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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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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真更是直言不讳何总管其人跟红顶白,当着帝后及高洪书的面各种讨好卖乖,处理稳重大气。可背地里对些宫女太监却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谢玖一直以来没找到合用的,便由着他去,那何和不论人品,单说能力的话绝对是一等一的。至少在她眼睛看得到的地方,不论平常的服侍,行动作卧,入了她眼儿的都是令人极舒服的安排。
    可是,她顶讨厌的也就是他的那份圆滑,在宫里待的久了。人是越发奸滑,找不到地方下手揽到手里边儿让她放心收为己用。
    谢玖一来是抬举安平。大棒加大枣,砸出他的忠心。二来却是给万钟看的,安平此人走了一趟拱卫司,回来就成了昭阳宫的总管太监,妥妥的是她的心腹,他若要动,还真要衡量衡量值不值得和她撕破脸皮。
    “不必激动,好好做事也就罢了。”谢玖挥手,“本宫吩咐你件事去做。”
    “小人听凭皇后吩咐。”安平见皇后有一瞬间愣神,连忙接口保证。却见皇后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想该如何措词。“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去趟玄空那里,问正清——舒宜在哪里,若在他手里,让他即刻放了。”
    “待这事儿完了,你还有的忙,要去乱葬岗找他的尸体,还有找匠人挑块风水好地,给他起个坟。”谢玖没忘她答应舒宜的事,这些事却不好叫安春和花真去做,哪怕她们胆子再大,这也不是姑娘家家该做的事。更何况她们本身胆子也并不大,她一个‘有鬼’的眼神儿,都足以令她们惊的了。
    安平听的头皮都竖了起来。
    适才一听‘舒宜’这名字,他只觉陌生,还不待开口询问,就被皇后下面甩出一长串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的命令给震住了。
    他知道,皇后和他坦诚相见,是他的荣幸,他修八辈子才得来的福份,可是他才表忠心就让他见鬼……难道不能给他个简短的适应阶段,别一棒子没个预警就砸下来好吗?
    安平一咬牙一跺脚,只道早死早托生,在谢玖吩咐花真通报昭阳宫,太监总管的职位异主安平,他拿到出宫腰板之后,便趁着正是傍晚,天色未黑冒着大雪就出宫,直奔榆树胡同。
    玄空一听宫里来人,满肚子的邪火又开始拱上来。
    正清为人耿直,脾气却倔的很,他虽出气顶撞,口口称称说要替秦溱出头,玄空其中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闹情绪,总不会不顾宗正天一门上下几十条人命,和皇家硬干。
    谁知,正清他还真的会!
    如果不是皇后的意思让他留下正清一命,玄空真有心一掌拍死那逆徒。
    外人不知道皇帝对皇后的一片深情,他几次进宫可看得真真的,万一皇后出事,别说没证据是宗正天一门搞的鬼,单凭皇帝请他坐阵,还是没护住皇后的命,身殒,就足以造成整个宗正天一门的劫难。
    要不是看正清岁数太超过,他真想一把掐死他,学外邦邪术练小鬼养着!
    安平蓑衣上一层薄薄的雪,开门见山地要见正清。
    玄空只当皇后派人来看他如何处置正清,是否徇私护着正清,毫不犹豫地将安平带到了后院。只见漫天风雪中,院子正中间站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只有头上顶着一寸来厚的雪,其他部分雪花落上去也就化了。
    “皇后仁慈,免了逆徒正清的死罪,老道深感教徒不严,才致他今天放下滔天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道今日便命他除去全身衣物,不许使用法术,在院中站上十二个时辰。既然师父的话进不到他的脑袋,就让天地无根的雪,好好清清他的脑。”
    “逆徒,还不过来!”玄空一身大喝,安平披着蓑衣一抖,上面的雪全落到了地上。
    只见正清微微低头大踏步走了过来,肩膀下垂,整个人说不出的颓然。
    不过安平已经顾不得观察正清是个什么表情了,他一走,下边儿那物什就跟着晃,一走一晃,差点儿就晃瞎了安平的眼。
    当下恶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神不善地瞥了瞥玄空一眼,他不确定这老道士是不是算出来他要来这一趟,叫自家徒弟脱个精\光特意弄这么一出寒碜他。
    雪越下越大,哪怕是站在旁边,空中隔着飘飘散散的雪花,玄空也没看清安平不怀好意的眼神儿。
    “这便是逆徒正清。”玄空伸手一指正清。
    安平相貌平平,一根胡须也没有,正清一打眼儿就知道这是个太监,立马就理解了目光中的不善,默默地伸手挡在身体正前方,不让他看到这令人难过的一面。
    安平上下扫了正清一眼,冷冷地一哼。
    玄空还说是在惩罚徒弟,可他看正清肩宽体阔,身体强壮,光溜溜地站在雪里许久,浑身白似雪,脸上半点儿不适也没有。说是惩罚,正清那张脸可看不出一点儿惩罚该有的痛苦难过,反而自在的很。
    “咱家废话不多说,代皇后娘娘向正清小道长问句话——舒宜在哪里?”
