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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_程十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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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岩双眉紧蹙,心说如果大夫不肯出诊,许以重金也就是了。关键是离的太远,身体发热最是拖不得。
  “我们这里有点草药,要不,你先看看成不成?”老汉小心翼翼地问。
  “好。”
  周幼宁被放在了一张床上。
  裴岩向大娘借了两条毛巾,将其中一条用冷水浸湿后,放在了周幼宁的额头。他在灯光下看了看老伯家中的一些草药。
  他不是大夫,但是粗通药理,也认得几味常见药材及其功效。他见这些草药中有麻黄、桂枝等物,眼睛一亮,说道:“甚好,就是它了。”
  老汉仔细瞅了瞅:“使得,使得。”
  裴岩略一思忖,也不敢剂量太大,循着记忆,每样药材都少放一些,又拿了碎银,请老夫妇帮忙煎药。见老汉又要拒绝,他干脆说道:“就当是药钱了。”
  “……这也太多了……”老汉口中犹自说着,不过还是揣进了怀里,去帮忙煎药。
  周幼宁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火炉里,只有额头能感到一点点的清凉。她忍不住口中说着:“热,热……”
  裴岩出身侯府,并不擅长照顾人。然而此刻,见她这般模样,也尽心尽力去照顾。他时不时地给她换着额头的毛巾,又用从老夫妇那里讨来的烈酒,小心擦拭着她的脸颊、脖颈、以及手心。
  他自然知道,用烈酒擦其全身,能帮助其降温。但毕竟身份有别,他也只能擦拭其裸。露在外的皮肤。
  被烈酒浸泡过的帕子擦拭到她的手心时,忽然被她一把握住。
  裴岩动作微顿,想抽出来,她却握得更紧了。
  周幼宁睡着了,在梦里她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她身体热得很,娘担心得厉害。娘的手凉凉的,她握着就不肯再松开。
  她甚至拿起娘的手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贴,发觉娘试图抽出手不理她,她还不满地嘟囔:“娘,宁宁好热的……”
  手下肌肤很烫,裴岩待要收回手,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暂时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哭笑不得,她是把他当成她娘了么?还有,她在睡梦里自称宁宁?
  裴岩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极轻,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还在兀自咕哝着:“娘,我热……娘……”
  他母亲去世也有数年,如今看到她在生病之际呼唤母亲,他不自觉地生出一些怜惜。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估摸着她额头上的冷巾帕已经不那么凉了,裴岩又换了一条。换毛巾之际,他忽然想到:他也可以拜托那位大娘来照顾的,岂不更方便一些?怎么就自己动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22章 喂药
  裴岩皱眉,方才他好像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见她生病,他自发自觉地就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想到这里,他再照顾她时,就不自觉地带了一些尴尬的情绪。一想到他曾经用巾帕蘸烈酒擦拭她的脸庞、脖颈、手心等处,心里难免就有些异样了。
  忽然,有脚步声响起,裴岩也没细想,直接把手里的巾帕塞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他是帮她降温,理由正当,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了。他怕什么?躲什么?
  然而此时他再要取出巾帕也已经来不及了。那名老妇人端着药碗进来了:“药熬好了,你看要不要先喂她喝了?”
  裴岩极其自然接过了药,本欲直接喂她喝下,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夫,也不能确保这药肯定没问题。他略一思忖:“大娘,这药还有没有?”
  “啊?”老妇人没听懂。
  裴岩轻声道:“我担心这药对她身体有损,想先试一试。”
  老妇人闻言明显一愣:“有的,还有的,我去给你端过来。”她转身回厨房端药,边走边感叹:“唉,上心不上心,小事儿就能看出来。感情这么好,还愁没有娃娃?”
