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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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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怎么了?
姬晟怎么了?姬晟当然是气炸了。
出来这么大半个时辰,她就当着他的面和不同的人勾三搭四!
她以为她转开目光,别人发现不了她刚才盯着柳凌看吗?
他就不该让她出来!
他该把她关在玉泉宫,不允许她见任何人,若是她不听话,他就灌她些药,让她只能躺在榻上任人摆布。
她当初怎么对待他,他如今就该怎么对待她!
容双感觉姬晟的目光有点可怕。
她顿了顿,试着喊:“皇弟?”
姬晟看了眼天色,对柳家兄妹说:“我看天上有朵乌云,说不准要下雨,我们先各自回府吧。”
柳七娘想说点什么,柳侍郎却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把手里刚画好的花灯放到她手上。他朝姬晟说道:“公子且放心,我会带七娘回府的。”
姬晟点头,目送柳侍郎拉着柳七娘往柳府的方向走,才一语不发地攥紧容双的手,吩咐左右伺候的人去把拉车拉到街口等他们。
容双才把沿岸的街道逛了一半,见姬晟这就要回宫了,眉头一跳,觉得这人越发喜怒无常。她说道:“天色还早,这就回去了?”
姬晟冷笑:“不回去,你还想见谁?”
见了薛昌、见了柳凌还不够,她是不是还要把谢霁和陆云初也见了才甘心?
容双见姬晟明显在生气,感觉他很没道理。她停下来说:“我刚才说了,我和薛将军就是偶然遇上。”
姬晟眼神更冷了:“偶然遇上,你能让他去把甲衣都换了,你能和他逛那么久灯会、说那么多话?你和他若真没什么,他会口口声声说你们之间不清白,为了你的清誉要当你驸马?你若当真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故意写封密信替他‘澄清’?!”
容双顿住。
面对这些指责,她哑口无言。
她不可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和他你来我往地分辨,向他解释“不清白”是怎么回事、“密信”又是怎么回事。
容双只能说:“薛将军对你忠心耿耿。”
姬晟说:“我知道。”
薛昌对他当然忠心耿耿。
要不是因为薛昌对他忠心耿耿,他早就在薛昌说出他污了长公主清白、向他提出要迎娶长公主时就把人杀了,怎么会继续让他身居要职、戍卫京畿。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薛昌和她一路同行去北疆时都发生过什么。
光是想到他们那时候曾经你侬我道地侬许下山盟海誓,而让他们一起出发、给他们独处机会的人却是他自己,姬晟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明明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偏偏还一次次在他眼前提醒他!
第38章 小胖龙
容双很快被带上马车。
马车与前往河岸边的人潮背道而驰。
天色正早; 又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 没多少人愿意早早回家。
容双见姬晟一语不发地坐在对侧; i丽秀美的脸庞满是掩不住的怒火与说不清的委屈,一时竟觉得莫非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叫他这样生气。
长得好就是有这样的优势。
她从小便见不得长得好看的人受委屈。
倘若她真的夺权成了女帝,必然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无疑。
容双叹了口气; 伸手去握姬晟的手。
许是在外面吹了夜风,容双的手有些凉,姬晟原想甩开她的手,触及她冰冰凉凉的手掌之后又顿住了; 反握住她的手给她取暖。
他一点都不想她和别人见面; 一点都不想有人用惊艳和恋慕的眼神看她; 他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从小坚信的圣人之道; 绝非一个仁义之君该做的事。
可她整个人都像是为一脚踢翻圣人之道而生的; 她张扬肆意、她为所欲为,她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只图自己过得快活,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她和他知道的任何一个闺阁少女都不一样; 她可以独自带着一群孤儿寡妇从遥远的北疆上京; 无惧无畏地在举目无亲的盛京闯出一条无人能挡的阳关道;她可以从容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让不少恨她入骨的人始终奈何不了她。
哪怕是再痛恨她的时候,他都得承认她是独一无二的耀眼存在。
她永远光彩夺目; 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她那么可恨,又那么让人难以松开手。
姬晟俯身欺近; 亲上她微微泛凉的唇。
马车哪怕再宽敞,容双还是感觉有点逼仄。她想了想,还是顺从地环住姬晟的腰,承接了姬晟这个有些粗暴的吻。
姬晟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
他亲够了,又去吻咬她颈侧的肌肤,直至确定她身上无一处被人留下过痕迹,才重新替她理好衣裳、扶正钗簪。
马车缓缓驶入宫中。
容双被姬晟恼愤地折腾半天,哪还不知姬晟到底在怀疑什么。她觉得姬晟真是多疑至极,难不成她还会和别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做点什么不成?她以前到底有多荒淫不堪,竟让姬晟觉得她是这么个处处留情的人?
