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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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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和惠妃手拉手走出含章殿时,含章殿宫人集体凌乱了。刚才还吵的天翻地覆,哭的惊天动地,这么一会儿就和好了?
和好了?就?
又一次在他们面前展开了腻腻歪歪,没完没了的十八相送。
众人不忍卒睹。
谢玖因为景元帝亲自送出来,也就没有机会向高洪书打听究竟皇帝是为了什么发脾气,一连几天都不见火气下去。皇帝为了表示歉意,甚至都没让她坐来时的宫轿,直接派了皇帝御\用步辇送她回了宁安宫。
一路上,除了备受来往宫人的瞩目,也吸引了不少鬼怪打招呼。
“哎哟,听说你可把老太后气的不轻,咬牙切齿地要对付你呢。”谢玖看不见是谁的话,一闪而过一道白影,声鬼皆无。不过他不说,她也知道,太后明里暗里肯定不能让她得着好就是了。
青口青面的一个中年太监坐到谢玖身旁,好像是在掐着嗓子说话:“上辈子尽给皇帝抬轿了,今天咱家也坐坐这御\用的步辇。”
谢玖暗自抽口冷气,皇帝兴冲冲地给她长脸,肯定是忘了她坐在上面招鬼这一茬……
这一路,那些鬼有样学样,一个坐到步辇上,便有无数个宫女太监鬼竞相坐了上来,一个丈来宽的步辇或站或坐毫无空隙,明明头上顶着大太阳,谢玖却是青着一张脸,抱着肩膀直打哆嗦。
直到皇帝晚上兴致昂然地回了宁安宫,谢玖跟他一说,他才回过味儿。一时间脸色缤纷,想笑又不敢笑。
“你是故意的?”谢玖怀疑地斜睨他,她坐在榻上素着一张脸,换下了白日繁复华丽的宫装,只穿着象牙白的亵\衣裤。
“你当朕闲的,没事儿坑你玩儿?朕疼你还来不及呢。”
顾宜芳把谢玖微微上挑,闪闪发亮的小眼神当作邀请,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谢玖花样百出,引得顾宜芳呻\吟连连,再把持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手才离开她的身体,再想碰她时,忽地就被推开了。
他头脑一片模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谢玖起身,面色绯红地低声道:“小日子来了。”
自她复宠开始,她身体进补就没有断过,可是经历柳妃驱鬼符一事,虽涉及魂魄,到底还是影响到了身体,本来及准时的小日子居然推迟了大半个月,而且是在这种尴尬的时候。
看着景元帝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谢玖居然莫名地觉得爽。
即便是他贵为一国之君,她再能拿捏他,最后也不得不臣服,气炸肺也要找个台阶自己下来。他富有天下,可是也有控制不了的事。谢玖知道自己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事实证明,她完全低估了皇帝的无耻,在她换完衣衫后,被皇帝强拉着用手给他解决了。
而且,是两次!
谢玖看着满足地亲了她一口,倒头就睡的皇帝,欲哭无泪。
她不方便,还有方便的妃嫔啊,她完全没有任何明示暗示希望他独宠一人。
前世她再得宠也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是和皇帝搂在一起睡的,她不知道皇帝是忌讳还是怎样,即便不找其他妃嫔,也都是回他的含章殿独眠。上一次她小日子皇帝留下来,她已经够意外的了,完全没想到第二次,他居然还是没走,留在了宁安宫。
谢玖察觉到了皇帝越发激\烈的感情,所以下午在含章殿才一再试他的底线,果然年轻的景元帝……底线相当的低。
其实,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将皇帝让给别的女人。
倒不是因为独占欲,或者害怕让人夺了宠,而是抱着皇帝睡她已经习惯了没有鬼来打扰的日子!一朝回到与鬼为伍的日子,她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
“阿玖,还不睡?”顾宜芳迷迷糊糊地搂住她,继续酣睡。
谢玖摸\摸他的脸,亲了亲他微翘的嘴唇。她暗自握拳,终有一日她要实现椒房独宠,让那些个深夜不知鬼滋味的妃嫔们都特么把皇帝让出来,谁也不准跟她抢晚上的睡觉权!