    话音未落,正清猛地抬头,正要拿了编排好的话应付,却被看穿了他意愿的安平抢先道:“咱家劝正清道长知错能改,皇后娘娘仁慈善良,却也不是任人欺负,无力还手的懦弱女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师父和你的门派想了想。不管舒宜在哪里,你现在放了他,皇后便一切既往不咎。”
    皇后不是早既往不咎了,咎的一直是他家师父……
    “逆徒,还不思悔改!”玄空一看正清那张纠结的脸就心气不顺,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到正清脸上。
    安平吓了一跳,完全玄空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居然骨子里也这么火暴,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间,玄空正手、反手啪啪已经扇了正清五六嘴巴,次次见响儿。
    不知道正清是皮操肉厚,还是习惯了玄空这种抽人法,连躲都不躲,就生生受着。
    玄空抽了半天也不见安平出来拦一句,最后自己也抽的累了,才停下手来,怒斥:“还不按皇后的意思行事!”
    正清性格再倔强,到底是跟在玄空身边养大的,皇后差人送他回来后,师父隐约暗示他事情不像他和秦夫人想的那么险恶。他虽未信个十足十,可到了今天这一步,他听师父分析,就因为他几乎毁了宗正天一门。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小到大最有归宿感就是在宗正天一门,不管他为了自己认为多么伟大,或者多么有原因去做的理由,他都不应该做任何带累门人的事情。若在暗中无人知晓倒还罢了,现在大白于天下,他却不能再忤逆师父之意。
    于是,便也不再迟疑,回房间取出镇魂铃将困在里面的舒宜给放了出来。(未完待续)

  ☆、461 纷乱

谢玖这边厢支开了安平,转头就吩咐柯秀向宫外传话,召秦夫人明日进宫叙话。
    秦夫人诅咒皇后,她虽明白无误的表达了不予追究的意思,只怕不只秦夫人不会相信,任何人罪犯忤逆,也不会真心相信,只会以为她还有后招等着招呼呢。
    只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不说个清楚明白,她们俩母女真要撕破脸,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该如何说,谢玖却犯了愁。
    如果有个大姑娘现在走到她面前和她说,她就是多年后她的豆沙包,估计她会叫人把那姑娘打成真的豆沙包的样儿。
    不是她不想说,不是她想存心隐瞒,毕竟像景元帝这么有战略性眼光,神经病思维,她一说就信的实在是太难得了,雷劈出来也没这么准的。她家娘亲心高气傲了些,可自小受的是正经的儒家学说,这些个怪力乱神的,小时候她只听娘亲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告诉她别信那些个神神鬼鬼的,都是拿来吓唬小孩子的。
    如何开口,怎么率先打开尴尬的局面,谢玖几乎想炸了脑袋。
    一晚上,连用膳的心思也没有。
    外面风雪大作,历来出征祭天祭祖,企盼有个好意头。现在虽是冬天,下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是征驾亲征当天就风雪大作,即便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说什么,但背后肯定各种议论都起来了。
    谢玖轻轻叹了口气,正在这时只听远处一声声的呼唤:
    “大长腿!大长腿——皇后,谢皇后,俺回来啦!”
    话音未落,便见舒宜那张熟悉的丑脸,咧开一张大嘴。呲着大板牙,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冲着她就扑上前来。谢玖一惊,还不等回神。就听他嗷地一声惨叫,直直弹出了窗外。
    “俺地个亲娘老子啊!”