  她的话一字不落飘进裴岩耳朵中,他有心想叫住她,说他们不是夫妻,也不会有娃娃。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此事不好解释,算了,随她误会吧。反正他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不多时,老妇人又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裴岩自己先喝了,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发觉除了发汗,并无其他异样后,才端起另一碗,去喂躺在床上的人。
  周幼宁这会儿身上热度未降,一张脸仍是通红。她双目紧闭,对于到嘴边的药并不配合着去喝。
  裴岩双眉紧蹙,只得耐着性子舀了药往她唇边凑,口中还生涩地哄着:“乖,喝了药就好了。”
  他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小声嘀咕:“苦,不要……”
  她皱紧了眉,将头偏到一边,甚至还试图用手去推拒汤药。
  “药哪有不苦的?”裴岩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乖,听话……”
  眼看着药已经有些凉了,裴岩也没喂进去多少。他鼻尖冒汗,感觉喂药并不比领兵打仗省事。看来斯斯文文喂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他干脆撇过小勺子,左手捏她下颌,迫使她启唇,右手直接拿了药碗去灌。
  周幼宁本来稀里糊涂,脸颊一痛,竟清醒了几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裴岩正板着脸给她灌药。
  阴暗的房间里,灯光摇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墨黑的双眸让她吓了一跳,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两人目光相撞,裴岩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但手上动作却未停下。
  周幼宁被迫咽下药,两眼泪花闪闪。他刚一松开对她的辖制,她就立时翻身试图吐出来,连额头上敷着的冷毛巾都因她这动作而掉了下来,掉在蓝色粗布背面上。
  “你干什么?!”裴岩伸手,轻松按住了她的肩头。
  “你给我喝什么啊?”周幼宁仰着脸问。
  听她这隐含质问与怀疑的话语,裴岩心头涌上一丝憋闷,没好气道:“你发热了,自己不知道吗?喂你喝药,你也不肯喝……”
  说话间,他将清水递到她面前:“漱漱口。”
  “我……”周幼宁也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儿,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再看一看冷毛巾以及身上的酒味,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时之间,感激、惭愧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拢了拢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的被子,低声道,“谢谢侯爷,是我麻烦你了。”
  她极听话漱了口,不敢再有异动,但仍乏得厉害。
  裴岩没看她,只是上前拨弄了一下灯芯:“外面还在下雨,你喝了药,多睡会儿。等热度退了,就好了。养好身体,明天回去。”
  “哦,好的。”周幼宁小声应下。
  她以为他会离开让她休息,但看他站在灯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偏生她自己也不好请他出去。
  她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间想了很多,但终究是敌不过身体浓浓的困意,很快就又重新睡去。
  裴岩奔波了一天,又喝了会让人发困的药,自然也会感到困顿。但是床上躺着的人还在发热,他自是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睡去。
  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听到她呼吸均匀细密,知道是已睡熟,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捡起了掉在被子上的巾帕,重新用冷水浸湿后,给她敷在额头。
  这一夜,他并没有睡觉,时不时地给她更换额头敷着的冷毛巾。
  到后半夜,他能感觉到她身上已经不那么热了,他也慢慢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是放下。
  周幼宁醒过来时,天还没亮。她只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嗓子干得厉害。她待要起床,却意外发现了不对。她的床沿有一个脑袋。
  她刚有动作,裴岩就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昨晚累极而失态,在这边睡着了。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尴尬的场面。是以并没有立刻“醒”来。
  周幼宁吸了一口冷气,她隐约记得昨晚后半夜额头时不时会感到凉意,猜到是这位侯爷后来还一直在照顾自己。她难免有些动容,想叫醒他,又觉得尴尬。
  两人这般各自尴尬了一会儿,还是周幼宁先重重清了清嗓子。
  裴岩抬起头,尽量自然:“醒了?好些了没?”
