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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_程十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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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宋氏,但她不希望在她二哥冥诞这一天,二嫂子因为她的疏忽命丧金光寺。——是的,今日宋氏有此一难,在她看来,跟她有关的。如果不是她私自离开寮房去见皇帝,那二嫂未必会有这般处境。
小沙弥手上用力,声音嘶哑:“后退,都闪开!”
裴岩看了妹妹一眼,终是挥了挥手:“各位稍微后退一些。”
众侍卫看向皇帝,见其点头,纷纷让开,护在了皇帝身侧,却也让了一条路出来。
小沙弥挟持着周幼宁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
裴瑶急得鼻尖冒汗:“大哥,怎么办?要带多少人去追啊?”
是该追上去,可她又怕刺客真的被逼急了,直接杀了二嫂。
“别怕,你们先回去。我去把你二嫂接回来。”裴岩说着呼哨一声,一匹黑色的骏马哒哒哒跑着出现在人前。
“大哥,我跟你一起吧!”裴瑶主动道。
“不用了,你回去等着,我肯定带她回来。”
他话音刚落,连人带马已不见踪影。
皇帝神色有些不自然:“瑶瑶……”
“没事。”裴瑶深吸了一口气,“我信我大哥,他说他能带二嫂回来,那就肯定能。”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19章 遇险
周幼宁现在的情状很不好。
她被小沙弥挟持着,在马背上颠簸。山道崎岖,很显然这个歹徒的骑术也并非绝佳,她姿势僵硬,发髻散乱,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象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小沙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拼了命的驱赶着身下的骏马往前跑。
风吹在脸上,有些冷,有些疼。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周幼宁已经有些麻木了。她有心想问一问,这个歹徒什么时候能放下她。但眼下她的姿势还真没法问出声。
山道不好走,虽然这马神骏,但毕竟驮着两个人。小沙弥回望一眼,没看到追来的人。再看被他胁迫的女子时,就感到多余了。
他望了一眼人质,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
周幼宁心头浮上惶恐,视线有点模糊,眼睛也酸涩得厉害。起初她还想过试图自救,然而身体被辖制,力量的悬殊让她丁点动弹不得。她有点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是她倒霉,是她命不好。就这么死了也算一了百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她还顶着别人的身份,她还没能回到江南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紧接着是羽箭破空的声音。
周幼宁还在愣怔之际,控制着她的小沙弥已经变了脸色,并在山道拨转了马头。她定睛看去,当前一人一身黑衣端坐于马背上,面容英俊,神情端肃。山风吹动他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定北侯裴岩。欣喜渐渐弥漫了她的心头。
他竟然一人一马追了上来,神情平静:“放了她!”
小沙弥冷笑:“你退下,不然我杀了她!”
他将这位裴家二夫人挡在身前。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倚仗,也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你如果伤她,以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裴岩跳下马,在数十步外站定,声音平淡,慢慢从取出羽箭,“说吧,到底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行刺皇帝?”
皇帝微服出行一事,也不知是谁泄露出去的。
周幼宁此时才了然,回想起方才的事情,她心里大致有了数。原来那个少年是皇帝,这刺客一开始是冲着皇帝去的。
看到对面的人弯弓,小沙弥脸色巨变:“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把弓箭丢掉!”
裴岩神情不变:“你大可以试试。”看刺客神情犹豫,他又道:“你真以为挟持了她就能威胁我?”
“你什么意思?”
