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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的宅斗攻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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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口箱笼里,多的是好东西:皮毛,虽那些皮子还不曾收拾过;各色宝石,虽大部分都未经雕琢打磨。
但看得出,都价值不菲。
她将那些皮草让人送到整理,又将那些玉石分门别类。
想着母亲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她又琢磨着挑一块合适的玉石,帮母亲打个玉镯子。
嗯……最好帮姐姐也打一个,这次回去姐姐送了她宝石,自己也送她一件,权当回礼。
呃……
反正这么多呢,放着不用多可惜,作为妻子,她应该让华又廷的这些东西发挥价值。
一门心思在这些东西的安置上的她完全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直到母亲派杨翠过来叫她。
“怎么了?”看杨翠脸色不好,慧娘心禁不住悬了起来。
“太太让您赶紧去一趟香坊,她在那里等您,说是肖家出事了,二姑爷也出事了。”杨翠回道。
“肖家?姐夫?什么事呀?”
杨翠却摇头。
慧娘没有再多说,赶紧带人直奔香坊。
等到了之后,看到的则是母亲红红的双眼和一脸的忧虑。
“娘,到底怎么了?”慧娘赶紧问。
“你大伯父和二伯父没法起复了,说是华家那边上奏折参你大伯父欺君罔上,私纵被指婚的幼女静娘逃婚,然后又李代桃僵,让你代替静娘出嫁华家,而且证据确凿,护送静娘离开的姓蓝的丫头就是你姐夫帮忙找的,如今那蓝家父子已经收监大理寺,你姐夫……姐夫和你大伯父他们也已由冀州那边的衙门拿下,并押解上京来,侍郎府那边也已由被禁军封门……”宁氏说到后面,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只不过慧娘并未听清她后面的话,在听到大伯父“欺君罔上”的那几句后,她的脑子就“轰”的一声,懵了。
这事竟然还是败露了,连累的又哪里之后大伯父他们,还有无辜的姐夫。
可怜姐姐,这会儿应该产期将至了吧……
“慧儿……慧儿,你……你没事吧?”看小女儿听了她的话后,脸色那般难看,宁氏禁不住很是担心。
听着母亲呼唤,慧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摇头。
宁氏看女儿良久,又开口,神情郑重且严肃,“慧儿,你要是觉得华家待你不错,就好好的待着,今日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些,这些事……你都不要理,更不必为难,当初出嫁也是肖家对不起你,这会儿断不该再牵连你,至于……至于你姐夫……”说到这里,宁氏语气变得艰涩起来,眼泪也在眸中涌动,“谁让他当初帮你大伯父做了这事,不只害了你,还害了自己,是他……他咎由自取。”
小女儿这般表现,当然是因夹在中间不好做。
她又能做什么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有心让小女儿帮帮大女婿,但她实在无法开口,当初出嫁本来就对小女儿不公平,她又哪好再让小女儿为难。
再说,这些朝中大事,牵一发就可能罪及满门之事,岂会因女人们的话而改变?
