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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猛于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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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太多事情,都是这般拉个大幕,草草收场。
    朱德音即便知道结局,也不能让她这么简单地糊弄过去。
    皇帝不愿和他亲娘对上,她和她可没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想让她吃个哑巴亏,也得看她身后的朱氏一族干不干,真当大燕姓顾,就是他们一家的天下吗?乱了几百年,流水的江山,铁打的世家。
    大燕不过几十年的天下,还不到一百年,真就以为能把纵横几百年的世家全部连\根拔除吗?
    “昨日臣妾听人回禀,高总管去永福宫办差,有个叫灵儿的宫女大喊大叫,说是臣妾指使了她,然后便自戕了。”朱德音眼神移到皇帝后面的高洪书身上,轻轻蹙眉道:“高总管可方便告诉本宫是为了何事?本宫的名声不容人随便玷污。”
    高洪书摆出一贯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却在鄙视在宫中三大巨头。
    个顶个儿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拿他们这帮下水耍开心呢。
    皇后不知道原委,能特地在太后和皇帝\都在的时候提出来?这哪里是问他,分明是给上面那两位敲警钟呢。
    “不过是宫人随便攀污,也值得你当回事。”顾宜芳嘲讽地一笑,眼神阴森地划过皇后的脸。“高洪书是内官监太监,管着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抓个把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皇后,爱惜羽毛是好事,太过了就显得没有必要了。”
    皇帝让他抓人的时候都想的妥妥当当,连他内官监太监的身份都考虑在里面……
    也不知道算没算计到这些个宫女太监会死,高洪书不禁打了个寒颤,上层斗法,死的都是下面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他们的命想必在这些人的眼里和草木也没什么区别吧?
    朱德音垂眸一笑,“饿死事小,失节是大。陛下放眼天下,自然不理解臣妾这妇人之见。”
    顾宜芳紧蹙着眉头,不敢看皇后的脸,生怕心里一个不怕一脚就踢上去。
    他明知朱德音也未必知道他爹偷龙转凤的手段,硬将她这小妾生的庶女塞进宫做了一国的皇后,但是一想到这样个道貌岸然的内阁首辅教出来的女儿,还敢大言不惭地提什么名声,他就忍不住心火升腾。
    “回皇后,不过又是宫人胡乱传话。”高洪书在皇帝跟着练就了超级无敌厚脸皮,眨下眼睛就冒出一个谎,而且转瞬间就能编的有鼻子有眼睛。
    他认真地道:“有人禀告小的,灵儿那丫头嘴不干净,和几个宫女不睦,就四处说对方的坏话。因这些话一转十,十传百,影响太大,小的这才不得不出面干预,谁知她跟中了邪似的,临死乱喊一通,一会儿皇后,一会儿太后,张妃,连自己是天仙下凡这话都说出来了,吓的周围人不敢动,她最后失心疯竟拿了个金钗把自己给捅死了。皇后不必担忧您的名声,灵儿神智不清楚,没人会信她的话。”
    此话一出,不仅皇后太后看他的眼神变了,没料想高洪书假话说的滴水不漏的同时,还能让你百分之百地听出这就是特么的假话。连皇帝\都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以后办差小心些,中元节鬼月,宫里邪门的很,可别给朕招回什么乌漆八糟的东西。”
    只有高洪书听皇帝这话里居然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他笃定皇帝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皇后掩下鄙视这对一唱一和假话连篇的主仆,咳了两声清清喉咙。“陛下君无戏言,既都这么说了,臣妾焉有不信之理。”她顿了顿,抬头满目坚定。“臣妾身中魇胜术,那两位高人虽说是破了诅咒,可究竟是怎样,臣妾心里也没底。只不过死便死了,还望陛下无论如何给臣妾一个公道明白……也不枉你我夫妻一场……”
    朱德音最后,软声相求,顾宜芳便再是铁石心肠,也难免动容。
    他眼神微缓,不由叹了口气,沉声道:“皇后放心,此等危险皇室性命的阴损之术,朕不会任由其在宫中作恶,定会查到底,怎么也会给你个公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此人胆敢谋害皇后,就是犯下了忤逆的大罪,此阴狠毒辣之人,朕绝不会容其在后\宫为所欲为。”
    顾宜芳眼带嘲讽地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太后,“相信母后也是如此认为,对吗?”
