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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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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流转,妩媚潋滟,令顾宜芳察觉到自己隐隐有再度抬头的趋势,一把推开她,正义凛然地站起了身子。再来一次他就真交待到这儿了。
    他披着外衫的身体半隐半现,浓眉挤成了个疙瘩,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呢……你这张嘴……你迟早,朕迟早把你那嘴给你缝上,多大个姑娘了,没羞没臊的。”
    他这一推,谢玖骨碌一下倒在榻上。裹着她的被单也就松了开来,一半搭在她满是青紫的身体上,另外大部分散在榻上,垂落在地,一晃眼便是满目奢靡。
    顾宜芳目光一闪,一把扯过被单将谢玖连身带头紧紧罩住。
    谢玖:……
    特么她是招谁惹谁了?
    自己送上门让人吃了不说。还被嫌脏,做的她连力气都没有了,他还拿她当个泥人推来推去的呢?
    真真是假仙儿,说她没羞没臊,他既做得。她便说不得?
    被单里热气扑面,还有两人方才的气息未散,她扯掉头上的单子,脸色红通通的,狠狠瞪了皇帝一眼,直愣愣地躲在榻上挺尸。“就让我脏死算了,反正我就是个没羞没臊的。”
    顾宜芳的脸色一时红一时紫,瞧着谢玖的眼神透着股子匪夷所思。
    什么红颜知己,什么美人如玉,这个浑身汗涔涔,躲在榻上耍无赖就为了不去沐浴的女子,真的就是刚才还妖媚入骨,恨不得一口将她拆骨入腹的小阿玖吗?
    一定是他看她的方式不对。
    “别闹,赶紧起来。”他面上有几分不耐。
    谢玖不为所动,“我不要,我都要累死了,连喘气儿都觉得累。”
    “高洪书!”
    顾宜芳看着貌似视死如归的谢玖皱了皱眉,扬高声音道:“叫宫女打盆温水送进来。”
    高洪书一听温水,轻了口气,总算中场休息了,哼哼叽叽这许久,他们叫的不累,他听的都累了。
    皇帝的龙\根要紧,高洪书暗自舒了口气,就怕惠妃那小身板没抚慰了皇帝受伤的小心灵,反而把他给抚慰的伤了根本。
    不到半刻,宫女便捧着水盆进了来,顾宜芳挥退了她,浸湿了帕子,简单地擦了擦。然后推推谢玖,见她闭着眼睛,眼珠微微动,就是不起来。认命地叹了口气,拧干帕子,细致地擦起了她的身上。
    随即就把帕子扔脸盆里,翻身上了榻,手臂是紧紧箍在谢玖的腰上,也什么都不管地睡上了。
    两人呼呼睡到半夜,双双给饿醒了。
    谢玖总算感觉活过来了,下一刻好像就要饿死。
    她抱着皇帝的腰,伸进长衫里摸\摸他精瘦的身体。
    “你这色娘子,还没要够?”顾宜芳早在她醒来拱进他怀里的时候便醒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在手掌里。
    谢玖只觉双颊一热,诚如小皇帝所言,她怎么忽然就被色所迷了呢?
    还是相比前世景元帝成熟内敛的气质,新鲜*而又青春无敌的小皇帝更合她的胃口?
    如果她胆敢在成熟的景元帝面前做出这种作死的举动……她激灵打了个寒颤,那可真真是作死啊。觊觎皇帝美色什么的,果断还是现在的小皇帝百无禁忌,没那么多规矩。
    “怎么了,冷了?”顾宜芳将她揽在怀里。“懒的你,连衣服也不穿上。”
    谢玖又往他怀里拱拱,娇声道:“我饿了,陛下。”
    “……”顾宜芳身体一僵,不过是隔着七岁的年龄差。到底男女身体有别,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你是肚子饿了?”他试探地问。
    谢玖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特么真当她是吸男人精气的妖精呢,不是肚子饿。难道是还要妖精打架吗?皇帝那神奇的小脑袋究竟一天在想什么东西?
    “嗯,”她坚定地点头,“陛下不饿吗?”