    “……”
    不得不说,再次见到那张丑脸,谢玖终于放下心来。
    舒宜自打进宫求她告了大长公主的御状,便一直留在她身边,她虽吩咐花真日日烧香,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舒宜却是实打实地在为她跑腿做事。兼偷听收集所有不利于她的言论,多次助她度过危难。
    这次去秦夫人身边监视,也是她担心秦夫人惹出大祸,皇帝先她一步知晓,只怕护不住秦夫人。若是因此被正清给伤了,或者打的魂飞魄散,就完全是因她的缘故,只怕这一生她都无法释怀。
    万幸,他无恙。
    舒宜跟在她身边有一年多的时间,早就知道她身上碰不得。估计也是情绪太激动,一时给忘了,才有眼前这一幕。
    谢玖不由得失笑。
    不过片刻。舒宜就飘飘忽忽进来,仍是满面带笑,不过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激动,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他飘到谢玖身边两步远的距离停住,三角眼笑成了一道缝,双手在胸前交汇,丑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哪怕是相处这么久,谢玖也从没见过舒宜这么谄媚的表情,顿时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心理生理各种适应无能。
    “俺就知道大长腿你是个可靠的,不枉俺被严词逼供之下。还说尽了你的好话。你果真最是善良不过的一朵小白莲,卸完磨也不杀驴——你真是大燕后宫的良心!特地派太监去救俺!”舒宜说到激动处。居然就那么喷出了两滴透明的鬼泪。
    谢玖瞠目结舌,他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你——”
    只是她才开口,舒宜就忙不迭地打断:“俺不畏强权,那道士怎么威逼利诱俺,俺都没说出半句不是——你是真没做啥坏事啊,除了用计把秦妃那毒妇给逼疯,她却也不是你指使人杀的,你是真没啥黑料。只是那道士不信,还给俺封了起来,要让俺化成一滩烂泥——幸亏你派人去救俺,那道士神经病的,听不懂鬼话啊!”
    谢玖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不还是把她给卖了个底儿掉吗?
    不过仍得益于她的胆小怕事,担心惹了一堆堆的鬼死后找她报仇,她才没做出格的事。
    舒宜除了感激谢玖,就是念念不忘正清那臭道士傲慢强硬的嘴脸,说一次谢玖还心怀同情,第二次,勉强下耳,第三次就有些不耐烦了。就算是佳肴美酒天天吃也腻了,更何况一晚上说这些话颠来倒去,她都能背了。
    从用完晚膳,到她上榻就寝,反反复复,谢玖耳朵几乎听出茧子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自会好好待你。”她安抚道:“你要求的坟头我也叫人准备去寻了,你这几天找你自己的尸身便可。再者,你多日不见,宫里那些旧故可是想你的紧,成天在我眼前晃悠,问你的去向。今日你安然无恙回来,不去与他们叙上一叙?”
    她虽是打发他的话,却不是凭空捏造。
    舒宜虽是个外鬼,长的又丑,可在宫里的鬼缘却是不容小觑,绝对是首屈一指。只不过几天没在宫里招猫逗狗闲晃悠,就有不下七八个鬼飘到她昭阳宫来问他。
    “俺人缘也是极好的。”舒宜得意扬扬,说完才发现听着有些别扭,“俺死了,鬼缘也是杠杠的。不过,与他们叙旧却不急,你救回了俺,俺怎么也得先感谢你。做鬼也得知恩图报才对,不然与畜牲何异?”
    他顿了顿,忽然满面忧郁地道:“那臭道士说俺助纣为虐,杀人性命怎么也要做几世的畜牲……俺虽没帮你杀人,可年轻的时候一言不和,也没少毒死人……可怎么办是好……”
    救命啊。
    谢玖紧紧扯着被子裹住头,怎么舒宜被正清给教训折腾了一回,从碎嘴子变成了重度碎嘴子,同样的话就一直重复,他自己是听不进耳朵,不知道才说过吗?!
    谢玖一边心烦明天要见秦夫人,不知结果如何,一边听着舒宜喋喋不休地再度讲解正清是如何虐待他,让他尝遍了符咒之苦。
    就在这样纷乱的内心和纷乱的外部环境下,她迟迟无法入睡,直到三更鼓响之后又不知多久才模模糊糊睡着。
    可能心里有事,天一亮谢玖也就醒了。
    因前一晚没有睡好,谢玖整个精神很是萎靡,早早梳洗打扮,用过了早膳。只是一顿饭下来,她也不知道是从嘴巴里吃进去的,还是从鼻子里吃进去的了,各种没滋没味,吃不出个香臭来。
    安春眼瞅着皇后心不在焉,神情微微有些浮躁,整个人魂不守守舍,不到一柱香问了三次时间,也是真心醉了。
    这哪里是皇后召见外命妇该有的样子?