这样,还不如让小女儿好好的继续做华家媳妇。
到时即使肖家这边的都遭了难,但她希望小女儿好好的……
母亲的心思,慧娘当然明白,这让她更加愧疚兼无地自容。
“娘,这事情不关大伯父,也不关姐夫,是我……是我做的。”慧娘终于开口。
“啊?”宁氏一愣。
“是我……不舍得静娘嫁入华家受苦,所以和静娘一起策划了这金蝉脱壳之计,怕静娘离开后无依无靠,所以托姐夫找了会伸手的蓝家姑娘,只是……只是没成想最后出嫁的竟然是自己,这件事姐夫完全不知情,只是纯粹的想帮我,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完全不知道。”慧娘又道。
宁氏再一愣,看着慧娘,伸手指着她,脸渐渐涨红,“你……你……”忽然就身子一软,慢慢的由座位上滑了下去。
“娘……”慧娘吓坏了。
“太太……”董妈妈闻声也赶紧奔了进来……
折腾了许久,宁氏总算醒了过来,只是她再也不愿理慧娘,不管慧娘说什么。
慧娘无奈,只好让人送她回去。
送走了母亲后,慧娘也回了府。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她立刻让小丽叫了小青过来,然后让小青传信给华又廷,让他回来一趟。
这是自两人成婚后仅有的一次,小青当然惊异。
但看着慧娘脸上的神情,也只好快步去了。
小青走后,慧娘便坐在窗前等。
“县主,老玉坊的人今日打发人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将那玉坯子拿过去。”就在这时,梦儿进屋来,轻声问道。
慧娘听了愣了愣,才意识到是前几日说的要为母亲打生辰礼物的事,这老玉坊是京里最好的玉雕坊。
“不打了。”之后慧娘慢慢吐出三个字。
梦儿一愣,然后低声告退出去了。
看着那掀起又放下的门帘,慧娘脸上慢慢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华又廷那日将这些东西给她的时候,那事情就已经在进行中了吧。
她当然确信这件事是华又廷做的。
他曾经在眉山那里做过几件事,收服五毒门,又一统清风寨,如今整个眉山的江湖都是他的。
而蓝家正是江湖上的小人物,真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又怎么会瞒过他。
那日他拿了这些东西来,是在弥补她吗?呵……
想到这里,慧娘深深闭上眼,又睁开。
这一日一直都在预料中,只是她没想到来的这么早,没想到会拿这个做文章,更没想到矛头首先对准的就是她最在乎的人……
小青传信过去后,华又廷并没回来,慧娘等来的是穆文。
穆文穆武兄弟,穆武武功偏高,穆文口才要好些。
“二少奶奶,少爷有事,回不来,不过他让我转告您,请您放心,也请您相信他,他会将一切事情做妥当。”穆文向慧娘传达了华又廷的话。
“这个妥当是什么意思?”慧娘听了禁不住一阵蹙眉。
穆文没再多说,只是垂下头。
慧娘只觉一阵无力,她没有再多问,挥挥手,让穆文出去。
穆文转身出去,很少出入内宅的他步子迈的很快,很快沿着回廊,出了荷风苑。
一路目不斜视的他,却不知身后正有一个美貌娇俏的丫头看着他。
等穆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雪莺慢慢收回目光,然后勾唇一笑。
晚饭的时候,小青过来秉,说华又廷今晚要值夜,不回来了。
送走小青,慧娘还没来得及做下,白妈妈又过来了,说国公爷请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慧娘蹙蹙眉,便让翘儿帮她换了件衣服,然后由小美陪着直奔华正兴的书房。
华正兴正坐在案前看着什么。
慧娘进门向他行礼,他则立刻摆摆手示意慧娘不必多礼,然后又吩咐白妈妈帮慧娘看座。
“肖氏,知道我今日让你过来是为什么吗?”坐下后,华正兴便开口问慧娘。
慧娘恭敬的摇头。
“肖氏,”华正兴看了慧娘片刻,再次开口,“我想你也清楚,对于你这个媳妇,我一开始是极不看好的,因你毕竟是肖家人,不过后来也承认,并且将府上的重任委与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自身聪慧宽厚是一方面,”今日问题格外多的公爹似乎并不需要慧娘这个媳妇做出回答,很快就给出答案,“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廷儿,廷儿喜欢你爱重你,为了你几次与我力争,甚至还为了你提到过分府单过。”
慧娘听了点头。
她似乎该做出些感动模样,但却如何也做不出。
不是因华又廷,主要是眼前这位公爹的后话。
“廷儿这般为你,也希望你为廷儿考虑一些,”果然……“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你既然入了我华家门,就是我华家的人,荣辱成败与我华家息息相关。”
慧娘听了垂头片刻,开口,“公爹放心,儿媳会找准自己恰当的位置的。”
对于华正兴的后半句话,她实在无法认可。
因她首先是肖家女,才是华家媳。
不过她明智的并不分辨。
因如今这种形式,还是不辩解为好。
华又廷可以拿她最亲的人开刀,华正兴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在宏图霸业、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一个女人又算什么?华正兴有野心,华又廷野心更大,这是在前世她就深谙的一点。
“肖氏,”很明显,对于慧娘的回答,华正兴并不满意,英武的脸上表情冷凝,“如果华家败了,您觉得你能保住廷儿吗?”