谢玖身体底子不错,所以小日子来的时候也不像前世她自己的身体那样手冷脚冷,肚子拧着劲儿的疼。
她像每日早晨一样,起了个大早去咸熙宫请安。天灰蒙蒙的,像是下了场大雾。
谢玖晋惠妃位已经有几天,每日宾客迎门,有了来往便不像往常那般生疏。如今她身在高位,又得皇帝的宠,自然没有不知趣的找不痛快,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太后没来时,三三两两地聊些家常话。
咸熙宫叫贾优的老太监笑眯眯地飘过来:“惠妃,你摊上事了,太后终于想出来怎么搓磨你了。”
顿了顿,他探头望望门的方向:“丑鬼又没和你来?他怎么总不来?”
这是她每天来咸熙宫贾优都会问的话,谢玖习惯性地置若罔闻。
倒是他说太后想出办法搓磨她,却是什么呢?
谢玖捧起热气升腾的茶盏,若有所思地望向贾优的方向,他讳莫如深地一笑,露出一口小苞米粒牙。“你想知道?咱家偏不告诉你,吊你的胃口!”
早该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谢玖默默地在心里竖起了中指。
反正该来的躲不掉,太后如果一直不出招,她反而提着一颗心,如今见招拆招,还没把皇后这盘磨怎么样,她倒不担心太后将自己这头仍有利用价值的驴卸掉宰了。
不过是下马威,这点儿她若受不住,也不用在宫里混了。
☆、159 抬举
没过多久,太后便施施然现了身。
太后掌宫以来精神抖擞,每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眸冒着光,心情甚为愉悦。
谢玖如今身为惠妃,皇后之下第一人,座位便在太后之下左首第一人。不知是不是听了贾优的话,她产生的错觉,只觉得太后又比往日柔和上几分,连笑容都多了。
太后不喜她,她知道。
以致如今这般热情,三两句话就看着谢玖笑上一笑,眼神温柔,便令她坐立难安。
前世五年的经验告诉她,太后越是对一个人笑的温柔慈祥,越是打定主意搓磨那人。
即便是打着让她钳制皇后的算盘,太后也没歇了要整治她的心思,真当别人都是她手里的棋,怎么捏怎么是,一切尽在掌握吗?
谢玖恨的牙痒痒,到底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怎么样都是皇帝的亲娘,她便有满腹的心机也不敢用到太后的身上。她太清楚这对神经病母子,平时斗的跟乌眼鸡似的,一旦是外人搅进局里,他们联起手来坑别人可是珠联璧合,毫不手软。
皇帝喜欢她没错,可她也不是恃宠生骄,得了几日的好就妄想皇帝会为了她与太后撕破脸皮,母子决裂的地步。
对太后,她也只能见招拆招,只有招架之力,收敛对付别人时一系列的还击手段。
谢玖提着一颗心等着太后出招,谁知太后还和往常一样,聊的也都是些各宫里的琐事,没有半点儿敲她边鼓的意思。
就这么直到快要散了,太后忽然话锋一转,直指惠妃谢玖:
“如今惠妃深得皇上的喜爱,也要懂得为皇上分忧才是。皇上前朝忙于朝政,不是咱们妇人家该管的,只这后\宫众妃理应和睦相处。可不能整天勾心斗角,弄的后\宫乌烟瘴气,给皇上添乱。”
众妃听不明白太后的意思,不知她这是要批判惠妃。还是要批判她们,也没人敢搭茬,只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拿眼睛瞄着左首边上那位不动如山,始终笑盈盈脸色都不变的惠妃。
不禁暗道惠妃年纪小,气度却稳。
张伏慧心里暗啐了谢玖一口,皇后是寡淡脸说什么都没表情,这惠妃就是笑面虎,说什么都笑眯眯的实则一肚子馊水。
她顿了顿,继续道:“皇后身子骨不好。三五不时地生病,哀家现在还有力帮衬一把,可到底岁月不饶人,不能总在后面给皇后收拾烂摊子。惠妃,你既得圣宠。自然首要为皇上分忧,为皇后解难。以往哀家就看你是个好的,心计手段样样不差,唯独位份差一些,不足以担当重任。如今正好位份也提上来了,也该学着管管宫务。皇后身体好了最好,你也能帮着协理。”
谢玖面上不显。笑盈盈地起身谢恩。“臣妾得太后的夸许,实是惭愧的很,既然太后不嫌臣妾粗鄙,臣妾定竭尽所能,不负太后的所望,为皇上分忧。”落落大方。毫无忸怩姿态。
如果不是太后出了招,谢玖就是想一百次也想不到这就是贾优所说的太后要搓磨她的新招。
不过细细想来,这确又是极漂亮又有效,能让太后成为既得利益者的一步好棋。
此次太后接过治宫权时表明了三个月,皇后病好自动就将权柄交出。如今过了近一个月。太后就是想紧紧攥住不撒手,皇后姑且不说,皇帝第一个就不干。现在将她提出来,着手教她管理宫务,看上去是抬举她,其实就是为了以后要给皇后添乱。
一个无子中宫,一个盛宠又协理宫务的夫人,太后是怕后\宫太平静,她寂寞终老没戏可看吗?
