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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媚之帝子威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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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媚之帝子威仪
作者:漠南子
文案
太子妃有三宝:温柔、妩媚、相貌好
皇太子有三娇:凶悍、善妒、气量小
今生来追妻,人尽呼他宠妻狂魔
奈何妻太媚,引来狂蜂浪蝶无数
看皇太子怎生PK诸男神上位,成功洞房花烛
真是把一辈子的智商都给使上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甜文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曼妃嫣 ┃ 配角:花莺儿,高邈 ┃ 其它:甜宠,宫廷,男神,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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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服翩然兮
湛蓝苍穹下横贯东西的巍峨高山逶迤千里,两辆青烟油幄车一前一后行驶在风烟迷漫的官道上。
皇帝昨日自东都还京,车马繁盛,仪仗威整,作为朝廷命官的曼祝德,也举家于两京之间奔波,只是昨日大女儿生病,不得已推迟一日,并未扈从帝驾。
微煌的日色下马夫口干舌燥挥舞马鞭赶车,颠簸车厢内坐一名妖娆妇人,宛然的颜色上眉眼却颇显厉色,乃吏部尚书之妻。
“我就说妃嫣她,自打出生起就晦气,克死她娘,咱跟着也倒霉!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
“病来如山倒,谁也左右不得,她孤苦无依,你就多担待点。”曼祝德叹气。
没听进的张氏仍是喋喋抱怨:“皇上几个皇子眼看都大了,适龄婚配,我早寻思着,给咱女儿寻个皇亲,风风光光嫁了,说不准还有机会弄个皇后当当,说来也是咱曼家荣耀,也不枉她那样好人才!这多好一次机会,难得能跟众皇子同行,偏偏被这丫头片子给搅黄了,回头我得好好说说她!”
“姝儿还小,你着什么急?”曼祝德十分无奈。
张氏停止摇动手里团扇,“我怎能不急?皇上就那么几个儿子,正妃位也才一个,数来数去还就那么七八个,其他几个皇子年龄又都还小!不早点想办法,还等着给别人占去这空不成?”不耐地瞅老头子一眼。
曼祝德无奈拍拍她保养甚好的手,像是在感叹:“你不是眼巴巴想叫姝儿做太子妃么,眼下皇太子正在西北打仗,战事如火如荼,还不知几时才能还京,此次跟不跟随帝驾又有何分别,你呀还是别动不动就寻妃儿不是,那孩儿可一直叫着你‘娘’呢。”
张氏转眼瞪他,“话虽如此,可到底能不能做得上太子妃,不仅要事在人为,还要看造化,所谓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太子妃位不保,还有其它妃子位嘛,当然要想办法让其他皇也对姝儿产生好感。”
向诩精明的她自有如意算盘,曼祝德无奈摇头叹息,免得引起不必要争论便不予置评。
斜着一双狐媚眼的张氏撇撇嘴后又小声:“再说,万一打仗死了呢,皇上不得在其他皇子中重新挑选另立新的储君,还是早做打算要紧,所谓万全之策便是要万无一失。”
曼祝德闻言立刻警示她一眼,压低声,“老头我警告你呵,这话可别逢人便说,尤其那些贵妇,以免传至圣上耳内,叫咱家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分寸!”张氏不以为然,忽然想到什么,不耐烦,“停车停车!别赶了!”
下车后,扭身走到已停下的后头那辆车前,车帘揭开露出一张尖尖美人脸,水漾眼眸微恍,“娘,怎的忽然停车?”
“你下车!”张氏挥着扇子指挥。
“出了何事?”曼姝嫣不解,已被她母亲拽下。
车帘一把被拉得大开,里面还卧着一人,日光打上她衣裙,因上身靠着车厢,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甚清,身子略显羸弱,气息奄奄,呼吸微微,低唤了声,“娘!”
“真晦气!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活得成吗?干脆丢在这路上自生自灭算了!”张氏以扇遮住芙蓉面,精贵得怕被重病中人熏倒似,丽目充满嫌恶,真是一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曼祝德忙上前打劝,“好了好了,孩子病成这样,你不该再这样说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声音很微弱,是从车中传来,犹能听到哽咽声。
“哎呦喂,千金大小姐,作娘的我还不能说你了,说一句就哭起来了!娇滴滴的,还真当自己是个羞答答的瓷娃娃呀!”她说得尖酸刻薄。
车厢微微一动,里面女子困难欠起身,透窗而入的日光正巧打上她脸,憔悴的容色仍不掩娟秀,黛眉下桃样大眼中一片暗然,樱花似的唇瓣无色,似朵凋零枝头即时翩然而逝的白梨。
“娘,一月后,还有秋游会,到时皇子们都会去,咳……”她一阵抑制不住的重咳。
“那又怎样?反正这次是被你给搅黄了!回头我再收拾你!病成这个样,姝儿你不能再同她乘一辆车了!”
