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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_程十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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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褔儿和禄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们拿眼神求助凝翠,凝翠只摇了摇头,让她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而凝翠,却重重叹了一口气。
周幼宁此时心中郁结,她的表姐宋元婧这些天也开心不到哪里去。
当初,裴宋两家成婚没多久,宋元婧就顶着表妹周幼宁的名头嫁到了赵家去。
赵含章是她的意中人,所以对于嫁给他,她没有一丁点不满,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期待。但是这场婚礼,真的糟糕透了。
她明明是平江伯府的大小姐,却只能以表小姐的身份出嫁。为了不惹人生疑,她的婚事,连裴家的一半隆重都没有,更不用说她必须扮丑且要一直躲在房中了。
她向母亲哭诉,一向疼爱她的母亲却责怪她不懂事。可是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她想办的好一点,也能怪到她头上么?
这也就罢了,因为赵含章曾经和短命的丁小姐订过亲,丁家和赵家一致要让她按续弦进门。连洞房花烛夜,他们的婚床上都放了三个枕头。还好,赵含章体贴,极尽温存,她才勉强忍耐了。
她对自己说,这都是为了含章,忍忍就算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刚成婚数日,就要离开京城到江南去了。公爹安远侯对此颇有微词,婆婆也不舍得儿子远走,甚至以担心她照顾不好夫婿为由,一口气给赵含章身边指了四个模样不俗的丫鬟。
哪有儿子刚成婚就往儿子房里塞人的?这般插手儿子的房中事,分明就是打新妇的脸。
宋元婧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若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就想办法婉拒了。但如今她情况特殊,不得不答应下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赵含章晚间搂着她肩头哄了她好久:“……母亲也是担心咱们,你放心,有你这第一美人在,我又怎么能看见别人?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如此一来,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只当那些人都是家里摆设好了。等到了江南,远离公婆,她作为主母,还收拾不了几个丫鬟?
但她渐渐发现,她可能高兴得有点早了。
他们一路南行,车马颠簸,从没出过远门的她,受不得一路艰辛,就病了。病不算严重,她也自觉体贴,不想耽误行程,就让继续赶路。
她精神恹恹,夫婿赵含章温柔体贴,亲自喂她喝药。
宋元婧心中甚喜,连药都不觉得苦了。然而丫鬟将水递给赵含章时,她分明看到她的丈夫在丫鬟那白嫩的手上摸了一把。她当时就恼了:“你们干什么?”
“没什么啊。”赵含章神情无辜,“你喝了药,总要漱口的。”
“我看到你摸她的手。”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我夫人这般美貌,我眼里怎么能容下其他女子?”
宋元婧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对自己说,兴许是生病后精神不济看错了呢。他们刚新婚,感情和睦,他就是再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轻薄丫鬟。
这么想着,她面色稍缓,但心里到底是梗得慌。
—— ——
周幼宁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时辰,她望着浅青色的床帐,一点一点,重又打起了精神。
她想,她也不是真的无路可走。往好处想,她的选择还很多。不过,或许需要她和裴家人打好关系。毕竟,宋家那边已经这样了,赵家她又不熟,周家又远在江南鞭长莫及。她能倚仗的还真不多。
一想到今天上午面对裴岩时的失礼,她脸颊有点发烫,心里也有些懊悔。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坐起来,掀开了床帐:“凝翠,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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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遇刺
二夫人自躺下到现在,一声不吭,凝翠难免担心,却又无可奈何。此时见其起身称饿,凝翠心里欢喜,连忙道:“二夫人想吃什么,奴婢这就让人去做。”
