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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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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问你这个了?”顾宜芳皱眉,“朕只是在想,她怎么总和阿玖在一块儿。”
自从听到柳妃暗恋贾黛珍到死,做了鬼还缠在她身边,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重新刷了一遍。如今看着楚美人和谢玖跟进跟出,谈笑风声,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尤其刚才谢玖歪躺在椅子上,一边听那什么美人弹琴,一边美目流转,笑意盈盈。
他知道谢玖因能见到鬼,更加不喜和人来往,只怕不知交往的人身边是不是跟着什么鬼,或者突然看到鬼的时候让对方看到以致惊恐的样子被看到,又传出不好的话。周妃那人顾宜芳太了解了,魔魔障障的,成年累月在宫里见不着家人,唯一一次其姐递牌子进宫的日子她都能忘了,眼里除了绣品什么都进不去。
但楚美人看着却很是个正常人,女子中典型的美人儿。
看着谢玖和她腻歪,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像猫挠似的,恨不得一爪子拍上去。
特么的他堂堂大燕皇帝。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和他的阿玖联络联络感情,总有几个没眼色的跑出来搅局。
高洪书在宫里看多了这种姐姐妹妹拉帮结派,利益结成的联盟。下位图着有个庇护,不致在宫斗中莫名地就被炮灰了。上位的则要一边打压一边提携,让下位既得皇帝的宠,又在她的鼓掌之间,听凭差遣。
心里没装得皇帝那么多弯弯绕绕,气喘吁吁地道:“想是惠妃娘娘许是看得上眼,想要抬举楚美人。”话音刚落,只见皇帝扭着脖子转了小半个身子斜睨着眼睛,眼底寒光乍现。
大热天,高洪书颤灵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临近夏天的关系,皇帝的脾气越发暴躁。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待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步辇甩在后面,离了这么远他还是很明显地感受皇帝浑身散发出的寒气。
皇帝每晚都去宁安宫,白天还紧赶慢赶地批奏折,偏要中间挤出点儿时间再跑回去待会儿。如果每次都是心情愉悦也就罢了。最近几次,去一趟回来就是一肚子气,一脸冰碴子,可是还是照去。
高洪书现在是越看越诧异,只觉这两货仿佛进\入了个怪圈,不待一起就想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就各种别扭——
应该说是皇帝单方面的闹别扭。
各种拧巴。各种矫情,高洪书一度以为依谢玖的那脾气两人早晚吵起来,谁知道偏偏就没有,皇帝一闹脾气,惠妃那个柔情似水,手段非凡。直到皇帝毛给摸顺了为止。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高洪书仰天长叹,这两货就相互搓磨去吧,别把他们搅进去就成。
“你叹什么气?让你走两步路你还叹上气了?要不要朕下了步辇,你坐上来?”上面阴沉沉地声音道。“你是上了年纪吗。走路这么慢?”
高洪书直想呸皇帝满脸唾沫星子,皇帝只要气一不顺,他们含章殿就别想落着好,从头刮扯到脚,没一样入得他的眼。非得把从惠妃那里憋回来的满肚子气都撇到他们身上算完。
有能耐你跟惠妃作,跟惠妃掐,拿他们顺什么气?
按说前朝暂时是风平浪静了,后\宫也没有作妖的,连太后都不敲打皇帝雨露均沾,让他挨着个儿的上妃嫔的榻,谢玖这位份也是完全按照皇帝心思来的,谁都没拦住,他多少也算得偿所愿,没什么憋屈事儿了。
事实证明,皇帝最善于找虐,没憋屈事儿自己都能把自己整憋屈了,然后再让别人憋屈至死。
高洪书吐到一半的叹息生生又憋了回去,右眼皮跳了三天了,还不知多大的事儿等着呢。如果可以,他真想跟皇帝说,你特么别作了,给条活路吧!
不过,天不遂人愿,回到含章殿的皇帝依然贯彻了他一路以来的躁郁,批了一下午的奏折,摔了十七八个茶盏,最后无奈高洪书只得吩咐茶水间端上去最普通的墨色茶杯。
他知道皇帝是在生惠妃的气,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不得而知,便连忙派了连书亲自去请惠妃来灭火。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谢玖坐着软轿这才姗姗而来。
一到殿门口,谢玖就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情绪,含章殿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目光热切,眼神闪闪放着亮光。
连书在路上说的不清不楚,只道皇帝在宁安宫生了气,却不知为什么生了气,生了什么气,还望惠妃过来安抚陛下即将失控的暴跌情绪。
谢玖自问皇帝走时许是心情不佳,却还至于失控。
直到她走到敞开的门前,听到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皇帝不耐烦地斥道:“笨手笨脚,还不赶快清理出去!给朕滚出去!”