  说话间,他已迅速站起身,后退了数步,并一把推开了窗。
  “好了,不发热了,就是口渴。”周幼宁老实回答。她想了想,又小声道谢,“昨晚多谢侯爷照顾。”
  裴岩似是没听到她后面的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雨已经停了,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吧。”
  不等她回答,他先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各自梳洗。
  老夫妇昨晚得了碎银后,对他们更加热心,早早做好了早饭:“好歹吃过饭再上路,不差这一会儿。小夫人昨晚身上发热,身体还虚呢。不吃早饭可不行。”
  裴岩看了周幼宁一眼,点头:“也好。”
  周幼宁本就饥肠辘辘,自然也不会拒绝。
  临走之际,老妇人拉着周幼宁的手,小声说道:“大娘跟你说,你没嫁错人。你这相公,贴心。昨天晚上,照顾了你一宿呢。怕药伤身,他还自己先试了试……”
  “啊?”周幼宁哭笑不得,心知她误会得不轻,“大娘,其实我们不是……”
  她话未说完,不远处的裴岩就道:“不早了,走了!”
  要解释的话还要说很久,周幼宁干脆咽下了解释的话语,对老妇人笑了笑:“大娘,那我们走啦。”
  昨晚一直下雨,两人的衣裳都没有干,所以离开时仍穿着老夫妇提供的衣衫。周幼宁的鞋子也是老妇人给的布鞋,不太合脚,才走一会儿,就觉得脚疼。而且昨天刚下过雨,道路泥泞,不大一会儿,她就越走越慢了。
  裴岩初时等她,让两人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后来回头见她实在艰难,他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我……”周幼宁有些踌躇。
  “快一点!”
  周幼宁一寻思,昨天都背过了,今天还怕什么?她道一声谢,直接趴在了他背上。不知是昨晚的药后劲儿大,还是她本就乏力。她趴在他背上,竟然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23章 手帕
  定北侯裴岩与裴家的二夫人齐齐滑落山坡,皇帝派人去找。下雨之后,天黑路滑,众人不得不暂停搜寻。
  次日清早,雨刚停,众人就又沿路寻找起来。
  裴岩背着人在山间行走,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呼唤“裴侯爷”,心知是找他们的人来了。他停下脚步,高声应了一句:“在这里!”
  好梦正酣的周幼宁被惊醒,一下子睁开眼睛:“侯爷?”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就多了几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国字脸侍卫,他们昨日在金光寺见过。
  这侍卫名叫陈治,是御前侍卫统领。他闻声赶过来时,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就又反应过来。这两个打扮普通的男女就是裴侯爷和裴家的二夫人。
  不过看裴侯爷背着他弟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国字脸大汉竟然有点脸红。
  乍然看到这么多人,周幼宁有些愣怔,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现下状态不对。大庭广众之下,她被裴岩背着,传出去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呢?
  她当即便要下来,奈何没能成功。她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在别人眼里她是宋元婧,又不是她自己。别人背后议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是以她也不挣扎着下来,只将头一矮,避开众人视线。
  陈治定了定神,匆忙上前施礼:“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侯爷怎么样?没受伤吧?”
  “还好,并没有受伤。”裴岩视线微转,“昨天突然下雨,在附近人家借宿了一晚,今早才继续赶路。对了,不知能否借一匹马?”
  “能的,当然能!”
  裴岩神情如常:“她扭伤了脚,行动不便。”
  陈治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裴侯爷背着裴家的二夫人,原来是扭伤了脚啊。
  听到这句话的周幼宁不觉讶然,她只是鞋子不合脚而已,哪有扭伤?但这个时候,倒也不宜再去争辩,她不开口,权当默认了。
  此次来寻找他们的人也有骑马的,当下有人牵了马过来。
  裴岩仍背着她,小声问了一句:“自己能上去么?”
