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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朕的龙床远一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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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习惯了赶路的颠簸,越倾颜躺在马车里,觉得自己其实适应能力还挺强的。小叶子捡了个最大的桃子送到她面前,又捡了个递给丫头。
越倾颜坐了起来。“前面是哪里了?”如果记得没错应该到了平城。
“回公子,前方是平城!”小叶子回道。
越倾颜被拐之仇算是报了,可是郭廷却没法动,动了郭廷,就势必让别人知道她被拐被卖之事。这口气先暂且咽下吧。
平城离一个地方很近,那就是卧龙山,越倾颜以前住的道观,位于城北。对于这座城镇,越倾颜是没有好感的,前一世就是被烧死在这里。
第19章 皇帝要管的事很多
天色尚早,越倾颜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倒是宋昀过来说,既然到了青云观,理应去探望一下沭阳公主。
有什么好探望的,沭阳公主不是好好的坐在马车里吗?
“你的一番好意,皇姐会理解的。”越倾颜跳下马车,“可是青云观毕竟是道姑们的修行之地,咱们大张旗鼓的过去,似乎不妥。”
“陛下您也曾经在青云观呆过的,况且只是去看一看。”宋昀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丫头,“那孩子也得给她找一处安身之处。”
“你是说将丫头送去皇姐那里?”亏这贼子想得出,不过也的确要给丫头找个去处,总不能真的带回皇宫。
“沭阳公主在卧龙山这么多年,正好送个小丫头去陪她。”宋昀提议。
看宋昀的意思是一定要上卧龙山,目的何在?越倾颜望了眼城北,难道这贼子看出什么来了?不由想起了琼羽楼的箱子,他怀疑她?
“也好,去看看皇姐吧!”越倾颜点头,“回京的话也不怕耽搁这么一会儿功夫。”
由于东厂的人留在端州处理剩下的事情,越倾颜一行人还是原先的。倒也不是说有多扎眼。
卧龙山,峰峦叠翠,树木葱郁,一座道观掩映在半山处。这里有不少修行的贵女,所以闲人是不许进的。
越倾颜有时候不明白,明明老道士只给自己一个人批了命,越凌昭却非要跑来跟她一起,还说什么双生连心,真是好笑。
因为早有人通报,齐卓道长带领观里的弟子纷纷到山门迎接。
“仙姑,别来无恙?”越倾颜走到众人面前。
“谢陛下记挂,贫道一切安好。”齐卓跟在越倾颜身边,转身朝宋昀弯腰一礼。
“皇姐好吗?”越倾颜问道,总觉得问自己好有些奇怪,“朕想去看看她。”
“不巧,沭阳公主不在青云观。”齐卓甩了甩拂尘,“她去了东海,前些日子说于海面之上有仙山出现,于是带着人去了。”
“皇姐也是的,怎的对道学就如此痴迷?”越倾颜有些无奈,余光看了看宋昀。“这次南下,收留了一个小姑娘,身世可怜,就交给仙姑照顾吧!”
小叶子将丫头送到齐卓面前,拿眼睛看了看越倾颜,她听见了,刚才的人都叫她“陛下”。
齐卓牵上丫头的手,“是,陛下放心。”
看着盯着自己一直看的丫头,越倾颜笑了笑,“丫头应该有和美圆满的人生,以后叫玉环吧!”
灵卓拉了拉呆愣的丫头,“还不谢过陛下?”
丫头连忙跪在地上,“谢陛下。”她喜欢这个名字,她也喜欢越倾颜。
“既然皇姐不在,宋督主,咱们还是回京吧!”越倾颜似乎有些失望,“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宋昀弯腰称是,“臣这就去准备。”
丫头被人带进了庵院。参天的白果树下,越倾颜将茶碗放在石桌上,“仙姑,果然老谋深算,面不改色。”
“我说陛下,贫道年纪大了,下次可别这么突然。”齐卓坐在一旁,“谁人不知道东厂的人杀人不眨眼?想想就没拧!�
如果前世不是齐卓刚巧不在观里,她越倾颜是不是就不会死?
“谢谢你,仙姑。”
“你也小心,朝堂不是庵堂,要时时提防才行。”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齐卓又怎么会不帮她?
