喜讯,谢玖表示,自己可不如众妃那么乐观。
    张修盈眼睛滴溜溜直转,“其实,谢姐姐,你和那个万什么是真的……吗?”
    谢玖毫不意外张修盈从那些个宫鬼处打听出来全套的流言加臆测,加狗血喷人。
    “自然是——”
    “真的。”
    还不待谢玖反驳,舒宜从侧屋逗睡了豆沙包飘飘忽忽回了主屋,一张嘴就把话给抢了过去,然后生动活泼形象地给张修盈普及了与万钟有关的各种知识。包括,宫里就有个万钟的钉子在暗中‘保护’她。
    谢玖好悬一口老血没喷舒宜那丑脸上,幸亏他是鬼,幸亏他不在皇帝身边,否则她分分钟被他攀污致死!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谢玖皱眉,这丑鬼是唯恐天下不乱,张修盈好歹是皇帝的表妹,和她一个十三不靠的妃嫔相比,自然是向着皇帝。
    张修盈现在还是个鬼,万一真有一日有幸回归本体,听信了他的污蔑,上下嘴皮一动,太后分分钟弄死她一百八十遍,还不带重样儿的。
    “……你,你别欺负我皇帝表哥,他对你多好啊。”张修盈半信半疑地道,脸上难掩愁容。“公候之家哪个男人不是左拥右抱,可皇上为了你,连看别人一眼都不看,什么好东西都捧你面前,如果将军对我,有皇上对你的一根头发那么好——不用那样,他只认真地看看我,我就连身体都不想回去了。”
    “谢姐姐,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玖只觉头脑嗡嗡直响,面对着这些个自说自话的鬼,感觉比对着怒火中烧的皇帝还要累人!
    如果不是担心没想好怎么安抚皇帝,冒冒然赶去含章殿,让皇帝几句话给卷回来,丢了大人,她早早就赶过去,不和他们混吃等死了。
    两鬼一人忽然陷入安静之际,绿云忽然从窗上飘了进来。
    那张鬼脸看不出脸色怎样,只眉眼间似乎没了郁结,看着轻快许多。
    “你找到你妹妹了?”舒宜抱着肩膀,斜着眼睛,八字胡翘着问道。
    绿云轻轻摇头,飘到谢玖面前轻轻一福身,道:“此番从春禧宫出来承蒙惠妃多次相助,又开解奴婢,可惜奴婢自困,不得解脱,如今奴婢想明白了,宁兰死后无怨无恨,再无牵挂,奴婢也不该再自误。便想着走前谢过惠妃,还有,”
    她转身冲着舒宜浅浅一笑:“谢谢相公不嫌弃我,若来生有缘,我愿以身相许,一世恩爱夫妻。”
    舒宜一怔,胳膊就放下了,嘴唇动了动。“娇\妻美妾,成吗?”
    绿云摇头,“不行。”(未完待续)

  ☆、297 黑手

绿云的话一下子就令舒宜纠结起来,一张丑鬼抽抽的令人发指,分明就是一堆白雾状的土豆脸。
    绿云转身不理他,冲谢玖道:“宁兰是皇后的心腹,惠妃没有丝毫隐瞒便将她的下落告知奴婢,奴婢感激不尽。虽然宁兰身托杨家,因为奴婢及一家人的死,她早已投靠了皇后,在尚方监说的那些话不尽不实,没少攀诬娘娘,奴婢……虽则老话说一死百了,却给娘娘身上泼了脏水,后患无穷,奴婢心里极为过意不去。”
    “都过去了,再者那都是你妹妹说的,和你真心没什么关系,不用放在心上。”谢玖不以为意地摆手,宁兰死都死了,难道让她再烧些纸钱把她魂叫回来骂一道吗?