  周幼宁不会骑马,但她并没有直说,只抬头看了看天,慢吞吞道:“我扭伤了脚。”
  两人都心知肚明,所谓扭伤的脚只是托词。裴岩眼神微微一变,也不说话,走到马旁边,右手向后反手一带。
  周幼宁没有防备,忍不住低呼一声,身子已经好端端地坐在马背上了,吓得她连忙抱紧了马。
  而裴岩却轻笑一声。
  山路泥泞,骑行不易。
  裴岩刚牵缰绳,就被一个小侍卫拦下:“侯爷,让小的来吧。”裴岩点一点头,将缰绳交给他,任由他替她牵马。
  周幼宁见这个牵马的小侍卫圆圆的脸,年纪甚轻,她小声道了谢,对方立刻红了脸。
  因为他们此刻已在山脚下,也没必要再重新上山,陈治就派了一个侍卫去报信,其余人等直接打道回去。
  —— ——
  昨日大哥和二嫂消失不见,裴瑶试图下山去寻找,却被大雨和陈公公等人拦下。
  雨势渐大,天黑路滑,更难行走。他们不得不在山上留宿了一晚。
  可是,她心里揣着事,又怎么能睡得着呢?半夜听到雨声,她更加焦急。略微合上眼睛眯一会儿,她就仿佛看到大哥和二嫂受伤昏迷躺在雨中。
  还是三更过后,皇帝身边的陈公公让人送了安神茶过来,她喝下以后,才勉强有了些睡意。
  天刚亮,裴瑶就带着裴家下人匆匆忙忙下山。不宜在宫外久待的皇帝自是跟她一起。
  雨后的山路并不好走,一行人刚走到半山腰,就遇见了回山上报信的侍卫。
  得知已找到定北侯以及裴家二夫人,裴瑶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问:“那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裴侯爷并无大碍,二夫人似是扭伤了脚。”
  裴瑶一寻思,还好,还好,只是扭伤了脚。不太相信神佛的她低声念了一句佛。她在心里默默谢过二哥。
  皇帝看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裴瑶擦拭了眼泪,重重点一点头。还好他们没有大事,不然,她真的难以原谅自己。
  —— ——
  一回到裴家,周幼宁就让人烧水,她准备沐浴。
  昨天被劫持、又从山坡滑落、大雨中行走、还发热冒汗,这一通折腾下来,让本就爱洁的她难以忍受。
  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她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觉得乏。她穿着温暖干净的寝衣,也不等头发完全擦干,就上床休息了。
  而和她一起回府的裴岩,先是简单跟迎上来的王管家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道:“拿了我的名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
  “侯爷病了?”王管家担忧地问,“要不要紧?”
  “不是我。”裴岩看了眼樨香院所在的方向,“是二夫人。还有,让厨房煮些姜汤给送过去。”
  “是。”
  裴岩一面走着,一面又补充:“改天让针线房上的人给小姐和二夫人做些方便的靴子。”
  “嗯?”王管家讶然,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却听侯爷继续说道:“要方便走路的。”
  王管家连忙应下。
  昨日在山坡滚了一遭,裴岩身上到底还是有不少擦伤。他吩咐好一切后,回房间沐浴更衣。然而他刚解下外衫,就发现一物从袖子里掉落下来。
  裴岩目光一闪,弯腰捡起。
  这是一块绣着兰草的巾帕,他很快回想起来。昨晚她身上发热,他向那位大娘借了巾子和手帕。给她冷敷额头的巾子是大娘家里,而用来擦拭她脸颊、脖颈手心等处的手帕,据大娘所说,是她袖袋里原本放的。
  他给她擦拭时,大娘忽然端着药进来,他随手塞进了袖袋里,竟然就这样一直给带回来了?
  裴岩望着这被烈酒浸泡过的手帕,不知怎么,就有一些犯难了。
  算了,不过是一方帕子罢了,她连衣服都扔在那对老夫妇家里了,还在乎这一方手帕?连同那套不合身的农家衣衫一块扔掉就是了。
  裴岩将心一横,随手把帕子丢在衣服上,径自沐浴。
  然而他洗浴之际,那方手帕仍时不时地在他眼前飘过。甚至他闭着眼,也能想象出那兰草的纹路。
  平时他出浴之后,就会唤小厮进来倒水、收拾脏衣服,但今日他竟然耗了许久。
  直到外面侯着的小厮出声询问“侯爷?”,他才回过神:“进来吧!”
  在小厮进来之前,他弯下腰,漫不经心捡起了那块手帕,随手一叠,塞进了袖袋里。
  他对自己说,得洗干净了找机会还给她。不然让人看到她的手帕和他的衣服放在一处,那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第24章 成婚
  周幼宁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是被丫鬟凝翠给叫醒的。她睁开眼,觉得嗓子眼似乎在冒火,脑袋也有些沉沉的。
  她看了一眼凝翠,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你回来啦?”