终于回到京城,越倾颜长舒了一口气。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许竹青打听太后有没有回来。得到肯定答案后,她全身放松,瘫在榻上再不起来。
“陛下,您就胡闹吧!”许竹青帮越倾颜脱下靴子,“您就不担心朝中出什么事?”
“不是有我的狐狸舅舅吗?”赵志贤把她当成将来女婿,想来还是会帮她打理朝堂的。再说,前世朝堂虽说有些乱,但到底真正敢做出什么来的人也就宋昀一个。
当然,后来越倾颜被烧死了,至于宋昀到最后有没有颠覆大魏朝堂,她也不知道。可是此人留着注定是个威胁,除了去,永绝后患。
“宫里最近怎么样?”越倾颜问道,后宫其实空空荡荡,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宫里到没事,就是德清长公主进宫找过您几次。”许竹青站到一旁。
越倾颜哦了声,“什么事?”
“听说是她的驸马犯了什么事儿。”许竹青回道。
“先让朕睡一觉,醒来再说。”越倾颜的双眼皮粘在一起,再也没分开。
恢复了每日的早朝,朝臣们只知道他们的陛下前些日子去南方看了看,但具体的谁也不知道。
这次水患,由于朝廷比较重视,措施及时,后续并未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越倾颜并没有得到丝毫关于邪教的消息,也许这一世,不会再出现那祸乱大魏的“法封教”。
多少算是去了心头一件大事,越倾颜轻松的往御花园走去。前面上来一个小太监,说是德清公主来了。
越倾颜这才想起,前日许竹青说过的那件事。当皇帝,国事要管,家事还要管,就连家里人婆家的事都要管。
“皇姐,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你一直抹着眼泪儿,朕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啊?”越倾颜有些头痛,自从进了御书房,德清公主就一个劲儿说自己命苦。
拿帕子试了试眼角的泪,德清公主一脸委屈,“陛下,你说他们东厂是不是越来越大胆了?”
一听是关于东厂的,越倾颜来了精神,“东厂怎么了?怎的又和你扯上关系了?”
“德清自和驸马成亲以来,不说有多琴瑟和谐,倒也相敬如宾。”德清走到越倾颜身旁,“可是前些日子,竟有人说驸马害了人家性命。驸马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连个鸡都不敢杀,还敢杀人?”
越倾颜从桌上拾起一本书,就算驸马害了人的性命,也不应该是东厂管的。“这件事,朕帮你去查查,会尽早给你答复。”
德清公主站在那里,好像还要再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出了御书房。
据许竹青带回的消息,德清公主的驸马叫陈诚,是青川候陈勇的儿子。只是陈诚资质一般,只在朝廷里做一个闲散的文官。想来再没什么功劳的话,怕是这爵位也要保不住了。
德清的生母早亡,待大婚时,也就嫁去了日渐衰败的青川候府。至于婚后,听说陈诚对德清倒是言听计从,疼爱有加。所以想想,驸马出了事,德清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事关皇姐,越倾颜还是准备亲自走一趟,她也想知道一件刑事案,为什么就到了东厂的手里。
夜幕降临,越倾颜带着秦峰来到“督主府”。大门低调深沉,在悠悠夜色里有些恕�
“臣参见陛下。”宋昀此时穿的是一套常衣,颜色深,好像和夜色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督主,朕不请自到,你不会介意吧?”越倾颜笑着道。
“陛下言重了。”宋昀伸手做请,“陛下,请。”
督主府比越倾颜想象中的要安静许多,亮处也不多,只在正前方的前厅有些灯火,其余地方却是暗黑一片。隐约能看见府中深处有几棵高大粗壮的树,更为这静谧的督主府平添了诡异之感。
在前厅里坐下,一个小太监送上茶水,便退了出去。明明是闷热的夏日,在这里却感到丝丝寒气,越倾颜觉得这督主府真是避暑的不二去处。
“督主这里倒是安静。”越倾颜的手在杯盖上一划,“想来白日里,景色应该也不错。”
“陛下可以白日里也来看看。”宋昀坐在一侧,“不说不错,但是肯定与陛下平日里见到的是不一样的。”
一听这话,越倾颜不由想起了东厂的那个景色宜人的小院子,顿时汗毛直立。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峰,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用来壮胆儿还有些用的。
“听说德清公主的驸马出事了?”越倾颜问道。
“是!”宋昀回答简练,“纵仆行凶,将人当街打晕,事后那人不治身亡。”
该不治身亡的偏偏亡不了。“可这事不该梁安府尹办吗?怎的送到了东厂?”