闹这么大阵仗,她和皇后还不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咬到至死方休吗?
皇帝这一次封妃,除了宁安宫惠妃,还晋了两人的妃位。一个是在长春宫周妃那里的骆才人,一个是承欢殿原本柳妃那里的冯才人。两人虽说是连升三级,无上的荣宠,不过皇帝一直住在宁安宫,众人心底却也明白无论如何盖不过惠妃的风头,到底也在妃嫔间掀起不小的波澜。
“如此,以后你便多跟在哀家身边学着些。”张伏慧凤目含笑,扫视众妃。“你们也要安守本份,不能光靠惠妃一个,这后\宫是你们一生的栖身之所,祥和些大家都好过活。所谓上行下效,要所有人努力才行。”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谢玖身上,“掌管宫务,务必赏罚分明,不能存有私心,只顾自己名声。所谓慈不掌兵,善不理财,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宽宥了犯错之人,一时是落个宽仁大方,以后管人便难了。你聪慧,想必哀家不多说,你也明白。”
太后的话意味深长,不只谢玖,但凡长耳朵的也都听明白太后这是拐着弯说皇后。
太后跟皇后之争,惠妃当宠搅和进去,众妃却没傻到不知深浅一脚踩进去,宫里水深,没准哪一脚卷进去就是个死,是以都安安静静的没个人搭茬。
谢玖仍笑盈盈地道:“臣妾谨尊太后教诲,莫敢不从。”
张伏慧眼皮一抽,看着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就一肚子躁火,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皇后扯出昭阳宫,让她们两个当场就拼个你死我活。
“如此便好。你年纪虽小,位份却不低,以后更要谨慎行事,才给你这些姐姐妹妹做个榜样,切不可由着你年少心性胡来。”张伏慧原打算随便甩两句收尾的话,就此让她们散了各自回宫,谁知话到一半,平日事不己一问摇头三不知的庄妃,突然接过了话头:
“太后的话最是有道理。”
庄妃坐在谢玖的对面,一袭青绿色宫装,涂着朱红色指甲的手腕上缠着串檀香木的佛珠,螓首蛾眉,神态庄严地道:“宫里向来不问年纪,只论位份,便是年轻也是三夫人之首,皇后之下便是惠妃了。惠妃理应像太后所说的那样,给众妃做个榜样。做了妃嫔的,都是有责任给皇家添枝加叶的,如今你独占了皇上,别说雨露均沾,后\宫连皇上的影子都见不到,你让我们这些想要小孩子,给皇上生个皇嗣的可怎么办?”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饶是太后见多识广,也不禁一口茶水喷出老远。
谢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只见原本在宫里闲晃的贾优爆出一阵狂笑,先是半弯着身子,后来直接躺到地上,那尖厉的笑声高亢刺耳,他却半点儿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笑的直在地上转起了圈。
“咱家这辈子也没听过这么直白地要给皇上生小孩儿的事,居然还是个妃……哎哟……我没肠子,怎么都觉得笑的肠子都疼……哎哟……”
众妃没有理会难得出丑的太后,默默给庄妃点赞。
虽然话是粗了些,却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皇帝宠\爱惠妃也就罢了,好歹隔三岔五给她们点儿肉渣,只要有了孩子,皇帝就是萎了,她们也不在乎,爱怎么着怎么着,才懒得吃那闲醋。
“庄姐姐的话我明白了。”谢玖沉吟道,不明白也不可能,庄妃说的实在太直白了。“其实太后没提之前,我便劝过皇上,紧接着我身体不适,皇上担心我病重便留在了宁安宫,如今……我和众姐妹都是一样的,身为皇上的妃嫔哪里敢起独占的心思。但皇上毕竟贵为天子,有些话我们这些做妃子的,也不是尽可以说的。”
话说的何其婉转,内里意思何其嚣张?
牛不饮水,难道能强按头逼它喝吗?