    顾宜芳暗暗松了口气,再要什么的他暂时是吃不消了。
    他果断起身,高声喊道:“高洪书,备膳。”
    高洪书在外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两货作成这样,半夜不饿死到榻上就得叫吃食,早早让人备着了。吩咐人去御膳房,果然大盘小盘就开始往上端。
    顾宜芳和谢玖早没了痴缠的功夫。各自套上了亵\衣,半夜这餐还没上完菜,两人已经吃了七八分饱。
    高洪书低垂着鄙视的小眼神,活了小半辈子就没见宫里哪个贵人吃成这副德性,狼吞虎咽。跟落了灾七八天没吃饱饭的灾民似的,皇帝左脸那颗半隐半陷的酒窝上面紧紧地黏着三粒米饭。
    “终于活过来了。”谢玖长舒口气,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脸上漾出满足的笑。
    为色所迷,一生只有一次也就够了。
    她这是用生命在纵\欲……
    顾宜芳又扒了两口饭,难得地夸了高洪书一句:“这些个细枝末节做的倒是不错。”
    高洪书几乎泪喷,惠妃果断是抚慰皇帝受伤心灵的灵丹妙药啊。腻歪一晚上,终于会说句人话了。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得到皇帝的夸奖,他家祖坟绝对是冒了青烟。
    不妨惠妃榻上忙活这一回,高洪书偷眼瞄了皇帝一眼。
    阴寒之气一扫而空,脸上白里透红。眼含春水,简直跟在春天里刚打完滚出来一般。
    后\宫美女如云,绝对是群策群力人民智慧的结晶啊。百炼钢也化成绕指柔,后\宫这么多的美人,再暴戾的皇帝还不化成了水?
    顾宜芳放下银箸。望向高洪书。那一波春水陡地一变,眼神冒出一股寒气。
    “吴枝可招出了什么?”他声音阴森冷冽。
    特么。
    高洪书暗骂了一句,乐太早了。
    皇帝对着惠妃笑的跟朵花似的,对待他们就连杂草也不如,踩在脚下的还是只特么臭脚丫子。
    “小的一直派连书注意着尚方监那头,因灵儿死了,死无对证之下,吴枝什么也不承认,连私下见过宁安宫的宫女侍琪也不承认,只说人有相似。”
    顾宜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朕相信人有相似,更可以让她们死的很相似。”
    他挥手撤下晚膳,接过高洪书递过来的锦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指,双眸跟浸了冰碴子似的。
    “这些个世家一个个跳出来作死,朕若不万全他们,都觉得对不起他们那份心思。代国府一人之下,享尽荣华富贵,又有太后作阵,尚不满足,朕真不知道做到什么地步才能令他们满意了。”
    高洪书心道,惠妃也是世家嫡女,皇帝还记得吗?当着惠妃的面就这么一竿子打倒一船人,他也不怕惠妃那作死的性格,记下了仇哪天给他踹下榻?
    惠妃不知是脸皮厚了看不出其他心思,还是事不关己,居然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高洪书犹豫着将自己离开永福宫,张妃随后就去了咸熙宫禀告了皇帝。
    “意料中的事。”顾宜芳将帕子甩在桌上,嫌弃地看了一眼。

  ☆、208 献计

张修盈善良的性格是变了,阴狠毒辣,可智商这东西变不了。
    又想害皇后,还想栽赃嫁祸惠妃,她也不想想这魇胜巫蛊之术一是施术便有专门人的指点及取得皇后生辰的途径,二是嫁祸的时候人员的牵扯扩大,一环扣一环,哪里出了纰漏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在宫里,有能力有人脉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数屈指可数,根本不用一个手指就到她了。
    以前是他蒙蔽双眼,以为她是个单纯的好妹妹,若不是谢玖能见鬼,泄了她的底,只怕这一次仗着她素来的形象好,后面又有太后善后,便又会让她唬了过去。
    只是,太后的手段他见识不是一次两次,她有多么的雷厉风行,不留余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只怕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便是抓住了的,也只会是被推出来的小喽啰。
    顾宜芳暗暗咬牙,双眸蒙上一层阴翳。
    “那宫女既授命做如此隐密之事,定然是代国府多少年有就弄进宫来的。你去走一趟告诉她,若想讲了,朕就保她全家无恙,否则她这罪够诛连全族的了。”
    高洪书连连点头,见皇帝似乎没旁的吩咐了,才急步小跑了出去。谁知才到宫门口,就让一个雷给炸的飘飘忽忽就回来了。
    顾宜芳一看他那张脸,就觉得事情不好。
    果真,高洪书面无血色地跪到了地上,毕恭毕敬地道:“陛下,刚传过来的消息……宫女吴枝佯做有话要说,趁人不注意咬了舌头……没了。”
    顾宜芳慢慢起身走到高洪书身前,冷笑,“真是朕的好帮手!真是朕的好母后。手段一个个都比朕强!”