“本来是这么个程序,可是当日官兵去捉拿陈诚之时,他拒捕不从,还口出狂言,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家中也是有爵位的。”宋昀回禀着,“他这么做就是对陛下的不敬,东厂理应出手。”
也就是说,原本的一件刑事案上升到藐视皇权了?“那么事实呢?”越倾颜觉得陈诚那养尊处优的,落到了东厂手里,还不得扒一层皮?
宋昀倒是很有耐心,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当日,陈诚在茶楼,看上了唱曲儿的姑娘,想收了人家,结果和另一位男子争了起来。仗着自己人多势众,竟是将那男子狠狠揍了一顿。再后来,男子死了,家里人将陈诚告到了衙门。
不是说陈诚对德清一心一意吗?怎么会在外面拈花惹草?还是一个唱曲儿的姑娘?越倾颜心里疑惑,看来这件事在宋昀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因为这厮能做的就是将刑具往人犯身上过一遍而已。
第20章 东厂的邋遢驸马
“那姑娘呢?”越倾颜又问,该不会也抓回东厂了吧?
“不知道哪里去了,当日有人看见她被几个人给带走了。”宋昀看着越倾颜,“陛下,这件事就放心交给东厂吧!”
就是交给东厂才不放心啊!万一,那帮身残心也缺的番子将陈诚给弄死了,德清还不整天守着她哭?
“朕就是来问问,毕竟陈诚是皇亲,祖辈对大魏也是有功的。”越倾颜将茶水送至嘴边,“督主可要查清楚了。”
“臣知道。”宋昀微微点头。
别人都是不能指望的,凡事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的好,越倾颜一身便装,来到了陈诚惹事的三盛茶楼。或许是因为闹得太厉害,茶楼已经被封。
“秦峰,查到了?”越倾颜问道。
“公子,那姑娘就住在城东街。”秦峰身材高大,越发衬得越倾颜身子瘦小。
城东街住的大多是外地来京的人,在此落脚,大伙儿也会互相有个帮衬。
越倾颜走进一座小院子,里面住的人不少,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好容易走到了后院,见到一个婆子正在晒被子。
“阿婶!”越倾颜看着从被褥后面走出来的婆子,上前叫了一声。
婆子见到越倾颜,上前了几步,“公子找人?”
秦峰趴在越倾颜耳边,告诉她当日唱曲儿的姑娘就住在这间后院儿。
“小生是来找苏景岚姑娘的。”越倾颜笑笑,“阿婶可以叫一声吗?”
婆子将越倾颜请进屋里。屋里还有一个老人,是个哑巴,婆子指着老人说是苏景岚的爹。
看来也是个可怜的人家,越倾颜心中泛起怜悯。“苏景岚姑娘不在?”
“景岚跟着她爹从南方过来的,本来想投靠亲戚,结果人家好像搬走了。”婆子端上一碗水。
越倾颜点点头,等着婆子接下来的话。
“可怜景岚已经几日不曾回来了。”婆子叹气,“苏老汉都几宿没睡了,这世道这么乱,叫我们这些穷人怎么活?”
“苏景岚去哪里了,你们不知道?”越倾颜又问,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莫不是这京城也有拐子?
“公子也是官府里来的吧?”婆子问道,“前后来了好多次了,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景岚是真的不知道去了哪里,要不然,他爹也不会这么着急。”
东街之行,可谓一无所获。苏景岚到底去了哪里?她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啊!
回到宫里,德清早已经等候着越倾颜。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人好不心烦。
“陛下,今早我去东厂,那些奴才死活不让我进去。”德清呜呜的哭着,“这大魏到底姓越还是姓宋啊?”
“当然是姓越啊!皇姐。”想让大魏姓宋,他宋昀也得有能力造出个孩子啊。“这事你着急也没有用,依朕看。驸马如果是冤枉的,会查清楚的。”
“进了东厂的人,哪有活着出来的?”德清有些急,“我还是派人跟太后说一声,她老人家为我选的驸马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这一个个的尽会添乱,太后回来了又怎么样?只会让事情更加难办。越倾颜实在不想应付德清,干脆直接打发了。
“竹青,朕头好疼啊!”越倾颜揉着脑仁儿,“你说陈诚是不是冤枉的?”