裴岩轻嗤一声:“你应该也知道,她是裴家的二夫人,又不是我的夫人,我二弟都没了,还会在意他的遗孀?她死了,大不了同我二弟合葬就是……”
周幼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裴岩。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漫不经心的神情。她不知道他这番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单纯只为了扰乱歹徒的心思。可她的眼泪却忍不住唰地掉了下来。
皇帝的侍卫们已经追了上来,就在裴岩身后不远处。
天阴沉沉的,山风阵阵,可小沙弥额头汗珠明显,脸上惊慌之色顿显。他连连摇头:“不可能……”
“你大可以问问她,我说的是真是假……”裴岩丝毫没有后退的样子,反而还向前逼近了一点。
山路崎岖,歹徒身下的马向旁边后退一点后几乎没有了退路。
小沙弥胡乱动着,横在周幼宁喉间的匕首却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她的脖颈。
裴岩看准机会,羽箭直接射出,正中歹徒手腕,鲜血淋漓,歹徒手中匕首掉落。
周幼宁雪白的脸上沾染了血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的她一时间也忘了动作,稍后反应过来时,才试图跳马,想脱离歹徒的控制。但马背狭窄,且她身体无力,还与歹徒离得甚近,想要跳马,谈何容易?
而裴岩又是一箭射出,歹徒右肩中箭,身体不稳,直接摔下马去。
既然想要知道这歹徒背后的人是谁,那必须要留活口,裴岩提剑上前,在歹徒手腿各补了一剑。他皱眉对仍在马背上的周幼宁道:“你先下来。”
惊魂未定的周幼宁从没骑过马,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试图跳马。
裴岩看她这架势,双眉紧蹙,看出她不会下马。他上前一步,待要去抱她下来,变故陡生。
摔落在马下奄奄一息的歹徒,忽然张口,在骏马的后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骏马吃痛,仰头嘶鸣,向前疾驰。
正在下马途中的周幼宁毫无防备,直接被掀了下去,倒向旁边。
山道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尚未开采,遍布野草与枯木。
裴岩眼神一变,下意识去护她。但山路极滑,他倒是拽住了她的胳膊,却与她双双滚落。
遍山的野草与枯木,时而还有荆棘。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裴岩干脆环抱了她,将她脑袋按向自己怀里,免得山壁上荆棘或是尖锐的石块儿刺伤了她。
而在裴岩身后追上来的侍卫们,见此情形,目瞪口呆。一来穷寇莫追,二来被歹徒劫持的毕竟是裴家女眷,是以他们只不远不近跟着,算是在旁边掠阵。眼看着那刺客已毫无威胁,人质也被解救,哪能想到看似毫无威胁的刺客会忽然暴起咬了马腿?
他们从山道往下看时,看到已枯黄的野草,却看不见人影。
“怎么办?”为首的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
“兵分两路。”国字脸侍卫略一沉吟,“咱们现在是在半山坡,这个坡不算很陡,又多枯草树木,只要脑袋不撞着石头,应该都没生命危险。派些人手下去找,总归是能找到的。这样吧,我带人去找,你带着这刺客回去禀报皇上。”
“也好。”
国字脸侍卫的猜测并没有错。
裴岩与周幼宁在山坡滚了一段时间后,他腾出手抓住枯木,两人滚落的势头终是停了。
周幼宁脑袋被他按进了怀里,一直晕晕乎乎。此时此刻,才终于能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裴岩放大的脸。
不过他额头、脸颊都有轻微程度的划伤,血痕隐约可见。他的手臂还紧紧箍在她腰间。她目光转向他手臂,他手臂衣衫已经被划破得不像样子,且有几处颜色明显比别处深一些。
周幼宁还记得他方才在歹徒面前那番话,可是看见这样的他,她的眼眶却有点酸,心知她之所以没受伤,都是因为有他护着。
身体已能稳住后,裴岩松开了枯木。他看她一眼:“没受伤吧?”