这个问题,让慧娘一愣。
“但如果吴肖两家败了,廷儿一定能保住你,还有你在乎的亲人。”华正兴又缓缓说出后半句话。
看着华正兴,慧娘不知该说什么。
这似乎的确是个事实。
只是一旦这个事实发生,她还能安然的做华家媳妇吗?
“你姐夫两日后就会押解到京城,如果他能好好供出背后指使,我想他是不会受任何罪的。”接着华正兴又看了慧娘道。
这别有意味的话,让慧娘再一愣。
什么意思?
是让她去见姐夫,让姐夫指供大伯父吗?
只是他没想到她才是罪魁祸首吧。
“公爹……”慧娘欲要开口。
“好了,不早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但华正兴却挥手制止她。
慧娘看一眼华正兴,转身出门。
走在回来的路上,吹着暮春温暖的晚风,慧娘却只觉通身沁凉的冷。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这一步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
回到荷风苑,梦儿立刻迎了上来,一边脱去外面的披风,一边悄声对她道,“穆文出去的时候,被雪莺看见了,工夫不大,就找了借口去了白妈妈哪儿。”
慧娘听了只是点点头。
“县主……”看她无所谓的样子,梦儿蹙眉,又叫她一声。
“你去一趟翠姑姑那里,将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慧娘看向她,不过吩咐的却是与她的话毫无关系的事。
“县主?”梦儿愣住。
“明日,我们去香坊那边住几日。”慧娘又道。
“啊?”
“去吧。”
梦儿也只好转身去了,剩下慧娘看着烛台上那灯光出神。
第二天,慧娘便领了一种丫鬟搬去了香坊那边。
不过她对华家人的说辞却是母亲病了,回去侍疾。
她亲自去了润泽园,向洛莹莹说了一声,又请白妈妈过来,让她帮忙转告华正兴。
至于华又廷,她并没给他留下片言只语。
他不见她,只怕她为姐夫求情吧。
求情吗?又怎么会?
傍晚的时候,香坊里迎来了一位华家人——穆武,说是奉少爷之命来保护二少奶奶。
慧娘当然不愿领受这份好意,只是穆武却坚持,并且拿出他一贯的做派——我行我素。
慧娘懒得与他多说,便随他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慧娘一面派人去打听肖家那边以及被押解上京的人的情况,另一面就是过去东郊照顾母亲。
母亲是真的病了,自那日回去后就发烧咳嗽,大夫说是风邪侵体而引起的肺病,给她开了几副汤药,好在不是特别严重。
慧娘当然明白母亲是被她气到了,所以尽心服侍,虽然母亲还是不怎么和她说话。
这慧娘还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则是舅母小黄氏。
小黄氏并不清楚母女之间的结扣在哪儿,只道是慧娘不帮肖家不帮孙建章,惹恼了母亲,所以只要有了空就在她耳边敲打,说什么不能忘本之类的话。
“舅母,您还是最好闭嘴,如今这形势谁都不敢看,小心到时你押错了宝,弄个家破人亡。”慧娘烦极了她,无人时一番恐吓。
小黄氏怔了几怔,终于闭了嘴。
是啊,要是到时真的华家得了江山,她还要指望这个外甥女。
虽然她很看好吴家,但万里还有一呢。
只可惜,此时上京人人自危,殿试迟迟不进行,这不是成心误她儿子前程吗?
自从肖志成欺君罔上的罪名爆出,上京这边形式愈发严峻了。
皇上的身体越发不好,已经急召皇上在外的两个皇子以及皇室本家的几个王爷进京侍疾,各路人马蠢蠢欲动。
慧娘照顾母亲期间,宁玉娘也回来过一次。
初始面对慧娘,宁玉娘很有些愧疚,但看慧娘并没表示出什么异色,她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这又哪能只怨她?