“这谁敢说?”许竹青上前为越倾颜轻轻揉的头,“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情查出来,说不定更好看。”
翌日,宋昀进宫,说是找到苏景岚的行踪,问越倾颜要不要同行。
为了给德清一个答案,越倾颜跟着宋昀出了宫,一个人都没带。
“这是要去哪儿?”马上的越倾颜问道,回头看看已经远离的城门,单独跟着宋昀出城,真的是对的吗?
“不远了!”宋昀指着前方的青山。
越倾颜不由笑了,“宋督主是要去月老庙?”一个太监求姻缘,这还真是好笑。
听了越倾颜的话,宋昀并没有多大反应,“是多月山东。”
多月山东面有一座庄子,由于是山地,多种了些果树什么的。
“苏景岚应该就在庄子里。”宋昀指着山坳里的宅子。
这下,越倾颜更不明白了,苏景岚跑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当日不是说她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吗?难道……
“这庄子是谁家的?”越倾颜问道。
“是青川候府家的。”宋昀跳下马背,牵马前行。
这么说,当日带走苏景岚的是陈诚的人?这个色胆包天的,居然敢强抢民女?“督主查清楚了?这可事关皇亲啊?”
“不若陛下随臣一道去看看。”宋昀回头。
越倾颜看看西垂的日头,想来宋昀是想夜探庄子,“也好。”没想到皇帝也有偷偷摸摸的时候。
终于,庄子里的人收了工,各自回去了。蒙蒙夜色里,宋昀和越倾颜摸进了庄子。
在最里面的屋子里,传来争执的声音,隐约是女子的哭求声。
带摸到屋子的后墙,已经能将里面的话尽收耳中。一切如宋昀所说,屋中女子是苏景岚,也就是说,是陈诚将人家掳了来。
回城的路上,越倾颜有些心情复杂。人的表面真的和内心是不一样的,谁知道一对儿恩爱的夫妻,丈夫会在外面藏女人?这要怎么跟德清说这件事,她知道后又会怎么样?
“还有一个地方,陛下要不要去看看?”宋昀看着默不作声的越倾颜。
“啊?”越倾颜不解,“还要看什么?”
“去看看那专情的驸马爷还有什么秘密。”宋昀说的平静。
还有?越倾颜皱眉,看似平静的湖水下面,竟有这么多隐藏的不堪吗?
一条巷子的尽头,一个女子牵着一个孩童走过。女子娇艳如花,回头看了眼站在巷子里两个男子。
“外室?”越倾颜叹了口气,“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让德清知道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陛下,时候不早了,臣送您回宫吧?”宋昀在一旁说道。
“宋督主还查到了什么?”越倾颜突然觉得,也许她低估了宋昀。
“暂时先查到了这些。”宋昀回道,“后续有发现,臣会禀报陛下的。”
这件事有些复杂,清官难断家务事,确实是这么回事。为了避免德清公主的哭闹,越倾颜没有将陈诚所做的丑事告知,而且她想知道宋昀还能查到什么。
天气炎热,许竹青将一碗冰送到越倾颜面前。
“竹青,男人是不是都是表面一套,内心一套?”越倾颜问道,京城谁都知道德清公主和驸马琴瑟和谐,生活美满。
“或许吧,眼见不一定为实。”许竹青看着越倾颜,觉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家。
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个情深义重的姐夫了。
再次来到东厂,越倾颜熟门熟路。曹追跟在一旁引路。
“曹公又胖了。”越倾颜看着走起路来,肥肉一抖一抖的曹追。
“拖陛下洪福,奴才胃口好。”曹追谄媚的笑着。
越倾颜没再看那张胖脸,走进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院子。依旧树木苍盛,依旧碧水粼粼,依旧心生胆寒。
“吱呀”一声,曹追将屋门打开,请了越倾颜进去。
“皇上,人犯一会儿就带到。”曹追退到一旁,弯着腰。
“这不是还没定罪吗?怎么就人犯了?”越倾颜柳眉微皱,这东厂是不是说定罪就定罪,根本不管什么国之法典?
