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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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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
    秦夫人放下帘子,轻轻往后一靠,闭目养神,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际。姣好的脸蛋隐在马车外明明灭灭的灯光之下,沉静阴郁,哪里还有方才半分情绪失控的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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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6

“娘娘,奴婢去请御医过来吧。”安春扶着谢玖的胳膊,只觉皇后那条纤细的胳膊微微地一个劲儿发颤,不由得拧起了柳眉,语气关切地轻声劝道。
    从长夏宫出来,她就觉出皇后不十分对劲,嘴唇抿的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说实话,她有些不理解皇后这突然脆弱的小心肝。
    秦夫人说话就够含蓄委婉的,委婉的她一开始几乎就没听出来秦夫人说的是几个意思。后来是眼瞅着皇后脸上变了颜色,她一吧唧嘴,才嚼出味儿来。
    以往废后朱氏和庶人秦氏哪个没和皇后打过嘴仗?
    那语言那气势,才叫势钧力敌,旗鼓相当,嘴巴一个塞一个的赶劲,小话儿都跟刀子似的,就往心口窝上捅。风里来雨里去,皇后早历练出来了,被人指着鼻子寒碜,皇后都能当场给笑回去,用太后的话说就是特么的滚刀肉、二皮脸,谁能料到今天突然就多愁善感,满身的铜皮铁骨突然就彻了托。
    谢玖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施施然下了软轿,走到临近侧屋时,她稍稍停住了脚步,隐隐听到里面龙凤胎被奶娘逗笑发出清脆的笑声,这才面色放缓,浅浅勾起一抹笑,转身回了里屋。
    这几天她染上风寒,就没再让人抱龙凤胎过来,免得染上病气,只能从宫女传过来的话里知道龙凤胎的情况。
    就只是听花真眉飞色舞地讲述龙凤胎平淡无奇的日子,她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暖暖的。
    自从生下龙凤胎,她也更能理解秦夫人拳拳慈母之心。儿女就是做娘的一块心头肉,谁敢觊觎,那就是跟剜她的心一般。
    秦夫人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没错。但她也是个最为护短的娘。她怎么严厉管教都成,旁人说一句不好,她都是不愿意听的。更何况如今这场面。秦夫人那般聪慧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秦溱昏倒的蹊跷?
    太后这边厢点头答应。那边秦溱昏倒,皇帝就下令在宫里静养,便是存心安排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有这般巧合。
    所有参宴的后妃都在咸熙宫太后身边,根本没有人有机会给皇帝递话,可皇帝就这么神奇地知晓并迅速地做出了布置,明显是早在咸熙宫安插进了自己的人。
    谢玖想,太后当时听了皇帝驳了秦溱出宫的话,之所以脸上那么难看。有很大关系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如果太后有半点儿疑心她从中作怪,估计就能当场让她下不来台,当着内外命妇百十来人好好膈应她一番。
    谢玖进了里屋抬手一挥,便要安春等人退下,四周扫视一圈,连角落她都仔细看了看,就是不见舒宜的鬼影。偏偏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不自由得皱了皱眉头,却见安春杵在屋里连动也没动一下。
    “娘娘,今晚就让奴婢贴身服侍着吧。”安春满面担忧。
    舒宜不在。她也就没什么背人的话了,谢玖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微微有些疲惫。“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柯秀福身一礼,脚下带风一般就里里外外忙活开来。
    谢玖沐浴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被热气熏的白里透红,唯独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若在往日,该换岗的时候,不管天大的事,安春绝对是该休息连半刻也不会延迟。可是自从谢玖以遗书相托,她越发地向皇后靠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连她都没发现,她真是拿命与皇后相交。
    今日见皇后情绪低落。在长夏宫一度晕眩,只觉得别人服侍着她也放心不下。便只叫柯秀去休息,和花真前前后后地跟在皇后身边。
    花真不知根底,瞅着皇后沐浴时几度红了眼眶,只以为帝后又吵了架,一眼一眼地瞅安春,只觉得安春一整天跟着皇后,知根知底,要说劝上两句,也得安春先上。
    谁知她看一眼,安春就瞪她一眼,最后几乎把花真给瞪毛了。
    “娘娘……”花真一边拿着帕子给皇后擦干头发,一边试探地唤了一声。“您心情不好?”