马车停在姬晟寝宫前。
容双跟着姬晟下了车,脚步停顿下来,对姬晟说道:“我回玉泉宫去。”
前几日她月事来了,姬晟倒没来折腾她,她算是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如果可以,她挺希望继续清静下去。
姬晟扼住她手腕,没有放她回去的打算。
容双无奈,只能随着他入内。
许是把太医的话听进去了,姬晟只抱着她去泡了个汤池便没再做什么,只让她早些睡。
容双身体早已不如从前,出去一趟确实有些困了。
她很快在宽敞的龙床上沉沉睡去。
姬晟坐在塌边轻轻握住容双的手,她似不习惯被人抓着,皱着眉挣开。
姬晟抿着唇,再去抓。
如此反复几次,容双终于放弃了,由着姬晟把她的手裹在掌中。
直至容双的呼吸越发均匀绵长,姬晟才松了手,走到外间。屋里烧着炭火,一点都不冷,他坐到桌前叫两个小宫女上前禀报容双出去后做的事,知晓容双确实没和薛昌发生点什么,姬晟才神色稍缓。
不是他多疑,而是容双前科太多,他不得不起疑心。
许多谎话她张口就来,他实在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姬晟正要屏退两个小宫女,却听其中一个小声开口:“陛下,今日我们看见了尚宫局送来的东西上面有龙纹,殿下肯定是想送给陛下的。”
姬晟一顿,问道:“她放在哪里?”
她不送,他可以自己叫人去取来!
小宫女迟疑了许久,才说:“殿下把它扔进锦鲤池里了。”她们得时刻守在容双身边,也没机会让人去把玉佩捞起来。
姬晟脸色难看至极。
他冷着脸问清楚那玉佩的模样,吩咐值夜的禁卫寻几个识水性的下水去捞。
因为水榭能倚坐的也就那么一小段地方,有两个小宫女指引,那块玉佩很快被人从水中捞了起来。
小宫女洗去几丝附在上面的藻荇呈至姬晟跟前。
姬晟让所有人退下,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那块玉佩。
比之他如今常佩戴的玉佩,这玉佩的雕纹着实不稳重,哪怕雕的是龙,瞧着也憨态可掬,可爱有余,庄重不足,压根不适合一国之君佩戴。可就着烛光细细打量,会发现它的龙鳞上还有更精细的雕纹,竟是一幅幅山川湖海图,画它的人仿佛对大盛山河了然于心,轻轻松松就将它们绘制在小小的龙鳞上。
姬晟紧握着手里的玉佩,明明它奇异地散发着温热的暖意,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对他是用过心的,却毫不犹豫地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扔进池水里。
她知道他曾要杀她,所以她对他、对盛京再也没有留恋。
她仗着父皇的宠爱夺了权柄、她把他囚于宫中逼迫他与她苟且偷欢、她不说那些人罪有应得只直接把人处置了,他难道不该杀她吗?
她不也曾日日喂他秘药,让他时常昏迷不醒,见不了任何人吗?
何况,他最后也没忍心,他已经叫人带着急旨去收回前面对薛昌的密命了。
过去那些事,她一句解释都不曾给过他。
姬晟收起玉佩,躺到龙床上抱着容双入睡。
第二天一早,容双醒来后发现姬晟已经去上朝了。她坐起来由着两个小宫女伺候自己洗漱梳妆,独自用了早膳,叫人搬来躺椅躺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让小宫女念游记给她听。
转眼到了中午,姬晟从勤政殿回来了。
他看了眼懒洋洋窝在躺椅上享受小宫女服侍的容双,叫人摆膳,自己立在不远处状似随意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容双抬眼看去,只见姬晟腰间悬着条在日光中泛着熠熠光泽的小胖龙。
容双:“…………”
这不是她扔水里那块玉佩吗?