“随便吃点就行。”说话间周幼宁下床收拾,坐在了镜前。
丫鬟端了几个小菜过来。
周幼宁用膳之际,看着在旁边忙碌的凝翠,渐渐陷入沉思。
一开始宋元庆在单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景下说出真相时,她心里还曾浮起过后悔。后悔自己没安排人偷听好抓证据明真相。但后来得知宋元婧顶着她的名头嫁人且不在京城后,她的那些懊悔更多的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
她现在最怕的是,就算证据摆在人前,她也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再回到江南去。想来想去,她似乎也只有寄希望于裴家这条路。希望裴侯爷能看在误会、耽搁了她的份上、出于愧疚之情,帮她与赵、宋两家周旋,送她回乡。
到了傍晚,周幼宁提前去厅堂那边侯着。
裴岩刚一进来,她就立刻起身,脸上带些不易察觉的讨好的微笑:“侯爷……”
她这一下子来的突然,裴岩微讶,下意识停下脚步,视线环顾四周,并无异常。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她现在这模样,和稍前凶巴巴的大为不同。
“先时是我不对,心情不好,所以在侯爷面前失礼了。”周幼宁说着郑重福了福身。
“没事。”裴岩倒不至于为这点事与她计较。
“侯爷的人,查的怎么样了?”周幼宁问的小心,眼中隐含期待,“就是,关于我不是我表姐这个事……”
赵永还没拿着确凿的证据回来,现在说定论有些为时过早。但是迎着她的目光,裴岩犹豫了一瞬,如实说了一句:“此事确有疑点……”
“……是吧?”周幼宁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我就说嘛。”
“但是单凭这些疑点,还不足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裴岩看她一眼。
“我知道啊,凡事都要讲证据的嘛。”周幼宁很好说话的样子,“能理解,能理解。”她想了想,又道:“我听说,我表姐用我的身份已经出嫁了。侯爷,如果找到了证据,会怎么安排我?可不可以不要将错就错?我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大小姐裴瑶已经翩然而至。
周幼宁停下话头,不再提起此事。
而裴岩却朝她看了好几次,连裴瑶都发现了不对劲儿。她小声问:“大哥,怎么了?”
“……没事。”裴岩收回了视线,“明日你二哥冥诞,我们去金光寺。”
裴瑶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她“嗯”了一声,随即又道:“那我和二嫂子一起吧。”她扭头看向二夫人:“二嫂子,咱们坐一辆马车。”
周幼宁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她还指望将来裴家帮她撑腰,此刻真相未明,没必要拒绝了得罪人让自己现在的日子就不好过。
于是她点头应下。反正,她已经有好久没出过远门了。
这天晚上,周幼宁睡得并不好,前半夜久久不能寐,后半夜噩梦连连。
时而是证据确凿、真相大白,裴家大怒,皇上也大怒,宋家上下情状极惨。时而是她从未见过面的赵家公子,威逼她嫁到赵家去,因为婚书上是她周幼宁的名字……
她从噩梦中醒过来时,天还没有大亮。她按了按疼痛的眉心,知道自己到底还是受到了宋元庆那番话的一些影响。
她胸口又闷又胀,披着衣服坐在床上,一时之间甚至有些迷茫和怀疑。
直到天亮,她都没有再睡着。
凝翠伺候她梳洗时,鬓发间簪了一朵极小的白色绢花。
周幼宁心里明白,这是因为二公子裴逸冥诞的缘故。从镜中看着为她绾发的凝翠,小声问:“你们二公子,人是不是特别好?”
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凝翠的眼圈直接红了。手上动作一个没注意,直接拽掉了几根头发。
周幼宁吃痛,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凝翠连声道歉:“对不起,二夫人,奴婢……”
“没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突然跟你说话。”周幼宁小声道。
凝翠感激一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是,特别特别好。”
周幼宁“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今日去金光寺,果真如裴瑶所说那般,她与二嫂共乘一辆马车。
这马车宽敞,倒也不显得拥挤。
周幼宁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难免有些困顿。她双目微阖,静心养神,隐约能感觉到大小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本想装作不知道,但想了想,还是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相对,裴瑶不躲不闪,反而冲她轻轻笑了笑:“二嫂子是困了吗?”
“嗯,昨晚没睡好。”周幼宁回之一笑,“让你见笑了。”
“二嫂去过金光寺没有?”