    “咳咳。”安春一股火直蹿脑瓜顶,把满头乌发都给撩了。赶情她那些眼都白瞪了,花真这二货是眼睛有病,还是脑袋有病,这边简单直白的暗示都看不懂?
    谢玖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铁的安春,不禁失笑,轻轻笑道:
    “我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
    安春翻了个白眼,感慨你这二货在宫里混到风生水起,成为皇后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纯粹是老天关照,下面成千上万的宫人不知咬破多少颗银牙骂老天无眼,偏偏挑了个喜欢二货的人做了皇后。
    “感慨许多。”谢玖垂眸。
    问到此处,花真看皇后黯然的眼神,也知道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擦干皇后如云秀发。
    顾宜芳回到昭阳宫时已经亥时初,屋里是一颗夜明珠照亮,他只当这么晚了,谢玖肯定早早睡下。却不料推开门就见谢玖坐在书案旁,手托腮,怔怔地望着前面。微湿的秀发披散下来直垂到快在挨到地上,一张姣好的脸蛋白皙如玉。
    安春和花真像两尊护法神一般站在她两侧。
    “御下圣安。”两尊护法神反应过来,连忙福礼一拜。
    顾宜芳挥退二人,谢玖施施然起身,到了他面前,轻轻钻到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想了一晚上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渐渐没了声息。
    “病还没好,怎么就沐浴了?安春也不知劝着你些?”顾宜芳皱了皱眉,知道花真是个不着调的,反而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安春。门外,紧紧贴在门边的高洪书不怀好意地瞥了安春一眼,这就是了,能者多劳,有了黑锅,绝对也是能者背的最多。例如,他。
    顿时,他对安春产生一股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几日好多了。”谢玖笑道。
    顾宜芳轻轻捏着她的手,如今他俩心意相通,又怎会没发现她眉眼间郁郁,情绪低落。
    “在长夏宫,不开心?”
    谢玖眉心一跳,轻轻抬头凝视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放松了对皇帝的提防心。其实前世,皇帝便对后宫有相当大程度的掌控,宫中各处布满了他的眼线,如今太后那里都有了皇上的眼线,长夏宫既有华阳公主在,又有个秦溱在,怎么可能少得了呢?
    她与秦夫人谈话只有她们几人,长夏宫的外人一个没有,他究竟知道多少?
    “没什么想问朕的?”他轻声问,满目柔情。
    谢玖想了想,“秦溱……”
    她才开了头,顾宜芳便知道她要问什么,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榻边。
    “是朕下了迷药,你放心,不会伤到她。”他顿了顿才道:“秦夫人这几天派人去了乡下的庄子,朕若这次放了秦溱出去,秦夫人用养病的名义送她走,再想召她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毕竟那是大臣的女儿,不是他的臣子,呼来喝去都是理所当然。
    若秦夫人一直用病支着他,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可能强迫一个生了病的姑娘进宫,无论以任何理由。
    “阿玖,别怪朕。”
    谢玖紧紧回握顾宜芳的手,哪怕她知道所有都是皇帝的计谋,她又怎么能怪他?怪他对她太好,太宠爱她吗?
    同样的,秦夫人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只有感动、愧疚,以及深深的不安。谁都没有错,她又能怪谁?
    “你,别怪我娘。”谢玖美眸一眨不眨地望向顾宜芳。“求你。”
    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她在心里轻声道。
    “你放心,一切尽在朕的掌握。她是你娘,自然是朕的岳母,朕怎么会怪她呢。”
    谢玖轻轻点头,他身上微微淡着股酒气,可那双大眼睛却亮的吓人,看起来很是清明。
    很奇怪,她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
    “朕心里惦记你,没怎么饮酒。”他笑道。
    谢玖轻轻挑眉,有些惊讶皇帝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看破她的心事。“这以后……还让人家怎么做坏事?你现在就和我肚子里的蛔早一样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顾宜芳磨牙笑道:“朕个真龙天子在你这里就变成了蛔早,天下这么大,也只有你敢这么没大没小。”
    话虽这么说,可是看得出谢玖有精神和她抬杠斗嘴,他心里也是欢喜,一边咬牙说他,一边已经咧着大嘴开笑。
    “我也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好了吧?”