谢玖一怔,片刻便见一个小宫女眼角挂着泪珠,哆哆嗦嗦地捧着四分五裂的茶杯出来,抬头见是谢玖,手忙脚乱地请安道:“奴婢见过惠妃。”
殿内突然安静,紧接着是顾宜芳略显疲倦的声音道:“惠妃在外面?快请进来。”
谢玖迈进门坎,几步就走了进去。
“陛下圣安。”她跪地请安。
脚步声响起,顾宜芳走过去扶起她,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只是习惯性地皱着眉。“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也难怪他这么问,皇帝前脚从宁安宫出来,她后脚就跟过来。没事儿谁来回折腾玩儿呢?
谢玖轻轻摇头,美眸关切地望着他,“陛下脸色不佳,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宜芳看了看她,忽地一笑。“你怎么会觉得朕身体不适?只是宫人笨手笨脚,朕嫌他们烦……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告诉朕,过来找朕是有什么事?”
谢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皇帝似乎真的是在对她生气,眼睛都蒙着一层疏离。
她笑笑,从宽大的袖里掏出一条明黄丝线编的同心结。“这是我在周姐姐处学来的同心结,本来想给陛下挂在身上,谁知陛下走的急,阿玖没来得及亲手给陛下戴上呢。这不,就赶紧过来先占个地方,免得让哪个手巧的先占了去。”
顾宜芳伸手接过精巧的花结,目光一柔。
“这是你亲手编的?”
“当然,我编了三条,这是最好看的一个。”谢玖讨好地仰起脸望到顾宜芳深邃的眸中。“陛下,只戴阿玖的同心结好不好……至少一年之内,只戴这个,行吗?”
顾宜芳挑眉,这才笑了。
“只戴你的,你给朕什么好处?”
谢玖见顾宜芳笑了,才轻轻推了他的胸膛一把。“我送礼物给陛下,陛下收礼还要好处,太欺负人了。”
半晌,她也没见顾宜芳接下岔,才讪讪地道:“那陛下想要什么好处?我整个人都是陛下的,吃穿用处,无一不是陛下所给,我能给陛下什么?”她变相地撒娇服软,说的这些个话连她自己都小小地反了会儿胃。
偏偏顾宜芳似乎很喜欢听,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道:“亲朕一下,朕就答应你,好不好?”
谢玖下意识地望向两边,这才发现殿内服侍的人早被高洪书赶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他们两个相拥相抱。
她也不矫情,捧着顾宜芳的脸就来了个深深的舌吻,直到他的大掌抚到她的后脑,更激\烈地回吻她,两个人就像打仗似的,都想压过对方一头。谢玖手指灵活地在他身上游走,直到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两人忽然觉得为免擦枪走火,同时停了下来。
谢玖微微喘\息着,头抵在顾宜芳的胸膛,心跳渐渐平复后,起身才发现他明黄的常服被她揪扯的乱成一团,领口也扯开了,他胸膛起伏,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乎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心头一紧,却也忍不住发笑。
“陛下,”她伸手抚平他的衣裳,将衣领摆平。“我喜欢这样的陛下。”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顾宜芳低哑着声音:“什么样的?”
谢玖在他耳畔低声道:“晚上我们再继续。到时……我告诉你。”
顾宜芳轻笑,胸膛微微震动。拇指划过她的粉唇,眼神随着手指越发幽暗。
“快回去吧,晚上乖乖等朕。”
谢玖捡起顾宜芳意乱情迷下掉落在地上的同心结,半跪在他的面前轻手轻脚地挂在他腰间玉带上,只听顾宜芳倒抽一口冷气,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起来,她身子一歪就倒到了他怀里。
谢玖第一时间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一怔之后莫名地想笑。
“你就作吧。”顾宜芳咬牙切齿地道。
☆、157 翻脸
皇帝一向在含章殿后厢处理政务,有时召见大臣也在此处,谢玖能够出入此处已是极大的荣宠,却是不敢在此真的撩拨皇帝,做下白日宣yin之事。
她被皇帝搂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他叹了口气人,手臂缓缓松开她。
“你简直生来就是为折磨朕的。”顾宜芳蹙眉,似有恼意,但方才的冷淡疏离却早不见了踪影。
谢玖看得清楚,越发笑的得意,扯着皇帝的衣襟柔声道:“阿玖待陛下好还来不及,怎么会折磨陛下呢?”