周幼宁摇头:“没有,我自进京以来,很少出门。”
裴瑶沉默了,二嫂倒是时刻不忘保持一致。她想了想,又道:“金光寺香火很灵的,智通大师也很有名。”
“嗯。”周幼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金光寺在山上,不过这山道明显修过,虽然慢一些,倒也能行驶。
等一行人到了金光寺,已经快到午时了。
周幼宁又困又饿,但是见红墙白瓦,听梵声琅琅,她焦躁的内心忽然安静下来。
早有沙弥前来将他们迎进寺庙中,烧香拜佛。
裴岩早先来过这里,认得此间住持,他与住持商量捐献香油以及设立长生牌位事情。再看一眼面带倦容的裴瑶与周幼宁,他直接出声问:“不知大师能否借寮房给女眷稍微歇息一下?”
“当然可以。”住持捻须微笑,叮嘱沙弥带裴家女眷去殿后寮房稍作休息。
周幼宁松一口气,心说,总算是能稍微休息一会儿了。
金光寺香火旺盛,时常有高门大户内眷上香,是以金光寺供香客休息的寮房干净整洁,还有专门的斋饭。
她们这一行人都饿了,简单的斋饭吃起来也觉得十分美味。
刚用罢斋饭,忽然有个裴家的丫鬟快步走到裴瑶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裴瑶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真的?”
“不敢欺瞒小姐。”丫鬟说着,上前一步,自袖子里露出一块玉佩来,“小姐请看。”
裴瑶接过玉佩,端详一阵,轻轻叹一口气,神情却有些古怪。她扭过头,冲周幼宁道:“二嫂子,我有点事,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周幼宁不知就里,点一点头:“请便。”
裴瑶展颜一笑,只带了一名丫鬟离去,将其余人等,都留在了寮房里。
周幼宁见此地倒也干净,索性和衣而卧假寐。
可能是因为困倦,也有可能是寮房里的檀香有使人安心的作用,她本是假寐,谁知躺着躺着竟然睡着了。
而那厢,裴瑶跟随丫鬟离开寮房,穿过长长的走廊,又向西行了数十步后才看到了负手而立的那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便回转过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俊,眼中隐隐含笑:“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到这儿来。”
裴瑶站定,福身便要行礼:“参见皇……”
“嘘。”他忽的伸手托住了她的胳膊,“我这是微服出巡,你同以前一样,叫我表哥就行。”
“你找我什么事呀?”裴瑶声音软软的,心里却想,以前也没叫过你表哥。
“前些日子,恍惚听你大哥说要在这儿立个长生牌位,我一算,今儿是你二哥生日,多半是这一天,就悄悄过来看看。果然看见你了。”年轻的皇帝似是有一些小小的得意,“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没有,我过了年就没再长过了。”裴瑶说着在自己头顶以及皇帝下巴之间比划着,“你看,还是这样。倒是富贵儿,长的飞快。”
“那怎么办?可要成小矮子了。”皇帝故意说道。
“才不会,明明也不算很矮。”裴瑶微微侧了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呀?”
“没什么事呀,就是很久没出来了,出来看看你……们啊。”皇帝一本正经,“给裴逸立长生牌位,也该叫朕一起的。”
年轻的皇帝眼神有些躲闪,裴瑶隐约能猜到些什么,也不戳破,只作不知,点头道:“也是,不过这得跟大哥说呀。我大哥他在……”
看她作势要走,皇帝轻咳了一声:“不急,等会儿再找你大哥。富贵儿现在爱吃什么呀?每天吃多少……”
他闲闲地问一些不甚紧要的问题,裴瑶心里清楚,却仍十分认真般一一回答。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个小沙弥经过,施了一礼后,对皇帝道:“施主,方才有位女施主找你。”
皇帝看了裴瑶一眼,直接问道:“谁啊?”