看着慧娘那张清丽自若的脸,宁玉娘第一次对这个表妹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夫君竟然惦记着她……
令宁玉娘未想到的是,等她探望完姑母和母亲之后,慧娘忽然就找了个借口将她拉到了花园中,然后二话没说,抬手就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怨我吗?不该怨你自己?肖慧,他为什么惦记你……”一阵愣怔之后,宁玉娘捂着渗血的唇角冷笑,看向慧娘的美眸中满是嫉妒怨恨的光。
那事情未成,夫君回去对她一番狠狠地埋怨和斥骂,更是再也不进她的房半步,这都是她这个表妹闹得……
“啪——”
却没想到话音未落,慧娘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宁玉娘,你是多么愚蠢,吴家洲是人渣,是禽兽,你竟然看不出,还将污水泼到别人身上,”慧娘还她冷笑,“他又岂止好女色,他还好男色,不信你可以去红颜坊问问,看看他包着几个小倌,这样一个脏透烂透的男人,你竟然还给他找借口,你是多么自甘下贱呀。”
语毕,慧娘看也不看宁玉娘那惨白的脸色,转身就走。
直到回到香坊,慧娘还一腔愤懑。
汀兰看她脸色不好,特意为她泡了一杯她自制的香茶。
慧娘用了一盏心情好些了,便带着翘儿在靠墙的一处小院子里坐着。
闲杂人等都打发了,翘儿也站的远远的,慧娘只想静静。
侍郎府那边已经完全被进军奉了,大堂兄二堂兄都被软禁府上,听说陆晶晶生产,还是贞娘去求了吴太后,吴太后派了宫中的产婆过去。
如果陆晶晶真有什么,她这良心又怎么过得去?
后日,押解姐夫和大伯父的人就要到上京了,她也该准备要做的事了……
“啪——”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东西落到了她面前。
她一愣,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枚红杏。
她惊异,抬头,对上的则是墙头上一双绿眸。
斛素凌?!
“姐姐,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可能是怕她拒绝,斛素凌并没马上跳下墙来,而是问她道。
“当然可以!”慧娘笑笑,很痛快的向他招招手。
她这态度弄得斛素凌一阵诧异,但还是马上跳了下来,“姐姐是怕外面有人看见吧?”
慧娘不答,只是嗅了嗅,然后看着他潮红的脸,问,“你喝了酒?”
“只喝了一点。”斛素凌道,脸色慢慢敛起,“因为我今日实在烦闷,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
☆、二零零 乱局
“要是不愿说就算了,我也正不想听,来,吃些点心吧!”
看斛素凌张几番欲言最终又止后、脸色也渐渐难堪难看起来,慧娘立刻嗔笑着开口,边说着,还便将眼前摆着的茶点向他推了推。
想必定是难于出口的……
斛素凌看她一眼,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姐姐,你会不会……会不会看不起了我?”
“看不起你?哈哈……”慧娘大笑起来,“又怎么会?你是小哑巴的时候我都没看不起呢,真是傻瓜。”
斛素凌一愣,看着眼前笑得如颤动的如花枝般的女子,白皙的脸慢慢红了,嗫嚅道,“不一样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喝茶。”慧娘又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斛素凌端了那茶,润了润口,然后又看了慧娘,慢慢开口,“姐姐,其实……其实老西胡王不是我父亲,塞娜公主也不是我姐姐……”
“呃?”
“我父亲是大新人。”
“大新人?”
“是……”斛素凌脸上的神情慢慢敛起,绿眸中少见的浮起一抹讽刺,“他姓薛,只是具体是谁没有任何人知道。”
“啊?”
薛?
皇家就姓薛,难道是皇室中人?可是……
斛素凌却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说起其他,“老西胡王是我外公,塞娜公主是我……母亲,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姐姐,我以前居住的宫殿里有她的画像,和我长得很像,只是后来那宫殿失火了,画像烧了,我也差点被烧死,后来吴太后便让邱爷爷将我带出皇宫,带出京城,那会儿我因结巴稀少说话,胆子又十分小,再加上一双与众不同的绿眼睛,特别不讨喜,吴太后也当我是个小废物……”
“……”
姓薛?又总说吴太后?难道……
“邱爷爷带我走过许多地方,后来定居在眉山,再就是认识了你……”说着斛素凌那双绿眸又落在慧娘脸上,目光专注而热切,“你说我的眼睛像水晶,十分漂亮,还教我用口含杏核的方法克服结巴,最重要的是你还舍命救了我……姐姐,还记得我们一起遇狼的那次吗?”