第39章 就一次
容双坐起来; 让两个小宫女不用伺候自己了; 她打量着姬晟的神色; 发现姬晟难得心情不错。
捞起块玉佩就这么高兴吗?
姬晟心情确实不错,他走近,支着躺椅扶手亲了亲容双。
躺椅承受了第二个人的重量; 咯吱咯吱作响。
“皇姐,”姬晟说道,“你是我们姬家人。”
容双暗暗磨牙,这家伙还知道她姓姬啊; 他不是一向最讲礼义道德的吗?是她失忆了; 他又没失忆; 为什么还和她搅和在一起?
容双说:“我知道,皇弟你最好也记住。”
姬晟又不吱声了; 起身拉着容双去用膳。
吃过饭后; 姬晟才说:“太医说你经常待在屋里也不好,可以去校场练练骑射,多晒晒太阳,对身体会好些。”
容双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姬晟; 觉得他脑子可能又出了什么毛病。不过天天闷在屋里确实没甚趣味; 容双也不介意去校场转悠一下。
姬晟仿佛没政务在身; 还亲自领着容双去校场。因为前两代帝王都不好美色,有许多宫殿荒弃已久; 当初有人来问容双要不要翻修这些宫殿,容双算了笔钱; 大手一挥,叫人把它们全拆了,改成她习武用的校场。
这几年来哪怕政务缠身,容双每天也会到校场练习骑射。
这也是她回北疆遇到敌袭时能第一时间翻身上马杀敌,还直接带人杀到对方老巢的原因。
姬晟想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战报,又紧抿着唇,好心情没了大半。他甚至觉得哪怕不是蛮族突袭,容双也会带着“容家军”直接杀过去,容双那一系列果断又决绝的决定,看着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她筹谋数年,或许为的就是那一战。
和姬晟不同,容双到了校场,心情立即松快起来。
她看着辽阔的校场非常满意,在宫里待久了,感觉哪里都憋闷,这处倒是开阔得让人身心舒畅。
容双催促姬晟:“皇弟还有政务要决断吧?快些回去吧,不必在这里陪我。”
姬晟哼了一声:“谁要陪你。”他看了眼径直领着小宫女去马厩挑马的容双、根本不打算再理会他的容双,心里更加不爽。
这女人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人已经走远了,姬晟吩咐留守校场的人:“看着一些,别让长公主在校场太久。”
今时不同往日,容双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经不起折腾,哪怕她原来精于骑射也不能在校场待太久。
姬晟叮嘱完了,立在原地看着一身猎装的容双牵出她的马来,轻轻松松上了马,迎着日光骑马在校场中奔驰。
她的容颜依然如盛开的花儿般明艳。
她一直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如果她不要权柄,也不要当他的皇后,那她想要什么?
去年离开盛京的时候,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回来?
如果不是她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姬晟静静站了一会,转身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姬晟才刚回到勤政殿中,李尚书又领着两个侍郎来和他禀报亲耕礼和亲蚕礼的事。
他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姬晟和容双前往先农坛那边。
姬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接下来又有不少朝臣先后有事来商议,姬晟度过了一个忙碌的下午。
傍晚姬晟踏着余晖回了寝宫,被告知容双从校场回来后就睡下了。
姬晟叫人先不用摆膳,独自走到塌前注视着容双的睡颜。
以前她练习两个时辰骑射也只是出些汗,如今不过是去校场溜了几圈马,竟就累得睡下了。
他抬手轻抚容双的脸颊。
明明也是个温温软软的女孩儿,脾气却比谁都大,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要就不要。
她若是嫁了别人,谁能制得住她,谁又能忍得了她。
容双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颊,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
她睡眼朦胧,只看得清塌前之人的轮廓。
容双思索一会,才迟疑着喊道:“皇弟?”