顾宜芳伸手摸\摸她的脸,唇角轻挑终于笑意,眼神里火苗一闪,那手迅速在她脸上掐了一把,露出一口大白牙。平日里伶牙俐齿,说起甜言蜜语来一串一串跟不要钱似的,也不讲个姑娘家的矜持,怎么今天死咬着牙不肯说句好听的?
说她是为他而生的,能死是不是?
就顺着他的话,搭句下茬他还能当了真不成?
这些天跟着周妃楚美人一起厮混,她是不是把注意力都分其他不相关的人身上了,严重地忽略了他这个她最应当在意的人?
心里不满,手下不自觉地就用了力,只听谢玖哎哟一声,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谢玖手捂着脸,美眸湿湿的似乎随时有眼泪掉下来,眼神控诉地瞪着他。
“陛下心情不好,泛不着拿臣妾出气!”她心底隐忍了许久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皇帝这是对妃嫔无端的暴力行为!
她独占圣宠早犯了众怒,众妃恨不得她一跤跌下去直摔个粉身碎骨才好。如今才晋位没几日,宁安宫迎来送往,各怀心思,若她顶着被皇帝掐紫了的脸蛋招晃过世,还不让众妃笑死脸抽筋,背地里讲究她到死?
皇帝最近神经病越发严重,动不动就火。说几句就翻脸,她都忍了,谁让人家是皇帝,谁让皇帝\都特么有神经病的底子!
可她私下服低做小也就罢了。让她顶着红印子脸算是什么意思?
不特见她,想换人就直说,用得着这么糟蹋人吗?
顾宜芳被谢玖推开的时候就愣住了,这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毛躁地施了礼,一句:臣妾告退,转身就往外走。
“朕准你走了吗?你给朕回来——朕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谢玖!朕叫你呢!”他连叫几声谢玖就跟没听见似的,脚下却更快了,没几步就出了门。
高洪书把谢玖请来含章殿灭灭皇帝的火气,将宫人轰出了后厢。他便守在门外竖起耳朵听起墙角来。耳听着皇帝的毛让惠妃一个同心结几把就给摸顺了,两人又腻腻歪歪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嘲笑皇帝易安抚易扑倒的体质,两句话不到的功夫两人就闹翻了。
皇帝扯着脖子叫谢玖那一嗓子,好悬没把高洪书的魂给吓掉。激灵打了个寒颤,冷汗还没全发出来,便见谢玖捂着脸急匆匆地就出来了。
他连忙上前半拉半挡到谢玖前面,他是皇帝的人,此时自然也顾不得位居正一品的惠妃脸面,只顾着别让皇帝找茬将疯抽到自个儿身上,腆着脸笑道:“惠妃娘娘先别急。皇上叫您,想是有话还不曾说清呢。不管怎样,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您给小的一个薄面。”
谢玖此时火气也控制住了,知道不能就这么甩手走出含章殿。
高高兴兴地来,和皇帝大吵一架走出去。让后\宫众人看笑话不说,若真是神经病打底儿的景元帝当真惹羞成怒找了别个,对她却是得不偿失。
她并不奢望皇帝始终对着自己一个,最坏的局面就是两人闹翻的情况下皇帝找了别人,那样她可谓人才两失。鸡飞蛋打。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抱皇帝大腿,她怎么想怎么憋屈。
两眼一挤,刷地挤出两行热泪,捂着脸的手也就松开了,轻飘飘地挣扎着推开高洪书,道:“高总管,你让开吧,皇上圣人的脾气,我是无颜面君了。”
高洪书一眼就看到谢玖左脸蛋那两块红印子,说不是掐的都没人相信,明晃晃的两根手指印子啊。
他是看皇帝脾气暴躁,想惠妃一向最会安抚\摸顺皇帝这头犟驴,便派人顶着大太阳给人请来了,结果好好的突然怎么就动起手来?皇帝这算是暴力升级?