“没……有。”周幼宁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能把那句“你怎么样?”给问出口。
裴岩点一点头,慢慢收了在她腰间的手,有意安抚:“你不用担心,咱们现在大概是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只要往下走,肯定能到山脚下。等下了山就好了。”
“……嗯。”周幼宁小声道,“谢谢你。”
“你不用道谢,你本来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裴岩也没看她,折了两根枯木,一根塞进她手里,另一根自己拿着,“说起来,我该给你道歉,方才是我大意,连累了你。”
他们两人毕竟身份有别,方才是情况紧急,没的选。此时他也不想直接拉着她走,就两人各执枯木的一端。他左手拿着另一根枯木,拨开枯草荆棘,算是探路。
周幼宁紧紧握着枯木的一端,默默跟在他身后走着。今日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到现在才可以说没了性命之忧。她此刻看着他的背影,竟莫名感到一丝可靠。不管怎么说,他今天都帮了她。
凉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天色越发沉了。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雨滴却争先恐后掉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20章 躲雨
大哥裴岩去追歹徒没多久,皇帝身边的侍卫就追上去帮忙。尽管大哥叮嘱了她,让她先回去。但裴瑶依然免不了担心。她并未先回家,而是与余下的侍卫一起守在皇帝身侧。
作为裴家幺女的裴瑶从小跟着两个功夫不错的兄长耳濡目染,也学过几手功夫。至少她的应急对敌能力就不错。
皇帝轻轻叹一口气,她虽然安慰他说没事,但她自己脸上已然难掩焦急担忧之色。忽然她目光一亮,下意识便去拉了拉皇帝的衣袖:“回来了!回来了!”
马蹄哒哒,有侍卫由远及近。
然而在看清过来的人后,裴瑶脸上的笑意却倏地僵住:“我,我大哥和我二嫂呢?”
皇帝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道:“你先别急,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侍卫下马行礼,将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又压着那刺客来见皇帝。
皇帝神情严肃:“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是!”
裴瑶眨了眨眼,声音发颤:“也就是说我大哥和二嫂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侍卫一凛,连忙回答:“那倒不是,当时已经是在半山坡,距离山底不远,山坡也较平缓。只要下山去找,肯定就能找到,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我这就去找。”
“已经有人去找了。”侍卫忙道,“想来很快就能找到。”
裴瑶脸色发白,尽管这侍卫声称大哥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见不到他本人,她又怎能放下心来?她咬了咬牙,对皇帝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先带人回去吧。”
“那你呢?”
“我去把我大哥找回来。”
皇帝皱眉:“侍卫已经去了,朕再多派些人手。”
“不行,我也得去……”裴瑶眼眶发红,“我得亲眼看着,我不能干等。”
“瑶瑶!”
“我二哥没了,我只剩我大哥了。”裴瑶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泪珠。
皇帝抿了抿唇:“那行,此事算因朕而起,朕再加派些人手,朕陪你去看看。”
正说着,大雨忽至,很快织成雨幕。
皇帝刚要动身,就被侍卫拦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陈公公还一脸祈求看着裴瑶:“裴小姐,您劝劝。”
裴瑶自不能让皇帝跟着她冒雨去找人,可皇帝的态度分明是要陪她前去。
陈公公改而劝裴瑶:“裴小姐,雨大路滑,人也看不太远。不如先等一等,等雨稍微小一点了再出发?裴侯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什么没经过?肯定不会有事的。倒是您这么去找了,万一再滑了脚,到时候反倒惹裴侯爷担心……”他一面劝着,一面又悄悄指指皇帝:“要不,您为这位想想……”
裴瑶咬一咬牙,虽被劝下,可心中担忧越发浓了。
如果天好,倒也罢了。偏偏下雨,她害怕大哥和二嫂会更加难行。
她双目微阖,暗自祈祷:二哥,今天是你冥诞,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大哥和二嫂平平安安。我保证,以后绝不会为难二嫂。
—— ——
山上下大雨的时候,山下的雨幕也渐渐织成。
刚下雨,裴岩就摘了一片大树叶,递给周幼宁:“你先顶着撑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避一下雨。”
周幼宁自然是完全听从他的安排,接过还未完全枯黄的树叶,顶在头上,但仍有雨滴噼里啪啦,落在身上。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裴岩看她一眼,皱了皱眉,出声安慰:“快了,已经到山脚下了。”
周幼宁哆嗦着点了点头:“嗯……好的。”
裴岩这才发现,她的衣裙下摆,已经被划破了,脚上的软缎绣鞋,也已湿透,还隐隐有血渍渗出。走路时,她的鞋子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一双浓眉蹙的更紧了,后宅女眷不常外出,连鞋子都这么不实用。他方才虽然在前面开路,可显而易见,她的脚肯定受伤了。
山脚下确实有人家,但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她走路本就不快,脚又受了伤,只会更慢。
裴岩当机立断,除下外衫,丢给她:“罩在头上,我背你走。”
他的衣衫,劈头盖脸飞来。周幼宁下意识接住,却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什么?”