    宁兰捉进去之后,爆了什么,一点儿都没传出来,连皇帝嘴里也没露出半句话。
    顾宜芳对着后\宫可没有对前朝那帮老奸巨滑的小心,心里胳应脸上就能显出来,既然这许多天,他都没表现出来,显然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惠妃宽宏大量,绿云在此谢过。”绿云微微猜疑一下,扫了眼舒宜和左一眼右一眼打量她,目光满满都是好奇的张修盈。“若惠妃方便的话,绿云临走之时有话想单独对惠妃说。”
    谢玖挑眉,闻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能让绿云离开之际还心心念念的,肯定是不得了的秘闻啊。
    “自然是方便。”
    三鬼一人面面相觑。搞的谢玖简直不能相信那俩鬼脸皮之厚,“绿云要单纯和我说,你们先出去。”她毫不犹豫地下指令。
    张修盈无辜地瞪大眼睛。委屈地道:“外面下着小雨。”自从她看见一个雷把个游魂给劈成灰飞,她极为敬畏大自然的各种不爽。别说打雷下雨,但凡天气有点儿阴,或者风刮的太大,她不管在哪里都会窝到宁安宫,半步都不带挪窝的。
    谢玖扶额,“你可以去大厅。”
    张修盈恍然大悟。嗖地就飘了出去。只剩下舒宜一脸便秘的表情,嘴角撇到了下巴。最后下定决心地道:“好吧,俺决定还是妥协了,谁让你待俺一片赤诚,又是第一个点头答应嫁给俺的……可说好了。就一辈子夫妻。再以后,俺要一张漂亮脸收,坐拥三妻四妾,如花美眷。”
    谢玖和绿云默默无语,直把舒宜看得发毛,一脸鬼脸绿油油地就飘了出去,一边飘一边还嘟嘟哝哝,直道亏大发了。
    谢玖看着绿云那张吃到苍蝇又恶心,又怕吐出来让人看到更恶心的表情。就知道她后悔松了口,许了个来世之约。
    “你放心,你们这算是私相授受。老天爷不一定就那么安排的。”谢玖安慰道。
    绿云木然,惠妃确定吗?
    终于清了场,谢玖好心地等绿云恢复正常,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绿云总算从强烈的打击中回过神,飘飘忽忽到了近前。轻轻蹙眉,看得出似乎在想要怎样开口。
    谢玖的好奇心膨胀到爆棚的地步。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跑尚方监。惠妃应该知道的。”绿云看着谢玖的眼睛,有种深深的无奈。“昭阳宫搜出人偶的王五,以前提审过宁兰,所以我对他印象非常深,个子瘦瘦高高的,说话很斯文,又有礼貌。可是……他是拱卫司指挥使的人。”
    “万钟?!”谢玖这次可算把自己震到了。
    可是,令她难以置信的还不止这一个,她的话音未落,紧跟着就响起了另一道惊诧的声音。张修盈的脑袋穿透房门伸了进来,眼珠子几乎没瞪到地上,伸着胳膊手指颤颤地指向谢玖。
    “你、你们合起伙儿来做掉了皇后?!”
    紧跟着,舒宜穿过房门大摇大摆地飘进来,得意洋洋地昂头挺胸,飘一小步晃三晃。“俺就说她俩肯定有猫腻吧,这世上的秘密都是这么隔墙有耳暴露出来的!”
    谢玖恨的直咬牙,舒宜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张修盈虽然对皇帝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护犊子的很,半点儿不利皇帝的都听不得。
    万一阴差阳错这个时候回到她的身体里了,妥妥的就是个往死里磕的冤家对头啊。
    尤其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她是当事人,也是虐起来毫不手软吧。
    “你别听三不听四的,没这么回事!”谢玖恨恨地瞪了舒宜一眼,舒宜摇头晃脑才不信她这套邪。
    他跟在惠妃身边这么久了,啥没见过听过,宁安宫现在还有个奸夫万钟派到她身边的死太监呢。惠妃一惯的死鸭子嘴硬,他活着半辈子,才不信个男人没落着实惠暗地里会为女人做那么多呢,尤其那女人还是别人的。
    张修盈觉得三观尽毁。
    皇帝三宫六院,坐拥无数如云美女,就和一个谢玖恩恩爱爱的,让人看着腻歪的同时也着实羡慕。可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令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惠妃,居然宫外还有个相好,而且那人还是她皇帝表哥的一手提携上来的臣子。
    累觉不爱。
    “你太让我失望了!”张修盈轻飘飘就想往外飞,谢玖一句话就让她生生煞住了脚步——
    “外面在下雨打雷。”谢玖凉凉地道。
    张修盈一脸委屈地飘到墙角处猫着,她虽是众人捧在手里长大,人在矮檐处就得低头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皇帝表哥对你多好……”
    谢玖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做什么了?不过就是听绿云那么一说,搜出巫蛊人偶的就是万钟的人,还没确定就是万钟指使的,使屎子就先扣她脑袋顶上了,大燕朝还有人权吗?!