    “哦?堂堂帝后居然变成了两条丑陋的虫子,皇后真心有想象力。朕说这几天肚子怎么总是不舒服,原来有条母虫子要造反了。”
    谢玖忍不住笑着推了皇帝一把,“就算是虫子,我也是最漂亮的虫子。”
    门外,高洪书呲着牙,几乎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可是一想到皇帝化成虫子的模样在朝堂上吆五喝六,他就跟喝了六大桶蜜似的,甜死个心,美的脸上菊花盛开。(未完待续)

  ☆、437 荡漾

这几日谢玖染上风寒,为了过了病气,便将皇帝赶到了东暖厢去睡,只是今晚他叫了高洪书进来更衣,洗漱一番就上了榻,显然是要留宿。
    谢玖劝了两句,顾宜芳只闭目眼神,不做回应,她叹了口气,也就罢了。
    直到她在外侧躺下,他才伸过手,轻轻将她手握\住。
    夜明珠的光华被帷幔挡住了大半,他的脸隐在暗淡的光芒之中,五官仿佛雕刻一般,深邃分明。谢玖看过去,忽然间就觉得心像是被塞的满满的,又是暖又止不住地一阵阵酸涩,眼睛蓦地涌入湿意。
    哪怕他们都在努力将不开心的事掩下,试图摆出一张笑脸,可是这一天经历的,不只她倍感累心,只怕他也见得轻松多少。
    “睡吧。”顾宜芳灿若寒星的眸子合上,轻轻捏了谢玖的手一下,沉声道。“你别多心,朕就是想让你陪着。”
    不是他要陪她,而是想她陪着他,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谢玖只觉心防瞬间被击中,心脏像是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攥在手心,忍不住地疼,可又沉迷在那么温暖的包围之中。
    谢玖凑到他怀里躺下,他长臂一伸,已经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两人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缱绻的温馨。
    “我送你的贺仪,你喜欢吗?”谢玖忍不住问,很难想象去年不过一件亲手做的一件亵\衣就美的到处显摆的人,今天却像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除了不太合心意之外,她已经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很明显,他对她的情意依旧。难道不是应该至少敷衍一下的吧?
    还是她高估了皇帝的节操,对他不想有任何敷衍的情绪?
    呕,这样一想。她自己都有点儿犯恶心。
    顾宜芳身体一僵,忽然起身推开她。
    “你送朕什么了?朕怎么不知道?”他突然意识到。莫不是……这个拥抱?
    那他推开是不是不太礼貌?
    顾宜芳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到礼貌问题。
    想着,他又慢慢躺回榻上,眼睛亮晶晶的,已经没有半分睡意。
    谢玖眨着眼睛,“你没收到?我昨晚上不是告诉你,摆在你枕头旁边?”话音未落,眼前一晃。顾宜芳已经腾地又坐起来,扯着脖子喊道:“高洪书,去东暖厢榻上看看有什么?”
    他突地转过头,笑出一口大白牙:“到底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朕吗?你什么时候说的,朕怎么没听说——你现在还打什么哑谜,马上朕就知道了?”
    谢玖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哪里是她打哑谜,他一句一句中间没有半分空隙,根本没给她插\进话的空隙好吧?
    赶情政务繁忙,为琐事烦恼。都是她想象力过盛的脑补吗?
    皇帝情绪掩饰不住低落,却强打起精神,是因为以为她没有准备他的千秋贺仪?
    这要是在以往。皇帝因为这一个原因就能作的天翻地覆,让她生不如死,各种折腾。只不过她现在身体不好,皇帝哪怕心里各种不爽,也都隐忍着,照皇帝那神经病的尿性,没准还自己劝自己来着。
    所以,这才一听说她根本准备了贺仪,那张俊脸就跟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的令人不敢直视。
    “你身子不好,不是告诉你好好养身子。不用管这些吗?累坏了你,你是存心让朕心疼啊。”
    谢玖抚额。如果这话皇帝不是嘴角咧到耳根,眼底满满眼瞅着就要溢出来的笑意,是不是会更有说服力?
    虽说体谅她体弱,虽说心疼她,知道她心里有他,身体不适还是想着他,他还是欢喜的吧?