    分明应该是外命妇接到懿旨,才应该会有的焦躁不安,心怀忐忑吧?
    皇后这又是闹哪一样?
    “安春,现在什么时辰了?”谢玖双手绞着锦帕,秀眉紧紧蹙起,一脸紧张的神色,只觉胸膛里那颗在她耳畔扑通扑通作响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话音未落,便听外面小太监传来禀事太监的话:“禀皇后,翰林院侍讲学士夫人秦氏已在殿外候着。”
    谢玖眼神蓦地一窒。
    安春只见皇后浑身都僵硬了一般,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略显嘶哑的声音道:“快请——安春,你亲自请秦夫人去到西暖厢等候,好生招待。”
    安春现如今已经是昭阳宫一等一的掌事宫女,皇后面前的心腹红人,能劳动她大驾亲自迎进来的,在外人眼里却是十分难得了。
    若说这秦夫人娘家势力落寞,夫家也不过是个翰林院五品的文官,不见得如何被皇帝重用赏识。可安春待在谢玖身边许久,也没见过一个人能令皇后如此变颜变色,礼遇有加。
    安春福身一礼,还不待走出门去,舒宜一听秦夫人的名讳顿时一惊:
    “大长腿,你居然没有处置那恶毒——”
    “住口!”谢玖脸色陡地一沉,面带寒霜,声音透着冰碴:“我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词语用在秦夫人身上。”
    舒宜不是没看过谢玖摆出一张冷脸吓唬其他妃嫔,可哪一次也没这样真真令他感觉到了入骨的寒意,不得不说大长腿瞪起眼睛来,还真有几分凛冽的气势。
    “可是,她不是想害你吗……”
    在谢玖的注视下,舒宜渐渐没了底气:“好啦,你不让俺说,俺不说就是了。俺不过是为了你好,怕你吃亏!狗咬吕洞宾!”他说完,一扬头,冷哼一声嗖地就飘出了屋子。
    谢玖默默地舒了口气,他自己气走了也好。
    她本来就是要与自家娘亲单独会谈,他就是没有自己气跑了,她还要商量请他让让地方,随意去哪儿玩儿玩儿,别跟在旁边看好戏呢。
    谢玖拢了拢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昂起胸膛迈着大步走了房门。
    花真在外面一见皇后迈着雄纠纠气昂昂的步子,一张正气凛然脸,连忙屏息跟在身后,为了不落了皇后的气势,也将小胸脯挺的高高的。
    谢玖从未觉得从正殿到西暖厢的距离有这般长,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她全身的力气,每走一步那重重的脚步声都一丝不差地落在了耳朵里。直到到了西暖厢门前,她的心头居然泛起丝丝的绞痛,眼眶莫名地发酸。
    推门而入,却见秦夫人直直跪在地上,微微垂眸,脸上淡施脂数,却是沉如古井一般。
    当下谢玖就是一个腿软,好悬没直接也跪到地上。(未完待续)

  ☆、462 我是秦溱

全天下不用跪皇后的,也就咸熙宫掐半个眼珠子看不惯皇后的太后了。
    虽然知道这是外命妇该有的姿态,可每每让自家娘亲这么一跪,谢玖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腿抽筋,纯属心理上不适应。
    “……快请起。”谢玖大跨步两步就走到了秦夫人面前,亲自将她给扶了起来。
    东窗事发,秦夫人怎么也想不到皇后当真会既往不咎。毕竟鬼神之说谁也没见过,可人人都忌讳着。
    她权当皇后还有什么后手,昨晚一宿没睡,只企求当真到了罪责降下来的时候,自己一肩承担,不要带累了秦溱,以及她身后的秦家与王家。
    原来秦夫人是打算先有个好态度,不等皇后来就早早跪下,打定主意让人家看看她的诚意。皇后来扶,她只是沉住气,是打算不动如山,就那么一直跪着。谁知道皇后那般大的手劲,往上一提一拉,轻松地就把她浑身的劲儿给卸了。
    皇后这是练过庄稼把式吧?
    秦夫人心里凌乱了。
    好么,那手劲儿,也就她下盘稳腿脚尚好,不然就皇后那一狠劲,直接就能把她给推个四仰八叉,凌空一周后空翻!