这……似乎变味了,变成向她表心意了?
但慧娘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记得,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后面这句让斛素凌垂眸,“就是从哪个时候起,我决定好好练本事,以便将来能保护我在乎的人,这次去东北联系外公旧部也是,我想有所为,我想强大,只不过……姐姐,今日,我忽然就不想了,我……我太厌恶他们,更厌恶自己……”说到这里,那双绿眸中竟然含着屈辱泪光。
慧娘一愣,有些后悔刚才说那句了。
努力撇清,如今还有这个必要吗?
斛素凌没有再继续说,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茶杯出神。
“为什么要厌恶自己?”慧娘盯了他半响,轻且温柔的开口,“是你的错吗?将别人的错误加注在自身,这对你实在不公,本来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就有太多不公正,你却还要做此想,是不是待自己太苛刻了。”
她的话,让斛素凌一愣。
“傻瓜,可悲可鄙的人我们可以不理他们,但千万不要看不起自己。”慧娘又对他笑笑。
斛素凌看着她,很久,然后点头。
“我虽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但吴太后的确是我祖母。”愣了很久,斛素凌再次开口。
“呃?”这句话让慧娘彻底瞪大了眼。
“那日,听说几个大臣不赞成将飞鹰军兵符给我,吴太后便带着我去见了皇上,皇上也说当前内忧外患,不适合让我掌了那飞鹰军,吴太后便让我求皇上……”
“皇上还是那副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的模样,一直以来,他都很讨厌我,邱爷爷带着我的时候,都是避开他,在延寿宫住的这些年,我只是远远见过他两面,我觉得他讨厌我是因我是西胡质子的原因。”
“那天他生病后,突然就让我过去,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光打量我,还说要将飞鹰军给我,我只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看皇上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允,吴太后忽然就哭了,对皇上指着我说,不管是像桀儿,还是像你,都是冤孽,这孩子可怜,就给他一份前程吧,也让哀家省省心。”
斛素凌的话,让慧娘彻底震惊。
她以前听李氏八卦过皇家事,这桀儿就是吴太后另一个亲生儿子,也即是隆和帝的弟弟薛桀,封号裕亲王。
这裕亲王武功了得,用兵更是如神,当年对战西胡时,和云皇后的兄长云敬并称“大新双蛟龙”。
只是这裕亲王却不是一个好人,性情残暴,贪淫好色,对待自己的下属也十分无情,后来因在病中,被自己的几个部下联手而杀。
这飞鹰军便是这薛桀所创!
因不好统领,隆和帝又忌惮且不想别人掌控这支精锐部队,所以这飞鹰军自薛桀死后一直无统帅,领的任务也是在渤海那边防御海盗。
那日自吴家洲口中得知这斛素凌想掌控这飞鹰军时,她还奇怪呢。
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吴太后是想让子承父业,只可惜这“父”有些不恰当。
那次德娘对这斛素凌好奇,李氏也曾经说过那位质子公主塞娜的事。
姿容绝代,貌若天仙,号称塞外第一美女。
且知书达理,温婉多才,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不至于斛素部落衰败、大权旁落他人,主动在西胡败于大新之后请求为质。
这样一个美人,又无依无靠,那薛桀又怎么可能放过?只是没想到这隆和帝也这么无耻。
再想起连孩子都分不出是谁的来情况,想必那塞娜公主必受过一番非人的折磨,真是做虐。
怪不得当初吴太后千方百计的掩饰斛素凌的年纪,想必是不想让这两个儿子坐下的丑事公诸于世,然后故意将斛素凌说成是质子王子……
“姐姐,我恨他们!”这时,斛素凌又忽然低声道。
慧娘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无耻的人,真的该恨!
前世自己从来没遇上过斛素凌,也没听说过什么胡人质子,前世这斛素凌的结果应该无外乎两种——
一是死于那些奸仆之手,相信吴贵妃和云皇后都不会想隆和帝多一个皇子出来,哪怕这个皇子有可能血统不纯,至今她还记得吴贵妃在吴太后竟然对斛素凌另眼相看时的那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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