姬晟不吭声。
他伸手握住容双的手。
容双嫌弃地说:“凉。”
她一直在被窝里,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自然冰冰凉凉。
姬晟仍是握紧不松开。
容双坐起来看他。
姬晟叫人上前伺候容双洗漱更衣。
容双也没了睡意,起身让人摆弄。到要梳头时,姬晟叫人去传膳,自己接替了小宫女的工作,轻轻替容双梳理乌黑顺滑的长发。
容双本来还觉得姬晟是不是太闲了,连这种活都干。转念一想,大概是自己以前把他逼得不得不闲,只能乖乖伺候她。
她有点心虚。
姬晟却一脸自然地替她梳好发。
接下来两个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吃了顿饭。由于有点小心虚,期间容双还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了两口给姬晟,说很好吃让他也尝尝。
姬晟绷着脸吃了,饭后还拉容双出去散步消食。
两个人在禁苑中行走,两旁都是当值的禁卫与太监宫女,没有人上前说话。
容双和姬晟走了一段路,还是不适应这么安静的气氛,平时两个小宫女跟着她散步消食时可是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容双只能主动开口问:“皇弟的折子都批完了吗?”
她的意思很简单,赶紧去批你的折子,有可可爱爱的小宫女陪着我就可以了。
姬晟说道:“不急。”
十万火急的事大多当场就处理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比如各地知府的请安折子之类的,大多只写着“最近陛下好吗?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一顿能吃多少碗?”。这些折子看吧,没什么意思,不看吧,又是人家的一片拳拳心意,不给个批复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薄情。
所以他闲下来会给他们批复个“已阅”。
容双想踹他一脚。
姬晟似有所感,脚步顿住,攥着她的手说:“你可以出面主持亲蚕礼吗?”
容双一愣。
“就一次。”月色下,姬晟容色更为i丽俊秀,且这份i丽俊秀之中还透着几分难言的委屈和难过。他紧紧地握住容双的手,“为我去一次。”
并不是他给容双机会去,是她为他去。
如果她非走不可,他总得留下点什么。
第40章 怎么罚
完了完了。
容双感觉自己似乎明白自己过去几年为什么鬼迷心窍了。
这样一张脸配上点小委屈; 谁不想好好安抚一番?安抚着安抚着安抚到榻上去; 看起来不是多奇怪的事。这小子怎么好好地正人君子不当; 偏摆出这幅姿态来了?
对于自己许许多多的臭毛病,容双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比方说要是柳侍郎长得不好看; 她决计不会把他堵在墙上和他说话。
圣人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偏爱好看的、可爱的、美好的事物,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容双正想着; 手腕又被姬晟扼住了。
这家伙装了一会可怜; 又一副生气恼火的模样; 真够喜怒无常。
容双想到自己刚才还惦念着柳侍郎的美色,那种心虚感更强烈了; 她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自己这臭毛病害死。
因着心里发虚; 她想了想,便没拒绝姬晟的要求。
左右她是要回北疆去的,到时就算皇后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只管冲着姬晟发作去好了。
至于姬晟搞不搞得定; 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那是他的枕边人; 该他自己去摆平。俗话不都说‘一屋不扫何以何以扫天下’吗?
容双打定主意,便说:“好; 我去就是了。”
姬晟这才稍稍满意。
两个人走了一圈,姬晟又趁着身上出了薄汗拉容双泡汤池。姬晟不好酒色; 每日处理完政务就是看书睡觉,日子过得单调得很,如今倒是省了推掉其他事的功夫,夜里总能和容双腻在一起。
既然都躲不掉,容双也不介意欣赏一下“出水芙蓉”。看着近在咫尺的裸美人,她脑中掠过一些场景,大抵是自己蛮横霸道地把小可怜吃干抹净,小可怜只能凶猛粗暴地报复回来。
这可真是冤冤相报。
泡过汤池,就该睡了,姬晟和容双商量着不再和避子汤,用些别的法子防着怀上。
这个容双也懂,她好歹是研读过不少避火图的人,知道什么羊肠啊鱼肠啊之类的。反正用薄薄的套儿给姬晟那东西套住,便能挡住姬晟的万子千孙。
她对此没意见,只是只看过画儿上的,没见过真玩意,顿时有了兴趣,让姬晟拿出来给她看看。
姬晟见容双一点都不害臊,还兴致勃勃地说要看,原本只到耳根的红晕顿时气上了脸。他骂道:“你简直不知羞耻!”