    高洪书瑟缩了下\身体,鼻汗冒出了汗珠。是太后好手段,干他这个太监什么事?
    皇帝骂人也要看清楚对手,好吧?他可是铁杆的皇帝派。打骂也得睁大眼睛不是?
    “陛下恕罪,是小的无能,小的失职。”
    “得了。”
    顾宜芳不耐烦地挥手,目光阴森。“哪里你无能。是朕无能才对。”
    皇帝这是又要犯神经病?
    谢玖倏地警醒,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默默地和高洪书对视一眼。然后,无视他眼中示意她安抚皇帝的小眼神,默默又移开了视线,没似人一样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这时候皇帝心里憋屈到了极致,需要的不是解语花,根本就是需要炮灰。
    偶尔温言软语,抚慰也好,玩弄也罢。总之讨好小皇帝她是愿意的,但做炮灰这种技术活,还是留待专门人才去吧。
    高洪书冷汗涔涔,再想不到惠妃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弃他于不顾。
    那无辜的看他有用吗?有用吗?
    哪管用这小表情瞅瞅皇帝,也算救了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啊。惠妃。你的名字叫不厚道啊。
    可皇帝\都说了是他自个儿无能,他这一个六根不全的太监也不能和皇帝抢这名声,毕竟皇帝的无能和他的无能还是两码子事,他就算想拍马屁讨好,人家皇帝头上多大个天,他一个太监就敢说这天是他顶着的,无能是怨他?
    他是活拧歪了。才会抢这话。
    可如果不接话,是不是就表示他是在认同皇帝的话,说明他也认为皇帝是无能的。
    高洪书生生陷入两难,直想学一学那有风骨的御史言官,一头撞死在皇帝面前。
    让你丫为难一个太监!
    顾宜芳拧着眉,脸上染上几分狠厉。“把那宫女烧了,锉骨扬灰。朕要让这些个世家也好,宫女也罢,都睁大眼睛看看和朕做对的下场。把吴枝的家人底细给朕摸清楚,连坐之罪。”
    这时候。谢玖忽然回神,纤手轻轻搭上皇帝攥紧的拳上。
    “陛下,”她轻轻启唇,目若秋水。“陛下可想过这些个宫女一个个为什么宁可死,也不倒向陛下一边吗,明明您是天子,您决定所有人的生死荣华?”
    顾宜芳冷冷一哼,神情颇有几分不耐,不想听谢玖明显是为那宫女求情的言论。
    “阿玖,朕同你说过,在宫里做好人,未必有好下场。她虽只是个棋子,却是能将你一棋定生死的重要一步,如今她是死了,构不成任何威胁,不然你……败在她手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忌讳死字与谢玖联系在一块儿,每每说到那字,他都刻意绕开。
    谢玖不晓得皇帝有没有意识到,反正她是早早发现了。
    “朕是不希望你像她们一样心狠手辣,可不代表就要你像个白痴一样为敌人救情,让自己陷于危险之地。世家在背后收买控制宫女,她们全家人的性命和富贵都在人家手里拿捏着,你就是对她们好上了天,到了背叛你的时候,连个犹豫都不会有的。”
    谢玖心里的感动顿时打了个八折。她不明白,就她这一脸的精明像,皇帝究竟是用哪只眼睛看出她是个白痴。
    “你听我说完嘛。”她轻轻蹙眉,两手握\住皇帝的拳头,柔声道:“我不是为那宫女求情,我只是在想陛下为什么不从根上断了宫女和世家的联系。宫女之所以前赴后续地重复前朝无数宫女的命运,无非是她们看不到出路。进了宫,只能混吃等死。其间又有多少人连老死,都是个奢侈的愿望?”