何况,那是皇上,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牛。
谢玖不想无故树敌,却也知道如今身在这个位置,不知多少人想要搞垮她上位,与其摆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的模样,还不如将浑身的尖刺全竖起来,给她们个警醒,别当她年纪小当宠便好欺负,不怕死的尽管往刺上扎,死伤自负。
“惠妃的意思,是还会独霸着皇上?”庄妃拧着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因庄妃平日就以魔障著称大燕宫,众人也弄不清她是存心找惠妃的茬,还是想孩子想疯魔了,妄想惠妃亲手将皇帝洗白白地双手奉到她的榻上。一时间,咸熙宫陷入一股诡异的安静之中。
张伏慧虽听到了惠妃嚣张的放话,也觉颇不顺耳,可这也不敌庄妃给她带去的冲击更大,一*的余韵臊的她都脸红。
这也是坐上妃位的了,脸呢,就着她烧的香也给烧没了?
她狠狠剜了庄妃一眼,草草地让众妃散了,还不待关上门,就忍不住向郭嬷嬷抱怨:
“这种话是一个妃子说出来的?就是普通人家的媳妇说出这种话来也太嫌粗鄙,没个眼色。进宫这么久,伺候皇上也有年头了,不说没有长进,越发地掉了身份。幸亏哀家反应快,不然一茶盏顺手就砸她脑袋上了。”
郭嬷嬷暗自嘬牙,太后总道儿子眼光不好,审美不行,挑了个惠妃那样的。
皇上眼光再不济,人家惠妃好歹拿得出手,说的话也中听,反观太后选这几个后妃,都什么货色:皇后榆木脑袋认死理儿,庄妃魔障,周妃痴,张妃有些呆,那柳妃更是作死地想要弑君……
她都忍不住想哭。
☆、160 误会
太后让惠妃学习掌管宫务,并非光说不做,当天下午郭嬷嬷就捧着宫妃名册送了过来,上面罗列清晰明了,何处宫殿住几位妃嫔,主位是谁,各自的份例等等一应俱全,甚至父系一脉,宫中有无亲眷都明明白白地标示。
“娘娘自进宫便久居宁安宫,甚少与其他妃嫔往来。太后恐娘娘一时上手,手忙脚乱,不妨先粗略熟悉一下,一步一步涉入宫务。”
郭嬷嬷临走前,笑容可掬地道:“娘娘别看太后嘴上不饶人,心却是最善不过。太后看重娘娘,自然对娘娘严厉些,背地里却对奴婢们夸赞,娘娘是大家闺秀的风度,聪慧明媚,过阵子皇后身子好了,有娘娘在旁帮衬,太后才放下心。”
太后满腹算计,她身边的人也忽悠死人不偿命。
看重她,她信,不然也不会想用她来胳应皇后。只不过背地里夸她这事儿,说破大天她也是不信的,没骂死她就不错了。
舒宜因为讨厌见着他就黏黏乎乎的贾优老太监,所以极少去咸熙宫听太后的墙根,但平时里贾优三言两言也透的差不多了。太后厌恶她,都快与皇后持平了,所以挑拨起来毫无愧疚,恨不得她和皇后掐个你死我活。
谢玖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令安春抓了一小把金瓜子送郭嬷嬷出去。
“从丑闻缠身的瑾芳仪才脱身没多久,太后就让你学习管理宫务,老太婆简直心机深的没边儿了。”洛妃顶着早上谢玖在咸熙宫看到白才人一模一样发型,嘲讽地笑道:“太后奈何不得正宫皇后,又想抢权柄,利用你对付皇后,然后无声无息地弄死你,扶她那个亲侄女上位。类似这样的循环,本妃可见得多了。当然成不成功另说,历来处在你这个位置上的,有好下场的少啊。不是被太后弄死,就是皇后弄死。有的甚至最后会因坐收渔翁之利的皇帝担心有把柄落下而被弄死。”
“你可好自为之吧。”洛妃摇头。
谢玖怎么会不知道?