    听皇帝如此直白,张伏慧还有什么听不出来。
    只怕他那股子拧劲儿上来,连半点儿脸面也不留,也要闹个鸡飞狗跳。
    “自然。”张伏慧长袖下掩住握紧的拳头,扯起的嘴角有几分难言的僵硬。
    特么这是她儿子吗?比对上他老子,还让她这老心肝难堪地猛跳,三五不时就敲打敲打,是看他亲娘老子当太后太过顺遂,他就浑身不得劲,非得胳应胳应她,让她也不得劲才行?
    “臣妾斗胆说一句,”朱德音觉得今天看太后受虐这戏看的过瘾,脸上也带出两分笑意,“便是不为臣妾,宫里的巫蛊之风也定要刹住。今日是臣妾挡了那人的路,万一一日,那人眼大心大,用来对付太后和陛下,那可如何是好?”
    她扯出锦帕擦了擦嘴角,轻声道:“太后,您说是吗?”

  ☆、210 大三角

张伏慧似乎听到脑中那根弦断裂的声音。
    面前这两货绝对不是小时候软糯可爱的大儿子,和那个一向表现寡淡,打她跟打棉花似的儿媳,这俩特么就是讨债鬼,催命符,不气死她绝不罢手。明明两人前几天还对掐,那叫一个狠决,今儿就在她面前联起手来胳应她。
    是谁下的手,在座的人个顶个人精,便是不十分确定,心中也有七八分的把握。
    偏偏他们左一句太后你看呢,右一句太后你认为呢,呸。
    太后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她算看明白了,这两货没人的时候对掐,她只要一出现,他俩就枪口一致对外,特么的,她和皇帝一向最和手的就是这招,如今居然让他用这招来和皇后联手对付他自己的老娘。
    这不就是典型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皇上有苍天护佑,这不会为小人所害。”张伏慧咬牙切齿地道,暗恨张修盈蠢笨,给她惹下了这么大个麻烦,不只皇后得罪透了,连皇帝也恼了。看皇帝那厌恶的口气,以后别说宠幸张修盈,只怕对她的感情也再回不去以前那般纯粹了。
    朱德音笑笑,扑满厚粉的死白脸上扯出浅浅的弧度。“太后所言甚是,不过,到底是小人,不得不防。”
    顾宜芳坐在椅上,若有所思地把玩桌上白釉茶盏,神色间有几分玩味,倒是敛了进咸熙宫那股子磨刀霍霍的气势。
    “皇后说的甚是有理。”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前阵子你病了,劳烦太后帮着你掌管宫务,劳心劳力,如今朕看你……身子大好,便专心管理后\宫诸事,无事不要来烦扰太后。若觉力有不及,朕着惠妃协理后\宫,也算帮你一把。”
    宫中长耳朵的都在心里默默向着皇帝竖起了中指。
    皇后那小身板。瘦的跟刺似的,面白如新刷的墙浆,他好意思说这身体大好?
    高洪书乐呵呵地扯出一抹笑,什么叫瞎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皇帝就是。任你全天下的眼晴都看着皇后。都看出她是强弩之末,只要皇帝开口,没个人敢放半个屁。
    那么,皇帝说的就是真话了。
    朱德音瞥了皇帝一眼,用锦帕遮住嘴,才没一时冲动吐他满脸唾沫。
    皇帝这嘴不是嘴,上下嘴唇一碰,他说惠妃无辜就无辜,他说她没病就没病。惠妃那么大顶绿帽子扣他头上,他说颜色没变。就没人敢说出口。杜月兰那三嫂当初可是躲在后山,亲耳听到谢玖小贱人跟京师臭名昭著的纨绔子万钟表白被拒。
    如果不是她躲在幕后,不便牵扯出姻亲杜家,再把她暴露了,皇帝只怕那帽子就板上钉钉变了颜色呢。
    如今在宫里宠着谢氏。宫外宠信万钟,他也不怕这俩人什么时候联起手来玩死他这刚愎自用的皇帝,连句真话都不敢听,不敢信。
    现在想用她来制衡太后了,提出惠妃分权也罢,偏名义上说是帮她?
    真是颠倒黑白的毫无节操,她唯一用得着谢氏那贱人的地方。就是什么时候给皇帝的帽子准确地换个颜色了。
    “臣妾现在身体的确大好,谢陛下关心。”朱德音冲着他淡淡一笑,“以后若有用得着惠妃的地方,臣妾定会开口,现下惠妃脚上有伤,还是静养吧。”她沉吟片刻。道:
    “前天臣妾一时受了刺激,口出恶言,居然无凭无据的扯出了惠妃。陛下走后,臣妾便觉后悔,现在知道了惠妃也是受人栽赃。臣妾更是无地自容,望陛下见了惠妃,代臣妾转达歉意,是臣妾口不择言了。”
    高洪书不禁迅速地看了皇后一眼,这是榆木脑袋的皇后?