    “她们只能被拿捏,被人利用。从她们进宫,或者决定进宫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定了。陛下……您何不给她们一条活路,让她们看到希望。这样便再被人利用收买,她们心里总会心存侥幸,全然不会像今日这般决绝,不顾一切。”
    一番话,说的顾宜芳几度色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宫女入宫终身为奴,这是祖制。”
    谢玖淡淡地笑道:“陛下英明。”
    大燕国开朝就勒令宫女太监终身为奴,除特旨不得出宫返乡。固然也是前朝的规矩,可再往前数,却是到了一定的年岁就放还出宫的。不过是后人以宫帏秘闻不得外传为由,禁锢了无数少女的人生。
    前世素锦背叛淑妃时。曾经说过,她这一世自小被父母教育要听长姐话,要关照弟妹,进了宫又被谢家教育一切为了淑妃。她的命不是命,是她全家的保命符。后来她累了,恨极了,才决定玉石俱焚。
    “死就死了,活着比死更难过。”
    她始终记得素锦说过的这句话,面无表情,没有半丝生气。
    她曾想过,如果她是素锦,也许走到那一步,会拖上更多人去死。
    “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陛下不喜欢过耳忘了便罢。”谢玖吃饱了饭,腰背酸软这劲又开始上来,脸上渐渐露出疲态。“陛下,不歇息吗?”她揉揉肩,娇声道。
    顾宜芳垂眸。再抬起眼时,已然没了冷色。
    “这事,容朕仔细斟酌。便是可行,也得挑个合宜的时间。”他忽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朕可以想见旨意下去,那帮老家伙又会闹的群情汹涌,跟戳了他们心肝脾肺肾似的。想想都烦!”
    高洪书心里连连冷笑,想想就烦,脸上还那么一副跃跃欲视,连眼珠子都亮的跟十八盏宫灯齐照似的。这表里不一也不知道骗谁呢。
    这两货倒是聊的热火朝天,能不能有个人芝麻粒大小的良心发现一下,他这跪小半个时辰了。就不能让他站起来,哪怕听上一车这样的废话他也心甘情愿啊。
    顾宜芳才想太后摆了一道,如今听了谢玖这计,虽说不宜马上颁布,只要一想到那些世家多少年的谋划。一朝成了泡影,能给他们添上好大一块堵,他心里多少就平衡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两分笑模样。
    “起来吧,你怎么还跪这儿?有瘾哪。”顾宜芳搂着哈欠连连的谢玖上榻继续补眠,徒留高洪书一脸雷劈的表情,摇摇欲坠地出了屋子。
    屁话,皇帝净说些个屁话,特么他不发话,他这么个仰人鼻息的太监也无视圣意,自个儿站起来?
    高洪书咬了小半个时辰的牙,总算嚼巴出滋味。
    这惠妃是真敢说,近一百年的祖制她也敢非议,最后轻飘飘的来了句随便说说——换二个人试试,皇帝不虐出个宫中奇葩,他下辈子都做这六根不净的太监。
    皇帝嘴里虽说还要再看看,但高洪书看皇帝锃明瓦亮的小眼神也看出来了,这旨意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出来。
    只不过是看以何种名义。
    挂惠妃的名,让全体宫女都感念她再造的恩德,那皇后往哪摆?
    “师父,没事吧您?”连书颠颠过来,关切地问道。
    尚方监派了个小太监回事,连书便心知不妙,这是摆他们一道,怕来个主事的直接让皇帝一气之下给撸了啊。知道高洪书进去就落不着好,可他没他师父那么大的胆敢听皇帝的墙角,离远远的,连多看一眼也不敢。
    高洪书呲牙揉了揉膝盖,“没事。惠妃在,多多少少还是顶用。”
    后来也算打个岔,岔过去了吧。
    虽说惠妃倒不是存心为他解围,好歹也算把皇帝注意力给挪了地方,没一直睁着他。
    “尚方监那小太监还等着呢,”连书啐了一口,“关键时刻跟咱们来这套,没根的东西就是靠不住。”
    高洪书一听脸都绿了,特么他有骂人连自己一块儿骂进去的吗?
    “你有根!?”他恨恨地瞪了连书一眼“我看顶数你那嘴靠不住,连个把门儿的也没有。这后\宫除了皇上,谁有?你摸出来一个我瞅瞅?”
    连书也知失言,脸色臊的通红。
    “那那皇上说什么了吗?等着回话呢。”
    高洪书脸上几分不情愿,长长叹了口气。“皇上让锉骨扬灰呢……先让他们别急,等上一天,许是会改主意呢。”他自接触了这些个神神鬼鬼的,对那些个死人也尤其敬畏。
    惠妃说的好听,是为皇帝分忧,其实她那日日接触鬼的,感悟肯定比他更深,也更知道轻重。
    “全杀了?”连书嗷一嗓子,嗓音都扭曲变了音。“几十人哪!”
    高洪书一怔,啐了一声。“你怎么越活越回去,办差事听三不听四的,我说的当然是那宫女的尸体,你想什么呢?这么不着调?”
    连书年轻的脸上现出几分不甘,看了看高洪书,又生生忍了回去。
    明明是师父没说明白,尚方监等着的回话自然是和人家自身利益相关的,谁在乎那宫女会怎么样?