“可没人照顾姐姐。”曼妃嫣的妹妹曼姝嫣感到为难。
“你又不是专门伺候人的?你放心,命越贱,越死不了!”张氏一把甩下车帘,拉着亲生闺女就走。
“那我陪妃儿……”曼祝德跟上讪讪。
“不准去!”张氏尖声。
一家三口便上了前头马车,车子再次发动。
曼妃嫣困难地挪了挪沉重的身子,眼中渐渐滴下泪来,“要是……要是莺儿在就好了。”
适才发生这一幕,全数落入一人眼中。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一直仰躺在官道北侧山上青草坡,舒展两条大长腿,双臂枕脑袋下,闭眼哼着歌。
任由日光倾洒在他慵懒的身上,精致的丝绸衣料上纹路泛起波痕,阳光将他脸部轮廓勾勒得异常俊挺,微闭眼眸形成雅致的弧线,睫毛很长很疏。
直到属下轻轻在耳边说“相府马车到了”,他才猛地睁开眼,迅速拿掉咬在嘴里的狗尾巴草,翻身站起,修指在疏朗的眉间搭个凉棚,眯眼望山下官道上停下的车,眸色变深。
“为好做区分,病的那个,便是曼妃嫣,她在后头那辆车里,前头被中年妇人拉走的那个,是她妹妹曼姝嫣!”
静静听着,男人眼中闪现一抹兴趣。
“公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属下笑得意味深长。
“你给她下了什么药?”他不缓不慢问。
“少量葫蔓藤不会死人,只会浑身酸软无力,但足够公子你做任何事。”属下说得一本正经。
听的人却微微一皱眉,转眼看他,突然劈头给他个暴栗子,“你看本公子会是那种人吗?”
“公子,我没多说什么呀?”属下揉着脑袋苦着脸。
他眸色一肃,“好了,开始行动!第一个计划不成,迅速转换执行第二个!”
“明白!”男子颔首。
两辆马车彼此扈从,一路慢慢行驶,眼前出现一条朝北和朝西的岔道口。
曼祝德、张氏、曼姝嫣三人同乘的前头那辆马车,继续朝西行进,就在他们刚经过岔道口的一瞬,忽然一辆马车自北边大路驶来。
驾车的高头大马仿佛是受了惊,奔驰速度十分快,后面拉着的车厢,顶部都被震得掀去了,马夫拼命拽着马缰,惊慌大叫,“快让开啊!快让开!”
卧在车里奄奄一息的曼妃嫣,听到叫嚷声困难直起身拉开车帘,只见一辆马车疯狂朝这边冲来,“砰”一声,马颈撞一起。
两匹马同时受惊,扬蹄嘶鸣一声,曼妃嫣在车中一阵剧烈震动,一把握紧车棱。
她所在马车忽然调转方向朝左边悬崖奔去,马夫惊得面色惨白,用尽全力往回勒马,马的力气很大,马缰“嘭”一声震断,与此同时,马夫脖上一阵刺痛,一个猩红小点郝然出现,双手一软,他整个身体直直堕下车。
剧烈的震动将车帘晃得大开,曼妃嫣瞪大眼,只见车厢被前头已疯癫的骏马拉着疯狂朝悬崖奔去,悬崖下赫然是一裂深谷,青藤缠绕,雾锁云遮,深不见底!
她惊得手软脚软,几乎爬不起,马前蹄已然腾空,猛地朝悬崖下坠入,她整个身子随着马车向前一倾,迅速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厢忽然一震,仿佛是被什么卡住!
她吓得睁开眼,只见车帘飘下,车厢倾斜悬崖边,前后晃荡,这一幕惊得她脸色惨白,豆大汗珠自额头渗下,惊恐的眼中倒映此刻危险境地,车厢下沙石频频飘落。
她深刻感觉到,车厢后有股大力拉扯,紧接着听到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别动!”