小沙弥低头:“是……”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把极短的匕首,直接向皇帝胸膛刺去。
这变故忽然,皇帝急忙闪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关注的裴瑶飞起一脚,踢中了小沙弥的手腕,同时拔下发簪,刺向沙弥的后颈。可惜刺偏,只刺到了沙弥肩头。
瞬息之间,“护驾”声已经响了起来。
皇帝虽是微服出巡,但身边高手并不少。
那小沙弥一击失败,又受了伤,夺路就逃。他跑的极快,直接穿过了长廊。
裴瑶下意识去追,却被皇帝拦住。
“你别去了,有侍卫呢,侍卫已经追过去了,你有没有受伤?”皇帝脸色发白,又惊又怕,“你方才胆子真大,不要命了?”
“不是,我得去看看!”裴瑶急了,她也不顾散着的头发,“那刺客去的是寮房的方向,我家人都在那边呢。”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二嫂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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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劫持
周幼宁原本只想歇一歇的,但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她一挨着枕头,就很快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阵脚步声响起,与之相伴的是嘈杂的人声。
周幼宁猛地醒来,见丫鬟仆人也俱是一脸忧惧。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周幼宁急问。
她话音刚落,寮房的门就被人撞开。
一个小沙弥低着头匆忙跑了进来,口中说道:“施主,不好了,快躲一躲,有恶贼来了。”
他这一席话吓得在场丫鬟仆妇俱是一惊。凝翠一把拉过周幼宁:“二夫人,咱们快走。”
周幼宁心中慌乱,而小沙弥却因为凝翠的一句“二夫人”而眼前一亮。他上前就去拉周幼宁的胳膊:“是啊,快走……”
他力道之大,让周幼宁不由地一怔。然而她目光微转,却看到他后颈有伤,鲜血染红了僧衣。
她心里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正要动作,“哪里逃!”、“快追!”……各种呼喝声响起,小沙弥忽的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锁了她的脖子,匕首尖端对准了她的咽喉。
凝翠等人纷纷惊呼:“啊,你要做什么?”
小沙弥手上稍一使力,周幼宁脸色就又白了几分。她心中慌乱,但此刻命在别人手上,也不敢出声。
“不准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小沙弥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周幼宁没有说话,只拿眼睛瞅着凝翠。
凝翠眼中泪珠盈盈,也不敢有动作,只小声祈求:“你不要冲动,这是我们裴家二夫人,你不能伤害她。”
外面追赶的是皇帝身边的侍卫,眼见着那刺客进了寮房,却不知是哪一间。
砰砰砰的敲门声以及搜查声响着,很快到了裴家的人所在的寮房。
小沙弥挟持着周幼宁躲在罗汉床后,压低声音对凝翠道:“快,拦着他们,就说这里是女眷,不方便,不让他们进来。”
凝翠战战兢兢,但是看着抵在二夫人咽喉的匕首,也不敢违逆,提高声音道:“你们是谁啊?这是定北侯府的女眷,正在歇息。”
外面有人语声朗朗:“原来是裴家女眷,失礼了。方才有刺客行刺,往这边逃了。敢问姑娘看到没有?”
小沙弥使了个眼色,手里的匕首微微一动。
凝翠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急忙回答:“没,没有看到,我们夫人还在歇息呢。你们往北边看看吧。”
门外,为首的几名侍卫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其中一个高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多谢姑娘告知。”
紧接着有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凝翠松了一口气,小声道:“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二夫人了吧。”
小沙弥阴恻恻一笑:“那可不行。”
既然这位二夫人有用,那他更不可能轻易放开了。
小沙弥动作不变,指挥凝翠:“去,去把门打开。”
凝翠听话照办。
小沙弥挟持着周幼宁,小心翼翼往前走。门外空无一人,他暗松了一口气,却不肯放开人质,继续前走。
刚走出数步,呼哩哗啦忽的涌出好几个便衣侍卫来,手中兵器纷纷对准了小沙弥。
小沙弥脸上明显浮现慌乱之色,手中匕首微一用力,周幼宁白嫩纤细的脖颈就多了一道血痕。
追上来的凝翠吓坏了,带着哭腔道:“这是我们二夫人,你别伤害她。各位大人,救救我们二夫人!”