    退一万步讲,就是万钟指使的,和她有一文钱关系吗?
    万钟那睚眦必报的,以前谢玖就想过朱家没这么容易善后,真当他是个什么善男信女,借桥过河就权当没这么回事了。这种分分钟掉脑袋的事,便是随便个有血性的男子摊上这事都不会善了,更何况心眼比针鼻还小,别人踩他一脚,他就能砍了别人腿的万钟。
    当初算是让他们糊弄过去了,可隐患算是埋下了,皇帝心比窝瓜大的,他可能就算是漏网之鱼给放了。
    景元帝个小心眼的,一旦这念头在他心里埋上刺,万钟落个全尸就不错。
    前阵子御林军总统领卫贺空降拱卫司,说是扩大拱卫司的职权,将保卫皇帝的仪卫队也交到拱卫司,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这分明是在万钟蒸蒸日上的势头上横栏一杠子,便是彻底弃用了万钟,只怕他将来的发展不会再如以往那般跟飞似的直上青云。
    谢玖想了想,那正是宁兰被捉进去之后,死之前的事,估计皇帝那时便是没完全相信了宁兰的鬼话,耳边听着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到底还是犯胳应,给万钟戴上了紧箍咒。
    万钟那是人精里的人精,祸害人是宗主级的,哪里会看不透朱家这一步给他留下的祸患是有多大?
    谢玖一直就知道万钟不会放过朱家,可他之前虽有皇帝护航,到底没有朱家势大,直接硬对上朱家是不可能,尤其那样当面锣对面鼓的也太过明显,她以为他会看准时机,断朱家的后路。
    她怎么也料不到万钟的主意居然打到了皇后的头上,从朱德音身上找突破口,这一旦落实了,整个朱家瞬间就没落了。
    “王五是巫蛊案曝出来的那天黎明前才得到的指示,由宫里倒夜香的老太监传话进来,直接对拱卫司指挥使负责,他们似乎有独特的暗号,不知道在袖子下面摆出了个什么手势,两人就相认了。王五有个相好的,嫁人后又守了寡,在老家照顾他卧chuang多年的老娘,万钟便是答应了照顾他们,王五才义无反顾地做下那等诛心的事。”
    绿云轻叹,那天她在尚方监徘徊,亲眼看着这一幕,王五颓然地回屋坐下,眼神绝望。
    最后跪在地上冲东方磕了个头,又默默地对着空荡荡墙壁忏悔。
    “皇后,你惹怨恨便恨万钟吧,我不过是宫中一小小太监,命如蝼蚁,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你还是找真正害你的人吧!”王五说完这话,一扫颓然之气,满目决绝。
    绿云目睹了整个经过,有一个离王五最近的隐约发现了王五动作诡异,可明哲保身,他佯装没看见,转身和旁人说笑了几句,待王五嗷地一声直道宫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之时,那人一脸震惊,下意识地瞄了王五一眼,然后也摆出和旁人一般的动作,一起屁股尿流。
    那人知道,不管王五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是他一个小太监自己的主意,和一国之母对上。
    而这背后不管是谁,都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向皇帝禀告?
    王五能做得出来,肯定就是出了事他背定了。他前脚报告皇帝,很可能转身一闷棍,他连谁打死他的都不知道,更遑论背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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