曼妃嫣惊讶回头,可惜后头窗户关着,看不到是谁在跟她说话,便在这时,悬吊在悬崖的骏马发声哀鸣,四蹄在悬崖乱蹬,车厢一点点被拽着向下滑去,逐渐倾斜。
她苍白指节拼命抓紧车棱,身体一点点滑下,紧咬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突然喀喇一声,头顶爆响,伴随木屑劈落,一人猛自车顶跳进车厢。
因重量骤然增加一倍,车厢急速向下滑去,曼妃嫣惊恐尖叫,身体已然一紧,被一把抱在怀中,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眼前男人抱着自车厢中迅速飞出。
骏马一声悲鸣,带着车厢一起向深谷中堕去,惊得搭连的青藤中鸟雀齐飞。
曼妃嫣心悸不已,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骏马摔落悬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闭上眼珠泪滚落,似乎都回想不起适才生死一线,自己是怎么逃生的。
一个温厚声音响起,“小姐,没事了。”
曼妃嫣回神,抬起苍白的脸,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弯腰满是关切俯视着自己。
是个男人,双眸乌黑精深!
她下意识瑟缩身子,低头微声,“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哽咽想哭,却得勉力忍着。
忽然手臂就是一暖,响起他关怀声音,“你真的没事?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
曼妃嫣还未来得及与他分开些距离,手就被对方握住,“别动!”
他在号脉,修长洁白的指尖按上她手腕,皮肤上传来暖心温度,心中微漾,她抬眸,见男人单膝着地,身材犹显高大,一张棱角轩峻的脸上五官俊挺立体,眉心有点紧蹙。
“你中毒了。”他轻说道,微抬眸,与她目光恰巧相对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女主在认识男主前跟男配发展到谈婚论嫁,第二卷男主才与女主相遇,立即开启争风吃醋、打架斗殴模式,没耐心看女主与男配“纯恋爱不睡觉”(表示也很浪漫啦)的小朋友可直接空降第二卷,第31章看起。
架空 考据党慎入 作者菌不是男孩子,请勿敲打……打……打……请拿你36D的大罩杯……软软滴顶我……记得收藏文章跟作者专栏,包养她!扑倒她!捏爆她!□□她!
☆、景媚莺初啭
曼妃嫣心中一阵惊慌,低眉轻声,“多谢。”试着想要站起,双腿根本使不上力,身子微微摇晃,余光瞥到男人就要动手扶她,忙推开,“我自己可以。”
虽然身子酸软无力,但柔弱的语气里却充满坚定,男人见她拒意明显,也不好再靠近,双手做个护的姿势在她身旁,看她稳稳站起身。
就在这时,朝西大路上传来车轮碾压而来的声音,只听一个苍老声音焦急呼唤,“妃儿!妃儿!”
曼妃嫣脸色微微一变,回身只见马车已然停至眼前一丈处,从车上下来的人,惊心动魄看一眼摔在地上已死去的车夫,奔来一把抱住她。
“唉呀,女儿你没事吧?”曼祝德眼中含泪。
曼妃嫣摇头,“没事,是这位公子……”回身想要介绍,却发现身后还哪有什么公子,人早已悄无声息离去了。
做好事不留名?她心中微微讶异!
“女儿,你说什么公子呢?”曼祝德眼中满是关切。
曼妃嫣微微一笑,“没、没什么。”
张氏难免再抱怨一顿,四个人挤在一间车厢里,充满她的挖苦声。
曼妃嫣只是微微低着头,莫名所以,自那个男人给她号完脉后,身体恢复点力气,好像积滞在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流逝一般。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改变,只是他样貌模模糊糊浮现眼前,适才只是匆匆一瞥,只记得他气质似乎很是潇洒爽飒。
出身闺门绣户的她不惯与男子挨近,适才虽对他拒意明显,心里确实很感激他的英勇行为,可惜如今想要感谢却是迟了,并不知他姓甚名谁,日后有无再见机会也全然难料,思及此,心头不免忧闷。
白璧国开皇二十九年,段梁帝在位,天下承平日久。
京都长安是东方神州诸国中最繁华的大都市,车如流水马如龙,日夜暄歌不歇,往来商贾尽聚于此,各国使者逗留盘桓。
曼府华丽马车驶入高大的京城东门楼春明门,扑耳便是鼎沸的人声,曼姝嫣掀起水粉色车帘,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张氏抚鬓,话声妖娆,“唉,终于到家了,这一路给我颠的。”说着抬手重新插拔下飞云髻中的金钗。
曼姝嫣回眸一笑,转眼望车窗外,只见白色坊墙内碧柳依依、槐花垂旒,朱楼萧馆错落有致,衬着琉璃似的碧蓝天影,勾檐下风铃悬停。
粉墙内女童荡足秋千上,衣带嬛嬛招招,银铃般的笑声飘到宽阔笔直的大街上,引得行人驻足。
不时有更为富贵的车驾与他们的马车擦过,内有雅达公子,衣襟描绣山川日月,头顶束戴夺目璀璨的紫金冠,举袖与同车几名缤纷女子谈笑押趣。
马车一路向西,左手边驶经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东市后,左转南下,右手边经过平康坊、宣阳坊、亲仁坊,即来到永宁坊。
曼相府坐落此坊,进入高大的城坊朱门,井字街巷中稍转,丫鬟仆从接信后早在门上等候,见车子转入巷角,一阵欢欣雀跃,赶忙迎上打起车帘。
其中一名丫鬟十分出佻,头上梳双鬟望仙髻,圆圆脸蛋上一对精致乌贼大眼,樱桃小嘴鲜艳红润,吐字如珠玑。
“小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曼祝德等人下了车,盼望已久的她积极地将曼妃嫣掺下车,手绢子在她身上扫了扫,“小姐这段时日可有没想我?”