    只要不被连累丢了性命,谁管她是卷张草席仍外面的乱葬岗,还是锉骨扬灰,随便撒哪儿呢。

  ☆、209 挑拨

第二日上了朝,皇帝连朝服都没换,就直接去了咸熙宫。
    皇帝嘴上说是向太后请安,可那磨刀霍霍的小眼神,还是令高洪书菊\花紧了一路。
    他在宫里十几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虽说皇帝没有明说是太后的手笔,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也早猜出来了。而且查一路死一路,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不是谁都有手段有势力办的出来的。
    高洪书只希望这对神经病母子万一掐起来的时候,炮火不要太大,把旁边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也给烧着。
    皇帝到时,皇后也才刚到,屁股下面的椅子还没坐热。她敷着一脸的粉,白的吓人,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干干瘦瘦的,连双颊都凹了下去人,只有眼睛亮晶晶的,流光溢彩。
    朱德音着朱红的皇后常服,满头环翠,越发显得面容憔悴。
    见皇帝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皇帝淡淡地一句免礼,坐在了皇后对面,正上方的太后凤目在帝后二人的脸上扫了扫,轻呷了口茶,道:“近来宫中不甚太平,又在中元节,祈福祭礼之事马虎不得。只如今再想另换一处寺庙道观,仓促之间恐有不及,皇上是不是赶紧让人查清楚了,若不干他们的事,就快些放出来做法事?”
    顾宜芳眉毛挑高,“这可不是急的事,如果他们并非身家清白,黑了心肝,只怕祈福也是没有效用,总要查查清楚才敢用他们不是?再者,出了这等事,并非子孙不孝,不予祭祀,只不过晚上几天。祖宗有灵也不致怪罪,便是恼了,该找的也是包藏祸心的那人。”
    “母后,不必操心。”
    朱德音受了冷遇。窝在椅子上,手指抠着掌心。一听皇帝连太后也给顶了回去,她那心忽然就平衡了,手指松开。幸灾乐祸地看了太后一眼。
    张伏慧闻言脸都气白了。
    她做这些事,皇帝心知肚明,不然也不至于抓那灵儿和吴枝,如今说祖宗有灵找恶人,他的意思是找他表妹张修盈,还是他老娘太后?
    粗口就在舌头尖下压着,生生没憋死她。可满肚子的火又撒不出去,她给张妃抹平了后患,把那些个知情\人全弄死了,硬生生地给自家儿子摆了一道。他和她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可真要当面骂出来,她又没这个立场。
    怎么说?老娘杀个把人,你就诅咒你祖宗找你娘?
    皇帝有耳朵听,她还没脸说呢。
    顾宜芳话一出口,也觉得不对劲。一瞬间的感觉是畅快的。接下来不禁开始尴尬地皱了皱眉,眼神一闪而过的恼怒。
    “哀家本是为了皇上着想,大燕一向重孝道,如今虽事出有因,也难免有人以此生事。”张伏慧僵着一张脸,口气生硬地道:“不过,一切还看皇上的意思罢了。”
    站在皇帝身边的高洪书几乎被屋内冷嗖嗖的气氛冻死。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要不是亲生母子,分分钟掐到一起,没个你死我活就不算完的节奏啊。
    朱德音难得见这对神经病母子当着她的面掐架,面上厚厚的粉熏得她呼吸不畅,胃里有几分作呕,可心里不禁一阵阵的开心。嘴唇嘲讽地勾起一抹笑。
    皇帝毫不避讳地到永福宫拿人,然后永福宫接二连三开始死人,朱德音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可那并不代表她是傻子,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再加上宫里传说灵儿死前那一嗓子。那股临死还要拖她下水的狠劲。
    太后自来就看不上她,她很清楚,可如今站在她身后的皇帝\都倒戈到谢氏那小贱人一边,一直以来她以为张妃不过是个草包蠢化,没有太后撑腰,她连个屁都不是。谁知就是这么个人,也敢向自己下黑手……一桩桩一件件,朱德音几乎怀疑她天生与顾家犯冲。
    太后雷厉风行,手段毒辣,有她坐阵,半点儿证据把柄也不会留下,朱德音心里有数,这事儿只怕最后和稀泥结束。
    宫里太多事情,都是这般拉个大幕,草草收场。
    朱德音即便知道结局,也不能让她这么简单地糊弄过去。
    皇帝不愿和他亲娘对上,她和她可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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