    高洪书没过多一会儿就捧着个狭长的檀香木盒,木盒简简单单,只在左上角镂空雕刻一枝梅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幅画,可对于亲眼见识过谢皇后让人不忍卒睹的画功的人,高洪书表示心情激动澎湃到了无以复加,憋着股劲儿想要看看实物,见识见识皇帝那脸是怎样的精彩绝伦。
    皇帝想是等得急了,那么懒个人,听到脚步声,居然没等高洪书把盒子打开,撩开罩在榻上的帷幔,一把将盒子抢到手上,掀开盖子就扔高洪书怀里。
    高洪书心头暗喜,皇帝这是急了,居然没把他撵出去,于是他也就没动,抻长了脖子往皇帝手里直瞅,人中都被他撑的老长。
    ……这最好是皇后亲手画的,找代工就生生地浪费了皇帝激情澎湃的纯真感情啊,皇帝估计跺了那人爪子的心都有,高洪书心里嘀咕。
    那是幅人物画,俩明晃晃的大眼珠子一看就是皇帝,不说跟照着皇帝的脸扒下来那么夸张,可那气质,那神韵妥妥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神经病皇帝。不过却与高洪书去年看过皇后亲手画过神似水鸭子似的鸳鸯不可同日而语,倒怪不得他心生疑惑。
    高洪书一见皇帝那百花齐放的脸,锃明瓦亮的小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像朕吧?”皇帝那媚眼几乎飞出了眼眶,炫耀似的看了高洪书一眼,拿着画像在他眼前晃了一眼,又宝贝似的捧到眼前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一遍又一遍,大眼珠子里的春情几乎飞溢到旁边直翻白眼的高洪书眼眶子里。
    “像,真像。”
    像的忒特么传神,高洪书也不禁醉了。
    那画里是皇帝手上拿着一只凤钗,挑着大眼望着前面,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人家佛像拈花微笑是多么祥和端庄严肃的一件事,偏偏到了皇后的画里,皇帝那不怀好意,浓浓调\情意味,恨不得把画前的人给瞅的衣衫自解的yin荡眼神好像就那么冲破纸张扑面而来,如果不是相当程度地了解皇帝的本质。是绝对画不出来的。
    谁再说皇后对皇帝不是真爱,他第一个冲上去的挠那人满脸花,高洪书紧紧握爪。
    究竟是怎样的了解。不仅能将皇帝的神韵淋漓尽致的画出来,而且拿准皇帝不会因为暴露大燕至高无上人物那猥琐的小心思。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从水鸭子鸳鸯到荡漾传神的皇帝,皇后这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完成从量到质的蜕变啊?
    顾宜芳心花怒放,一甩手把高洪书就给撵出去了。
    “阿玖……”他举着画像坐回榻上才发现刚才居然忘了穿鞋,看了看手上的画像,又看看笑盈盈地望着他的谢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有满腔的情话,可是单拎出一句。又像是挑不出来。
    她笑盈盈的一张俏脸,夜明珠的光透过暗红的帷幔照在她的脸上,她白\皙的脸蛋染上浅浅的红,美眸流光溢彩。
    顾宜芳就跟着了魔似的看了半晌,才轻轻将画轴放到榻上,右手勾着她的脖子,嘴唇轻轻柔柔地贴上她的前额。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凝结停止,他的整颗心都被她装的满溢。
    “朕很欢喜。”
    谢玖听到耳边温柔低沉的嗓音,忽然觉得这一年来的画没有白学,或许是她没有天份。无论如何画将军顶多就五六分相似,可是顾宜芳的模样就仿佛印在她脑海,根本不用对着她。他哪怕再细微的表情都历历在目,自然而然地就在笔下出来了。
    “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每天,每个时辰,哪怕你对着我吹胡子瞪眼的时间,我都好生欢喜。”
    顾宜芳轻轻在她肩头咬了一口,“朕什么时候对你吹胡子瞪眼?朕哪里有胡子?怎么吹?你这张嘴,顶会胡说……你练了多久的画才画到这样?上一次你在屋子里烧东西,就是烧被你画废了的画吗?”
    谢玖微微一怔,想起交待给安春的那封‘遗书’。不置可否地一笑,没有回答。
    顾宜芳珍之又珍地将画轴卷起。重新放回檀木盒,然后摸了摸身。才将它放到了自己的枕边。
    两人躺到榻上,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抱到一起,顾宜芳时不时摸\摸她披散的长发,身体虽然起了反应,到底顾忌着她病着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朕希望以后每年你都能送一幅画给朕。”他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玖那画功底子,原本是受他挤兑嘲笑的,这一年的时间能将他画的惟妙惟肖,他太清楚她下的苦功。虽然开始之初不是因为他,可受益的却是他,这就是种最后的胜利!