    是让太后和张妃联手坑的,也要黑化了吗?居然还会两面三刀,借惠妃讨好小皇帝了?
    现在知道惠妃是受人栽赃?
    皇后是怎么知道的?也是无凭无据,帝后为了联起手打击太后,是互抛橄榄枝,想给太后个下马威吗?
    太后和皇后互掐,反而没功夫追究惠妃住在含章殿霸占皇帝这事,开始争先拉拢惠妃,以制衡对方。
    顾宜芳对皇后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今天第一次抬头冲皇后笑了笑。“皇后宽厚,是后\宫之福。朕将后\宫交给你,也是相信你的能力手段,希望你不要让朕……再次失望。”
    朱德音双眸一紧,知道皇帝这神经病总算恢复点儿正常,心里暗自舒了口气。
    是的,她是宽厚,但是她的宽厚是要看人的。
    张伏慧冷眼旁观看帝事二人在她咸熙宫上演这幕大和解,风水轮流转,在宫里不用等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根本是瞬息万变。
    在她看来,帝后这一次表面的和\谐,才是裂痕真正的开始。
    她不知道皇后是否发觉了皇帝眼神中的阴冷。她的儿子,她在了解了。在上一次昭阳宫魇胜爆发那一次,皇帝在皇后生命受到威胁时毫不留情地斥责皇后那一刻,她虽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自从那时皇帝对皇后的感觉就变了。
    以往帝后感情虽不和\谐,总还是相敬如宾。
    偏那一刻,皇帝对待皇后,她看不出有往日那般的尊重,半点儿情面也没留。
    “张妃身体还是不好吗?”
    顾宜芳忽然问道,黑眸一眨不眨地望向太后。“她既身体不适,总是告假不出,可能就是和皇宫犯冲,不如就迁出宫,去家庙休养一阵子。”
    张伏慧一听,脸色刷地就白了。
    “家庙那是犯了错的妃嫔才会去的地方,她这一去,旁人会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右手抓紧扶手。还有更多的话她无法说出口,在这当口把张妃贬到家庙,便是没有证据对外宣称是张妃做的,所有人也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仅张修盈这一辈子就毁了,连代国府都会被有心人非议,受到重创。
    “皇上多少顾念些儿时情谊,张妃身子虚,再养个几天也就好了,又何必迁出宫?”张伏慧柔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顾宜芳浓眉轻挑,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以往不都是以祈福的名义去家庙吗?朕以为张妃身子骨有些邪性,让庙里的神仙也好,祖宗也罢镇一镇,或许就好了。既为自身,也为江山社稷,倒是美事一桩。”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不过,母后既不愿意,朕也不便强求。只是这个建议,还望母后详加考虑,以后有机会再详谈不迟。”
    顾宜芳声音里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只皇后,太后也听出来皇帝话里的警告,让她看好张妃,否则随时不问缘由就送到家庙,到那里不仅代国府颜面扫地,太后也跟着面上无光。
    张伏慧疲惫地声音道:“哀家知道了,皇上,放心吧。”
    顾宜芳目的达到,便起身掸掸袖口,脸上终于现出关切之意,“朕看母后面露倦色,正好朕想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朕明日再来请安。”说完,微一施礼,走出了咸熙宫。
    转过脸时,脸上已经满是嘲讽。
    想让他悄悄地把这哑巴亏咽了?没门儿都没有!
    纵然线索全断了,没有人指证,他现在腾不出手来大展拳脚,他也要好好敲打敲要,不管是在自家老娘也了好,皇后也罢,真些个妃嫔有一个算一个,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与他作对前想想清楚,能不能承受得了后果。
    真当他是冤大头,什么亏都吃?!