问题是她如今箭在弦上,开弓的却不是她。
皇帝晚上知道太后令谢玖参与管理宫务的消息时,沉默了半晌。
“那你就好好跟着太后学,只是别拿谁都跟朕似的,受你的小脾气……有些事拿不定主意就来问朕,不懂的不会的,不要乱掺言。”这是他晋谢玖位份时就想过的,只是没想到太后撤手撤的这么快。
往好的一面想,若谢玖可独挡一面,就免了以后掺和宫务的可能。却是好事一件。
皇帝依然留宿宁安宫,谢玖权当庄妃在咸熙宫让她主动让贤的事没发生过,更没兴趣讲给皇帝听。
谁有能耐谁就自个儿上来抢,让她颠颠地为她人作嫁裳,提醒皇帝你该去睡别人了。当她傻的冒泡了吗?这种话皇帝可以说,妃嫔说了没准就杵皇帝哪根敏\感的小神经,当她是不拿皇帝当回事,再治她个不敬之罪。
前世秦萱蓉代掌凤印统理六宫,却始终妨范着她,没容她插手宫务那一块,她也不愿为这等事撕破脸。是以她对宫务方面可说是一窍不通,真真正正的是新手入门。好在太后没有一下子让她接手的打算,她一点点学,倒也不累。
只是太后手把手教给她这一块,有些出乎谢玖的预料。
不过,既然太后不藏私。谢玖也便认真的学,每天两点一线,咸熙宫和宁安宫来回跑。
皇帝知道谢玖学习宫务,也不再像前几日得着功夫就往她这里跑,只在晚上来宁安宫就寝。却又因着谢玖小日子。身材本就不比平日,再加上白日间要学的东西多,两人多是抱在一起就睡,连聊几句闲天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逮到一天,外命妇向太后递牌子进宫叙话,谢玖才算得了天闲。
六月的天,天高云淡,庭院处处蝉鸣,谢玖半倒在榻上十分的惬意。
半梦半醒间,素锦进来报,楚美人求见。
谢玖顿时笑了。她百般拉拢这楚美人,楚美人表面顺服,其实还是惧怕,如不召见绝少亲见送上门来。尤其最近她总待在咸熙宫,楚美人像是放出笼中的小鸟似的,天天乐的跟什么一样。
“请进来吧。”谢玖拢拢头发,进了外室。
楚美人素白着一张脸,淡扫蛾眉,一袭青色齐胸襦裙,看着清新脱俗,与宫里争奇斗艳的宫妃又有不同的味道。
“臣妾见过惠妃,娘娘万安。”
谢玖皱了皱眉,眼见着小心翼翼观察她的楚美人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妹妹不必多礼,难得我得闲的时候见你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谢玖不喜她时刻提心吊胆那副样子,不怒自威什么的,是让人畏惧,可她也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怎么楚美人就害怕成这样?
她处置蒋氏给她留下的阴影就那么深?
这样的性格始终难成大器。
楚美人察觉到了谢玖微微不耐的情绪,嚅嚅地说明白了来意。
原本近几天她便觉得花真似乎对她神色间颇有不满,探听之下才知是皇帝和谢玖在含章殿大闹一场那日,皇帝在走出宁安宫回去的路上,正巧遇上她和白才人出去,皇帝认出她手上的是谢玖画的喇叭花,便半真半假地让她评价下谢玖的画艺。
她思虑再三,不想让谢玖误以为她有心勾\引皇上,这才主动前来解释。
楚美人的话说的嗑嗑巴巴,在谢玖平静的眼神下才得以顺畅说完。
“所以,”谢玖好奇地问,“妹妹对我画艺的评价是?”
楚美人眼神乱飞,小声道:“臣妾觉得……尚可。”
谢玖噗嗤一声笑了,“妹妹过奖了,难怪花真说皇上让你哄的笑着可开心了,原来是在笑话我呢。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多大点儿事儿啊。”她顿了顿,笑容一敛。“你我姐妹都是皇上的妃子,如果皇上有心,这般防范又有何用?”
“只是我这人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我的东西,我说可以动别人才能动,否则,我便当那人是有心偷我的东西。”
楚美人脸色刷地就白了,眼瞅着比谢玖每日敷的粉还白上两分。
“臣妾,明白。”她站起身,颤声道。
谢玖美眸一片冷色,半晌,才起身走到楚美人近前,盈盈一笑道:“妹妹该知道我,眼睛里不揉沙子。今天姐姐给你托句底的话,我很喜欢妹妹这安守本份,乐天知足的性格,想扶妹妹一把,不知妹妹可赏这个脸给我?”
谢玖以前便提点过,如今旧话重提,楚美人立刻明白到谢玖对她表现的不满,这是最后要她的口供。
如果这一次再得不到惠妃想要的答案,她明白,她便是选择站到了惠妃的对立面。
楚美人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妹妹谢姐姐盛情,愿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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