容双乐被姬晟逗乐了,这家伙竟意外地纯情。她凑过去往姬晟唇上吧唧一口,说道:“你这话说过许多回了,不知羞耻就不知羞耻,你还不是不知羞耻地和我讨论这些事。”容双对此很有感悟,“我一直都挺替你和柳侍郎担心的,你说你们这样的人要是娶个端庄知礼的妻子,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才好!”
姬晟脸色黑了。
他怒道:“你关心柳凌的洞房花烛夜做什么?!”
容双立刻住了嘴。
不小心说漏嘴了。
姬晟见她一脸心虚,更加愤怒了。
他想起她刚进京时就做了件轰动京城的事:把人称柳家玉郎的柳凌堵巷子里、抵在墙上威逼利诱!
要知道盛京没人不认识柳家玉郎,虽说他性格温和,待人有礼,但这份温文之中是带着疏离的,从不曾听他和哪家小娘子走得近些。难得有个人能堵到他还被他带回家去,这绝对不是小八卦,整个盛京都传遍了,连他在东宫病着也有耳闻。
容双见姬晟这一点就着的家伙又一次怒火中烧,赶紧好言安抚:“不关心不关心,我一点都不关心,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姬晟冷着一张脸。
容双搂着他脖子亲他的唇。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亲了一会,把姬晟的火气亲没了,容双才哄道:“你且戴上你的肠衣吧,我不看就是了。”说完她还闭上眼,一副一点都不想看、绝对不食言的模样。
姬晟哼了一声,第一次用这东西,难免有些不熟练,把装着肠衣的匣子打开,试着戴了一下,发现不太合适,又换了。
容双趁着他专心试戴的当口早偷看了许多遍,把肠衣也瞅清楚了,这东西被弄得很薄,套起来竟还蛮结实的,就是不知道要是动作大点会不会破掉。
她在心里瞎琢磨,没注意到姬晟已经忙活完了。
姬晟见她没遵守诺言,不仅睁开眼偷看,还看得目不转睛,顿时恼羞成怒,转身把容双扑到榻上,整个人欺上去恐吓:“说好不看的,你说话不算话,看我不罚你!”
容双一点都不怕,又环住他脖子亲他:“怎么罚?”
这女人真是有恃无恐!
姬晟恶狠狠道:“罚你陪我用完这一匣子。”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在宽大柔软的龙床上亲作一团。
第41章 千岁万岁
两个人抛去种种思虑厮混了几天; 转眼便到了正月下旬; 先农坛那边一切准备周全。
御街上提前清道; 只允许百姓遥遥立在街道两旁一睹圣颜。
亲耕礼和亲蚕礼既是为了鼓励农桑,姬晟和容双这次出行自然没捂得严严实实。本来姬晟还想和容双同乘一车,还是李尚书在一副“你这么干我就一头撞死”的态度才改成分乘两辆。
比之前几年鲜少露脸的姬晟; 京城百姓对容双的印象要深刻些。要知道前些年每逢大灾大难,出面安抚百姓的总是这位长公主,她甚至还亲自监斩过一批贪官污吏,当时盛京可谓万人空巷; 都觉得长公主慧眼如炬、行事果决。
更重要的是; 长公主长得好看啊。
新皇姬晟的相貌已是十分出众; 不过姬家人的好样貌大家看了许多年了,长公主却不一样; 她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绚烂而美丽,还带着种灼人的辉芒,叫人不敢直视之余又舍不得移开眼,简直甘愿被她烧灼成灰。
原本御驾驶入御街; 只有前方一板一眼、庄严肃穆的鼓吹声; 结果不知百姓之中谁先喊了一句“殿下”; 便有人跟着朝御驾后的车驾叫喊起来,都想让长公主看他们一眼。
听说; 新皇要给长公主选驸马哩!
要是长公主看他们一眼瞧上他们了呢?
男子之外,也有许多女子不甚矜持地在人群中满脸激动地看着容双。
长公主可是不少闺阁少女最向往的人; 虽说她们家祖父总说“牝鸡司晨,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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