曹追连忙称是,退出屋外,说是去泡茶。
屋外阳光灿烂,屋里却有些阴森,虽是普通的摆设,桌椅厨具,可是越倾颜就是觉得这屋里有无数的冤魂,凝结不散。
也幸好秦峰就站在屋外,不然她一个人实在待不下。左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色彩艳丽,与这屋子有着鲜明的对比。
越倾颜走到画前,那是一颗高大的落紫树,落紫花开正盛,树下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抚琴,岁月静好。
“臣参见陛下!”
一声喊叫将越倾颜吓了一跳,正沉浸在画中美好的越倾颜忙转过身,见地上跪着一个人,虽然狼狈,可是一身锦衣已经说明了这人的身份,德清的驸马陈诚。
安抚了自己差点儿吓飞的魂儿,越倾颜走到正座坐下。“陈大人起来回话。”
“臣不敢!”陈诚依旧跪在地上,头都不抬一下。
这架势,好像他受了多大冤屈似的。“既然陈大人如此执着,朕也就不勉强你了。”在宫里安抚德清,那是因为骨肉亲情,这陈诚却不必。
陈诚脊背一僵,微微抬头,“陛下,臣冤枉!”
就进了东厂两三日,怎的变成这般鬼样子了?陈诚,越倾颜见过两次,不说多玉树临风吧,至少也算唇红齿白。可现在,就跟她南下时碰到的灾民一般。
越倾颜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曹追,曹追忙称有事,出了屋子,倒是个惯会看人脸色的。
“陈大人哪里冤枉,一件件说来听听。”越倾颜不愿看眼前这个邋遢的驸马爷,看向了墙上的那幅画,落紫,东海有之。
“臣不曾害人性命,是那人本来就有心疾,只是臣背了这个黑锅。”或许是趴在地上太累了,陈诚稍稍直了直身子。
第21章 卧花荫的美人儿
“可是你让人打了他却也是事实,再说众目睽睽,总归那么多双眼睛。”越倾颜轻轻说道,“还有,那唱曲儿的女子呢?”
“这个臣知不知道。”陈诚眼睛一片赤诚,黑黑的脸上也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其实当日是那短命的调戏那姑娘,臣只不过是想为那姑娘解围。”
“哈哈哈!”越倾颜不由笑出声,这戏唱道到这里,怎的成了英雄救美了?“陈大人,这几日德清长公主可是天天往朕那里跑,对朕说着你夫妻二人的事。朕也是十分动容。”
陈诚一愣,“这几日倒是让公主担心了。”说着脸上一片自责。
“朕也希望你们二人尽早团聚。”越倾颜摇头,“可是陈大人毕竟来了东厂,先不管什么原因,想出去的话很难。”
陈诚一听眼神惊慌,“陛下,救救臣!”
问了这一通话,虽说还不能确定陈诚是否强抢民女,纵仆行凶,致人性命。但是事主到底已死,恐怕惩处是免不了了,只是德清那边怎么办?
“陈大人不必惊慌,你如果没有错,朕一定会还你清白。”这些不过是说辞而已,真的犯了错,谁也逃不了。
出了小院子,越倾颜碰上外出归来的宋昀。
“宋督主,陈大人招了吗?”越倾颜问道,刚才看陈诚的样子,虽然外表狼狈,但是说话中气十足,并不像被人用过刑的样子。
“没有,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想救那女子才与对方发生争执,至于那人的性命,他更说是心疾所致。”宋昀一一回道。
明明宋昀有了证据,却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这是越倾颜搞不明白的。“宋督主是否觉得陈诚是驸马,此案难断?”
宋昀摇头,“陛下,这件案子还是莫要再查下去了。”
这倒是越倾颜没有想到的,传言东厂督主宋昀心狠手辣,但凡落到他手里的绝对没有几个活着的,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想压下此事,难道是和青川候府有了什么勾搭?
“依宋督主之见,这事应该怎么结束?”越倾颜问道。
“事主家肯定不会甘心,这是真的,所以陈诚必须判。”宋昀说出自己的想法,“发配充军。”
这样做,德清还不天天跟着她念叨?问题是,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吗?那被抢的女子也不救了?
“容朕想想。”越倾颜背手而立,“宋督主是东海人?”
宋昀点头,“宋昀的确是东海人。”
“东海的落紫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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