  凝翠见二夫人脸颊鲜红,目光迷茫,还没等大夫进来,就先自己用手背试了试其额头,惊道:“啊呀,好烫!”
  “又发热了?”周幼宁倒也不十分意外,寻思着可能是她本来就没好彻底,“我怎么说头这么沉呢。”
  凝翠一脸心疼:“二夫人,您稍等一等。侯爷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过府,我这就请他进来。”说完放下床帐,只让她露了一只手臂出来。
  这大夫医术高明,很快就诊脉开方子。
  凝翠作为大丫鬟送大夫出去,同时细心记着医嘱,却听身后二夫人出声唤住了她。
  周幼宁强打起精神,说道:“大夫如果不急的话,要不要也去帮裴侯爷看一看?他也淋了雨,说不定还受了伤。”
  大夫有些讶然,但到底是答应下来。
  凝翠记下医嘱了,唤了一个小厮,让其带着大夫去给侯爷看看,而她则在小厨房看着煮药。
  那厢裴岩刚出浴没多久,就听说妹妹裴瑶回来了。
  裴瑶刚一见到他,泪珠便从圆滚滚的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快走几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大哥!”
  裴岩伸手轻拍她后背作为安抚,而她已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好端端地在你面前站着吗?”裴岩温声安慰着妹妹。
  如今确定大哥安然无恙,裴瑶才彻底放心,她半是威胁半是撒娇:“你以后,可不许再让自己这样危险了……”
  “这也不算危险。”裴岩不以为意,但看妹妹神情微变,似是要生气。他心念急转,直接换了话题:“对了,我还没问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本意是想问关于那刺客的始末,治服了刺客后,他也没来得及详细审问,就从山坡掉落。瑶瑶也在,可能知道缘由,也可能不知道,但终归是能把她的注意力转向别处。
  却不想,他这话一问出口,裴瑶的脸色竟慢慢红了。
  “嗯?怎么了?”裴岩继续问。
  裴瑶脸上明显闪过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昨天是我不好……”
  裴岩:“……嗯?”
  他这个妹妹,好像还很少露出过这种神情。
  “昨天本来我是跟二嫂一块儿在寮房的,我们用了点斋饭后,他,他让人来找我,我就跟着那人出去了。我们就说了一会儿话,真的,时间不长。然后就有人假装小和尚行刺了,我当时阻止了行刺,但是没能活捉那个刺客。所以,他就跑到了寮房,劫持了二嫂子……”裴瑶看着大哥,“我知道,如果昨天我也在寮房,二嫂就不会遇险……”
  裴岩双眉紧蹙:“你说的他,是皇上?”
  “啊?”裴瑶眨了眨眼,不是问罪的吗?
  “他找你做什么?”裴岩继续问。他本来就有些奇怪,昨日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金光寺,还和瑶瑶一起,他初时只想着是偶然相遇。原来是皇帝特意让人去找了瑶瑶。
  裴瑶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也没什么呀,昨天是我二哥冥诞。他跟二哥一向亲近,你是知道的。听说咱们要给二哥立长生牌位,他也就来看看呗。正好你跟住持说话,他就找上我了。”
  裴岩只“嗯”了一声。
  “大哥,当时刺客出手的时候,我反应不慢的,没给咱们家丢脸。”
  “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裴岩神情严肃认真,“皇上身边危险,而且你年纪渐长,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没规矩了。”
  “哦。”裴瑶嘻嘻一笑,“我知道的呀。”
  她原本有不少话要说,因为兄长这一打岔,许多话就暂时咽下了。怕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干脆告辞先回去休息。
  她昨晚担忧,此刻确实也困了。
  裴瑶刚刚离去,就有小厮来报,说是大夫来了。
  裴岩微讶:“让大夫直接去二夫人那里。”
  他请大夫又不是给他看病的。
  “侯爷,是二夫人请大夫过来的,说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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