    他兴致勃勃地,“你不是亲眼看过那本神奇的册子吗?不然,你每年就以咱俩的模样将你记得的招式都画出来,留作咱俩珍藏。待朕崩了,就随朕——不行,谁知道后世哪个王八蛋会偷坟掘墓把朕的皇陵给刨了,那你的身子不就让人看见了吗?朕先死的话,你就在灵前烧给朕……”
    后半截的话,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吉利,若谢玖先没了……这种假设他连想都不想去想。
    “……”谢玖默默无语两眼泪。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皇帝的节操,这么猥琐的话居然让他当成情话给说出来。
    那神奇的册子,说白了不就是前世她爹给她当嫁妆送进宫的典藏版春宫图吗?这种温情脉脉的气氛,他也能绕到那上面,她是真心服了。
    他这做皇帝的没节操,要上春宫,她的节操还健在,可没兴趣陪他丢人,谁知将来是个什么状况就把俩人那个给画出来,别说流落在外,让全天下瞻仰,就是宫里哪个不开眼的翻翻瞧瞧,她想死的心都有。
    她越想越气,伸出大长腿,一脚一脚地往他腿上踹。
    “你再说,我就光画你一个人的身子,给你传外面去让全天下百姓见识见识!你——你真是,脑子里在想什么?!”
    高洪书听着皇帝左一声右一声的叫唤,眼珠子都要翻出眼眶。
    皇帝激情澎湃时的叫唤,还是惨遭毒手时候的声音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他本以为皇帝难得地捡起节操,这俩货没在生病的时候腻歪已经出乎他的意料,谁知道不腻歪罢了,风格突变成了宫廷暴力。
    明明他出来的时候,皇帝春心荡漾的厉害,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皇后拖着病体下此毒手?
    高洪书挠破脑袋也想不出,特么的,这就是千古之谜啊!(未完待续)
    ps:2014年的最后一天了,宋御在此多谢妹纸们这一年的陪伴,真心的感谢你们。爱你们。好吧,之所以在第一章发此感言,是担心第二更奉上的时候又压在点儿上,没时间唠叨,哈哈。祝大家15年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单身的脱单,有对象的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p.s妹纸们,宋御又求粉红票了,再谢。

  ☆、438 交易

谢玖一大早起来就等着舒宜,谁知一直到了晌午仍不见他的鬼影。
    不过,等不到他,却将咸熙宫的郭嬷嬷给等来了。
    郭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后宫里一等一的大红人,虽说素来谨守本份,没因为太后毫不掩饰的厌恶,而对皇后稍有怠慢。一向尊敬有加,礼仪上没半点儿让人挑出错处的地方,但今天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
    谢玖抬眼看了看郭嬷嬷,分明看见郭嬷嬷那张老脸僵硬的厉害,眼神居然有两分恐惧的神色。
    只郭嬷嬷这样的表情,谢玖就什么都明白了,不禁抿唇一笑,连忙赐座,吩咐花真上茶。
    “不劳皇后费神,奴婢说几句话也就回了。”郭嬷嬷连声谦让,双手半举高作推辞状,全身的身体语言都在表达无限的恭敬之意。
    天知道,昨晚她是经历了怎样一番艰难的心路历程,亲耳听着御医确定了晋安公主怀的是死孕,经历了晋安公主那惊天动地的嚎哭,她身心俱疲。不仅她,连太后听说了,一宿也没怎么睡。
    晋安公主二十多岁第一胎就这么没了,吃了不知多少补药偏方才得了这么一个胎,说没就没了。
    固然晋安公主的事令人唏嘘,可令人震撼的是皇后这双阴阳眼儿啊!
    郭嬷嬷双手握拳,她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连脑供血都有些不足了。事实上不只她,听值夜的宫女说,昨晚太后也是翻来覆去整整前半宿都没睡,跟烙饼似的,一大早俩眼睛下青黑一片。明显睡眠不足。
    以前愉太妃的死,太后还能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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