    秦夫人的手腕被皇后攥在手里,微微有些发疼。
    ……皇后这是要把她手给掰折了以泄心头之恨吗?
    谢玖心情激荡,哪有心思注意其他,只挥挥手,把西暖厢里服侍的宫女太监都遣了出去。吩咐安春道:“远远地守着,别让任何人打扰。”
    安春微微福身一礼,转身走出房门,将众宫人撵了开去。她和花真也离了房门有丈把远。
    “皇后——”
    谢玖深吸一口气,忽地松开秦夫人的手腕,努力平复心情之后。露出一抹僵笑。
    “您请坐。”
    呲着森森的小白牙,那张脸蛋要僵有多僵。看得秦夫人不禁心里一陡,越发猜不透这位谢皇后波诡云谲的心理状态。
    “臣妇不敢。”秦夫人绷紧了脑袋里的那根弦,就趁着谢玖一时没留意,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谢玖当时脑瓜仁儿就是一疼。
    “我请……秦夫人进宫叙话,却没有恃强凌弱之意,而且,我保证不是秦夫人想到的任何一种可能。”她走上前两步,轻轻蹲下身。双手搀扶秦夫人起身。“秦夫人所做之事,我若真想追究,便不是今日这样的情状下相见了,难道不是吗?”
    秦夫人头痛欲裂,她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更觉脑袋不够用了。
    她在万钟威逼利诱下,迫不得已供出了正清。虽然她没有任何消息来源佐证,也不知在万钟强势的围追堵截之下,正清是否能凭一身的道术脱身,但到底是她亲口承认下来的。板上钉钉她是诅咒皇后了。
    只凭这些就足以将她钉死,不只她,甚至诛连家族也是极有可能的。
    若是皇后想弄死她。或者秦溱,这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绝佳机会。可是,偏偏她等了两天,也只是皇后召她觐见,半点儿不好的消息也没传出去。
    甚至今天她进宫,秦钰仍以为自家夫人是入了皇后的眼,他身在翰林院也没收到任何风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要她死,也给个痛快。这么玩儿心理战她可受不了……
    谢玖知道,只要不说透。秦夫人总会觉得一把钢刀横在脖子上,可要如何说。却比和顾宜芳坦白之时更让她挠头。
    面对顾宜芳,她还能撒娇耍赖撒泼,实在不行就使绝招把他扑倒在床上,就地解决。
    可是秦夫人,用哪招估计都够碜人的。
    谢玖越是细想,便越觉惊恐,心跳简直不受控制,乱了节奏。
    “坐吧。”她扬起习惯性的假笑,神不守舍地坐到上位,摸摸鬓角,舔舔嘴唇,内心的躁郁简直无法压抑。
    最后,才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单刀直入:“您是相信鬼神之力的,是吧?”
    秦夫人脸色陡地变的煞白,说什么找她谈什么她绝计猜不到,她猜到了呀,就是关于她诅咒皇后的事嘛,这不是才坐下就提起来了?
    皇后认为她猜不到,难不成是暗指她个没脑子的做出诅咒皇后这等忤逆的事来,这说话招三不招两的皇后原来是爱玩儿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这一套?
    她微微垂眸望着地,声音有些发紧,双手放在腿入紧紧绞在一起:“皇后明鉴,是臣妇愚昧无知,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一切事只因臣妇而起——”
    “我说过,今天不谈此事。”谢玖叹道。
    秦夫人好悬一口老血没就地喷出来。
    说不聊的是皇后,起头的也是皇后,却不知皇后这是几个意思,是想生生憋死她,一劳永逸?
    “我知您心中疑惑,且听我慢慢说下去,也就明白了。”
    谢玖捧起茶盏,微微有些发凉,她又重新放了回去,又觉得手上没什么拿的,心里总是没底,两手便学着秦夫人的模样紧紧攥到了一起,这下才定下了心,情绪稍微缓解。
    “您该知道,不只是因为正清一事,我若真想伤害小秦溱,在宫里大把的机会,除掉个儿把人太简单了,尤其小秦溱在宫里无依无靠,身边除了一两个太后的人,其余的全都是我的人。”
    果然,秦夫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她早便知道这一切,可听皇后亲口说出来,不禁还是受到了震荡。
    “您……相信借尸还魂吗?”
    秦夫人猛地抬头,瞠目结舌,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透露出浓浓的怀疑。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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