他诧舌不已,脚下一顿,便让谢玖别过身子越过了他。
谢玖满头黑线,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摆脱了高洪书,一时间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两人之间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忽地僵在当场。
“谢玖,你是拿朕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听到身后皇帝的咆哮,谢玖和高洪书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你跟朕耍什么,不过是逗逗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这脾气怎么——”顾宜芳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拉住谢玖的手往门里扯,谁知谢玖比他脾气更大,转身就把他的手给甩开,那张脸上明显的两个手指印子就露了出来。
顾宜芳的火气倏地就降了下去,脸上讪讪的,立时就没了不可一世的气势。
高洪书还没等皇帝到跟前,听声儿就远远就躲了开去,生怕涉及他无辜地做了炮灰。这时见皇帝软了下来,嚣张气焰敛了个干干净净,却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惠妃听了皇帝生气,特特儿的赶来软乎乎地哄了一阵子,他不知足,偏偏手欠给惠妃弄了个没脸,他也难以下台,这才算是消停了,等阵子不知道还怎地做低服软,真是长了一身欠虐的骨头。
“你这——是朕手下没个轻重,”顾宜芳另一只手上去搂住谢玖的腰往门里带,声音仿若春风化雨。“疼不疼,你怎么不说呢,直接甩手就走?”
高洪书看着在守门的太监宫娥都是一副遭雷劈的模样,从里雷到外,不禁嗤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受不住,他每天见到更雷人的画面,照他们那脑容易他是不是都得让雷劈成渣?
“都给咱家提起精神来,警醒着些,别傻了。”他低声斥道。“让外人看到是什么样子。”
众人仿佛一盆凉水兜头盖脸就泼下来,立马警醒恢复了常态,雄纠纠气昂昂地守在门外。皇帝让他们看到这副怂样是信任的表现,他们可不能让突然赶来的大臣给看了去。
守护皇帝光辉的形象,是他们毕生的责任!
顾宜芳偷瞄着谢玖脸上那越发明显的红印子,心里一阵阵发虚。也明白过来难怪她翻脸走人,留下那么深的印子指不定当时得多疼。
“阿玖,是朕错了。”
谢玖矮顾宜芳大半个脑袋,他低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他自认最适合接吻的身高差。彼此不费什么事,一低头一扬头的距离。可是这时候他下意识地半弯了身子,眼睛与谢玖平视,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谢玖眼见着皇帝从一头暴怒的老虎,瞬间就变了个脸,不禁好气又好笑。
真不愧是皇帝,能屈能伸,脾气上来他老娘亲自上阵面子都不给,一心虚了,倒惯会服低做小,认错认的倒是快。
两人都没留意的时间里,门悄悄地被从外面给关上了。
她心里想着,明面上眼泪就没断过,一条锦帕在脸上抹来抹去。“陛下哪里会有错,都是臣妾的错,上赶着给陛下着不痛快。为了条同心结跑来含章殿,是臣妾小题大作……”她吸鼻子,忽然上手就开始解顾宜芳的玉带,“陛下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戴着了。”
顾宜芳初时不知所措,以为谢玖是受了刺激,想在后厢这儿就把他给办了,才解玉带撸裤子的。
近来他俩明天磕磕绊绊的,不是她耍脾气,就是他矫情挑事,晚上到了榻上却是和\谐的要命,花样百出,他也是不知不觉就沉迷下去,调着样儿的玩乐。可这后厢是军机重地,大臣出入的地方,连皇后都没进来过,他的尺度再宽,也没到冒着让大臣堵着门的风险整这出,当下就慌了,又因她一直哭着,情绪激动,不好直接推开她。
顾宜芳只得左躲右闪,继续听下去才知道她是要解他的同心结,当下恼羞成怒,高声斥道:“你还有完没完?!越给你脸越来劲了,是不是?”
顿时,谢玖停了手,想要抽回被他抓住的双手,却被他更紧的箝住。
“有完,现在就完!”她甩不开,干脆就上牙咬。
顾宜芳没想到她出这招,根本没防让她一口咬个正着。他嗷地一声松了手,满面怒色道:“你属狗的,还带咬人的?你瞧瞧你哪还有妃嫔的样子,普通人家——”
还没等他说完,谢玖干脆拧头就走。
他火腾地就上来,一把扯回来她,“你耍小性子也要有个度!朕是错了,力道没掌握好,掐的你疼了,朕不是认错了吗?你这又掐又咬的还不够,能不能让人说句整话,动不动甩手就走人,你这脾气比朕还大。哪次在宁安宫朕让你气个半死,甩袖子就走了吗?!”