    “真是个冤家,讨债鬼!”皇帝才出了门口,张伏慧便忍不住就把手上攥着的茶杯摔到地上,破口大骂。
    瓷器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朱德音忍不住喜爱之情看了一眼碎成许多片的茶盏。
    “太后。”郭嬷嬷出声提醒,皇后还坐着呢,太后这是让自家儿子给气疯了,连脸面都不顾了。
    张伏慧冷冷地瞪了眼低眉敛目,却止不住嘴角微挑的皇后,一甩袖子进了里屋。
    郭嬷嬷匆匆向皇后施了一礼,便跟了上去。心里直道恶人终有恶人魔,搓磨了一辈子后\宫众妃,连先皇都让她拿捏在手,如今算是在到她亲身儿子手里,不知算不算一报还一报,真真的天道循环。
    “娘娘,咱们也走吧。”宁兰笑吟\吟地道。
    朱德音缓缓起身,唇角笑意愈发地大,眼神却更多阴冷寒意。
    “本宫倒要看看,他们会随便推个什么人出来。”
    谢玖无聊地坐在含章殿窗边望景,新调来的宫女用着各种不顺手,不知道是不是看着她哪些怪异的举动,连看她眼神都带着股子恐惧。
    皇帝心知肚明诅咒那事与宁安宫无关,她正琢磨怎么开口求皇帝把安春和花真放出来,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脑中浮想联翩之际,便见连书领着花真和安春已经进了里屋。她二人显然已经梳洗了才过来,走动时身上还有股子沐浴后的香气。
    “娘娘——”连书扬起一抹敬畏的笑,才开口,就被花真嗷的一声吓了一个激灵,生生给打断了。
    “娘娘!”花真噗通跪到谢玖身前,一把抱住她的小腿就不撒手,眼泪鼻涕横飞:“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那里面好可怕,奴婢再也不要进去了!娘娘,以后奴婢什么都听娘娘的,再也不琢磨要娘娘的赏,就算是偷坟掘墓,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奴婢绝对勇往直前,连个屁都不放!”

  ☆、211 所谓手段

安春身体顿时僵住,她和花真是关在一个监牢里面,确实阴森潮湿,身边又有旁的宫女太监各种吓尿,半夜像阴魂一样啜泣。但尚方监也知道她们是惠妃的心腹,对她们还算客气,不过口头上威胁几句,没有真动什么手脚。
    所谓害怕,大多是自己吓自己。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花真都放出来了,还吓的哆哆嗦嗦,就知道抱惠妃的大腿,胡言乱语,也不看看是当着皇帝身边得力人的面前。
    如果花真不是胆小如鼠,任谁看了也成不了大事,安春当真要以为她就是别的妃嫔放在惠妃身边,给惠妃招黑的。
    她偷瞄了连书一眼,只见他嘴角抽搐,满目的脸以置信,算是开天劈地头一遭在宫里见着这么一个愣头青,口没遮拦。看她年纪十六七的样子,能在宫里活这么久,恐怕也是祖上积德了。
    在尚方监过一趟而已,连刑具都没摆上去给她看过,送她出监时还同手同脚,面色青白,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还自称胆敢偷坟掘墓,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连书心道,把这么个小宫女培养成心腹,他只能说惠妃大概是……艺高人胆大。
    是她本身所向披靡,横扫后\宫众妃,所以身边要找个蠢的来中和一下那强势的气场吗?
    “好了。”谢玖动动腿,发现根本一动都动不了,可想而知花真是使了多大的力气。她放弃似的看着嚎啕大哭的花真,鼻涕混着眼泪已经糊到了她今早新换的衣裙上。
    “你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尚方监,好好再审你一遍。”谢玖轻声说。
    屋里众人一阵阴寒,连书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哭声戛然而止,安春松一口气,果真是她们惠妃,一针见血,直捣要害。
    “皇上看娘娘用新调来的宫女似乎不大合意。便先将安春和花真放了出来。至于其他宫人,虽无大的嫌疑,为了尽早查清案情,还是要再仔细盘查几天。”连书对上惠妃。他都有种阴气嗖嗖的感觉,直冲入体的冷意,以致他每次一想露出笑脸都僵的要命,像是有人用手在扯他两边的脸。
    谢玖点点头,佯装没有发现他干巴巴的笑容夹杂着那抹畏惧的小眼神。
    “有劳公公。”她向他展示了标准的笑脸应有的弧度,不过她估计连书根本没有发现。她没有寻问宁安宫宫人的消息,令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送回了人,连书办完差事便马不停蹄地退了下去。
    谢玖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脸上竟有几分轻松。
    “如果人人都畏我如这连书。不知要省上多少麻烦。”
    “娘娘。”花真松开了手,抹干了眼泪鼻涕,以致袖口黏黏乎乎的一坨,谢玖嫌弃地别过脸,花真却毫不知情地又贴了上去。“娘娘吃的可好?可睡着了?含章殿的宫女虽说都是千里挑一挑出来的。可哪里有奴婢们用的顺手呢。以后奴婢发誓再也不离开娘娘了,一定好好侍候娘娘,娘娘让奴婢打谁,奴婢一定使出吃奶的力气抽不死她们!”