这便是在府中与曼妃嫣最要好的丫鬟,花莺儿。
张氏回头狠狠瞅一眼,在一大帮人簇拥下扭身走回相府。
曼祝德回头笑道:“妃儿快跟上!”
曼姝嫣回眸看眼姐姐,没说话。
自那位公子为曼妃嫣诊过脉后,一路上毒素去得似乎差不多了,身子渐渐有了力气。
明媚日光倾洒在她莲萼样的小脸上,肌肤白如敷脂,微微透着红润,瞧着真是秀色可餐,她向花莺儿展颜一笑,“当然有想你,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屋咱们瞧瞧。”
她并未提在东都中毒一事,也未提官道上那险象,就是怕这丫头担心和气愤。
曼祝德等人都到大堂说话,两人径直回到自己在西北院的余香小园,不去凑那份热闹,她心里知道,爹爹虽疼爱她,可二娘并不喜欢她,她不想惹她嫌。
二娘最敏感的就是爹爹对她的态度,生怕她分掉这相府主人的宠爱,那么她便识趣地躲开,甚至躲得远远的。
为欢迎她回归,余香小阁被打扫得干净又整洁,八名丫鬟围着她,欢欢喜喜领好礼物各自去了。
花莺儿脸上笑容变忧郁,放下手中罗裙,拉她坐塌上,“小姐,二夫人她一直不喜欢你,你给我们准备这么多礼物,没少受她刁难吧?”
曼妃嫣浅笑:“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二娘,不论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能允许自己心生怨憎,总之,这些年都是她把我养大的。”
花莺儿不以为然,“我才不觉得,小姐你跌跌撞撞长到十五岁,也没见她出过什么力。”
曼妃嫣微笑挽住她手,“还是别提这些吧,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有没照顾好我的那些小花小草?”
花莺儿一脸欢喜,“去瞧瞧就知道。”
余香小阁共三层,两人顺楼梯从二层走上三层,曼妃嫣一见十分欢喜,果然见窗台上两排花草开得鲜艳夺目,比她离开时更繁茂,花莺儿是小小能手,不负她的期望,将它们打理得很好。
“小姐,跟我说说,这一路上有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曼妃嫣微微一怔,脑海莫名就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潇洒俊逸的英俊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一个男人,忙将这种可怕念头摒除。
“也没什么特别见闻,觉着东都跟西京也差不着多少。”
她掩饰的慌张已尽数落入花莺儿眼中,“小姐,你脸怎么红了?”
“有么?不要瞎猜了。”她笑笑,拉她走下楼梯,“这段时日在东都都没好好念诵经文,你去取我的《心经》来吧。”
花莺儿撇嘴,“念经念经,小姐你小小年纪,就开始念这玩意儿,我真怕你忽然哪一天,就去当姑子呢。”
曼妃嫣微笑,“当姑子有何不好,多清静,也不被人打扰。”
花莺儿嗤笑,脆声:“被人打扰,怕是被二娘打扰吧?要我说,这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纷争。”
两人说着话,花莺儿已从三层书架上帮她取回,伺候她净手焚香,扶她跪坐香案前,听她开始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曼妃嫣放下经文,转眼望向窗外,快要傍晚,想起白日车夫惨死,心情阴郁,又想起可怜的母亲。
“明日是母亲忌辰,供品备好没,咱们下午去,你没忘吧?”