高洪书扒在门缝边上欲哭无泪。
他只当皇帝雄起了,终于反击不让惠妃骑脖了上掌控主动权,声音节节升高,态度强势的要命,谁料得到说出来的话就这么特么软呢?!
皇帝要软就软到底,别给他们观战的人虚幻的希望,诚实一些不好吗?
☆、158 和好
顾宜芳吼完,见谢玖仍是哭,却不再挣扎,总算松开了她的手腕。
“阿玖,你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你想想,你若从含章殿是哭着出去的,后\宫会怎么说你。”他放缓了声音,忍不住叹气。“宫里不比普通人家,没影儿的事儿都能吹出一股旋风。知道的是你跟朕闹脾气,不知道的指定说出多难听的话来。朕宠你,自有看着眼热的,如果让她们钻了空子,你难道不呕?还是在别人那儿受了气,也撒到朕身上?”
谢玖恨不得擤一手鼻涕甩他脸上。
他倒能说会道,把人掐红了脸,气的人鼓鼓的,倒过来反咬一口,处处都是他的理。
他如果不掐她,她上赶着哄他来,还能把自己哄哭了跑出去?本末倒置,倒打一耙的本事和他下手一样,快准狠,毫不留情啊。
“我何时将在别人那受的气撒你身上了?历来都是你,脾气那么快,也不知在哪儿受了气,拿我作筏子撤火。”她估摸再哭眼睛就得肿,为免明日去咸熙官让太后抓个正着,抽抽搭搭地却不再挤眼泪,鼻子却堵住了似的,鼻音极重,听起来说不出的委屈。
“你说的好听,不想让别人看我笑话,可你看看这脸,”她伸手指了指现在还有些疼的左脸,隐隐仍有些红,却是淡了不少。“疼死我了都,肯定红了。这让人看了去,她们就不笑话我了?热脸贴你的冷屁股,颠颠送上门,结果让人给掐了,她们当面不说,背后也肯定笑死我——你还晋我什么位份,打脸也没这么打的。”
“脸是不是都紫了?”她委屈地问,眼泪在眼圈里晃。
顾宜芳好一阵心疼,抱着她搂怀里亲了又亲。哪还顾得理谢玖脾气上来连皇上陛下也不叫。你你的直叫。
“没紫,哪里就用那么大力。”他心虚地道:“就是有一点儿淡淡的颜色——朕亲完你的脸也就那种颜色。”
谢玖脸色当时就变了,嗓音都拧巴了。“你的意思是真掐红了?”
“没有没有,你喊什么啊。没红。”顾宜芳脾气压抑着,嗓门先上来了,抬起手伸到谢玖面前,“你也咬朕了啊,也疼啊,你看,是不是破了?”
谢玖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见哪里破了,甚至牙印的痕迹都没瞅见。她自己咬的轻重她还有数,怎么着也是皇帝,真留下痕迹让人看了。指不定说是怎么弄的。
“咱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顾宜芳当时确实觉得疼了才松的手,可他和她一起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来哪里破了,甚至她咬在哪里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面对着谢玖怀疑的眼神。他硬着头皮收回了手腕,假装大度地道。
谢玖嘴角抽搐,皇帝你还可以更无耻一些吗?
“好了,是朕错了。”顾宜芳握着她的手往他面前凑,“要不你掐回来?朕保证不生气。”
谢玖哼了一声,“你是皇帝,像我一样顶着块紫红的印子上朝。让大臣看见还不笑话你。”
顾宜芳笑了。
“那,让你掐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股浓浓的调\情味道,谢玖一听就知道现在他脑袋里指不定在想着的让她掐什么地方。
皇帝总是在她以为他已经很无耻的情况下,表现得更加无耻。
谢玖垂眸,半天没吭气。双手默默地托起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腕处轻轻摩娑。
这无声的示好,顾宜芳自然是意会,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闹起来如狂风骤雨,和好了就润物无声。不知不觉就腻歪起来了,高洪书给这种闻所未闻的帝妃相处模式跪了。他们都是凡人一名,真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哪怕是为了宫人的身心健康着想,他们就不能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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