    谢玖叹了口气,缓缓地抽回压在花真身\下的裙摆。
    不过是去尚方监晃了一圈,怎么三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学会投诚那一套。
    她本来就是惠妃这一挂的好吗?想洗都洗不清的烙印。还跟她玩儿什么表忠心?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望向安春。安春沉稳机警,当初她便瞧上她这份性子。至于花真,实在是自己那副丑态让她看去太多,不能灭口就只能招安的赔钱货……
    安春神色不变,压低了声音道:“是隔壁间到了半夜有人毒死了,整个监房都听到宫女太监的尖叫和哭声。我们隔的不远,看得清清楚楚。依奴婢看,那宫女进去的时候就是泰然自若,了无生气的,似乎是知道自己死定了。”
    她叹了口气。“开始什么都审不出来,后来一听被人毒死了,所有人就都往她身上推。奴婢隐约觉得,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不过事不关己,很多事看到了也全当没看到。宫里形势复杂,不知道谁是哪一方的人,都怕无意中得罪了上面,只怕这些也问不出什么。”
    谢玖脸上一抹嘲讽的笑,“这是自然的,换成你我也是一样。暗箭最是难防,如果不是闹这么大,那宫女也是迟早难逃一死,不过死法不一样,或许无声无息就没了。”
    她顿了顿,看着她们柔柔一笑,眼神阴森可怖。
    “他们怎样我不在乎,可你们俩是我竭力保住的,也许了你们荣华富贵,若是你们任何一个敢背叛本宫,本宫绝对发誓会让你们死的比那宫女更惨上十倍。”
    花真默默地越跪身板越直,那小心脏是越跳越快,几乎跳出胸膛。
    安春面色一整,也规规矩矩跪到了地上,嫌弃地看了一眼头发凌乱,脸肿眼肿,跟个逃难的小灾民一样的花真。好在这丫头还没傻到无可救药,把惠妃那些个蠢事全抖个干净。
    连她自己偷摸捡了个银簪子藏起来这种天知地知的事,都给交待个彻底,难为花真愣是将惠妃烧木简那事儿守口如瓶,半个字也没露。
    傻蠢的,也有机灵的一面。
    “娘娘尽管放心,奴婢们与娘娘永远是一条心。”安春绝对相信惠妃说的出就做得到。
    “对,永远是一条心。”花真扬起半条鼻涕横抹的小脸,附和道。
    谢玖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的智商有被花真拉低的危险。
    “你们留心着哪些人或可一用,待这事儿一完,我要好好整治一下宁安宫。放任惯了,他们还真当上面没了天。”她冷声说,接着随手拍了拍花真的头,安慰她道:“你们才过了趟监,今日特准你人一人点一道菜以本宫的名义送到连书那儿,让御膳房做了。”
    别说宫女,就是宫妃不得宠的,也极少吃到真正御膳房的手艺。花真一听就乐的眉飞色舞,连安春也喜不自禁地道谢。
    “花真下去再洗把脸,这像个什么样子。”谢玖看着花真二傻少女欢乐多的样子,心情竟忽然轻松起来。
    张妃这招栽赃嫁祸,她大概算是平安过关了。
    太后为张妃收拾残局陆续灭了几个口,她根本不用亲自动手还回去,她们也算是皇帝对上了,皇帝那犟脾气,最讨厌旁人质疑他的权威,更何况是在宫里杀人,一箭想射死皇后和正当宠的惠妃她自己两只大雕,做美梦也要有个限度,当后\宫是狩猎场,拿她们都当没脑子的畜生,不会反抗的吗?
    谢玖想了几天也想不出张妃冒险犯难,只为拉她下水的心思。
    她是当宠不假,皇帝身边的妃子,死了一个,还有另一个,皇后看她越来越不顺眼,是因为自觉她已经危害到了皇后地位的稳固。张妃连皇帝的chang都没上过,这般急切地要弄死她,她就能爬上皇帝的龙榻?
    想了几天没有结果,谢玖索性也就不想了。
    如今这多事之秋,皇帝憋了满肚子的火没撒出去,谢玖不愿做这出头鸟,只待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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