这些侍卫先前已猜到刺客躲在这间寮房,假作离去,实则潜伏在此地,就等捉拿刺客。如今见其挟持人质,也都微微一愣。
而周幼宁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莫说她不是什么裴家二夫人,即使她真是,裴家二公子都没了,这个裴二夫人又能有多少价值呢?
但在裴瑶眼里,并不是这样。
虽然皇帝劝阻,但她还是坚持追了过来。老实说,她对宋氏压根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着不小的敌意。但是此刻,她发现她并不能放任二嫂处在危险的境地。
因为她执意过来,皇帝也跟着来了。
裴瑶转向皇帝,极低的声音里不掩焦急:“表哥,让他们小心一点,别伤害她。”
“退下,都退下!”小沙弥眼眶通红,恶声恶气,“不然我就杀了她!”
皇帝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满脸惊惧之色的裴二夫人,又看一眼忧心忡忡的裴瑶,果断下令:“后退一些。”
裴瑶心中不自觉浮起一些感激。在世人眼中,皇帝的性命可比一个裴家二夫人重要多了。这刺客危及皇帝性命,自然是留不得了。而皇帝如今因为二嫂受胁迫而暂时向刺客妥协,实属不易。
皇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作安抚。
小沙弥意识到了手里的人质有用,胆子越发大了一些,慢慢往前挪着。
周幼宁被勒得几乎不能呼吸,不得不随着他的脚步走。
皇帝及其侍卫,不远不近跟着,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不知不觉已到了金光寺后门口。
金光寺的僧人们本来忙碌,但此时也有不少人目睹了这情形。
住持先是一愣,后是呼喝:“你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我寺僧人行凶!还不快住手!”
也有僧人劝说:“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快快收手吧!”
……
小沙弥充耳不闻,且始终没有松手,他口中喝道:“少废话!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千里良驹!”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知道这刺客是要逃走。正要开口,却听一个声音蓦地响起:“马可以牵,你什么时候放人?”
裴瑶面上一喜,转头望去,见大哥裴岩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快走几步,奔至他面前,轻声唤道:“大哥!我……”
裴岩打量她一眼,见她并未受伤,只点了点头:“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二嫂她……”
“我知道了。”
裴瑶看见兄长,心里几分愧疚之余,又生出一些勇气,也问:“你什么时候放人!”
小沙弥看看皇帝,看看山路,再看看手中的人质。事到如今,他肯定是不会放弃手里这个保命符的。他咬了咬牙:“少废话!先把马牵过来再说!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玩儿什么花样,她就死定了!”
被胁迫了这么久,周幼宁初时慌乱无比,这会儿性命被别人握在手上,她反倒不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有心情想,她今年大概是真的流年不利。在家倒霉,出门也倒霉。
她身体和头都动不得,只一双眼珠子还能转动。
她没想过自己还有如今这般万众瞩目的时候,裴岩兄妹她自然是认得的,那个清俊少年不知是谁,看着就一身贵气。到了这个时刻,她也看出来了,裴大小姐还是很紧张她的。至于裴侯爷,脸上没有表情,她也看不出是否担忧。
马很快被牵来。
小沙弥手里的匕首始终不离周幼宁咽喉,他一面走向马,一面口中威胁:“不准跟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裴岩却并不着急的样子,他甚至理了理衣袖,声音缓慢而笃定:“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你敢伤她分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沙弥眼神微变,却忽的桀桀而笑:“那又怎样?我今日来行刺,就没想过活着回去。虽然不能成功,不过临死拉一个垫背的也不错!”
裴瑶闻言心中一急,下意识看向兄长:“大哥!”她声音极低:“今天好歹是二哥冥诞。”
她不喜欢宋氏,但她不希望在她二哥冥诞这一天,二嫂子因为她的疏忽命丧金光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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