裴岩已经蹲了下来:“快点!”
周幼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吓了一跳,热度一下子蹿上脸颊:“我……”
裴岩倒极坦荡,又催促:“快点,等会儿雨下大了。你脚受了伤,还能走吗?还是说你想一直待在雨里?”
周幼宁脚受伤不假,但一直忍着,一声不吭,没想到给他发现了。对方这么坦然,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连累他,就低声说了一句:“得罪。”随后将心一横,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背上。
事急从权,裴岩心中并无绮念,但是当背上突然多了一具柔软的身体后,他还是不由地身子一颤。
周幼宁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惴惴不安,小声问:“我,我很沉吗?”
“……没有,滑了一下。”裴岩稳稳背起了她,大步往前走。
周幼宁将外衫举起,顶在两人的头顶:“辛苦侯爷了。”
沉默了一瞬后,裴岩才道:“没事。”
背上多了一个人,但裴岩的步伐却比先时快了许多。
毕竟男女有别,周幼宁也不好离得太近,她上身尽量挺直,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殊不知,她这小动作,却让裴岩极不自在。
本来背了一个女子前行,他能说是事急从权,故意忽视。可是她扭来扭去,等于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尽量忽视了一会儿,终是忍无可忍:“你不要一直乱动!”
“啊?”周幼宁怔了一瞬,不敢再动。她心里难堪之余又觉得委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我也没有一直乱动。”
但现在是别人背着她,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盼能早些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她都觉得累,更何况是背着她的他呢?
不知行了多久,举在头顶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周幼宁忽然看到了人家,急道:“侯爷,侯爷,那边有人家!”
“我看到了。”裴岩加快了脚步。
他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小心放下背上的人:“咱们先去躲会儿雨。”
“好的。”周幼宁连连点头,却发现他头发已经湿透,有水滴沿着鬓角流下来,滑过脖颈,一直流到衣领内。
她目光一闪,移开了视线。
裴岩上前敲门。片刻之后,门内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撑着伞问:“你们这是……”
“是这样。”裴岩行了一礼,“老伯,我们是去金光寺的香客,下山途中下了雨,又摔了一跤,想在这儿小坐一会儿避雨,不知老伯可否行个方便?”
老汉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衣衫湿透,点一点头:“方便,方便。快进来吧,怎么淋成这样了?”
两人随着老汉入内。
廊下有个老妇人问道:“谁呀?”
老汉抢先回答:“老婆子,这是去金光寺上香的小两口,回来遇上大雨了,来避会儿雨。”
大概是有了避雨的地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周幼宁此时脑袋晕晕乎乎,也没注意到老汉说了什么。而裴岩却立时皱眉,试图纠正:“我们不是……”
他下意识去看她,见她虽然发髻散乱,但明显是妇人装扮。两人同行,也难怪老汉误会。
而那老妇人已然笑道:“哦,我知道了,求子的是不是?金光寺的香火,可灵验了。哎呦,怎么狼狈成这样?是摔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21章 照顾
人的注意力有时候很奇怪,对方抛来一大堆问题时,会更留心后面的而忽视前面的。
周幼宁本来就有些晕乎,这会儿更是只注意到了后面的问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点头:“是啊,摔倒了。”
裴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根本未否认别人对他们身份的误解。他动了动唇,本想纠正,转念一想,却又放弃了。
以他们的关系,如果解释,势必要解释很久,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反正他们跟这对老夫妇本是萍水相逢,今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被雨淋湿了,周幼宁这会儿觉得冷。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她面露难色:“大娘,能不能帮我……我们找一身干净的衣裳?”