“放心,奴婢都已安排妥当,知道小姐你每年这时都要去为夫人祭奠,这么重要事,我怎会忘记?”
她张罗布上几碟菜,两人今日有点小情绪,便喝点小酒,吃完饭又聊会儿天,兴许太累,兴致太高,窝在榻上很快便睡着了。
余香小阁灯烛熄灭,相府大院一片寂静,忽然坊墙外现出一道身影,黑暗中犹见男人脸孔俊挺分明,正负手而立,任夜风吹拂他青色衣袂。
“公子,这就是曼妃嫣的阁楼,一共三层,一层是客厅,她住二层,三层都是些花草,书架上多是经文。”另一名男子也相继跟出,站他身后交代。
男人微一挑眉,抬眼望向漆黑的窗,口吻微有迟疑,“她是佛弟子?”
属下点头,笑得得意,“不错,我已跟踪她多日,她这人很单纯,很心善,当然似乎也很好骗!”
“哦?”男人口吻轻盈。
属下见公子起了兴趣,想到什么,又笑,“那日在洛阳,我潜伏屋顶,见她在庭院踩死只蚂蚁,可心疼半天,还蹲着身子给那只蚂蚁念经超度呢,着实可笑。”
男人一直沉静的脸色倏尔起了变化,“还有么?”
“站花树底下,见一片花瓣掉落,也要伤春悲秋一番,还掉眼泪,再拾进香袋里好生掩埋掉。”属下兴味盎然。
男人眼中禁不住波澜涌起,“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段痴处,我倒迫不及待想会会她了。”
“过去我与公子想的一样,像是这样闺秀,多半势力眼,无趣得紧,谁知也有例外呢。”他兴味盎然。
男人颔首,眼眸变得沉静,又抬头看眼小窗,又问:“那个车夫怎样了?”
“死了!他脖颈上被我刺了毒针,从马车摔下不巧又摔断脖颈,想活命都难。”他如实汇报。
男人不置一词,转身步入黑暗中。
属下忙跟上,这时听到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你继续盯着她。”
“是。”夜中风露将二人声音融化。
余香小阁内,耳边花莺儿的鼾声香甜,睡在帐中的曼妃嫣,平滑眉心微微蹙起。
她嫣红小脸显得很是痛苦,锦褥中辗转,额上冷汗直冒,胸口闷闷喘不上气,将两条雪白手臂探出,紧紧揪住心口,想从梦中清醒,却感觉眼皮沉重,浑身乏力,挣扎爬不起身。
梦境依稀,一片火红色的血雾,一对人影拉扯纠缠,似乎发生了激烈争执。
迷雾重重,将那人身影包围,隐约中是个男人,表情狰狞凄惶,但一双凝望她的眼眸却分外痴情。
他大声:“要走我们一起走!”之后,一柄明晃晃的匕首被他狠狠刺入自己咽喉。
她一阵吃惊……
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次日醒转已日头过午,花莺儿拉她,“小姐快醒醒!”
曼妃嫣困倦异常,捂额起身,“莺儿,我又做那梦了。”
“又是那男人!记得上回梦到他是一月前了!”花莺儿吃惊。
曼妃嫣摇头轻叹,“快帮我穿衣吧,我还想多到母亲坟上说会儿话呢。”
在花莺儿伺候下,她匆忙穿好一件素白衣衫,头上别朵银丝素白小花,两人提上供品就准备出门去城东祭奠。
刚要迈出相府大门,就听身后传来妖娆之声,“呦,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儿?”声音还有轻蔑的笑意。
☆、飞祸出无端
两人回头,就见张氏挽着女儿曼姝嫣缓缓走来,身后跟着许些丫鬟,她俩如众星捧月,相形之下,曼妃嫣和花莺儿便显得势单力薄。
曼妃嫣礼貌上前屈膝行礼,缓缓回:“二娘,今日是我母亲忌辰,我想去她坟上看看。”
张氏冷冷一笑,“我倒忘记今日是姐姐忌辰,说起来可真叫人心疼,我至今都记得姐姐当年临死时的凄惨模样,都是因为你啊,你还真是个扫把星,一出生你娘就被你给克死了。”
曼妃嫣闻言,脸色黯然。
花莺儿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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