“能啊,有衣裳的。”老妇人笑道,“就是不太好,也不是新衣裳。你们别嫌弃。”
“多谢多谢,不嫌弃的。”周幼宁面露微笑,她想了想,解下耳朵上的耳坠,“我没有带钱,这个应该能换一点。”
“我带的有。”裴岩接道,说着自怀中取出碎银,欲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连连摆手:“这说的什么话?出门在外,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又不是什么好衣裳,哪里能要你们的钱?”她拉起周幼宁的手就往里走,口中絮絮说道:“本来应该让你们洗个热水澡的,可惜下着雨,干柴不多,也不好生火。你们就将就一下……”
“大娘说的哪里话?能让我们避雨,还借给我们衣裳,已经很感激了。”周幼宁再次道谢,并换上了大娘递过来的衣裳。
这衣服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不能与她的衣物相比,甚至也不太合身,但是温暖干净。她刚一换上,就觉得暖和了不少。
“你这头发也不行。”大娘说着取了一块巾帕,帮她把湿乎乎的头发暂时包了起来,免得沾湿衣裳。
周幼宁连连道谢。今日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几次的她,在这位陌生的老妇人身上感受到了暖意。
“鞋子也得换吧?”大娘皱了眉,“这都湿透了,可怎么穿?脚都要泡发胀了吧?”
周幼宁扯了扯嘴角,她鞋子被荆棘划破,脚上大概也有伤口。她从善如流,换上了大娘递过来的干净布鞋。
待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周幼宁在屋檐下看到同样换了衣裳的裴岩。
他往日金冠压顶,此时只简单用根簪子绾了发。他穿着布衣布裤,衣服看起来比她的还要不合身,手腕处更是短了一截。他脸上擦伤的痕迹,已经淡了一些。
周幼宁自认识他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局促狼狈。明知道不应该,还是笑了。
见她低头浅笑,裴岩不知怎么,微微一怔,心头忽的涌上了一些异样情绪,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闪现一个念头:难怪说她是京城第一美人。
雨声哗哗,他猛地意识到这想法很不应该。她是美是丑,跟他又有什么相干?他轻咳了一声,问:“你身上没有受伤吧?”
“没有。”周幼宁觉得身上乏力,顺势在小椅子上坐了,望着雨幕出神,同时问道,“你呢?你有受伤没有?”
“我没事。”裴岩随口回答。雨景很美,但他并无心情欣赏。他们被雨隔在这里,回去不得。也不知皇帝与瑶瑶他们会有多担心。
皇帝倒也罢了,瑶瑶到底是年纪小些。
裴岩望着雨幕,沉吟道:“这雨下的大,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如,我先借把伞,回去报个信儿,你先……”
他待要说“在这里等着时”,下意识回头看她。却见她脑袋倚着门框,双目紧闭,面色红得不正常。
他心里一紧,发觉不对,倾身上前弯腰,直接用手背去探她额头,果真烫得厉害。
裴岩脸色微变:“你发烧了?”
周幼宁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他说的他先回去,她还胡乱应道:“行啊,那你先走……”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还想着,那我能不能悄悄逃走?
裴岩心知她今日受了惊吓,又从山坡摔落,还淋了雨,是以生病。但这里偏僻,还真是棘手。
老汉探了头问:“怎么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裴岩急道:“老伯,这附近有没有大夫?她发热了。”
“哎呦,发热了啊。”老汉也面带急色,“这可不好办。最近的医馆离这里也有一二十里呢……”
“医馆在什么方向?”
老汉连连摆手:“这么远,又下着雨,大夫也未必肯出诊的。你看天都黑了。你要是带她去,这淋着雨,只怕烧得更厉害……”
裴岩双眉紧蹙,心说如果大夫不肯出诊,许以重金也就是了。关键是离的太远,身体发热最是拖不得。
“我们这里有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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